第5章
李婆子也是为难,这庄上平日里甚少有主子来,庄里都是些杂役。
这些人有个不舒服,那也是撑一撑,或是白日里托人去药铺抓点药回来熬了喝,附近哪里有什么郎中,便是有,大夫人身子尊贵,岂能让那些个乡野郎中入庄子里来。
“庄上着实没有大夫,不如明日清早入京去请位女郎中来?”
桑如眉头紧拧,耐着性子道,“庄中没有郎中,或许有人会备下止疼的药,劳烦李妈妈帮忙寻人问问?”
李婆子只得应下,“成,我去找找。”
事实上,为了行兼祧一事,庄上的人都谴走了,她哪知道这庄上从前的姑娘或是丫鬟有没有备下什么药。
大晚上夜风凉得很,她可不想到外头去吹冷风,只寻了个汤婆子,灌了好些热水,给虞清欢塞到被子里捂着缓解。
屋中,见虞清欢疼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李婆子吃惊极了,头一次见到有人月事能疼得这般厉害,有些心虚,不解的问,“夫人平日里也疼,便没备些药?”
桑如拿着帕子给虞清欢擦脸上的汗,心里自责,“夫人从前都是喝侯爷从宫中太医那寻来的药方子,很是止疼,只是今日赶路急,原以为夫人月事还要几日,便没带上平日里煎药的厨娘。”
她这正说着,屋门便被敲响,门外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
清追手里提着保温的食盒,朗声道,“不知大夫人可在,二爷命小的送些膳食和止疼的汤药过来。”
李婆子神情古怪,二爷平日里对什么都不上心,这会倒是关心上大夫人了。
她目光落在眼前这张脸上,满头大汗,仿佛是从香池中捞出来的美人,心下了然。
这头的李婆子想着这些,那头的桑如一听有止疼的汤药,赶忙起身出屋,从清追手里接过食盒,“还请小哥替我家夫人谢过二爷。”
见桑如这样,清追心里更加断定,大夫人一定是犯头疼病了,不过他家二爷怎么知道?
将药从食盒里端出来,苦涩的药味很快就在屋子里蔓延开,闻到熟悉的苦药味,桑如还有些惊讶,这味道和夫人平日里喝惯了的止疼药简直是一模一样。
李婆子帮着将虞清欢从床榻上扶着坐起来,桑如小心翼翼的将药喂到嘴边,“夫人,二爷命人送来的汤药,说是能止疼。”
一碗汤药下肚,虞清欢苦得一张脸,“给我颗蜜饯。”
也不知道这两兄弟都是从哪里得来的药方,苦得她反胃想吐。
李婆子当即道,“夫人忍忍,这会儿上哪去找什么蜜......”
桑如惊讶道,“还真有蜜饯!”
余光瞥见食盒里的一小碟蜜饯,李婆子下巴都要惊掉了。
苦药配蜜饯,这二爷倒是心细,老夫人还担心不能成事,要她说,男人好色,面对如此绝色的寡嫂,如何能不动心?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便是没有她这个老婆子在,最多一两月,大夫人这肚子里也该有小侯爷了。
...
次日清早,虞清欢精神了一些,带着桑如去用膳。
看着桌上的菜,虞清欢笑道,“府里人都说这庄上的膳食难吃,可我倒是觉得不错,尤其是昨夜那道炒菜,吃起来竟像西风楼的厨子炒的。”
嫁到侯府后,谢知文时常带她去西风楼吃饭,本以为谢知文死了,她手里没闲钱,再吃不成西风楼了,没成想搬来了庄子里,竟还能吃到这味道。
她正想着,就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端着一盘菜走来......
第7章 当真如市井传言般貌美?
一瞬间,虞清欢还以为自己眼神不好使了,竟能看见西风楼的高大厨出现在这。
那被花重金从西风楼挖来的高大厨,见了虞清欢,笑得满脸褶子:“小的见过夫人。”
虞清欢:“......”难怪有西风楼的味道,原来根本就是人家西风楼厨子炒的菜。
一旁的桑如惊讶:“高大厨,您怎么在这?”
高大厨笑着解释,“承蒙谢大人赏识,小的以后就在这庄上管后厨了。”
闻言,虞清欢问:“不回西风楼了?”
高大厨眉开眼笑:“不回了。”
那谢大人给的银钱,都够他一家老小在京城买下一座宅子了,还回西风楼干那苦力活做什么?
虞清欢不由感叹,西风楼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这高大厨可是招牌,这都能让谢知礼给撬来,必然是费了不少银子。
到底是侯府,谢知礼哪怕是个庶子,被王氏打压,也是这样财大气粗,来庄子住一趟,还要带个厨子。
这么一想,她心里叹气:穷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