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脏烂,这两个字,简直掐中了迟萝禧的命脉。
萝卜是最怕烂的,一旦根子开始腐烂,就会从内到外,一点点失去水分,最后化成一滩恶臭的泥水,回归尘土。
当晚迟萝禧就做了个噩梦。
他以前很少做噩梦,梦里大多是雾山晴朗的天空,爷爷慈祥的笑脸,还有漫山遍野绿油油的萝卜缨子。
可这次他梦见自己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土里,原本水灵饱满,洁白如玉的根须,从末梢开始,一点点变成灰褐色,然后发黑,流出黏稠腥臭的脓水,腐烂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他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
迟萝禧满头大汗地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小腿,脚踝,那里光滑紧实,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还是不放心,也顾不上穿鞋,跑到窗台,变成萝卜把自己埋进去。
迟萝禧凝神静气,仔细内视自己的根须。还好,还好根须依旧是水灵饱满,洁白如玉,没有一丝一毫腐烂的迹象。
他松了口气,但恐惧并没有完全消散。
人类的世界,竟然有这么可怕能让人烂掉的传染病!
人类生病了,可以去医院,打针,吃药,可他一个萝卜精,如果在这里生了病,该怎么办?有哪个医院能治萝卜的病?
他可不能死在这里,不能烂在这里。
他要活着,他还要回雾山,回去看爷爷,去看漫山遍野的萝卜。
第二天一早,迟萝禧找到了正准备出门的白曼,惶恐道:“mena,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可不想烂掉。”
白曼今天出乎意料地醒得早。
白曼被他抓得胳膊生疼,看着他吓得惨白的小脸和通红的眼睛,他掰开迟萝禧的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想走,简单啊,找个人替你把这笔烂账结了,把违约金付了,你不就能走了?”
迟萝禧忧愁:“那可是好大一笔钱,我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白曼看着他,凑近迟萝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贺昂霄,贺总啊,他不是对你挺感兴趣的吗?钓他啊,从他那里捞一笔钱,对你来说,不就是撒个娇,卖个乖的事?让他给你赎身,不就行了?”
钓贺先生?让他给自己赎身?
“可是……” 迟萝禧心里乱糟糟的。
贺先生好像没那个意思啊。
“可是什么?” 白曼打断他,“难道你想继续留在这里,等着哪天也染上病,烂成一摊臭水?你看看杨景他们,谁不是想着法子傍上个金主,捞够了就跑?就你傻,守着那点可笑的良心?良心能当饭吃?能保你不死?”
烂在这里几个字,再次刺激到了迟萝禧。
他不能死,他不能烂在这里,他要活着离开!
贺先生对不起了,他以后一定会报答贺先生的,加倍报答。
迟萝禧握紧了拳头:“好!我钓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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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呢,这是对孔雀贺的奖励呢。
跟我念,贺昂霄是个禽兽,这种禽兽就是明明自己对老婆很感兴趣,反而让老婆主动。
翻车那天就笑不出来了。
小萝卜:关爱萝卜
第10章 喜欢你
迟萝禧下定决心要去钓贺昂霄了。
迟萝禧觉得这有点像以前他们山里人进深山采药,明知前路危险,可能有猛兽,有摔下山崖的风险,但为了生活,还是得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走。
再说了贺先生也没那么可怕。
对他来说,离开会所,离开可能让他烂掉的可怕环境,贺昂霄就是迟萝禧此刻必须采到的救命药。
决心是下了,实际操作起来,却立刻遇到了一个问题。
迟萝禧自我怀疑:“可是贺先生他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那个意思吧?”
那些客人对少爷们常有的动手动脚,纯粹的性//趣。
迟萝禧回想着和贺昂霄相处的点点滴滴。
贺先生会来找他,会听他唱歌,会请他吃饭,会给他钱,会送他小萝卜挂件,好像还挺喜欢听他发语音说晚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