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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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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传出一道很轻的笑声。

他的声音浮在许蓁的头顶,在光暗相逢里尤为明显。

许蓁没忍住,冷声道:“你笑什么?”

“许蓁,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脾气可以这么好。”

从前她把他气了好几次,最后总能因为诸多理由而放不下她,甚至在她面前毫无威信,也毫无形象。

许蓁半遮着眼眸,心下慌乱。

这种慌乱的感觉,是从今早起床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的时候开始的。

对她来说,这种危险身份的人本是最该让她感到害怕,就像最开始认识他的那样。可如今在他面前,她却最肆意妄为。

她的慌乱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

就像有个盒子埋在心里,她已经知道了盒子里的东西,却假装不知,也不肯打开。

许蓁把床单抓得更紧了,她问道:“你擅自把我带到法国来,就是让他们给我买东西的吗?”

这句话放在池毅的耳朵里,意思就是:你带我来,却不陪我。

“蓁蓁啊。”

他笑得胸腔微震。

“原来是气我没陪你出去玩啊。”

许蓁的慌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心里跑到了脸上。

“你胡说!我没有!”

她急得转身驳斥他。

池毅趁她转身,刚好从她手臂之上穿过,掌心落到她的背部。

许蓁的手只能顺势搭在他的腰上。

“好,你没有。是我有些想你了,所以把你带来了法国。”

许蓁的心房突然鼓起。

恰逢此时忽有春风入室,吹起半边窗纱,光影随之跳跃。

“谁信呢。”

许蓁轻轻说道,声音很小,如同自言自语。

池毅突然握着她的腰,略微用力,许蓁的身子就趴在他身上。

他的脸庞骤然放大,许蓁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以防亲到他。

“明天带你出去玩。”池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地点,“去过迪士尼吗?”

这个地方貌似挺受年轻女孩喜欢的,国内都没有这个地方。

许蓁摇摇头,问:“是那个有米老鼠的游乐园吗?”

池毅倒是沉默了,他哪知道米不米老鼠的,就是那个有两只大黑耳朵的人形耗子?

许蓁看他不回答,忍俊不禁。

她笑时眉眼弯弯,仿若盛满一弯水月,细长的柳叶眉娇柔温婉,宜喜宜嗔。

池毅静静望着她,将她的眉眼刻入眸中。

“明天去的话,那今天干什么呢?你还要忙吗?”

池毅拉起旁边的蚕丝被,盖在她身上,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身下。

“池毅,你干什么,我不做!”

他好笑道:“睡觉。”

池毅搂着她,闭上双眸。昨夜他基本没睡,眉心略带疲惫。

许蓁微愣,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过了许久,她慢慢抬手,轻抚着他的眉心,冷厉的眉峰渐渐柔和。

他的睡相很好看,修长的睫毛簇拥着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且具有极强的威慑力,她还记得最初那会儿她总是害怕看他的眼睛,但现在她却觉得他的眼睛也并非不可直视。

手指从鼻梁划到下颚,他的骨相优越,静时矜贵。

想起从前她对他说的话,也不怪他生气。许蓁突然想笑。

第69章 Jet'aime

埃特尔塔海滩的风景独特,海岸线绵延数公里,陡峭的悬崖面向大海,石壁巧夺天工,远看像是一道拱门,屹立在海边。

日光正盛,金灿灿的砂砾细软如丝,踩上去触感温烫,远处有几个老外扎了个排球网,他们传得激烈。摇起浪花的海里漂浮着零星几个泳圈,沙滩上还有平躺着享受日光浴的人。

这里人不多,但一眼望去,全部都是比基尼和泳裤。

沙滩上支起一把遮阳伞,许蓁趴在毯巾上,一条薄纱松垮垮地盖着背部,手里拈着一页书纸,翻页声沙沙作响。

“我最近学了一句法语,想不想我念给你听?”

许蓁抬头看了看旁边躺在沙滩椅上的男人,她俏声问道。

池毅戴着一副墨镜,黑色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她翘起来的双脚,一上一下,两腿俏皮地交错抬起又落下,他勾起笑意。

“许老师学到什么了?”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il me parle tout bas, je vois la vie en rose.”

(当他把我拥在怀里,当他对我低声耳语,我便看到了玫瑰人生。)

她略带磕绊地念出这句话,是她从收音机里听到的歌词,有的单词咬字不清楚。

声音因为磕绊而显得有些嫩涩软糯。

池毅闻言,便说道:“我教你一句简单的,想学吗?”

许蓁仰起头,神情好学。

“Je t'aime.”

他说的很慢,每个词的发音都很纯正,词末的鼻音有一种引诱的味道。

许蓁一字一字学起来:“Je t……”

说到一半她停下来了,什么句子会有这么简短的发音,还是三个音节的。

许蓁紧紧闭着嘴巴,转过头去。

池毅闷笑,他坐起身,微微低下身子,高大的影子遮住了许蓁那双白嫩的脚。

他一手握住她两只脚,侧躺在毯巾上,一下就将许蓁的身子遮掩住了,她的脚也摇晃不了了。

“你干嘛呀。”

他渐渐凑近,背上披着的那层薄纱被慢慢褪下了。

她今天也穿了件比基尼,嫩绿的色调清纯稚嫩,胯部用一条金丝细链连接,胯两端的绿色蝴蝶结透着细闪。

她扎着丸子头,身材一览无遗,完整地展示出来。

池毅的手放在她腰上,把她拥在怀里,低垂着脑袋,对她低声耳语道:“Je t'aime.”

就像她念给他听的那句歌词一样。

声色优雅缓沉得像是法国酒庄里盛产的瑰丽葡萄酒。

许蓁的脸颊飘红,索性把书合上,站起身,跑到海边玩水。

她赤着双脚,脚底的细沙柔软,被太阳晒得很暖和。

许蓁试探性地把脚伸进水里,海水时而温烫,时而凉爽,海浪轻微拍打,浅浅没过她的脚腕。

咸涩的海风吹来,将她的额发打乱,她弯腰用手扬起水花,而后张开双臂,让海风拥抱自己。

远处仍有三两人群玩耍,她穿着比基尼,却一点都不忸怩。

天上的海鸥自由自在地飞翔,于海心一点,崖边一停,无拘无束。

她顺着海鸥看到了悬崖,上面似有一片绿茵。

许蓁转身朝池毅的方向小跑过去,一边大声问道:“池毅,我们可以上去看看吗?”

丰满的胸脯随着奔跑的步伐而摇荡,泳衣勉强包住乳肉,让人不禁心驰神往。

阳光下,她美好绮妙,外溢着自由烂漫,那一身白腻皮肉让后面站着的杨罗文和丁三都低下头,不敢多看。

池毅摘下墨镜,张开臂膀,将迎面跑来的许蓁抱起。

她也顺势缠着他精壮的腰腹,好像她故意投怀送抱似的,“我没要你抱我。”

那片三角泳裤遮不住饱满的臀肉,他顺手捏了捏,“不要我抱还搂得这么紧?”

“那是我不想让你在他们面前尴尬!”她红着脸反驳。

“你让我尴尬的事还少了?”

许蓁捂着池毅的嘴,不让他说话。

却在这个间隙听到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她抬头望去,一架直升机渐渐降落,螺旋桨不停打转,残影模糊。

她怔怔望着这架突然出现的直升机。

池毅单手抱着她,将她带进机舱里。

稍许,螺旋桨再度打转,在海面上方飞行。

沙滩上的人们看到这幅场景自然大吃一惊。

她低头往下看,一片蔚蓝大海,泛着层层迭迭的光,粼粼水色,由浅入深。海面漫无边际,与天边相连,广阔无垠。人类逐渐变得渺小。

悬崖之上是一片绿色平原,色彩明媚,风景壮观。

直升机转了一圈之后,稳稳停在悬崖之上。

这里风大,许蓁披着他的皮夹外套,望向海面。

这几天她去了很多地方,从迪士尼到塞纳河,她都看过。但她觉得这里的风景最盛。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丁三他们把车尾箱打开,围着车屁股支起了一个车后帐篷,随后识趣地离开。

空旷的平原就剩下他们两人。

许蓁慢慢走到他身前。

池毅就看着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跳到了他身上。

“这总能说是投怀送抱了吧?”他道。

许蓁的眼睛如夜里明珠,清澈又略显无辜,眼尾微微上翘,像媚钩子。

池毅的双眸微眯,他说过让她少用这眼神勾他,不经意的勾引就带着毒,没想到故意的勾引更是剧毒。

她轻轻摸着他的耳垂,渐渐凑近他,声音娇软魅惑:“池总,您工作这么辛苦,还带我玩了这么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

红唇一张一合,吐气幽兰,一只柔夷攀上了他的脖颈,若即若离。

池毅的手背青筋渐渐浮现,愈加用力地握住她的腰。

她身上的外套适时地应声掉落,露出美妙的胴体。

他将她扔在帐篷里的气垫床上,眼神危险。

第70章 秘书

许蓁的上半身倒在气垫床上,转头去看池毅。

他脸色平静,只是逆光里的眼睛黝黑,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但裤裆处已经高高挺立,十分惹眼,似要撑破这层布料的阻挡。

许蓁暗暗吞咽着,她起了这个头,就退缩不了。她甚至开始想象他会凶狠地爆肏她,那根粗硬又火热的鸡巴会野蛮地插进她逼里,他那双充满力量的手掌会在她身上留下无数印记,红的,青的,从臀部,到腰间,再到胸脯,最后落在她的脖子。

他会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一遍遍舒爽至极的性高潮会将她带入遥不可及的极乐世界,随后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会到达灵肉合一的地步,她也终将自由。

池毅渐渐贴在她身后,一股浓烈且温热的气息环绕在她周围,许蓁心里一悸。

他的手从腰部往上,隔着比基尼的料子重重地捏着那双雪乳,“许秘书深藏不露啊,平时端庄得很,原来这么会勾人。”

听他配合她演戏,许蓁咬着嘴角,她把手放在他揉她胸乳的手背上,“池总平时这么关注我啊,这次特地带我出来,是不是早就想操我了?”

手指捏着大乳头,池毅低头,雄性荷尔蒙在她颈间流动,温软的唇舌在她的脖子来回亲吻。

许蓁仰着头,微微张嘴呼吸,任由他啃噬自己的脖子。并反手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抚摸着他的发尾,短刺的触感似电流。

下巴脖颈的亲吻让人意乱情迷,许蓁被吻得晕沉,听到他问:“许秘书跟男人上过床吗?”

“你觉得呢,池总?”许蓁的手从发尾抚摸到他的耳后及下颚,又腾出另只手往身后探去,包住裆部那鼓起的帐篷。

“这么骚,多久没被插了?”

“在你带我来法国之前,我刚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她轻声说道,“在你的办公室里。”

池毅的动作一顿,眼里的幽寂如暗夜寒色,眉眼闪过一道刀光。

“我坐在你的办公桌上,张开腿让他给我舔逼,那男人像狗闻着肉了一样追着舔,吃得可香了,还要我在他脸上射尿。他的鸡巴硬死了,把我肏得没了半条命,还问我……”

她说得越来越小声,池毅却听到了她话里的笑意。

“问你什么?”

池毅沉着声音问道,声量不轻不重,让人听不出喜怒。

“问我跟池总做过吗?还问我这样刺不刺激,在老板的地盘偷偷做爱。”

许蓁微微转头,接着道:“池总,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给我舔逼,会不会也像他那样。要是你操我,又会是什么感觉?”

她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个场景就在他眼前上演,池毅听着她的描述,眼神渐渐泛冷。

“是么。”

低沉的声音让许蓁心中响起警铃,下一刻,他就掐住了她的下巴。

“在我的地盘,和他做得爽吗?”

“当、当然……”

“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敢这么放肆。许秘书,我该怎么罚你?”

“罚我……半个月工资?”许蓁突然不知怎么回答,心里腹诽着她说了这么多,怎么还不来点实际行动?就光在那和她演。

池毅不禁笑了一声。

“半个月工资这么不痛不痒的惩罚,你会记住吗?”

“那我……”

“趴好。”

他蓦然低喝了一声,冰冷的语气让她微颤。

许蓁站在车尾后,上半身趴在里面的气垫床上,柔软的丝绒材质贴肤。

他揉了揉白润的臀肉,手臂肌肉逐渐撑起,手背的青筋盘虬卧龙,显得苍劲有力。他扬手落下,凌厉的掌风肆虐,啪——

臀肉被打得晃荡了几下,瞬间浮出手掌印。

“唔。”许蓁小声闷哼着。

他又揉了一下,接着再打了一巴掌。

三角泳裤的布料又薄又少,根本经不起他的蹂躏,渐渐向中间的臀缝缩进,两瓣大白屁股逐渐显露在外。

“许秘书的骚屁股,别的男人也舔过吗?”

“当然,他可喜欢舔了。”

“不知羞。”

池毅走动了两下,似在拿什么东西。

许蓁转身看过去,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黑色拍子类的物件,顶端是长方皮革,略有厚度。

她不禁一怔,这是什么?

第71章 鞭打/野外(无剧情纯H可略过慎入)

池毅用皮质马鞭轻触她的臀部。

一阵冰凉袭来,许蓁眨着眼睛,他不会是要用这个东西打她屁股吧?

下一瞬,他挥起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臀上赫然出现一个完整的马鞭印记。

“唔…这是什么……”

他道:“不许动。”

啪啪——两道鞭打的声音更加清脆。

臀尖泛起剧烈的痛感,马鞭的厚度加大了它的重量,木质的手柄更加硬挺。

不过两下,她的臀尖就布满瑰丽的颜色。

许蓁呆愣,反应迟钝,随着疼痛感的滞后性,她渐渐觉得屁股发麻,这比他用手打得疼得多了!

池毅再度扬手,许蓁扭动着屁股,“啊!不要!”

“不许动!不是喜欢被打屁股吗?”

池毅将许蓁的手腕强硬地反握在她的腰背。

啪!又是一鞭!

“啊……”她的腿渐渐松软,就要站不稳。

“许秘书这么不经打,却经得住男人肏你。那男人不是肏得你没了半条命吗?”

“池总,我……啊!”

许蓁的眼眸含着点点泪光,好疼啊。

池毅伸手往下摸了一把,满手的黏腻潮湿。

“骚逼流了这么多水,被打得想挨肏了?”

“不是…嗯……不要打了……”

池毅冷着声音,道:“叫得这么浪,下次还敢吗?”

许蓁的眼神有些迷蒙,大脑被疼痛感占据,她一下忘了她演的剧情了。

池毅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马鞭再次落在她臀尖,啪啪鞭打声无比响亮。

白嫩的屁股红痕斑驳,臀肉颤颤巍巍地晃动,显得柔弱可怜。

“啊!不敢了,下次再也不会在你的办公室里和别的男人做爱了!”

池毅微微扯动嘴角,她还真是会调情啊。

“池总…别打了呜呜,好疼呀……”

虽然疼,但是爽。那东西每打一下,疼痛酥麻感就随之传入她的大脑,就像水里的涟漪,从中心向四周徐徐散开,她竟然渴望不停地抽打她屁股。

“口是心非,不想被打还屁股翘这么高,骚货。”

许蓁带着哭腔,被他骂得性欲炽烈高涨,她想被大鸡巴插,想要肉棒狠狠捅进来,然后羞辱她。

“池毅,你……”

“叫主人。”

声音含有些许威慑力,足以让她心悸。

许蓁的脸骤然变得通红,绚烂朝霞。这是什么叫法……太羞耻了。

“主……主人……”

“听不见。”

又是一道巨大的拍打肉体的声音,这一鞭的力道很大,空气似乎都爆破。

“啊!”更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主人,不要!”许蓁嘤嘤哭泣。

“那个男人像狗一样舔你?”

许蓁的太阳穴旁响起嗡嗡鸣声,她已经不记得她说过的话了。

池毅觉得她在指桑骂槐,暗骂他是狗。

他用手指剥开缠着小穴的那层布料,修长的中指伸进去,汁水充沛,顺滑自如,两瓣阴唇沾满了淫液,水光淋漓。

池毅捏着柔软的阴唇,手指揉了揉,粗粝的指腹带来剧烈的摩擦感,引起阵阵战栗。

许蓁溢出娇吟:“嗯……”

他多加了两指,骤然用力,手指粗鲁地弯曲伸直,抠着穴肉。

“嗯哈…肉棒…”

池毅用阴茎顺着穴缝上下摩擦,不一会肉棒就满是淫水。

许蓁体内的焦灼感愈演愈烈,像有一团火在灼烧她的意志,她不自觉翘起屁股,贴近那根粗长的肉棒。

“你是谁的小母狗?”

“是主人的……”忽而她又想起自己的角色,又道:“是池总的小母狗,啊——”

坚硬的肉棒猛地插进她的逼里。

噗嗤几声,逼里的水声荡漾,许蓁觉得骚芯的痒意被戳得安心许多。于是娇媚地附声道:“池总鸡巴的好大啊,嗯…他就像你这样,鸡巴又粗又大,每次都顶到最里面。”

池毅发狠了肏她,粗鲁地剐蹭她穴里的软肉,阴蒂红肿,肉棒每抽插一次,嫣红的阴蒂就被翻来覆去地蹭弄,被肏得像烂泥。

“母狗逼真紧,怪不得要这么多肉棒来插,少一根都肏不松,他妈的烂货。”

池毅骤然将她的双腿抬起,许蓁失去重心,惊恐地叫了一声。

性器相连的地方是她下半身唯一支撑点,许蓁的肩颈剧烈地摇晃,上下耸动。

“是不是早就想被我肏了?”

花径紧缩得厉害,下体不断承受凶猛的挞伐。

“我……”

男人却更加粗暴地抽插,车身震荡不停。

“啊!池总你轻点嘛,好疼…头晕…”

被晃得头晕。

池毅将她抱起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想不想去外面?”

许蓁听到这话,夹紧了臀部,小穴里流出了更多的水。

她小声说道:“不要了吧……”

池毅披了一件外套在她身上,掀开帘门。帐篷外晴空万里,阳光明媚,许蓁吓得紧闭双眼。

肉棒还在她体内穿行,旷野的微风吹来,她被刺激得受不了。

“嗯…池总……”她缠着他的腰,臀部上下挪动,“继续插我…好舒服……”

“骚货这么想被人看见?下次就在办公室里肏你,让所有人看着你这个贴身秘书撅着屁股像只母狗一样被鸡巴肏。”

池毅扯下她的外套,铺在草地上。他又掰开她身上的泳衣,露出两只硕白奶子。泳衣带子将胸乳挤在一起,更加性感。

“啊…好啊…那就让别人看你是怎么操我的。”高频率的肏弄让她神志涣散。

池毅低头啃咬着她的胸脯,将整只奶子吃进嘴里,然后狠狠一咬。

“嗯哈……好棒…啊…哦哈…继续……”许蓁紧紧搂抱着他的头。

池毅握着她的臀肉上下抛干。

她被按在草地上,跪趴着,奶子空荡着,细腰塌陷,玉臀翘高,被他后入。

她又跨坐在他身上,赤裸的背部和臀部暴露在外面。他低头吻舔着她的胸脯,肉棒向上顶到她的子宫里。

她也会张开双臂平躺着,任由头顶日光照亮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毫无遮挡,晶莹的细汗折射出光芒。他掰开她双腿,用力插干她,平坦小腹都凸起肉棒的形状。

幕天席地,旁若无人。

第72章 日落

两人汗水淋漓,许蓁的丸子头松垮垮地垂落着。

身下性器相连,她的小腹被精液撑满,又被肉棒堵着。

许蓁不停地喘气,鼻息缠绕,他们做了很久,直到阳光渐渐暗淡。

“疼吗?”池毅问。

许蓁迷蒙着,下意识摇头。

“啵”一声,肉棒拔出的声音很突出,小穴里的精液缓缓流出。

池毅从帐篷里拿出毛毯和药膏,让她趴着。

臀部的痕迹明显,深深浅浅,形状不一。瑰色红痕附在白皙的肌肤上,如同荆棘断裂的破碎美感。

清凉的药膏带着阵阵刺痛感,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嘶……”

“不是说不疼吗?”

“谁被打不疼啊?你用什么东西打的我啊?变态。”

“马鞭。”随后他又笑,“还有更变态的你没见过。”

“还有什么更变态的,你还要我叫你……”许蓁顿了顿,红着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把你全身都用绳子绑住,吊起来肏。然后蒙住你的眼睛,往你嘴里塞口球。”池毅伸出一只手,揉捏几下她的乳头。

悠闲的声音暗含引诱:“用夹子夹住这对骚奶子,再用鞭子抽打。”

许蓁满满的惊愕,无端夹紧了小穴。

她的脸憋得通红,好半天,她骂道:“你有病。”

没过一会,她叫出声:“啊……”

他又把手指伸进小穴里,搅弄出了水声。

池毅挑眉:“哟,这么多水啊。”

“你……”许蓁顿觉下体一凉,他的指腹带着药膏,绕着阴蒂和阴唇擦拭了一圈。

她咬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挤药膏的声音和风声。

许蓁感受到臀部的触感越来越轻柔,麻痛感也在渐渐消退。

她微微转动眼睛,看着他的侧脸,日光渐渐西斜,余晖温柔,光影朦胧。

“……你这样对待过别人吗?”

“哪样?”他问。

许蓁没有说话了。

她这些天时常在想,他们不像正常情侣那样,按照正常的顺序发展,暧昧、告白、交往、恋爱。

她甚至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池毅抬眸,见她沉默,神情从生动又变回到了从前的麻木,就像前段时间他在她家里,临走前她对他说的那句各取所需。

“几年前,我有过两段关系。”

许蓁微怔。

“没几个月就断了。”

前一个是师父塞给他的,后一个是母亲塞给他的。他一向不是很看重这种事情,女人对他来说很是麻烦,他那时觉得无外乎是那点男女事罢了。情欲能纾解宣泄,也能扰人心智。

欲望,是最能让敌人抓住的弱点。

钱,权,色,欲,在这些事情上面,每一步都是陷阱。

而他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他需要花费精力和时间来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女人不过是徒增累赘。

思及此,他想到在她身上花费的精力和时间,他第一次觉得无力辩驳。

许蓁转头看他,突然问道:“两段关系?那些被包养的没名分的呢?”

池毅的动作一顿,眉目略带冷淡。“谁跟你说我包养过女人?”

……是她自己想象的。

许蓁轻咳了一声,另起一个话题:“那你跟……她们为什么分手?”

“觉得没意思。”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随后只听到他拧紧药管,又将衣服放在她手边。

许蓁看着这些衣服不语,她半遮着眼眸,身上仍旧是那件比基尼。

只不过经过激烈的性事,上衣被掰到两边,两团雪乳半露不露,三角裤的一侧被解开,下体完整展露,只有一边的系带把泳裤绑在大腿根部。

她刚刚就是这样在这种毫无遮挡的空旷地方跟他做爱,她回想起来,身体仍有余韵。

可她觉得没有束缚。

她有时觉得连空气都是一层枷锁,扼制着她。

许蓁一瞬不瞬地盯着衣服看,沉默不语。

就在池毅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忽然出声:“可以不穿衣服吗?”

池毅低眸,她却对上他的眼睛。

“我就想这样。”

她这样很舒服,她不想被衣服压着。

看着这双透亮的眼睛,池毅突然想到他第一次见她时,那夜的黑,那处的亮,她既胆小,却又渴望暴露自己。

“好。”

池毅也看着她,对她说:“等这场日落之后,再穿上吧。”

“晚上风大。”

许蓁闻言扭头,看向悬崖面对的大海与天边。

太阳逐步向西而行,夕阳残照之际,与海面交相辉映,水光粼粼,碧波万顷,水中残阳,半江碧,半江红。

这场日落盛大又热烈地铺在许蓁的脸庞。

她攥紧手心,为之动容。

池毅将许蓁抱起,两手环住她的腰,她躺在他怀里,他身上总是像火球,格外温暖。

落日余晖洒满她全身,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她将这场美景看得更清晰。

许蓁渐渐往后把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想到什么,笑着对他说:“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池毅低眸,示意她说下去。

“在高中的时候,我偷偷暗恋过一个男生。”她的声音含笑,“他是大我几届的学长,当时有次和同学出去玩,他们正好在同学聚会,双方都有认识的人,所以我们便拼桌了。后来他可能喝醉了,我们不小心亲到了,亲的是嘴巴。”

“我的初吻其实不是孙家恒,是他。”紧接着她又悄声说道,“这件事我跟谁都没说过,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池毅:“……”

他还要谢谢她?把他当知心好友了?

他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简直一头黑线。

她不仅越来越会调情,扫人兴致的本事也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不过,我母亲翻到了我的日记本,虽然我只提了一两句关于他的事情,但她还是告诉了我爸。”

后来许兴国大发雷霆,怒斥了她一顿。

宽大的手掌移到她胸上,裸露的奶子被温暖干燥的掌心包围,池毅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贴在她额角。

“这里的风景好看吗?”

他问。

“好看,我很喜欢。”

她答。

“还有很多好看的风景,明年带你去北欧看极光,后年去希腊看爱琴海,夏天我们去夏威夷度假,冬天去哈尔滨滑雪。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

他的眼眸注视着前方的太阳。

许蓁的心陷在了这场日落里。

他也许猜得到她心里的压抑,没有评说她家里的是非,而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将来是自由的,他会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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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哥:栓q

第73章 拍片/两根鸡巴

迎着夕阳和轻柔的海风,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也振聋发聩。

许蓁不自觉地望向他。

下一秒,池毅的话却突然飘进许蓁耳朵里,“他是怎么亲你的?”

语气松泛,但仔细听似乎带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许蓁不禁莞尔,然后来了兴致,她转动上半身,说道:“就像这样。”

她慢慢靠近池毅,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她轻轻碰到了他的唇,蜻蜓点水。

池毅猛然握住她的后脑勺,吻得又凶又狠,要将她整个吃拆入腹,将她唇肉都咬出牙印。

许蓁没忍住笑了,但因为呼吸不畅,一笑就咳嗽。

“咳咳…池毅,你吃醋了啊?”

“……”

池毅的脸色不善,许蓁笑出了声。

“那个学长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人长得又帅,那时候喜欢他的女生一大把呢。”

“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他的长相了,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估计也认不出来。”

她这些话非但没有半点降火的作用,反而还火上浇油。

池毅阴恻恻地看着她。

许蓁笑得直不起腰,好一会才止住,两手绕着池毅的肩颈,她仰着头,双唇相贴。

她亲着他,停留了几秒,随即分开。

“这是我们的初吻。”

说完,许蓁重新躺回他的怀里。

四周静谧,她赤身裸体,两条明晃晃的白腿挨着他。一阵微风吹来,她觉得还是不够。

于是把腿岔开,放在池毅的腿外,阴阜毫无遮挡地露出,柔软的微风吹拂着小穴,她顿觉舒畅。

“骚逼痒了?”

“没呢。”她柔声道。

池毅的手往下摸了摸水嫩的小逼,两指分别按住两瓣阴唇,微微用力分开。

深粉的蚌穴露出得更彻底,透亮的肉蚌似擦了一层珠粉,里面还亮着几滴盈盈水液,像艺术品一样精致。

许蓁见他帮自己裸露得更多,心脏怦怦跳,索性把腿张开到最大,微抬屁股。

“胆子这么大,不怕被人看见?”

许蓁笑道:“我知道这周围肯定没人了,就算有也会变成没有。”

池毅的眸光明灭不定,盯着她艳媚的眼角,他似笑非笑。

随后就把手指伸进去,眼看着穴洞一点一点吃着手指,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带出一手的水液。

许蓁仰头,微阖眼眸,迷乱地亲着他的下颌,反手攀上他的后颈,两手不自觉地胡乱摩挲着。

他把手指抽出来,往下几寸,插进了后穴里。

“嗯……”经过几次肛塞,她的后穴已经被隐隐开发了,这种手指插入对她来说仿若无物。

“屁股抬起来点。”

许蓁循着他的话,两脚踮在毛毯上,支撑起臀部。

池毅一手揉着奶子,贴在她耳边道:“今天插这里好不好?”

“嗯……唔…用什么插?”

池毅起身,从车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相机包走来。

他把摄像机打开,放在许蓁的两腿之间。

看到这个黑乎乎的镜头,许蓁吞咽着口水,又看到他拿出一根肉色的震动棒,她眉心一跳。

池毅坐在许蓁的背后,道:“张开腿,把骚逼露出来,把你这骚样儿拍下来。”

许蓁对着镜头极力掰开逼,“嗯…好多都露出来了…”晶莹的穴口一览无遗,她轻微晃晃屁股,动作淫荡放浪,骚穴全方位暴露在镜头里。

润滑液沾满了震动棒,池毅渐渐把它靠近逼口。

他按下开关,嗡嗡震动声响起,棒子开始晃动。

“喔……”

“舒不舒服?”

“嗯,舒服。”

他用棒头贴着阴蒂,不过几秒,她就双腿猛烈颤抖,放声淫叫起来,刺激阴蒂更能让她高潮。

池毅顺着阴蒂和穴缝上下抚摸,许蓁意乱情迷地攀着他的脖子,手指没入他的黑发里,“老公,相机把我发骚的样子全拍下来了……啊!好爽!”

她这骚浪模样哪个男人能抵得住,池毅蹂躏着她的双乳,“嗯,我的蓁蓁真骚。”

下一瞬,棒身顺畅地插进了小穴里,她爽得全身一震。

即使陷入情欲里,她还是能感知到这根震动棒的长度和粗细都跟池毅的差不多,仿佛就是按照他的比例制作的。

“自己拿着,对着镜头自慰。”

许蓁操作起这根棒子,恒温且频率极高,每插一下都像极了池毅在肏她。

“老公,你跟我一起。”

池毅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插入的速度不算特别激烈,但次次直抵骚芯。

他拔出震动棒,将许蓁的身子往前摆弄,膝盖反向跪在他的腰侧,屁股对着他的胸腹,露出后穴。

第74章 两根一起肏

池毅将润滑液涂抹在她的菊穴周围,粉嫩的小洞周围聚着丝丝褶皱,手指探入时小洞吐出清液。

许蓁感受到他在用力掰开自己的后穴,心里不禁害怕紧张起来,他那里要是真的整个插进来,她肯定会死的……

可一想到她前穴也会插一根他的鸡巴,两根一起肏她,她又莫名期待,体内涌出一股空前的兴奋感,她愈来愈空虚燥热。

小穴空空,许蓁转头看去,池毅还衣着完整,只有她一丝不挂,她心里不忿。

许蓁的手往身下伸去,将他的沙滩裤拽下来,掏出鸡巴,沉甸甸的一根握在手里,龟头对准逼口细细摩擦,不一会就变得晶亮水润。

小穴呼吸急促,阴唇张开,含住了硕大的龟头,慢慢吃进去。

“啊哈……”

许蓁趴跪在毛毯上,手肘撑着,前后缓缓摇晃,这种动作幅度和频率就像是一叶小舟在风平浪静的江面上徐徐行驶,悠闲自得。

突然,一阵狂风暴雨侵袭,小舟被江河翻卷着,大浪淘沙,羸弱不堪。

池毅往前一顶,许蓁的手肘便撑不住,身子向前趴,两团奶子被压着。“啊…好深呀…不要……”

距离前一次激烈的操干也不过半个小时,她小穴甚至还是肉棒的形状,与他无比契合。

“骚逼怎么干都干不松,淫贱的鸡巴套子。”

他粗暴地抽插几下,肉壁弹性十足,穴肉嫩滑,无论肉棒多么横冲直撞都能容纳得下。

“骚货是不是要天天被鸡巴肏,是不是想做个鸡巴套子?”

“嗯…是,啊…好爽,骚货天天想被操,做老公的鸡巴套子…嗯哦…鸡巴好棒啊……”

趁她淫词乱语,意识被欲望侵蚀的时候,池毅把震动棒的龟头插进水光淋淋的菊洞里,缓慢地进入两寸。

许蓁觉得后穴充实,像是肛塞入体的感觉,她晃着屁股。

池毅拍了拍臀肉,“别乱晃。”

却又觉得她晃屁股的时候应该插根毛茸茸的尾巴,这样更好看。

肉棒在前穴插弄,他用淫词艳语羞辱她,许蓁沉浸在情欲里,只隐隐感觉到屁股被一步步撑大了。

池毅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插入后穴,直至半个震动棒进入她体内,许蓁才尖叫一声:“啊——”

她的身体被两根肉棒塞满,下体饱胀感发麻,眼角冒出泪花:“不要了,好胀好胀……受不住……不能再进去了……”

池毅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和眉眼,低声道:“宝贝乖,就快进去了,你会很舒服的,不想两根一起插你吗?”

“想……但是……”

“宝贝,忍一忍。”

许蓁听到他这么温柔的语气,便睁着水润的眼睛转头去看他,“池毅……你喜欢我吗?”

池毅不禁想笑,看来她是受得住的。

“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趁此时机,他扩张着菊洞,将整个震动棒插进她体内。

许蓁觉得灵魂都得到了充实,“池毅,池毅……”

“蓁蓁,把身子挺起来,对着镜头。”

许蓁撑起手掌,将上半身挺起。

镜头里,女人跪在男人身前,水滴状的大奶子随着男人的撞击甩荡起来,浅粉色的乳头忽大忽小,时不时挨近相机。女人身下连着男人的性器,淫靡的水液不断从交合处往下滴落。

两人交合的声音逐渐扩大,池毅的肌肉收紧,鸡巴操干着前穴,手里握住仿真震动棒的手柄,上下插弄着后穴,咕叽水声连连不断。

“啊…啊…”两根肉棒在她体内相隔对插,前面的鸡巴顶过来,后面的震动棒便插进去。

这种快感就像是毒药,迅速蔓延到全身。

“舒不舒服?”

“舒服……老公,继续,骚逼好痒……”她细声说道。

见她逐渐适应,主动勾起骚话,池毅便捏紧她的屁股,扇打了数下。

“骚婊子连屁眼都这么欠操,两根鸡巴都插不够,下次在骚嘴里也插一根,把你全身的洞都插满。”

“嗯…好满…”她全身一震,开始想象他说的场景,心脏激动得怦怦乱跳,光是想想都觉得要高潮了,“老公插满我……啊…好深啊,肚子…肚子涨起来了……”

池毅感受到小逼越来越紧,媚肉像鱼嘴一样吸着肉棒,比任何时候都紧,他低呵了一声:“操,骚货的逼真紧,这么喜欢被两根鸡巴肏,真他妈淫贱。”

许蓁被肏得美目翻白,嘴巴微张,一副被肏烂的模样。他的声音更是让她意识全无,只剩下淫乱的叫声。

“嘶……”小逼紧窄,把鸡巴爽得直乱颤,“宝贝真会夹。”

许蓁的身体不断抖动,眼前的美景逐渐重影,“嗯哈…两根鸡巴好舒服……每天都插进来……”

“老公每天都给你通通骚逼和屁眼好不好?”

“好…啊、小逼好爽……”

小腹隆起,凶猛的鸡巴在身体里肆意顶撞,后穴的肉棒也震动得极为激烈,池毅掌握得刚刚好,把她插得满满的,每一处都能让她高潮。

夕阳就要落幕,凉风吹来,许蓁的手四处乱摸,急切道:“老公……池毅…掐我、掐我,手……”

池毅松开震动棒的手柄,让它停留在后穴里,俯身环着许蓁,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五指用力。

他咬着她的耳垂,臀腿肌肉蓬勃,使劲撞她。

她高潮了好几次,他知道这是她最后想要的快感。

他不再忍着,精液悉数射进小穴里,喷射力道强劲。

许蓁张着嘴,满脸通红,对着漫天绯色,脑海里闪过一道道白光。

四周逐渐归于沉寂,池毅将震动棒小心翼翼地拿出,等后穴慢慢合上,他用清水清理臀部,擦干净多余的水液,最后将药膏涂在肛门周围。

第75章 塞纳河明珠

清晨,太阳东升,许蓁睁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觉得身体飘在云端,像是幻觉。

她只记得昨天和他不停地做爱,在旷野天地间疯狂交媾,她像是着了魔,直到身体再没有一丝力气。

她略微转动身体,便倒吸了一口气,下体一阵火辣辣的酥麻,腰间像散了架,撑不起来。

“饿不饿?”

许蓁听到他的声音,脑子才稍微清醒,看见熟悉的舷窗,她道:“在飞机上吗?”

声音微哑。

“嗯。”

她抬眼望他,池毅半靠在床头,看着手里的几张纸。

许蓁转个身,手臂搭在他腰腹上,嗡声道:“我饿了。”

“正好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我睡了这么久?”连他什么时候带她上飞机的都毫无知觉。

池毅按下床头的指示铃,便有人端着饭菜鱼贯而入。

“吃饭吧。”

许蓁看到被子里面是真空状态,神情有些扭捏,随手抓过旁边的一件睡裙套在身上。

她坐在餐桌前,问他:“现在去哪里?回国吗?”

“去泰国。”

许蓁顿了顿。

“卡尔森在泰国举办结婚周年庆,我们在泰国待几天就回去。”

许蓁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哦。”

过了一会,房间门再度打开,女佣再次捧着绫罗绸缎进来,一一摆放好。

这次许蓁上前挑选,看见一袭金粉淡色的水滴领旗袍,盘扣用金丝线缝合,华彩熠熠,不失端雅。

她当即换了这件旗袍,坐在镜前,有人替她梳妆。许蓁思索几瞬,打开艾贝送给她的精美礼盒,拿出那根玫瑰金簪,和这身旗袍很是般配。

女佣接过金簪,正待盘发时,她没拿稳,簪子掉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那个女佣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弯腰道歉:“对、对不起,许小姐……”

许蓁安慰她:“没事。”

随后低头捡起那根簪子,簪身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她没有多在意,将其盘在发间。

她收拾好了之后,池毅来到她身后,“我们到了。”

许蓁摸了摸鬓边,道:“我穿双鞋就好了。”

池毅的目光看向旁边不同款式的高跟鞋,正想问她要穿哪双,她突然扭头对他说:“毅哥,要不,你帮我穿。”

她语气狡黠,池毅睨了她一眼,见她指着一处说道:“就你右手边的那双。”

许蓁端坐着,适时地把脚抬起。

房间里其他人正屏气凝神,却见池毅拎起那双女士高跟鞋,蹲在许蓁身前。

男人的背肌将那身手工深黑西装撑得微微隆起,宽阔挺拔,静若山高。蹲着的两腿肌肉蓬勃,将西裤贴合得紧绷起来,透着野性狂恣,似要爆发而出。

他托着许蓁的脚掌,放入高跟鞋里。她脚背白皙,嫩生生的,跟他手掌差不多大。

再换另一只时,许蓁突然心浮气躁,他手指骨节分明,厚实温暖,但从她的视角看去,踩在他胸前应该更舒服。

穿好鞋之后,池毅掏出一个暗红色丝绒正方形盒子,打开之后是一枚戒指,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

许蓁的心狠狠一跳,惊愣着。

“遇到危险的时候按住这颗钻石,这是开关。里面的刀片很锋利,能割断大多数材料,手速快的话,对着人的脖子,能瞬间毙命。”

这是他亲自设计的戒指,自从那次她被庞河坚绑架,他就开始钻研这个稿图,从选材到制作耗费了不少时日,最终在法国从卡尔森的手里选定了这颗“塞纳河明珠”,直到昨晚杨罗文才将成品送来。

听到他的话,许蓁的神情从惊愕逐渐恢复正常,“是防身用的啊。”

她的声音很低。

小巧的装饰品不会太显眼,又便于携带,操作简单。是以,他思考再三,设计成了戒指的模样。

“嗯,以后随身戴着。”

池毅比对了一下戒指的尺寸和她各个手指的粗细,发现食指是最适合的,就在他要给她戴上时,许蓁突然收回了手。

她伸出左手,微微低头,道:“戴这只手吧。”

“右手是常用手。”

“我戴左手方便。”

池毅刚说完,许蓁就接上这句,两句话的中间没有停歇。

他抬起深邃的眸,许蓁的手心隐隐发汗。

少顷,他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

许蓁心脏的跳动声无比清晰,见他挑选手指头,她心口都跳到了嗓子眼,可她遏制住了喉咙,强压着不让它发声。

微凉的钻戒最终套入了她的左手中指。

在那缓慢推进的过程中,许蓁的心渐渐放下,是她想要的结果。

见他半蹲在她身前,安静地给她戴上戒指。

这一刻,她突然明朗。

第76章 烟花

抵达酒店时,卡尔森正出来迎接他们,当他第二次见到许蓁时,许多事情他便了然于胸。

卡尔森与池毅寒暄过后,领他们来主宾席,场地宽广盛大,众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悦耳悠扬的小提琴声和轻灵透润的钢琴声交替融合,大堂中央的舞池有几对男女交错起舞,举止优雅。

卡尔森夫人面容和蔼,握着丈夫的臂膀与许蓁打着招呼。

卡尔森不动声色问道:“池先生,听闻泰国佛寺颇负盛名,想来中国人也是崇信佛教的?”

池毅淡笑道:“我不信佛。”

卡尔森并不介意他的回答,试探问道:“明日我与我妻子将会去玉佛寺,您与夫人愿意一同前往吗?”

池毅闻言,并没有立即回复,他眸中流动着细碎的暗光,稍许,他笑道:“我问问她。”

“明天想去寺庙礼佛吗?”

许蓁听他突然转换中文,微愣,于是点点头:“好。”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身着欧式宫廷礼裙和燕尾服,部分当地人穿着泰国传统服饰,许蓁的旗袍在他们中间十分显眼,引人注目。

许蓁环顾四周,却没看到艾贝的身影。

当初是艾贝向她透露卡尔森的结婚周年庆,她原本以为她也会出席,难道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吗?

酒宴之上,卡尔森夫妇在台上交换戒指, 宾客举杯欢呼。夜幕降临,大堂的露天阳台挤满了人,大家正在等待烟花的盛放。

许蓁见池毅在和卡尔森谈事情,她便自己起身四处去逛。

丁三仍旧有条不紊地跟在她身后。

她没有去专属的观景区,而是朝露天阳台走去。

露天阳台带着夏季的闷热,她还没走动几步,背上就出了薄汗。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来阳台看烟花,所以这里人头攒动,熙来攘往。丁三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蓁,生怕跟丢了,但又不敢离得太近。

许蓁找到一个观景绝佳的角落,酒店是半包围的环形设计,中央有座巨大喷泉,水流不息。

没过多久,有个陌生男人站在了她旁边。许蓁的余光瞥向他,这个男人的下巴和脸颊有着浓密的络腮胡,鼻梁高挺,肤色黝黑,看起来像是当地人。

但他身材高大,肩宽腰窄,手背的肤色却比脸庞白净许多,许蓁心里有些纳罕。

男人感受到她的偷瞄,也在打量她,许蓁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头发仅用一根金簪盘住,露出一截嫩白脖颈,简雅大气。

他同样瞟到了不远处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似乎是她的保镖。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烟花就要如约而至,许蓁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突然听到身边男人说道:“这位小姐,您需要跟我换个位置吗?这里的观景可能更好。”

他说的泰语,声音浑厚坚毅。

许蓁听不懂,但却看懂了他的肢体语言。她略带尴尬地摆手。

此时,周围人都涌动着,烟花进入倒计时,那个男人像是被谁推了一下,身体往许蓁的方向倒去。

男人的手突然抬起,想要撑在墙上,阻止自己的身体撞到她,手抬起的瞬间碰到了她的头发,金簪应声掉落。

许蓁那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

男人率先弯腰,捡起地上的簪子。

他反应十分迅速,整套动作又快又利落,行云流水,看似慌乱,实则镇定自若。

而当他直起腰,将簪子递给她时,身后的人碰到了他,男人趔趄了一步,这次却真正地撞到了许蓁。

她微微睁大双眸,男人的唇猝不及防擦过她的鬓边,下唇甚至感受到了她脸颊的温度。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这一刹那,咻的一声,夜空的烟花绽放,绚烂如朝霞,五光十色,将大地照射得亮如白昼。

许蓁的脸庞被照亮,秋水盈盈,肤若凝脂,那盛开的烟花一一倒映在她的眼眸中,美人如花,芙蓉面。

男人全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幽香钻入他的鼻间,他难得地怔愣了数秒,黝黑的脸庞飘着若隐若现的红晕。

这次他是真的慌乱了。

下意识匆匆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连忙转身离去。

许蓁还没从惊惶中反应过来,手心隐隐冒汗。

傍晚的阳台昏暗,丁三只看到一个男人和许蓁靠得非常近,他连忙剥开人群,三两步走到许蓁身边。

“许老师,刚刚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丁三定睛一看,她原本整齐的发髻此刻一片散乱,心里不由得一紧。

“没、没有……”

丁三一眼就知道她没说实话,急得欲言又止。

“我们回去吧。”

许蓁低着头往回走,而她忽然意识到,刚刚那个男人是用中文跟她说的对不起,而且字正腔圆,口音纯正。

他是中国人?

她刚走进酒店大堂,迎面走来的就是池毅。

许蓁顿时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了,攥紧了手心。

丁三也跟着浑身僵硬。

池毅的黑眸扫到她的身上,问了一句:“头发怎么散了?”

许蓁装作镇定地回答:“发髻松了,我索性把簪子摘下来了。”

丁三抿着唇,站得笔直,心里默念了一万句别看我。

而池毅身后的杨罗文却觉得丁三有点怪异。

池毅淡淡地看了丁三一眼,并没有说话,转而伸手搂住许蓁的腰,带她离开了酒店。

第77章 一世平安

佛寺闭寺一天,寺门前停放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住持出门迎接池毅和卡尔森,并沿途为他们讲解介绍。

金宇楼榭,朱甍碧瓦,远处有着暗红僧袍的僧人敲钟,钟声深沉而悠远,中国古刹的幽静沉远,而泰国佛寺金光肃穆,内有金刚怒目,万佛睥睨。

小僧侣将香蜡捧在许蓁的面前:“女施主,龙普(师父)说过,心诚则灵,万事无忧。”

许蓁接过香,静静地望着罗汉佛像,准备上香。

她侧目,却看到池毅仍站在她右侧,长身静立。

“你不跪拜吗?”

“我不信佛。”

他神情松泛,淡看烛台之上供奉的神明,他泰然相望。

世人无用,寄愿于虚无,空谈忧思哀愁;王母神佛亦无心,慈眉善目端看众生潦倒,不理红尘俗世,与之不过几番苦难,一抔黄土。

他不信佛祖,亦不敬鬼神。

许蓁欲言又止,但没再劝他。

稍许,她跪在蒲团之上,闭上双眸,双手合十,额尖轻点地,神态虔诚。

茶也大师说,佛度众生,众生身中有金刚佛,犹如日轮,体明圆满,广大无边。只为五阴重云覆,如瓶内灯光,不能显现。

躬祀神祇,沛恩惟佛。信女许蓁,庚申年生人,榆市人士。祈愿佛祖保佑,愿此生前路光明自由,愿父母身体安康,吾弟青云万里,再愿……与他长久。

求佛祖恕罪,佑他,一世平安。

许蓁躬身叩拜,将香火插入香炉里。

她再一抬头,却见池毅看着她。

从她跪拜开始,池毅就一直注意她脸上每一个表情。

她倒是心虔志诚。

“许了什么愿?”

“不是许愿,是祈祷。”许蓁皱了皱眉,严肃地更正他,“心诚则灵你懂不懂,算了,反正你也不懂。”

池毅微微扬眉。

还生气了。

夏日炽热,许蓁仍旧穿着昨天那身旗袍,细腰丰臀,她在前面拍照,池毅看着她的背影,她走一步,他便跟一步。

连他也没意识到,他现在和伏虎走路有多像。

泰国街道喧哗,前面是着名的安帕瓦水上市场,人逐渐变多了。

池毅上前搂着她,“这里人多,别走散了。上车吧。”

许蓁点点头,正要弯腰进车里,前方一个巷口突然跑出来一个人,他很年轻,但衣衫破烂。

只是这条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他似乎只是一个奔跑的路人,没什么人在意。

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一个泰国壮汉抓住,扔进车里。

许蓁的瞳孔紧缩,全身血液凝固,表情僵硬。

“池、池毅……池毅!”

“怎么了?”池毅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整个手心一片冰凉。

“我…我弟弟!那是我弟弟!刚刚我看到他在对面那个巷口被人抓了!就是那辆面包车!”

许蓁扯开池毅的手,往前跑去,似要去追那辆车。

池毅眼疾手快,紧紧揽着她的腰。

并转头沉声道:“罗文。”

杨罗文立即带着一队人上了车,直追那辆面包车。

许蓁泪流满面,哭着对他说:“池毅,你救救他,我肯定我没有看错,是我弟弟……”

“蓁蓁,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望着池毅冷静强大的眼眸,她渐渐定下心来,只是双手仍在微颤。

“我们先回去。”

杨罗文带着人马一路疾驰,眼看前面那辆面包车往西南方向拐去,最终停在某个店铺门前。

他眸色一变,立刻给池毅打了一通电话:“毅哥,那帮人在红灯区停下了。”

红灯区是泰国黑帮的地界,而如今的泰国黑帮早已被李戍忠掌控。

金沙与李戍忠多年来两不犯冲,各扫门前雪,倘若他们今天硬闯李戍忠的地盘,如今两不相干的局面将会被打破。

池毅的声音很快就传来:“进去捞人。”

“是。”

杨罗文将一张纸展开,放在众人面前,吩咐道:“所有人,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找到之后立即带出,不得拖沓,也不许恋战,听明白了吗?”

“明白!”

许蓁心里焦急,直到傍晚,她也没吃上一口饭,池毅强制她吃,她也食之无味。

她心里不停在想,为什么许杰会出现在泰国。

屋外传来汽车尾气的排放声,许蓁连忙打开门。

杨罗文走在最前头,身后有两个高大男人架着昏迷不醒的许杰。

她见之大惊失色,许杰满脸青肿,身上脏污带血,多处是伤。

池毅给杨罗文使了个眼色,他便将许杰和随行医生带进房间,关上门。

池毅拦住许蓁,“医生会给他治疗,有什么事情你等他醒来再问。”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好?”

“你睡一觉,明天他就好了。”

“我睡不着。”

见她眉眼里满是担忧,池毅握住她的肩膀,双目直直地看着她,沉声静气道:“许蓁,你弟弟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明白吗?”

许蓁呆呆地望着他,“池毅……”

池毅将她抱在怀里,她像是找到了稻草,紧紧搂着他的腰。

第78章 男朋友

许杰悠悠转醒,身上的钝痛感还没消退,但有淤青的地方散发着阵阵精油的凉爽麻感。

昨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逃跑的机会,却因为那该死的混蛋告密,他又被那帮人逮住,挨了一顿毒打。

思及此,许杰的眼眸逐渐变得阴狠。他就不该同情那女人,她说要买药,没想到竟然是毒品。

她儿子窝囊无能,染上了毒瘾,瞒着她花光家里所有的钱,又骗她生了病要吃药。

他念及那一点血脉亲情,那个所谓的二哥王荣庆却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一碗迷药把他卖到了泰国来换毒品。

许杰心里生恨,当初那女人为了几千块将他卖了,如今她的儿子也为了一己私欲让自己遭此劫难。

倘若他因为那母子俩死在异国,如何对得起爸妈。许杰满是悔恨。

而就在他昏迷之前,居然有人将他救走。

他们是谁?

听到门口响动的声音,许杰立即闭上眼睛。

窸窸窣窣一行人进来了,医生用仪器为他检查一番,说道:“他身体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要注意休养,近半年不要做剧烈运动,也不要扛重量大的东西了。”

“谢谢医生。”

声音轻缓温柔。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呀?”

许杰的身体猛然轻颤,眼皮如水纹浮动,他听到了许蓁的声音。

“今天应该就能醒了,如果还没醒来,也要及时地喂水和一些能吞咽得下去的稀稠食物。”

许蓁点点头,吩咐佣人去做些吃食。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再是陆续关门的声音,他怕许蓁走了,连忙睁开眼,胸腔里的气一动,他止不住地咳嗽几声。

却见许蓁坐在他旁边。

她惊道:“你醒了?”

“姐……”他的声音沙哑。

“喝点水吧。”

他怔怔地望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蓁皱着眉:“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在泰国?还是这幅样子?”

“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是不是你说的生意上的事?你来泰国多少天了?爸妈联系不上你肯定急死了。”

许杰垂下眼眸,不言不语。

见他一声不吭,把事情闷在肚子里。

许蓁狠狠斜瞪了他一眼,叹气道:“我去跟爸妈打电话,就说你出来玩了,左不过骂你一顿,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跟他们解释。”

许杰突然抬头问道:“你跟家里人说你和朋友出来旅游,你朋友呢?”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许蓁翻着手机,拨了一通跨国电话。

女佣将做好的早餐送到房间里,许杰开始观察这个房间,宽阔齐整,屋内装饰奢华高雅,窗牖明净,阳台更像是一个花园,铺了一道鹅卵石小径,绿植浓翠葱郁。

这到底是哪里。

他注视着许蓁的背影,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到她的脚踝,而上面的吊带细长,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脯,背后竟裸露着大片肌肤,仅有一根系带从蝴蝶骨下穿过。

他从未见她穿过这种衣服。

许蓁在阳台打完电话回屋,见许杰一动不动,“吃饭吧,这几天你肯定没吃一顿好的。”

许杰端起碗,但手腕有些颤巍。

许蓁抿唇,舀了一勺米粥,喂进他嘴里。

“姐,你别生气了。”

许杰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下垂,手腕绑着洁白绷带,像只受伤的小狗。

许蓁对他的情感很是复杂,自从知道他不是母亲亲生的,可她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就像现在有一层突如其来的隔膜硬生生把她和幼时的许杰隔开。

但许杰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也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没理由让他来承担父母的过错。他终归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

她搅动着米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我想生气吗?要不是有……”

她止住了话语,转而说道:”你在这里休养几天,然后我送你回国。”

“那你呢?”

“我……”

此时,房间门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倚在门框边。

腰身修长,挺拔峻然,深墨色的丝绸睡袍松垮,露出结实蓬勃的胸肌,眉眼慵懒。

“起这么早,都不说一声?”

听到池毅的声音,许蓁放下碗,小跑几步来到他身边,“你醒了?”

“睡着睡着发现怀里人没了,还能不醒?”

见他还穿着睡袍,她伸手拢了拢带子,遮盖住胸腹,嗔了他一眼:“就不会换件衣服再出来?”

池毅顺势搂着她的后腰,“等着你给我换。”

许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暧昧亲昵的举止,原本透亮的眸子化为一片黑寂,五脏六腑涌动着一股翻滚奔腾的气流,他渐渐握紧了拳头。

“姐,他是谁?”

许蓁僵了一瞬,略微顿了顿,道:“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又找了个男朋友?”

他的声音暗沉又沙哑。

许蓁皱眉,她不喜欢许杰用这种语气质问她,况且,什么叫“又”?

池毅抬起眼皮,扫了眼许杰。

许杰对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甚至称得上冰冷。

池毅嗤笑,一个弟弟,居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许蓁察觉到气场有些不对劲,拉着池毅出去,临走前嘱咐许杰:“你赶紧把粥喝了。”

池毅低头睨着她,“他多大了?吃饭还要你喂?”

“这不是看他受伤了嘛。”见他还是一言不语地盯着她看,许蓁窘道,“哎呀,待会我也喂你。”

“用什么喂?”

池毅的手从她的裸背往下探,微微弯腰,对她低声耳语了一句。

许蓁羞躁了几分。

第79章 小逼喂葡萄

“啊…嗯……池毅…池毅…”

许蓁微仰着头,又觉得声音有些大了,连忙捂着嘴。

她倚在餐桌边缘,双腿发软,腿心埋着一个黑色头颅,随着他的深入,长裙从深黑发顶逐渐落下,直至将男人全身都遮盖住。

这条裙子的款式宽松,能包容不同的身材,盖住他之后腹部隆起,许蓁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怀了孩子。

她的脸庞潮红,连脖子都一片粉色,呼吸急促道:“池毅…别舔了……”

“叫我什么?”

沉稳的男声从她裙底下传出。

许蓁娇着嗓音:“老公,再吃小穴就坏了。”

舌头灵活得把她小穴全部扫荡了个遍,肥嫩的阴唇,还有嫣红的肉珠,细细颤抖着,水哗哗地流。

小穴鼓鼓囊囊的,他往里面塞了葡萄,说要她喂他,许蓁羞红了脸。

那几个葡萄在她穴内蠕动,她心里生痒,身体里的燥热感又来了。他还只是舔她外阴,吊得她不上不下的。

想要大棒子狠狠插进来,捣碎体内的葡萄,榨成汁让他喝下去。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许蓁就开始发热,痒意爬满全身。

她想,也可以让他的手伸进来捏碎葡萄,等他吃饱了她体内的东西,再用肉棒肏小穴。

这时候她也饿了,渴了,想吃鸡巴了,更想让鸡巴射在她嘴里,把精液全部吞下去。

她只想被肉棒塞满,哪个洞都想被塞满。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许蓁被淫欲灌溉的脸庞肆无忌惮地暴露在太阳底下。

或许,她骨子里就是淫荡的,她想在外面跟他做,想被人看到她被他肏弄着,想无时无刻都被他的鸡巴插着。

那种快感侵蚀她的大脑,占据她的所有感官,就像毒罂粟一样,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许蓁夹紧了他的脑袋,四周静谧,这个时候应该没人会来餐厅,她想把吊带扯下来,露出胸乳。

却在此时,身后传来杨罗文的声音:“夫人,有几份文件需要毅哥签名,麻烦您转交。”

天知道他找到了毅哥多久,硬是没找到人。无奈只能找到许蓁。

往常哪里会找得这么费劲。

餐桌后面隔着一扇透明酒柜,陈列着名酒若干,许蓁的背影清晰可辨,只是隔得远,看不清餐厅那边的情形。

杨罗文也不敢靠得太近。

许蓁僵着身子,两腿间的舔舐更加凶猛,她稳住声线,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等他走后,许蓁全身颤抖,池毅咬着那颗肉珠不放,阴蒂高潮的瞬间,一颗葡萄被紧缩的甬道挤出来,池毅吃了下去。

许蓁红着脸把裙子拎起来,推着他的肩膀,“你起来。”

一大早就在这跟他厮混。

池毅从穴里把浸泡得软糯的葡萄掏出来,晶莹的骚水覆盖着果皮表面,颗颗饱满,他用嘴衔住。

“嗯……”

体内瞬间空荡了,许蓁咬着唇,转身走到流理台,不理他。

“等我回来再肏你。”

她的理智回笼,眉色正经地斥了他一句:“你下次别往里面塞东西了,不舒服。”

池毅看不了她那端庄样儿,捏了一把奶子:“我看你爽得很。”

许蓁没理他,在砧板上把白菜切段。

“做什么呢?她们做的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我煲个汤,给我弟补营养。”

池毅挑了挑眉峰,原本就握着她奶子的手掌突然一紧。

许蓁吃痛,叫了一声:“哎呀。”

“你干嘛呀。”

“你对你弟倒是上心。”他的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我弟的醋你也吃呀?”许蓁笑了一声,“池毅,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得要命?”

池毅嗤笑一声,她还挺自恋,不害臊。

他回想起早上许杰的眼神,又问道:“他平时黏你吗?”

“不算黏吧。”许蓁想了想,又道:“他就是小时候喜欢闹我,稍微长大一点了就懂事了,会让着我了。”

许蓁想,好像是从她去外地上大学的时候开始,许杰就不太像小时候那样跟她玩闹了。

池毅看着许蓁将炒出的蒜末又倒出来,“你不喜欢吃蒜?”

“我弟不喜欢。”

他扯了扯嘴角。

矫情。

池毅看她熟练的切菜手法,说道:“认识你这么久,我都没让你做过一道菜给我吃。”

不让他占点便宜,他今天就跟她过不去了,于是许蓁问道:“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生硬的两个字。

当他小孩子吗?吃东西还挑。

某位池姓成熟男人非常不屑这种行为。

“噢。”许蓁憋笑回应。

第80章 室外温泉

他应该要上楼处理文件了,但看她在厨房里忙碌,却不想让她一个人操劳。

“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嗯。”许蓁换了一把更锋利的菜刀,将猪肉切片,薄厚程度几乎一样。

“我爸忙工作,不会操心家里的事情。我妈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要回乡下照顾我爷爷奶奶。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帮我妈的忙了。”

“虽然说他们更看重我弟,但也不是对我不好。只是方式不同吧,他们总觉得自己的那套思想是对的,然后把自认为是对的方式压在我身上就是为我好,包括上学啊,相亲啊。”

“不过他们毕竟把我培养长大了,而且现在想管我也管不了了……”说到这里,许蓁心里笑叹几声,好像所有按部就班的事情都是从遇见他开始改变了。

池毅摸着许蓁的发丝,她的头发细腻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下次我做饭给你吃。”

“你还会做饭?真的呀?我以为你只会等着别人做好给你吃呢。”许蓁讶异道。

池毅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轻笑,这有什么稀奇的。

他又不是一开始就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读书时候被师父送去国外,奔波这些年,什么学不会?

许蓁来了兴致,追问道:“那谁吃过你做的饭呀?我是第一个吗?”

“不是。”

她嘴角的笑意还未延展便僵住了。

“伏虎吃过。”

“那只狼?”许蓁愣了愣,“他不是吃肉就可以了吗?”

“还有营养餐。”

伏虎被养得精细,每一顿食物都是有针对性的补给,才将它训练得矫健强悍。

“他挑食,很多时候只吃我做的饭。别人也不敢喂。”

“哦。”怪不得人家说儿子像父亲呢,敢情是他一顿顿喂出来的。

“那我可真是有幸能吃到你做的饭呀,居然能跟你的伏虎比。”她抛了个白眼给他。

听她阴阳怪气的话,池毅笑了笑,又问:“你弟多大了?”

“比我小六岁。”

许蓁正在把食材放入锅里,池毅乜了她一眼,“十八岁了,有手有脚,你做饭就算了,吃饭还要你喂?”

“你一个三十的老男人不也还要我喂?”

“你说什么?”

许蓁偷笑,趁他还没动作之前,踮起脚尖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温软湿润的触感从他脸边划过,池毅缓了缓脸色。

“听你这么说,你和你弟感情还挺好的?”

“还好吧,我从小照顾他,洗衣做饭,洗澡睡觉,小时候他跟我相处的时间比较多。”

其实许蓁能感觉到许杰喜欢黏着自己,但她只以为这是从小的依赖。

“你们还一起洗澡睡觉?”池毅的脸色变得怪异。

“我妈给他洗澡,我在旁边帮忙。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他才两三岁吧,大部分时间是我妈带着他。那时候家里住的是那种土房子,只有两间房。我爸睡眠浅,不能被人吵到,所以就我带着我弟睡觉,他六岁的时候家里才换了房子。”

池毅默不作声,眼眸沉静,手掌不动声色地从她的裸背绕到胸前,撕下她的胸贴。

许蓁咬着唇瓣,也不出声,似乎默许他的行为。

在衣服下面,他蹂躏着两团水奶子,深厚的嗓音浮在她头顶上方,像晨雾的朦胧,若有似无地引诱她:“后面有一处温泉,想不想去试试?”

许蓁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红着脸低下头,小声问了一句:“室内的还是室外的?”

“室外,在花园里。”

许蓁体内升起一股躁意。

“白天会不会有人……”

池毅揪住硬挺的乳头,往两边拉扯着,故意说道:“有人看到不是更好吗?”

许蓁有点挡不住他的揉扯,微微呻吟几声。

砂锅里的汤微微起了泡,许蓁把火关小了点。

小穴还是湿淋淋的,他一手伸进去,揉着骚逼,时不时也把手指探入后庭那个洞。

就在此时,一楼的卧室门被悄悄打开,是许杰住的那个房间。

他从房间往外走出了十几米,才看到餐客厅。这栋别墅极大,布局更是自成一格,非权势富贵之人所不能压制。

他的脚步逐渐停下。

许蓁和那个男人挨得极近,他贴着她的后背,两人亲密无间,他低头说着什么,许蓁的面色红润,含羞带怯,但仍水盈盈地看着他。

“上楼,去换件衣服。”

许蓁摸上他的小臂肌肉,小声道:“把摄影机也带上。”

“少不了你的。”池毅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以后都把你的骚逼拍下来,看它是怎么吃鸡巴的。把你那淫荡的表情也拍下来,给别人看看我们蓁蓁就是个欠鸡巴肏的荡妇。”

他的话一下就戳中了许蓁,她扭过头,伸出左手捧着他的侧脸,迎合他的吻。

吻着吻着她略显激动,笑了一声:“今天拍摄用嘴吃鸡巴好不好?蓁蓁的嘴也饿了呢。”

这句话说完,底下的东西立刻竖起来抵着她的屁股。

池毅哑着声音道:“好。”

说罢,他便将她抱起,朝电梯走去。

远处的许杰见他们走动,立刻转身隐在暗处。

他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但那一举一动都印在了他的眼里。他眸色明暗交错,变幻不停。

第81章 池毅哥哥

花园里竹林葱翠,苍劲松挺,避开烈日骄阳,竹林畔有一隅幽静凉爽的小型温泉,特制的玛瑙原石铺在台阶左右,池子里大理石表面的冰裂纹路清晰幽蓝,如同艺术品般精致华美。

温泉正中心有一座石雕的龙头,长须怒目,威严震慑,锋利的龙牙里含着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绿光夜明珠,温软的泉水洗刷着圆润的珠子,从龙头里簌簌流入池子里。

台阶旁有一条鹅卵石小径,是唯一通往前院的小路,只是现在被树荫和竹林覆盖。

整栋别墅空荡荡,所有佣人被遣散。

许蓁出来的时候,把煲好的汤放进许杰的房间,见他闭着眼,似乎睡得很沉,她便留了张纸条,让他醒了就喝。

没有了顾虑,许蓁慢慢脱下外衣,走进温泉池里,她坐在水里的台阶上,捂着胸口,想遮住这身衣服。

上身是件黑色蕾丝挂脖内衣,前胸有两个大洞,一对奶子正好从这里露出来,其余镂空设计的布料只能虚虚遮着肉体,背后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固定住。

下身是一条黑色丁字裤,细窄的蕾丝边搭在腰间。

池毅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个小地方,低头捂胸,情状羞涩。他心里哂笑,将她拉到自己身上,“许老师不是很能演吗?这会儿倒像以前一样害羞了?”

“我没有……”许蓁脸热,她还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比赤身裸体还难为情。再说他们什么都还没做,她没有进入到那个状态里。

“怎么?今天的角色是个单纯无邪不谙世事的小处女?”

“哎呀池毅!”许蓁捶着他的肩膀,“你烦死了。”

不过他这么一说,倒有些勾着她了。

渐渐地,许蓁把脑袋埋在他胸膛里,一手也搭在他另一边肩膀上。

安静了片刻,她缓缓道:“池毅哥哥,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呀?”

听到她瓮声瓮气地说话,池毅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说道:“当然是肏你。”

“肏我……是什么意思呀?”她微微仰头看他,眼眸天真单纯。

这眼神出神入化,真诚又无邪。

池毅的喉结滚动,伸手抚摸着她的腰背,指腹缓缓移动,往她小腹下面探去,干燥的手掌划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涟漪。

粗粝的指腹点了点干涩闭合的小穴。

“啊!不能碰这里!”

手指摸着穴缝,不一会就找到了小肉珠,又惹她惊呼了一声:“不要!怎么能碰这里,还没人碰过……”

池毅轻笑:“一会把肉棒放进这里,就是肏你的意思。”

“肉棒是什么?”

池毅捏着她的手,带着她往身下摸索,他坐在池壁边的台阶上,一截浴巾盖着腰腹,她的手就这么摸到了一根长条形的肉棍。

她吓得一颤,肉棍在她手里逐渐变得半硬,居然还会变大。

她赶紧收回手。

池毅见她神色慌张,他更靠近她一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一手轻揉着奶子。

“蓁蓁没交过男朋友吗?”

听他柔声细语,许蓁有些沉醉在他的低音里,此刻的害羞竟真假参半。“没、没有……”

那令人着迷的低沉性感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蓁蓁这么乖啊。”

声色好听得仿佛在故意勾引她。

男人的肌肉蓬勃结实,沟壑分明,手感极佳,每一处地方都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他的呼吸从脖子流连到胸脯,含住了两颗乳头。

“池毅哥哥……”许蓁或许真的有些晕了。

手指在小穴周围不停打转,一条涓涓溪水从穴缝里流出来。

“好奇怪……”

“蓁蓁,这是小穴,也叫骚逼,这里湿了就说明它想要肉棒进来了。”

听他循循善诱的解释,许蓁憋着笑意,埋在他的肩颈里,但仍配合道:“那…那我是不是想要……”

“小逼发骚了,想吃鸡巴了。”

许蓁咬住下嘴唇,娇羞细声道:“你别说了。”

池毅拿开大腿上的浴巾,掰开她的阴唇,握着肉棒顶开小穴。

硕大的龟头甫一进入,便感觉到窄小的甬道吸着他,强烈的紧致感如潮水涌来。

池毅对着她耳边轻声道:“处女逼就是紧,差点把老子都夹射了。”

许蓁皱起秀丽的眉,带着哭腔呻吟道:“好疼…好疼……啊——不要了,好疼呀!”声音越来越大。

池毅终于没忍住,胸腔里传出一声低笑。

清浅的笑声如山间泠泉,雪地里一节覆着霜花的青竹。

“宝贝,你太浮夸了。”

许蓁的脸庞如蒸汽火车,“轰”的一声,冒出热气。

第82章 皮鞭抽打/后庭拉珠(黄暴慎入)

许蓁愤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肌肉硬实,牙印不是很明显。

她索性不装了,两手握着肉棒根部,从小穴里掏出。

她慢慢往下滑,跪在池里的台阶上,泉水没过她的大腿,留两瓣白嫩屁股飘在水面上。

池毅从旁边的三脚架上拿过摄像机,镜头对着许蓁。

许蓁微微低头,撸动两下肉棒,紫红色的龟头硕大,马眼吐出些许透明的清液,青筋脉络盘虬卧龙,强劲有力地跳动着。

她伸出舌头舔舐了几下马眼,龟头微微抖擞,肉棒滚烫。

许蓁的眼角眉梢带艳,勾了他一眼。随后一口含住龟头,舌尖抵着龟头下三寸的地方,灵活的舌头上下舔弄。肉棒抖擞得更厉害。

池毅略微皱眉,大腿肌肉瞬间紧绷。她也没吃过几次,居然这么会找他的敏感点。

就在他呼吸有些加重的时候,许蓁吐出了肉棒,歪了歪头,滚烫的肉棒热气腾腾,她微阖双眼,用脸颊贴着鸡巴柱身,温热感传到她的脸庞,阴毛也扎到了她的肌肤。

“好粗的鸡巴,好喜欢……”

镜头里,许蓁一脸沉醉,淫欲的表情让池毅的下腹一紧,手掌不自觉地按在许蓁的后脑勺,骚妇就会勾引他。

“你干嘛,不准压着我的头,不准强迫我吃。这点控制力都没有吗?”许蓁娇喝了一声。

池毅气笑了,她就是故意的。

许蓁继续贴着鸡巴,小舌头时不时舔扫一下,两只手还抚摸着两颗壮硕的囊袋,动作显得极其色情。

“骚货这么饥渴?”

龟头戳了戳她的脸颊和下巴,咸涩的气息扑来,许蓁张嘴咬了下去,肉棒顶了顶她的腮帮,脸颊凸起,她一口吃不完整根。

“唔…顶…顶到了……”她含含糊糊地说着。

“吃下去。”

她嘴角紧绷着,吃得再深也只是勉强含住半根,“唔!”

两手摩挲着剩余的肉棒,柔嫩的小手倒是别有一番感觉,他就当陪她玩玩,看着相机里充满情欲的芙蓉面,还有池里翘起的两片臀肉,池毅拍了拍她的脸颊,随后拿出一根黑色的流苏散鞭。

鞭子不算长,但能扫到她的臀部。

流苏扫在皮肤上,弄得她痒痒的,许蓁扭动着臀部。

“唔唔……”嘴里的肉棒越来越硬,脑袋上下晃动,许蓁的嘴角都酸软了。

镜头里的女人淫荡着含着男人的鸡巴,情状饥渴,十分渴望被操弄。

池毅猛地将女人扯起来,岸边台阶铺了一层白绒毯,许蓁被扔到上面。

“跪着。”

许蓁听到这般严厉的命令声,一下就软了腿。

高高翘起屁股,手肘撑在毯子上。阴穴和菊穴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她看到池毅把润滑液涂抹在仿真肉棒和一串透明珠子上,心脏莫名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小穴足够湿润,震动棒轻松便插进了小穴里,许蓁娇哼了一声。

池毅又用手指扩张菊洞,一根一根伸进去,紧致的直肠甬道收缩着,耐不住他指奸,褶皱渐渐被扩大。

他将透明拉珠塞入后穴里,颗颗莹润饱满,将后穴填满。

“嗯……老公……”

倏然一道皮鞭抽打肉体的声音响起,臀部赫然出现一道红痕。

“啊!”许蓁突然醒悟过来,大叫了一声:“主人!”

池毅摸了摸许蓁的臀肉,似乎在表扬她的领悟能力,或许她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却也能从中得到高潮快感,与他无比契合。

“乖宝贝。”

池毅按下震动棒的开关,用手抽动棒身,在小穴里来回抽插。

“啊……”

皮鞭再次打向白嫩臀瓣,麻麻的疼痛感逐渐生出电流,蔓延至许蓁的颅腔。

她闭着眼颤抖,腰身下塌,脸颊贴着毛毯,屁股撅得更高。

啪啪啪——

“喜欢被鞭子抽打屁股吗?”

“喜欢。”

“小母狗晃晃屁股。”

瑰艳的鞭痕布满臀部,露在外面的一截拉珠随着骚屁股的扭动而甩荡起来。

池毅眼眸里满是她的艳情画面,他抽出震动棒,捏着丰满的臀肉,挺身肏了进去。

真正的肉棒触感十分明显,许蓁淫叫得更大声:“主人操我……”

池毅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臀肌收紧,操逼的动作快得闪出残影。

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响彻竹林,混合着女人放肆的浪叫,池毅肏得更狠。

臀肉荡漾,后庭拉珠甩荡的幅度更剧烈,啪啪打在左右两边屁股上,像是骑着一匹骚浪的母马,马尾荡起。

池毅揪着马尾,玻璃珠子在她体内拉扯,“小母狗真骚,喜欢被男人骑着操吗?”

“嗯……喜欢…肏重一点,啊哈…鸡巴好用力…喔好棒……”

“说,蓁蓁是个离不开男人鸡巴的荡妇。”

许蓁翻着美目,小穴被鸡巴撑大,被他肆意抽插着,被镜头拍摄的羞耻感更甚,让她神魂颠倒,小嘴微张,津液从嘴角流出。

“蓁蓁…蓁蓁是荡妇,离不开鸡巴……哦好深啊…离不开老公的大鸡巴…”

隐在竹林之后,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这副场景。

许杰全身的血液凝固,双眸无神,这副模样的许蓁深深刺着他的眼睛。

她像个淫贱的荡妇跪在男人身下,任由他抽插蹂躏,任他鞭打玩弄。

这个女人与他平日那个端庄文静的姐姐判若两人,许杰不可置信。

他们在幕天席地里毫无顾忌地交媾。

他与她相处多年,又爱慕她多年,他的感情像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虫蚁,东躲西藏。

而这个男人却肆无忌惮地拥有她,竟至此地步。

许杰的背后像是刮起了一阵冷风,他低头惊悚地发现,裤裆早已被高高撑起。

他可耻地硬了。

第83章 要尿了

体内的肉棒把花径剐蹭得愈来愈热,小腹被肏得渐渐涨起来,火热的鸡巴在小穴里肆意穿行,层层迭迭的媚肉使劲收紧,蜷缩着,缠绕着,绞着肉棒。

甬道太紧了,逐渐痉挛,小腹隐隐有股下坠感,许蓁略显慌乱:“池、池毅……我、我要……”

“想尿了?”

她红着眼角,点点头。

池毅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想要我口吗?”

许蓁的心一紧,在飞机上的那次,差点将她的呼吸都卷走,那股灭顶的快感是从用小穴蹭他的脸的时候开始的,而后她又射在他嘴里,那种感觉记忆犹新,光是想想她就已然有高潮迹象。

她点点头。

池毅一笑,他其实看出来了她喜欢这种感觉。

对于这个姿势,他一开始是抗拒的,觉得不可思议,但因为她的喜欢,而变成如今的接受。

他抽出肉棒,下了池,躺坐在台阶上,“自己坐上来。”

许蓁蹲在他脑袋两旁,嫩红的小穴在他眼前无限放大,阴蒂肿胀,穴肉滴挂着淫水,渐渐靠近他的嘴唇。

池毅捧着她的屁股,吸吮着小穴,呲溜的吸吮声显得淫靡香艳,他剥开阴毛,找到那颗小肉粒,舔舐得更用力。

“啊!老公…好爽……嗯、嗯哈…”

许蓁挪动屁股,骚穴从他的脸庞划过,鼻梁、眉眼、额头,五官立体如沟壑,她用最隐私的部位一下一下描摹他的容貌。

她微扬着脖子,阳光照到了她洁白的胸脯,两团大奶子随着她上下摇晃,如白兔跳跃,两手抚慰着。

她拿起一旁的震动棒,上面还沾着她的淫水,震动的频率和幅度让乳头轻轻颤动,酥麻感加重。

乳波荡漾,白嫩的奶子像圆润的玉盘,挂着晶莹红润的大乳头。

她全身一抖,哭喊道:“要尿了……”

池毅稳住她的腰身,一股淡黄液体喷射而出,溅到了池毅的口鼻和下巴,他微微张嘴,趁她潮吹时吸吮啃咬小穴,加深她的快感,最终所有的液体流入他的喉咙里。

许蓁的大脑发出嗡嗡鸣声,双目失神。

池毅将她放到肉棒上,重新插入穴里,他耸动着腰身,向上顶撞她。

“骚逼想不想吃精液?”

“嗯……想…射给我吧老公……”

许杰看到许蓁那对硕大漂亮的奶子不停跳跃着,目眦欲裂,眼尾发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是如何被男人狎玩。

身下鸡巴高高竖起,滚烫硬挺。他紧握双拳,听着她娇吟婉转,许杰鬼使神差地握住了自己的阴茎。

池毅最终在她体内释放了全部精液。

喷射力道强劲,小穴承接着浓稠的精液,许蓁的身子再次颤抖,浪叫连连:“喔好棒,全射进来了!精液好烫……小穴好满……”

与此同时,许杰隔着一层衣料,突突几下,裤裆瞬间呈深色,氤氲潮湿。

许杰如梦惊醒,心脏漏了一大拍,后背冒出阵阵冷汗。

池毅翻过许蓁的身子,将她两腿拉直,半软的鸡巴对准洞穴,小穴洞口流出一缕腥白的精液。他撸动了两下肉棒,囊袋鼓鼓,似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许蓁的心脏噗通直跳,她掰开阴唇,肥嫩的逼口露出嫣红的穴肉。

不过多久,尿液的喷射力道更强,冲击着小穴。

小穴还处于高潮的敏感里,外阴被射尿,阴蒂颤抖得更加厉害。

“尿进来……”

池毅将半软的肉棒悉数塞进骚穴里,将许蓁抱起来射尿。

小穴里的精液和尿液滚动着,汩汩水声流动着,性器相连的地方不断流出液体。

池毅闷哼一声,发出长长的喟叹。

许杰全身僵硬,身形晃了晃,不禁后退两步,却踩到了一节枝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池毅瞬间睁开双眼,清醒迅猛,充满威势,凌厉的目光似刀尖扫去。

那人走得很快,四周又恢复一片寂静。

但池毅根本无需猜测,整栋别墅早已没了旁人。

他的眸光逐渐变得深沉。

第84章 他是有资格爱她的

接连几天许杰都甚少露面,医生说他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快,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给你订了明天的机票,你赶紧回去跟爸妈报个平安。”餐桌上,许蓁说道。

许杰低着头,神色沉静,忽而看向她:“那你呢?”

“我过几天再回去。”

“跟他一起?”

“嗯。”

许杰沉默着。

许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许杰如今的心思很重,什么都闷在心里,她也懒得猜。

许蓁放下筷子,舀了一勺冰镇芒果西米露,泰国夏日漫长炽热,她一向不太喜欢吃冰的东西,却也忍不住。

陶瓷碰撞的冷感清脆声让大厅显得尤为安静。窗外是那片后院的竹林,嫩绿的竹叶戳着明净窗牖,大理石地板被艳阳盖上了竹林的墨章,斑驳交错的影子落在许杰的腿边。

天气越来越热,许蓁挽起头发,用簪子绕了几下,正要插进发间的时候,她摸到了簪身,突然停顿下来。

许蓁将簪子拿在手心里端详着,这根玫瑰金簪是艾贝给她的,她用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卡尔森的纪念庆典之前,女佣替她盘发时不小心掉到地上,那时候簪身已被摔出了一道划痕。

虽然不算明显,但她记得很清楚,也能摸得出来。

可为什么现在这根金簪完好无瑕,没有一丝损坏的痕迹?

许蓁突然凝住视线,那晚有个陌生男人撞到了她,簪子同样掉落了,是他捡起来还给她的。

那时候太黑了,只记得他满脸的胡子,遮住了他原本的样貌。现在回想起来,却依稀觉得眉目间有些眼熟。

那个男人是谁?

许蓁的指腹反复摩挲金簪,心道是不是她太疑神疑鬼了?可能就是她记错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安静的大厅里,许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许蓁一顿,抬眼望去。

许杰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眼皮的褶皱都没有动过一下。“你跟他在一起,他又会给你带来什么,你清楚吗?”

“金钱,财富,自由,地位,这些他都能给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拥有这些的代价是什么?”

“他看上去是个生意人,经营着一家庞大的企业。但他有多少钱是干净的?你跟他在一起,倘若有一天他发生意外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吗?”

许杰的声音越来越重。

许蓁的心似被狠狠揪住了,眉心一跳,厉声道:“够了!”

许杰一怔,他头一次看到许蓁如此冰冷的神色,不怒自威,竟与池毅莫名有几分相似。

许蓁自觉神情过激了,渐渐缓和脸色,硬声道:“你犯不着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你别忘了,你是他救回来的。没有他,你现在能好好地坐在这儿来说教我?”许蓁愈发生硬。

“所以你就对他感恩戴德?想以身相许?那我情愿自己死在别人手里。”

“你……”

许蓁气结,怒视着他。

许杰却再度平静道:“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什么?”

“如果你只是想追求刺激,所以找个男人谈场恋爱,无可厚非,我阻止不了你。”

许杰说这话的时候,喉咙似乎被穿刺了一般,声音有些破碎。随即他又抬眸,与许蓁对视:“可如果你是认真的,想跟他有个结果,那你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许蓁看着他的眼睛,逐渐握紧手心。

许杰的这番话不啻于一道预警的雷声,即使她有多想逃避,这些问题始终如鲠在喉,她无处可避。

客厅里鸦雀无声,他们彼此沉默,两无声息。

与此同时,池毅从屏风后的扶梯走出来,眸色淡然,嘴角弧度微微勾起,眉宇浪荡着,道:“不是说要出去玩?准备好了吗?”

许蓁一惊,蓦然对上他的眼睛,迟钝了一会,随后走过去。

许杰也起身,默默地跟着他们。

许蓁没给他一个好眼色,倒是池毅的视线落在了许杰的身上。

池毅的眸色黝黑,深不见底,意味不明。

许杰也不遑多让。

两人对望间,无形的张力在隐约激荡着,似风浪前的平静。

他们来到一座私家植物花园里野餐,这是许蓁一早就看中的地方,但此刻却没多少心情欣赏美食了。

旁边坐着池毅,对面许杰沉着一副脸色。

她突然不明白怎么这个弟弟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心思沉重,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许蓁索性起身,蹲在草地上,这里娇养着无数珍贵品种的名花,每株花之间隔着一段油绿草坪。

许杰的目光追随着许蓁的背影,阳光蒙昧之际,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他想冲过去告诉她,他根本不是她弟弟,她原本同父异母的弟弟早在十八年前就已夭折,他不过是那个代孕女人花了一千块从他亲生母亲手里买走的赝品。

却被许家如视珍宝般供养了十八年。

让他对她产生了一种近乎禁忌的感情,朦胧暧昧,难以界定。

而当他的亲生母亲暗中找到他,并告知这个对他来说不算有利的消息时,那天学校下着暴雨,他一半欣喜,一半落魄,无以复加。

他是有资格爱她的。

可他也是无法宣之于口的。

他原本打算死守一辈子的秘密,在这一刻,蠢蠢欲动。

“许杰。”

一道清冽而漠然的声音传入他耳。

“听说你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池毅的双眸从深邃逐渐转为无情。

“清北的高材生,”他声音泛泛,逐字清晰,吐出的话于他人而言却似一道惊雷,“就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亲姐姐吗?”

许杰的手陡然用力握紧成拳,微微颤抖。

第85章 磐石不移

许杰僵硬了几瞬,却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只是逐渐隐匿起自己的情绪。

“池毅,你骗得了她,骗不了我。像你这样的人,根本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

“怎么?你想给?”池毅不怒反笑,他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许杰,你敢让她知道你的心思吗?”

“她要是知道了你的心思,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池毅端起一杯黑加仑汁,这是许蓁调的饮品,他垂着眼皮,晃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

“会觉得你恶心。”

冰冷的字眼刺到了许杰的心脏,骤然紧缩。

许蓁编了个花环,看池毅靠在躺椅上喝她调的饮料,便走过去问道:“好喝吗?”

池毅将手臂随意地搭在她坐着的椅背上,高大的身躯似将她揽在怀里,应道:“好喝。”

接着又附耳轻声说:“没你的水好喝。”

许蓁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双眸嗔怒。

她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却看到许杰的脸色微白,眼神空洞,显得有些落寞。

难道是刚刚她太凶了?

许蓁倒了一杯饮料,放在许杰的面前。

他抬头,眉眼脆弱,笼罩着浓烈的哀恸气息,他缓缓道:“姐,对不起。”

许蓁有些怔,被她吼了一声而已,就这么伤心?

许杰的视线不经意扫向池毅,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而她捕捉到了这一眼。

许蓁慢慢往后靠,用手肘碰了碰池毅的腰间,问:“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池毅的脸色有点黑,她这话什么意思?整得他欺负他了似的。

“说你爱我,我让他叫姐夫。”

许蓁先是一愣,而后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谁爱你了?我可没说过。”

池毅垂着眼眸斜看她,握着她腰的力道加重,其中危险意味浓烈。

回想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池毅越想,脸色越阴沉,好像许蓁真的从没说过这话,哪怕在床上被他肏成那样了也没说过这种爱他的好话。

反而是他先一步用法语跟她说了。

池毅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许蓁没理他,兀自把野餐盒子拆开,她自己学着做了厚蛋烧叁明治,很成功,色泽浓郁,看上去很有食欲。

就在她准备要吃的时候,许杰的瞳孔突然震了震,出声:“姐,小心!”

一头棕灰色的北美灰狼坐立在许蓁的右边,他体型大,坐在地上都比许蓁坐在躺椅上的腰线还高出许多,一双眼珠子幽绿,还对着她吐舌头。

许蓁许久没看见伏虎了,每见一次都还是会被吓得花容失色。

“啊!”她下意识往池毅怀里缩。

“伏虎。”

池毅叫了一声,伏虎便绕到了主人的身边,跳到他旁边的椅子上,他摸了摸它的脑袋。

池毅抚着许蓁后腰,“别怕,他只是想看看你手里是什么吃的。”

许蓁埋在他胸膛里,颤声说道:“那……我能给它吃吗?”

池毅轻笑:“它又不是狗。”

“那他还对我吐舌头……”

池毅便挠了挠伏虎的下巴,“收起来。”

伏虎懒洋洋地合上狭长的狼嘴,两只爪子交迭,趴伏在主人旁边,晒着日光浴。

池毅见她躲在他怀里不出来,跟只猫似的,缩起来的样子看上去比伏虎大不了多少。

他闷笑一声,而后牵起她的手,“去摸摸它。”

“我不要!”

“它不会伤害你。”

池毅握着她的手,慢慢搭在伏虎的脑袋上。

许蓁紧闭双眼,小脸皱成一团,拳头死死握着。

碰到伏虎的毛发时,她拼命抑制喉咙里的尖叫。

池毅安抚性地摩挲她僵硬的后背:“蓁蓁,放松点,有我在,它不敢咬你。”

触摸了几丝狼毛,她渐渐张开了拳头,手指还是僵硬地轻点伏虎的头。

它安稳地趴着,只是发出一道沉沉的、惬意的低吟。

许蓁找到了自己的呼吸,慢慢睁开眼睛,直到手掌完整地搭在它的头上。

她轻轻摸了摸。

伏虎没有动静。

它的毛发光滑顺亮,手感很好。

这么一看,倒是挺乖的。

可惜许蓁看到过伏虎生生咬断了一个人的腿,把她吓得不轻。

伏虎突然抬头,站立起来。

许蓁吓得收回手。

见它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穿过池毅的大腿。

许蓁连忙喊道:“池毅……”

当伏虎一只脚碰到许蓁的大腿上时,她像是哑了喉咙。

然后它稳稳地趴在许蓁的腿上,两条后腿搭在池毅身上,卧在他们怀里。

许蓁一动不动,最后还是颤巍地摸摸它的头。

那模样连丁叁看了都憋笑。

“它……怎么不抗拒我?”

池毅低笑:“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她扭头瞪着池毅。

“狼是很忠诚的,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人,磐石不移。”

许蓁摸着伏虎脑袋的手顿了顿。

微风吹来,伏虎的毛发被吹平了几许,也吹皱了湖面,心间涟漪荡了叁圈又叁圈。

许杰看着眼前这一幕,久未出声。

第86章 惜花人

榕树底下,许蓁的侧脸被敷着一层朦胧的光影。伏虎在她怀里昏昏欲睡,除了池毅,它还没对谁这么温和过,就连丁叁也不敢靠得太近。

池毅望了一眼许蓁,她的鼻梁柔和,不算很立体,但杏眼莹润,轮廓饱满,鹅蛋脸形将这些五官修饰得恰到好处。

他再将视线落在许杰的脸庞上,他鼻梁挺拔,眼眶轮廓较窄,中庭不长,下颌线条突出流畅。

池毅的眸光逐渐加深。

除去男性和女性的天生脸形轮廓差异,许蓁和许杰在样貌上的相似度其实不算高。

等他再要细看的时候,杨罗文走进来,弯腰对着池毅耳语了几句。

池毅微微皱眉。

可没过多久,院门外响起了一道刺耳又沉重的爆破声。

是一道枪声。

池毅的眼眸一凛。

丁叁见状立刻挥了挥手,私人园林里涌现出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人,枪口齐齐对准门口。

许杰和许蓁都纷纷变了脸色,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到了。

池毅将她搂紧,轻抚着许蓁,而眉间阴翳如黑云压城。

院门打开,为首的男人面色祥和,颧骨极高,身着简单的黑色花开衫,手里握着一串檀木佛珠。

他神情和善,但眼尾却显得晦暗不明。

“池总,久仰。”

他双手合十,笑着打招呼,眼尾泛起褶皱。

眼眸扫了一遍四周,又笑道:“池总此次来泰国,我本是想尽一尽地主之谊,门外那声不过是以表欢迎,池总何必摆出如此阵仗。”

李戍忠的背后跟着一男一女,艾贝站得离他近些,副手华莱有意识地保持距离。

今天的艾贝显得娇俏稚嫩,跟前些日子相比,更为乖巧。

池毅不言不语,递给丁叁一个眼神。

周围的黑衣人渐渐将枪口放下。

李戍忠见状又笑了笑,“虽说我与池总没有往来,但敬重金老大的为人,只是可惜。”

他话锋一转,绵里藏针:“凑巧前几日手下说池总的人来过,但态度不是很好,我今天来,只是讨要一个说法。”

池毅站在他面前,身量比李戍忠高出不少,院门外穿堂风飘过,卷起他的衣角,暗流涌动。

“说起这个,我倒想向李先生讨一个说法。您的手下识人不清,动到我的人头上了,这笔账,我没有细算。敲打几下,我倒觉得合情合理,您说呢?”

“你的人?”

李戍忠的目光落在许杰身上,而后又调转到池毅怀里的女人。

许蓁躲在池毅身后,他不动声色再度往前一寸,压迫感愈来愈强。

李戍忠不禁一笑:“原来是为美人折腰。”

“池总竟然是个惜花人,倒是我眼拙了。”

他的语气蒙昧不明,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流露出他的阴险老辣。

池毅的身形挺拔,暗潮中的威压逐步涌向李戍忠。

而就在此时,艾贝伸手挽住李戍忠的胳膊,撒娇道:“爸爸,我早说了我是入不了池先生的眼的,这下你相信了吧。”

李戍忠听到艾贝的声音,立刻收回对池毅的眼神,换上了一副慈爱的神情,拍拍艾贝的手背。

“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艾贝。”

艾贝俏皮说道:“您那是偏爱。”

“爸爸,趁着这个机会,不如和池先生交个朋友呢?”

池毅眼角一冷。

李戍忠顺势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池总应该不介意……”

池毅率先开口:“李先生既然知道我师父,那他老人家的规矩您应该是清楚的。金沙无意与您为敌,但也无意结交。”

李戍忠嘴边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华莱更是走进了几步,意图明显。

倒是艾贝叹了口气:“爸爸你看你,今天是什么场合呀?我们不请自来,当然是叨扰了人家的雅兴。再说,以您和池先生的身份,交朋友怎么能这么草率开始呢?我们肯定需要好好筹备一番嘛。”

李戍忠听到艾贝这番话,神色缓和,肯定了她的这番话,“那你的意思是?”

“下周正好我的生日,不是说好了在码头有party吗?”艾贝向李戍忠挤了个眼神。

李戍忠点点头,连连应好。

“我与许小姐现在也是朋友了呢,如果许小姐愿意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的话,我会更高兴哦。”

许蓁这才看向艾贝,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捉摸不透。

在刚刚的对话里,她游刃有余,四两拨千斤就轻松掌控了局面,能得到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的如此恩待,艾贝果然不简单。

“那么,期待下周池总的到来。”李戍忠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轻瞥过去。

池毅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

临走前,艾贝再次不经意地看向许蓁,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她发间的金簪,随后笑了笑,挽着李戍忠的手臂离开。

车里,华莱坐在驾驶座控制着方向盘,而后视镜里的艾贝被李戍忠搂在怀里,他细细亲吻着她的脸庞、鼻尖、嘴唇。

“我的宝贝辛苦了,这么为我着想。”

“爸爸说的哪里话,您收养我这么多年,为您分忧是应该的。”

“嘘。”李戍忠轻轻舔舐艾贝的嘴唇,对她温柔道:“你就是我亲生的宝贝女儿。”

他的眼神迷幻缥缈,满眼都是对艾贝的痴迷,浑浊的老眼透着黏腻的深情。

艾贝笑着搂住李戍忠的脖子,将脑袋搭在他的肩上,娇声道:“爸爸真好。”

而面对着真皮椅背,艾贝的眼中却是无尽的恨意,那愤恨如烈火灼烧,绵延不绝,阴森可怖的神情似要将李戍忠扒皮啃噬。

第87章 认识

“毅哥,我查过了,下周艾贝小姐的生日宴,宴请了许多地方权贵,包括卡尔森先生,并非私人宴,我们要去吗?”

池毅沉思数秒,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

庞河坚的那批货至今还不知下落,当初为了诓出孟修伟的计划,他佯装知晓一切,却只不过是骗他手下邓泰的手段罢了。

那批毒品经了孟修伟的手,但决不能被算在金沙集团的头上。

李戍忠处心积虑要搭上金沙的关系,无外乎是为了更方便开拓中国市场。

金沙集团的业务正规干净,得以长久,和背后的政府官员脱不了干系。这把保护伞撑了多年,从金阳平撑到池毅,势力庞大。

池毅漫不经心地转动食指上的戒指,“李戍忠在金叁角和泰国扎根多年,中国警方早就盯上了他。庞河坚那个案子算是个引子,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估计已经有动作了。”

丁叁附和道:“所以李戍忠才迫不及待想找一条更大的船,找上了我们。”

“不。”池毅呷了一口茶,“李戍忠一直想和金沙合作,只是深知无法达成共识,又高估了庞河坚。”

只是李戍忠的高明之处在于拉上了孟修伟,把金沙搅进了这趟浑水里。

池毅的眼眸里不禁染了几分戾气。

杨罗文转换着台式电脑的显示屏,神色凝重,对池毅说道:“毅哥,你说的不错。”

“上面透露消息,中方已经暗中和泰方签订了引渡协议,榆市禁毒总队成立了专案组,他们已经在泰国了,这一次的准备似乎很充分。”

池毅的指腹慢慢摩挲着紫砂茶壶。

沉默半刻后,他蓦然笑道:“他们警察的动作倒是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却没被李戍忠察觉。”

杨罗文率先领悟:“您的意思是李戍忠身边有警方的线人?”

池毅放下手中茶杯,“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是听闻,几年前潜伏在李戍忠集团里的卧底警察,早就被艾贝解决了。”

“或许不止那一个。”

池毅接着道:“李戍忠小心谨慎,大概率不会在明面上出席这场宴会,但估计会乔装出现。”

“罗文,你安排高迟召开股东大会,联系二叔和四叔,撤掉孟修伟在金沙的职位。叁儿,下周是个机会,找到孟修伟,逼他交出股权,把他攥在我们手里。必要的话,可以动手。”

他们纷纷应是。

“对了毅哥,这次专案组的警员名单中,这个人需要特别留意。”杨罗文整理了一份文件,递给池毅。

“此人名叫林铭朔,榆市刑侦二队队长,上次就是他暗中调查金玉门。”

池毅举起那张蓝底证件照,林铭朔一身警服,目光冷傲凛冽,刚正不阿。

他将照片随意地放在茶几上。

此时,书房门被打开,许蓁端着个盘子出现,她如今出入书房如无人之境,守门的人不敢阻拦。

许蓁冲着池毅炫耀道:“我今天做了栀子花奶糕,非常成功。”

她看见丁叁和杨罗文也在,便道:“你们也一起尝尝吧,很好吃。”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丁叁憨笑着挠挠头:“我们还有份啊,许老师人真好,那我们就不……”

他本来想说不客气,话还没说完,就猝不及防被杨罗文狠狠戳了一下后背。

听他说道:“多谢夫人,我们就不吃了。”

随后拉着丁叁一道退出书房。

许蓁坐在真皮沙发上,一边切着奶糕,一边问道:“艾贝他爸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因为许杰那事,让你们产生过节了?”

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听得出来那段对话的几分意思。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别人,估计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而且,看许杰那个样子,她觉得他应该是被人骗到泰国的,但她猜不出许杰是被什么理由骗的。

想到许杰的话,许蓁的动作放缓,垂着眼皮,眸光闪了几下,轻声问道:“池毅,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池毅摸着许蓁腰间的细肉,轻笑了一声,玩味地问道:“你想知道吗?”

许蓁渐渐抬头回望他,似黑葡萄的瞳孔里倒映出他清晰的脸,不知过了多久,她挪开了眼睛,身子转回来,低头看手里的奶糕,然后摇了摇头。

正当她端起碟子时,却看到茶几上的那张照片。

“林铭朔?”

她轻声呢喃道。

池毅一改眼里的玩味,微眯双眸,“你认识他?”

“呃、我……”

与池毅对视时,许蓁突然有些心慌意乱。

第88章 原来喜欢警察/吃奶糕play

许蓁的眼睫扑闪的速度比平时快得多,脑子里也跟着闪过几百个理由,但都解释不通她怎么仅凭一张照片就能叫出人家的名字。

她心里不禁懊悔,嘴怎么这么快。

“呃,不是很熟。”

接着她又补充道:“去警局的时候见过几面,所以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刑警,你犯了什么事能在警局跟他见几面?”

许蓁一噎。

池毅被这拙劣的借口弄笑了。

又听她咳嗽几声,语速快,声音轻:“他以前是我学长,见过几面。”

“他读的是警校,你也读警校?”

池毅刚说完这句话,想起什么来,抿起嘴角,黑曜瞳孔隐隐闪着幽光。

他说呢,原来是那个她暗恋的学长。

池毅慢慢悠悠再次举起这张证件照,这么一看,那正气凛然的样貌和一身飒爽的制服确实招女人喜欢。

“你的眼光倒挺好,原来喜欢警察。”池毅的神情似笑非笑,就这么望着她。

许蓁刚吃了一口奶糕,就被呛到了。

她知道池毅是故意的。

“咳。”许蓁搅动着奶糕,“都是过去的事了。”

只是后来听说林学长报考了警校,他高中毕业之后,两人就再没有交集了。

身后没了动静。

书房越来越安静,许蓁就越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身子僵硬一秒之后,她“腾”一下站起身往书房门跑去。

这招她用过很多次,刚认识他那会儿总是以为自己能跑得过他,然后就被他抓住。

“啊!”

许蓁被他拦腰抱起,稳健的双手抓着她的腰间两侧软肉,许蓁笑出了声。

“痒呀。”

池毅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弯曲手指挠了挠她的腰。

许蓁的反应更大,身体扭来扭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池毅!都说了痒!”

“哪里痒?这里痒?”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摸向她的短裙,“这里痒不痒?”

“哎呀!”

许蓁紧紧攥着自己裙子,把他的手推开。

“他是怎么吻你来着?”

“你烦不烦呀。”

池毅看着她的眼睛,忽而用力握着她的后脑勺,强行撬开她的唇。

“唔……”

他力气很大,咬着她的唇瓣,掀起惊涛骇浪,一阵掠夺之后,许蓁都被吻晕了。

她的口齿间是清新的栀子花香,对池毅来说就像是罂粟,香气缠绕着他的神经。

“你跟他告过白吗?说过我爱你吗?”

许蓁的大脑发懵,神色迟缓。

但池毅却忍不住再度吻向她,许蓁却受不了这么密不透风的吻法。

她推着池毅的胸膛,笑道:“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暗恋啊?偷偷的喜欢懂吗?跟他告白不就明说了嘛,还我爱你,那个时候谁敢这么直白啊?”

他的注意力全在“偷偷的喜欢”上面了,池毅猛然在她肩膀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啊!”

顺着肩膀往下,他扯掉她的吊带,一口咬住前胸的软肉,深深浅浅的牙印从胸脯留到了大腿根。

池毅半蹲在她身前,许蓁靠在沙发上,双腿被他扯开,柔软的碎花短裙提到腰间,露出腿心那丰满的蚌肉。

池毅脱掉那层粉嫩蕾丝内裤,蚌穴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面前。

“嗯……池毅……”

毫不意外,他的脑袋埋在她的腿心里。

他做这事已经得心应手,许蓁也乐于享受,看着他吃下她的东西,她竟也能得到快感。

池毅抬头,将茶几上的奶糕捏成几瓣,塞进水盈盈的小洞里。

冰凉松软的奶糕入体时还飘着一股栀子花香,许蓁惊呼:“啊,好冰……”

接着,温热粗粝的舌头伸进来,扫荡着骚穴里的奶糕,混合着骚水被他吃进嘴里。

许蓁紧绷着大腿,情不自禁地想夹住他的脑袋。

却被池毅掰开,舌头狠狠一勾,吸吮着肉穴,包括那颗突出的红肉珠子。

“喔…好厉害,好粗的舌头,多吃点……”

池毅拍了拍嫣红的小逼,再吃了几轮,骚穴终于止不住颤动,敏感通红,不断流出透明水液。

池毅解开皮带,两手抓住她的脚腕,猛然一扯,肉棒代替舌头插了进去。

书房内啪啪声愈演愈烈,连绵不绝。

伴随香艳情事的,除了嘶哑的嗓音,还有几段不知前言后语的对话。

“现在还喜欢他吗?”

“啊…我、我没有……”

“蓁蓁喜欢警察,不喜欢我?”

“不、不是……老公轻点…”

“那你喜欢谁?”

“嗯哈……”她高潮连连,像濒死的鱼儿大口喘着气,脑袋被一阵阵快感冲晕,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爱我吗?”

“宝贝,说爱我。”

这是许蓁迷糊间听到最多的两句话。

第89章 方寸大乱

翌日一早,许蓁照例在他怀里睁开眼睛,两条铁臂牢牢地箍住她的后背,两人贴得近,被子里暖融融的。

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贴着落地窗,不漏一丝阳光。

许蓁还是在黑暗中看清了他的轮廓,用手轻轻点了点他的睫毛。

想起昨晚的场景,她好像被迫说了很多声爱他,但都不完整,穿插在呻吟浪语间,显得一切都是床上的助兴情话,太不真实。

她渐渐伸了个懒腰,房间里开了恒温空调,丝丝凉凉,惬意舒适。许蓁钻进他的怀里,闭着眼又想睡个回笼觉。

视觉消失时,嗅觉的敏感度提升。她闻到了池毅身上的味道,有点像薄荷的清凉,带有淡淡的沉香。

她凑近,贴着宽阔的胸膛,轻微蹭了蹭。人体的温度,和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明晰显着的安全感从这强有力的跳动中传递给她。

还记得昨晚他问她,不是说记不清初恋学长的长相了吗?不是说站在你面前都认不出来了吗?看一眼照片就认出来了,是不是到现在还喜欢他?

许蓁心道,好小气的男人。

证件照本来就能将人的整体面貌展现出来,高中那会儿的学生照还是黑白底的,林铭朔的神情更清晰,五官更显立体,跟以前没有多大的变化,能一眼认出来又不奇怪……

想到此,许蓁一顿,她突然想到前段时间的那场烟火中,她遇到的那个络腮胡男人。

那晚天色晦暗,他做了面部伪装,再加上多年未见,所以许蓁一时没认出他。

可现在一想,那个男人露出来的眉眼,很像林铭朔。

警察乔装来泰国,难道是执行任务?

许蓁的心脏砰砰直跳。

池毅早已睁眼,感受到她在蹭自己,如同幼猫,与他厮磨。

很软,像块云朵棉花糖,松松软软的,然后被一口吞下,进入他身体里,没被腐蚀,反而占据心房,很快被这块香甜的棉花糖撑满,变成了云朵形状,同样柔软。

池毅的喉结略微滚动,不知何时,每天早上醒来就先看她一眼,变成了一种习惯。

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抚了抚。

早安。

他无声念道。

许蓁抬头,“你醒啦?”

听到似有若无的一声“嗯”,许蓁看到他闭着的双眼,语调慵懒高冷,仿佛目空一切。

装什么酷。

许蓁揪着他的衣角,叫他:“池毅。”

他又应了一声。

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前几天我见过林铭朔了。”

登时,池毅的眼尾张开,深黑瞳孔显现,一双眼眸锋利尖锐,扫向她。

速度之快,许蓁都觉得自己上句话还没说完,仅是说出林铭朔三个字,那双黑眸就锁定了她。

一只手掌久违地钳住她的下巴,卡在虎口处,半张脸被他掐着。

“在哪里见的他。”

他声音清淡,清晨的沙哑带来一种压迫感,眼皮略略垂下,幽深眸色不带任何情绪,居高而视。

许蓁一怔,看到他这样的冷脸,她的臀部莫名其妙地绷紧了。

“在……”她顿了顿,“我不告诉你。”

池毅渐渐往下,朝她的屁股扇打了一掌。

“哎呀!”

他掀起她的睡裙,揉捏着两瓣屁股。

“不是说没有联系了吗?趁我不在偷偷跟别的男人见面?”

见她捂着嘴不说话。

池毅的眸光闪了闪,这几天她一直跟他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去见别人?

于是他把手掌搭在她屁股上,突然笑了笑:“许蓁,你想挨打就直说。”

许蓁一僵。

“屁股这么快就痒了?”

许蓁红着脸锤他,“你有病,我才没有你那变态的癖好。”

她马上回笼思绪,对他道:“在我们来泰国的第一天,卡尔森先生的晚宴上,那天我在露台看烟花,有个男人站在我旁边,当时他做了伪装,我以为他是当地人。”

“现在想想,我觉得是林学长的可能性很大。”

她一口气直顺下来:“当时人多,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头发,所以才散的。”

然后又告诉了他金簪的事情,许蓁碎碎念,跟讲故事似的。

她问他,警察来泰国是不是查案子的,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池毅安慰她:“跟我们无关,下周我们就回国了。”

许蓁靠在他臂膀上,心里稍安。

池毅的视线落在她的发间,眼神凝着,原来他看漏了一个女人。

艾贝。

中方驻泰联合执法办公室。

“铭朔,你等一下。”

林铭朔停住了脚步,看向迎面走来的此次任务的领导。

“这次任务进展得如何了?”

“刘局,根据得到的线索,我正在摸排剩余毒品的下落。”

刘局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铭朔啊,这次的任务你功不可没,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掌握这件大案的局面,回头我向上级反映,记你一功。”

林铭朔微笑着,“不光是我的原因,茜如同志才是真正的功不可没,如果没有她提供的线索,这个案子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刘局点点头,杨茜如是从他手底下出来的兵,她这些年的付出,他是看在眼里的。

“茜如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她心思缜密巧妙,竟能想到如此方法来传递情报。”

那根簪子是纯金打造,但内部是空心的,顶端的珠花被设计成一个精巧绝伦的隐藏开关,李戍忠集团的内部地图和机密信息被一一陈述。

珠花外表的形状更是一个隐蔽的暗号,林铭朔一眼就认出了。

杨茜如同志为了不引人怀疑,并没有亲自出席那场约定好的场合,而是让外诵楸ā�

她竟能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线索送出。时间、地点、人物,都计算得如此准确,少了其中任何一个因素,他都无法拿到那份情报。

这也正是林铭朔佩服她的地方。

林铭朔回想起那晚的场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确实不凡,身边又有保镖随行,身份也必然不简单。

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趁着捡簪子的那几秒,迅速以新换旧,掩人耳目,再把全新的簪子递给她。

可当嘴唇擦过她鬓角的那一刻,她粲若朝花。那浅浅的一吻让他方寸大乱。

林铭朔至今回想起来,心间仍会有微微的起伏。

他时而怅然,仿佛失去了什么。

他很意外自己的反应和情绪,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于是强压下去。

后来回归队里,沉浸在案件中,这种情绪就甚少会有。

“铭朔,接下来的时间很紧张,务必要一击而中,彻底摧毁这个庞大的贩毒集团。我们不能辜负杨茜如同志这么多年的潜伏和一线警员的牺牲。”

林铭朔摒弃杂念,郑重地点点头,朝刘局敬礼。

“是。”

第90章 枪声

曼谷码头,艾贝的生日宴在露天港口举行。

她今天的着装繁琐隆重,上台致了感谢辞之后便在众人拥护下切蛋糕。

艾贝在李戍忠心中的地位与旁人不同,她在他身边待了近十年。在旁人眼中,李戍忠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又把她当做左膀右臂,极为信任。

她扫视一圈,李戍忠集团里的骨干成员基本都在场。还有外界跟她有生意往来的合作商,她长袖善舞,在外的身份是富家千金,黑白两道皆有涉足,帮助李戍忠在商政界站稳脚跟。

宾客觥筹交错,风平浪静。

许蓁跟着池毅坐在最末桌,艾贝走下来时,目光投向他们,她举起酒杯,遥遥对望,无声敬了一杯。

池毅没什么反应,只有许蓁回敬她。

他握紧了许蓁的腰,手背青筋若隐若现,大半背脊挡在她身后,将她牢牢箍在自己身边。

四周的欢声笑语将盛筵推向一个平和的高潮。

艾贝在招待陆续进来的宾客,每个人都是同样一副平易近人的面孔,仿佛是黏在表皮的面具,分不清真伪。

李戍忠的打扮低调,装作闲散老板,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盯着艾贝。

夏日热风吹来,又被波光粼粼的海浪覆没,热浪一阵又一阵,风和日丽,却危机重重。

池毅的黑眸如鹰隼瞳孔,逐渐锐利。

他带着许蓁正要离席,看到丁三跟在孟修伟朝他走来。

只见孟修伟的表情僵硬,嘴角以极其怪异的弧度转动,丁三在他身后沉默不语,动作像是在搀扶他。

他看到池毅在这等着,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手段,比起大哥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完这句话,他的背脊抖了抖,犹如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腰。

“比起师父,我还差远了。”池毅的声音平淡。

许蓁抬头看他,却被他按在怀里,视野中一片黑暗。

“至少师父在的时候,你不敢轻举妄动。”

池毅递给丁三一个眼神,他便搀着孟修伟朝外走去。

只是孟修伟用尽力气停下脚步,强行看着池毅。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蜡黄,眼眸从阴狠转变为恳求,低声道:“小池……你就原谅五叔这一次,我以后绝对听你的。我没有挪动过那批货,更没有用金沙的资源将李戍忠的货运回国过,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池毅拧起眉峰,斜晲着他。

警察早就盯上了孟修伟,如果不是他压下来,金沙极有可能被卷进来。

“五叔,你现在跟我走,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这话在孟修伟听来,声声都是阴寒的催命符。

“池总留步。”

李戍忠的副手华莱走上前,叫住池毅。

“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池总和孟总这么急着走?”

池毅无心与他们周旋,遂说道:“多谢李先生和艾贝小姐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语气强势,不容反驳。

前方宾客正在和李戍忠的骨干手下寒暄,艾贝给他们做介绍,“坤帕叔叔,这是来自中国的药草商,跟咱们合作了好多年,没有刘总可是不行。”

坤帕举起酒杯准备致意,刘总也含笑回应。

而此时,艾贝笑靥如花地挽着身后的李戍忠,将他带去另一边。

华莱拦不住池毅,但李戍忠是无法容忍有人三番两次下他面子的,他眼神阴狠地看着池毅等人离去的背影,倏然,给隐在暗处的杀手传递了信息。

华莱转身朝码头边的游艇走去,正巧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从宾客区走进码头,他满脸的胡子,身边跟着下属。

华莱以为是某个有名的老板,四目对望之际,他作为东道主,朝对方轻点头。

男人也有所回应。

而就在低头那一刹那,华莱心中升腾起一丝怪异且警惕的杀机感,像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刺破这场平和宴会的幕帘。

浸淫在道上多年的华莱陡然觉得今天杀机四伏,暗流在他眼底轮番滚动,可再一抬头,腰间便触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件。

圆形的枪口被掩在黑色西装之下,抵在华莱的后腰。

“往前走。”男人的语气低缓。

华莱僵硬了一下,心中大骇,迅速转动眼珠,却看到坤帕神色有异,他旁边也有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听艾贝说是什么中国的刘总。

但这场宴席从头到尾都是经艾贝打理的。

华莱想到什么,目眦欲裂,手肘轻颤。

林铭朔预感到不对,千钧一发之际,华莱拔出了枪,对着坤帕方向猛然扣动扳机。

“刘局!小心!”

“老大!快走!”

砰一声!两人手中的枪口都冒着丝丝烟雾。

巨大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场面的平静,人群哗然。

“啊——”此刻掀桌声,海浪拍打声,尖叫声,枪鸣声,纷至沓来。

惊起一众海鸥。

第91章 人质

专案组警员迅速将这片码头包围,他们身着黑色劲装,头戴盔帽,大型枪支架在臂间。

码头场面混乱,人群四散,华莱被林铭朔打中了胸脯,一枪毙命。两方人马交战起来,枪声轰鸣,震耳欲聋。

池毅等人还未离开,听到这番枪声,许蓁的肩膀颤抖着,面露慌张,靠在池毅怀里,“池毅……”

话音未落,一旁草丛突然窜出动静,细长的枪口从灌木丛中伸出。

杨罗文率先发现,大喝了一声:“毅哥!!”但他站得远,已然来不及阻止。

子弹从空中逐帧擦过,冒出滚烫的火星子。

“毅哥!!”丁三大惊失色,健步挡在池毅面前。砰的一声,子弹穿过他的腰部,暗红的鲜血从腰间汩汩冒出,染红一片布帛,触目惊心。

丁三的身躯震了震,蓦然倒下。

“啊——”许蓁见此情景惊叫。

“三!”池毅拔出转轮手枪,对着草丛后的杀手连发三枪,对方的鲜血飞溅到了嫩绿草叶上。

草丛中瞬间跳出了许多杀手,杨罗文等人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池毅立刻按住丁三的伤口,“三儿,撑住!”将他带进车里。

孟修伟没了威胁,转身就想逃跑。可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阴鸷的目光落到许蓁身上,这个女人就是他跟池毅谈判的筹码。

孟修伟趁乱抓住许蓁的手腕,将她带走。

“啊!池毅——”

“蓁蓁!”

池毅顿时震怒,他跃步朝孟修伟追过去,举起手枪,对准孟修伟的脑袋。

他带着许蓁奔跑,目标太过摇摆,但池毅的眼神平稳,扣动扳机,子弹射过去的瞬间,正中孟修伟的后脑勺。

池毅迅速跑过去,可没两步,他全身的血液凝固,步伐逐渐停下。

那是他近三十年心跳频率骤降的一刻。

池毅握紧手里的枪。

林铭朔等一众干警持枪对着码头边的李戍忠。

只见李戍忠冲出重围,随手抓住一个人。他一手捂着许蓁的口鼻,一手举起银灰手枪对准她的太阳穴。

林铭朔立刻抬手示意停止攻击,朝对讲机道:“嫌犯挟持了人质,不可轻举妄动。”

“李戍忠,你已无退路,束手就擒吧。”

一道冷哼声从鼻息间发出,他朝天空发射了一枪,大喊道:“退后!放下枪!”

林铭朔和池毅都双双退后两步,目光炯然、一瞬不瞬地盯着许蓁。

“李戍忠!”

听到艾贝的声音,李戍忠的脸庞出现一丝皲裂。

“你放了她,我给你当人质。”

艾贝的面色沉静如水,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李戍忠的嘴角不禁颤抖,皮肤起了褶皱,如同白面煞鬼般可怖,而眼神似残忍似暴怒似悲怆,“贝贝,为什么要骗爸爸!”声音撕裂。

许蓁说不出话,但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寒冰霜水里瑟瑟发抖,受惊不已,双眸含泪,娇弱无措地望着池毅。

像是一把融了岩浆的刻刀将池毅的心脏生生剜去一块,他心中的杀意被逐渐点燃。

李戍忠却又拉回思绪,他没有失去理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最适合拿来要挟他们,他怎么可能会把人质换成艾贝。李戍忠阴戾道:“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艾贝停住了脚步。

李戍忠带着许蓁跳上身后的游艇。

在游艇启动的那一瞬间,艾贝纵身一跳,跟着上了游艇。

但没想到的是,李戍忠的那把枪扫向艾贝,一发子弹射中她的大腿。

艾贝闷哼一声,瞬间倒在甲板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游艇发动机将海水推向码头,扬起巨大水花。

艾贝忍着大腿的伤,抬头看向船舱,脸色大变,朝岸边的人吼叫道:“走开!!有手雷!!”

码头的人群还未疏散,听到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警察纷纷掩护群众,一时场面喧闹嘈杂。

池毅沉着脸色,从后备箱里精准拿出同样的武器,冒着火星的手雷在他的瞳孔里逐渐放大,从一片蔚蓝海域中飞来,电光火石间,他奋力朝空中投掷!

两柄手雷在离码头十米之外的海面上空相撞,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尘土飞扬,但池毅并没有停留,他迅速登上另一搜游艇,朝前方追去,他眸色灼灼,似一把利剑。

“罗文,让直升机过来。”池毅对着电话命令道,语气冷静得可怕,手上动作娴熟沉稳,并不停歇。

游艇两侧溅出偌大的白沫浪花,声声激昂,从船身至船尾,划出一道清晰湍急的白色水浪痕迹。

第92章 钻戒

李戍忠对这片海域再熟悉不过了,他活动自如,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将警察甩开。

许蓁被李戍忠用麻绳绑住手脚,扔在船舱一旁,并不理会她的死活。

他将艾贝从甲板拖进来,一路鲜血淋漓,他也捆着艾贝,不让她动弹。

但李戍忠翻箱倒柜,打开医药箱,拿出绷带,给艾贝包扎。

“嘶……”

艾贝轻呼一声,大腿的灼热感似要将她燃烧,绯色鲜血印在雪白肌肤上显得尤为狰狞,痛感如激起的海浪那般汹涌。

她满头冷汗,却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李戍忠摆弄。

裹满鲜血的子弹在一片模糊穴肉间被夹出,李戍忠扎好她的伤口,又满脸温柔地看着艾贝。

“贝贝,爸爸爱你啊,爸爸带你走,带你去没有人的地方,我们一起生活。”

艾贝虽然没有动静,但她的眼神异常坚毅,是他没见过的凛然英气。

李戍忠突然激动起来,掐着艾贝的脖子,厉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看爸爸?为什么要骗我?我对你这么好!!你是我的女儿啊!”

这一声如山崩地裂,许蓁被吓到了,远远看着他们。

她现在除了手脚被绑住,手臂和小腿上都有细微的划痕,头发微乱,倒没有太大的伤势和疼痛。

许蓁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这里除了他们三人,就剩下一个操作室里掌舵的驾驶员。

游艇分为三层,他们如今处在上层船舱里,有一整面的酒柜,刚刚李戍忠翻找医药箱的柜子里,许蓁看到似乎有枪支。

而现在李戍忠几乎是压在艾贝身上,他对她有着难以言喻的感情,爱恨都在他脑海里交织缠绕。

艾贝眉色冷然,面无表情地道:“李戍忠,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李戍忠凶狠地望着她。

“她是怎么死的你一清二楚,她让你别再干这一行,让你别沾毒品,让你回头是岸!可你呢?是你逼死的她。”

“闭嘴!我没有对不起她!我做这门生意,不都是因为她吗?!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的女儿,我有什么错!我让她享受最好的生活,拥有最好的资源,我不做这一行,我拿什么养我的女儿!”

艾贝从他眼中看到了被金钱名利侵蚀的疯魔,可她仍旧试图说服他:“现在回头,你还有机会,自首吧,就当是给你女儿留一个体面。”

李戍忠反而笑得更加阴恻,“哈哈哈哈哈哪来的机会?我没有机会了!”

“我现在只给你机会,跟我走,去缅甸,新加坡,墨西哥,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只要你愿意,贝贝,爸爸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艾贝的目光逐渐冷淡,掷地有声:“我是中国警察,永远不可能背叛我的祖国。”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李戍忠了,他猛然吻住艾贝的脸庞和嘴唇,粗鲁地扒开她的双腿,两手扯破她的衣服,露出大片春光,他痴迷地吻着,并解开自己的腰带。

许蓁看到这一幕,瞳孔蓦然放大,轻轻叫了一声:“不……”

可艾贝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没有灵魂,在他身下如同死尸一般,予取予求。

许蓁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左右扫视,手心冒出了冷汗,她不停地攒动拳头。

“遇到危险的时候按住这颗钻石,这是开关。”

池毅的话跳到许蓁的脑海里。

她突然想起来池毅给她的钻戒。

于是她慢慢用大拇指按住左手中指上的钻石。

一道细小的啪嗒声跳出,是藏在钻石里的刀片。

许蓁吞咽着口水,双手被绑在背后,左手磨着手腕上的粗绳,刀片十分锋利,不过两下,粗绳便被割断。

她面上强装镇定,慢慢地弯腰,再切断脚上的绳子。

许蓁的双手颤巍,心中的恐慌逐渐蔓延,可她仍旧渐渐起身,轻轻拿起酒柜里的一瓶红酒。

艾贝看到了许蓁的动作,麻木的瞳孔突然转动了一下,她却不敢轻举妄动,怕引起李戍忠的注意。

直到——

砰!

许蓁哭着举起手中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李戍忠的后脑勺砸去,酒瓶立即四分五裂。

李戍忠渐渐转身,暗红可怖的液体从他额角流下,他的神情阴沉可怖,像是嗜血狂魔。

“池毅的女人……”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府的孤魂野鬼。

许蓁的双腿早已发软,身子倒在地上,她泪流不止,满目惊慌,不停地往后缩。

艾贝不顾右腿上的伤,伸出左腿,脚风凌厉,朝李戍忠袭去。

可李戍忠却提前一步将她锁住。他把艾贝踢到一边,伸手去抓许蓁。

而就在此时,游艇遭到撞击,船身剧烈晃动,三人齐齐倒下,再一抬头,门被人强行踢破,一道高大的身躯逆光而来。

第93章 不要杀人

红酒溅到了许蓁的双腿和脸上,暗红液体蜿蜒而下,她涕泪交垂,发丝凌乱,仿佛遭到非人虐待,深陷泥淖。

池毅缩紧瞳孔,折着眉心,眸间戾气横生,许蓁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他。

砰一声!枪口再度冒出烟雾。

李戍忠反应敏捷,翻身从柜子里掏出一把柯尔特手枪,一把突击步枪。快速躲在船舱尾部,一扇钢板屏风仿若天然保护屏,池毅的那发子弹打中钢板末端,弹孔留下一块深凹进去的痕迹。

而接下来李戍忠的反击则更激烈,他有钢板做盾,步枪伸出,对着池毅的方向一阵扫射!

池毅将踢开的门板挡在身前,侧身跳出上层船舱,如鬼影一般,不知去向。

许蓁面色木然,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艾贝却轻呼出声,原本大腿上包好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晕染,伤口又裂开了。

许蓁连忙爬到艾贝身边,将她带到酒柜旁的角落里,再扯开洁白的绷带,给她包扎。

艾贝的声音让李戍忠顿了顿,他咬紧牙关,看不到池毅的身影,他不再扫射。

他知道池毅一定就在附近,不敢走出钢板,只是对着窗户再打了一枪。

“池毅!你他妈有种就出来!”

“少他妈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多少?居然来当警察的走狗,你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李戍忠突然改变了口吻,大声唤道:“池毅,你我本不必兵戎相见,我们是一道的,你跟我合作,才能无往不利。”

艾贝唇色发白,额角冒着冷汗,听到李戍忠的话,她却咬紧牙关,高声道:“池毅!你不能放了他!你抓了他,这个案子你是首功,我会向上级证明!这桩案件干系重大,足以成为你日后的筹码!”

李戍忠突然癫狂,朝艾贝走去,掐着她的脖子。“你个贱人!”

“啊——”

许蓁尖叫一声。

而此时一把匕首从窗外扔进来,刀锋锐利,速度之快,只听到一道沉闷的刀尖入体声。

李戍忠陡然倒地。

修长的双腿从窗户边跳进,池毅一手抓着船舱上方的把杆,一手扔出匕首。

李戍忠的反应比池毅想象得还快,他迅速弯腰,那把匕首刺入的是他的手臂。

他接着站起身,但年过五十的身体不足以抵抗池毅。

池毅身手矫健,腿部力量强大,肌肉勃发,与李戍忠近身肉搏。他一脚踢到了李戍忠的腰间,他一个不防,再次倒地。

池毅拔出手枪,一发子弹正中他的右腿。

“池毅别杀我!今天他们抓了我,下一个就是你!警察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跟我合作……”

李戍忠艰难地往外爬,模样狼狈。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他冷声道。

池毅的眼眸冷若冰霜,杀伐戾气强盛,他单手举枪,瞄准李戍忠的左腿。

又是一枪。

“啊!!!”李戍忠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周遭海浪都是一片肃杀声,仿佛都是池毅的陪衬,煞气盎然。

艾贝意识到不对,不顾疼痛,连忙喊叫:“池毅!别杀他!他是案件的重要嫌疑人!要带回国受审!你不能杀他!警方要抓活的!”

池毅并未眨眼,杀气不减反增,声音更加冰冷:“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情。”

他瞄准李戍忠的心脏。

“不!!我们为了活捉他费了太多心血!你要是杀了他,你与他同罪!你想过你自己吗?!你想过许蓁吗?!你不能杀人!”

许蓁从惊吓中回神,艾贝的话让她更加心慌。

“池毅,不要杀人……”

枪声中,她的声音柔弱可怜,反复念着这一句话,喃喃自语。

池毅的眉眼略微松动,戾气渐褪。

“蓁蓁。”

他转身搂住许蓁,捧着她的脸颊,却看到她眸中泪光盈盈。

“池毅,不要杀人,我不想你跟他一个下场……池毅……”

她声声催泪,池毅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可越擦越多,盛满了他的掌心。

许蓁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哭得羸弱无力:“池毅,你帮警察抓住他好不好?你不要杀他……”

“好,我答应你。”

池毅看着她,身上杀气全无。

李戍忠终于爬到了窗边,“贝贝,爸爸爱你,真的爱你。”他仍是一脸深情地看着艾贝。

接着,他神色突变,喘着气阴笑道:“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就一起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按下了隐在窗帘边的机关。

刹那间,游艇下层发出剧烈的爆破声,甲板四分五裂,船身立刻崩塌,缓缓倒下,分崩离析,最终沉入大海里。

第94章 显灵

林铭朔赶到之时,那艘游艇已然沉没了大半,大队人马立刻下海去搜救。

大海的深沉与宽阔能掩盖并吞噬许多生灵,最终不留痕迹。

恍惚间她发觉海面就像水纹玻璃,清透,明澈。但照不清人的面容。这块玻璃渐渐压在她身上,那些残骸也从四面八方飘来,在她面前逐渐放大。

这种压力让她没有感受到自己撞了哪里,只能随波逐流。

海洋的另一面,是包容与柔和的,使她缺失痛觉。

只是她渐渐没有力气了。

许蓁在合眼之前唯一看到的景象,是远处一个人朝她扑过来。

那个身影很模糊,在她望向波澜刺眼的海面时,他遮住了大片日光。

随之,她陷入黑暗,逐寸下沉。

池毅抓住她的手,他的动作尽管迅猛,但在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缓慢。

一个悬梯突然垂到海面,杨罗文跳入海里,将池毅和许蓁送上悬梯,直升机打着螺旋桨,掠过这片海域,升到空中。

李戍忠和艾贝被双双救起。

李戍忠失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医疗救援队正在给他医治。

艾贝还清醒着,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她抬头看去。

池毅抱着昏迷的许蓁,他的背影像是一柄沉重而又锋利的孤刃,远看锋芒逼人,而近看却如刀鞘泣血。

艾贝怔怔地望着,直到太阳将她眼眶里的水分抽干,变得咸涩,她才眨了眨眼,而那道背影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若说有什么人生至暗时刻,池毅再度回想起来,应是莫过于今日。

那是自深海里就附在脊背上的恐慌感,像藤蔓一般寄生缠绕。在看到许蓁撞到游艇残骸的那一刻,藤蔓就开始肆意生长。

他摸向许蓁后脑勺时,那一片黏腻潮湿的血色沾满了他的双手。

心脏骤停。

深夜的医院走廊,静默无声。

手术室的红灯闪烁未停,池毅坐在长椅上,太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身体略显僵硬。

“毅哥,晚饭让人送过来了。”

池毅揉了揉眉心,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声音。手背掩盖的眼眶中泛着血丝,昏暗的长廊里,地上影子微晃。

“三儿怎么样?”

“丁三在休养,那一枪没有击中要害,但是短时间内不能下床了。”

他轻“嗯”了一声,便再没有说话。

杨罗文欲言又止,池毅一天未进食,他不知如何劝说。

正当他要劝时,手术室的灯牌暗了。他感受到眼前的人迅速站起身时所卷起的微风,池毅走到医生身边。

他紧抿着唇,似乎在等待某种判决书。

“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还未等他松了这口气,医生又道:“但是因为伤及脑部,患者苏醒的时间我们不能确定。”

池毅的眼睫有着轻微抖动,“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脑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轻易不能受伤。苏醒时间取决于患者的康复状态,我们会全力医治,但患者的求生意识同样重要。”

医生说得很是委婉,其实杨罗文听得分明。许蓁能够醒来的时间太宽泛了,有可能一天,有可能一周,也有可能数年。

又或许,许蓁不一定能够苏醒。

连他都心中一颤,杨罗文不敢去看池毅此时的神情。

“李医生,我需要你们用尽全力去医治她。”

池毅的声音仍是那么沉着冷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平稳。

李医生颔首,恭敬道:“这是当然。池先生,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治好夫人。”

医生走后,这条长廊又变得清冷孤寂。

月色的霜攀上池毅的肩,那柄孤刃染了夏夜的寒霜。

日升月落,三天过去,许蓁还是没有醒。

池毅能在她的房间待上许久,但很安静,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不显喜怒,古井无波。

寺庙门前香客不断,门庭若市。

池毅踏进佛殿那一刻,敲钟击磬之音敦厚深重,万佛端坐安然。

金刚怒目,仍旧威严;菩萨低眉,仍旧慈悲。

他自诩不信佛祖,不敬鬼神。未想过有朝一日匍匐在神明面前,妄图从诸佛菩萨口中诵听长寿经、佛心咒。

尘俗纷扰,香火缭绕。

寺院里往来的香客纷纷注意到,这日,万佛寺来了一位虔诚的信徒,在佛像面前长跪不起。

世上信徒何其之多,朝圣者浩如烟海。

佛祖慈心,菩萨善目,能救众生脱离苦厄,修得金身。

善男信女深谙此道,于是纷纷祈愿神佛护佑,世人皆得所求。

高大的身躯伏在尘黄蒲团之上,前额触地,他身影微颤,宽肩耸动。

似有一滴清泪在墨色地板之上徐徐晕开。

喉间哽咽,反复念诵。

求佛祖显灵,救救我妻。

第95章 普通人

几日之后,许蓁似乎感受到手背上的压力,动了动手指,随即睁眼。

看到手背上放了条热毛巾,氤氲雾气凝成水珠,一颗颗挂在她的皮肤上。

她觉得太阳穴还有细微的晕眩感,脑袋很胀,像是睡多了的后遗症。

许蓁撑起身子,就看见池毅站在桌边的背影。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黑色卫衣显肩宽,身姿高挺。许蓁听到白瓷叮当的声音,他像是在搅拌着什么。

等他转过身,看到床上的人坐起来了,池毅有一瞬间的怔愣。

“你醒了。”

声音微微哑涩,像是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陡然出声便有些突兀。

许蓁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看他端着手里的碗坐在她身边,用硅胶刷舀了一勺白色乳液,抹在她的手背上。

“这是什么。”许蓁觉得冰冰凉凉的。

“调了精油的身体乳,你长时间躺着,怕你皮肤干。”

“我躺了多久?”

“五六天。”

许蓁惊讶:“这么久?”她又看到手背上有个细小的针孔,“我还吊水了?”

“嗯,葡萄糖水。本来下午也要挂的,但是没想到你已经醒了。那就吃点东西吧。”

有人已经把吃食送进来了,许蓁咬了一口奶黄包,看着他给自己的腿涂抹乳液,她突然道:“池毅,你瘦了。”

他的下颚显得更加锋利,锁骨明显。

“因为怕我醒不过来吗?”

池毅的动作一顿,他的呼吸骤然加重不少。

许蓁看了他许久,最后笑了一声:“好啦,我现在醒了,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池毅抬手,直到亲手摸到了她脸颊的温度,才感觉这是真实的。

许蓁突然想起来:“对了,丁三怎么样了?还有艾贝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丁三在休养,那一枪没有打中心脏,抢救得及时。”至于艾贝他们,池毅并没有在意。

许蓁心里稍安,拍了拍胸脯:“那就好。”

此时,杨罗文敲了敲房门。

听到池毅的回应,他推门而入,看到许蓁醒了,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庆幸。他不敢想象要是许蓁一直不醒,池毅会是什么状态。

“毅哥,艾贝小姐登门了,她说想来看看夫人。”

池毅微微皱眉。

他正要回绝,却被许蓁拉住。

“让她进来吧。”

“你刚醒来,不需要耗费这么多精力在一些不必要的人身上。”

“我觉得我恢复得挺好的。”许蓁趁机摇了摇他的手,“我知道我恢复得好是因为你照顾得好,你就让我见见她嘛。”

许蓁磨了好半天,池毅才松口,嘴角轻抿:“不要聊太久。”

她点点头。

艾贝今日身着一套墨蓝笔挺的警服,胸前的徽章闪着熠熠光辉,肩上的荣誉更是让人肃然起敬,功勋满身。

池毅的眉头紧锁,觉得她极其惹眼,仿佛是来示威,于是心中愈发不满。

许蓁却觉得眼前一亮。

艾贝找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许老师,身体怎么样?”

“今天好很多了。”

艾贝不经意扫了池毅一眼。

许蓁便让他出去一下。

池毅沉着眉眼,一声不吭,即使很不满,还是听了许蓁的话,走出房间时还不忘带上门。

“他很喜欢你。”稍顿,艾贝换了一句,“他很爱你。”

许蓁没想到艾贝会这么说,怔住了,略显苍白的脸颊突然飘起了云霞。

她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问道:“艾贝小姐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艾贝这才将目光放在她脸上,她的声音有厚度,清亮悦耳。“我恢复得不错。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全名杨茜如。”

“噢……杨、杨警官。”

杨茜如听闻笑了笑:“倒也不必这么生疏。说起来,我应该要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我的任务不会完成得这么顺利。”

许蓁以为她是在感谢她最后劝住了池毅,保了李戍忠一命。

“不过,”杨茜如看许蓁嘴唇略干,递了一杯水给她,“像池毅这种人,你想跟他永远在一起吗?想跟他有结果吗?”

许蓁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又听她兀自说起来:“于私来说,我希望你们最后能修成正果。我想,那应该是一个很美满的结局。”

这句话说完,杨茜如看着她沉默了几瞬,转而又道:“可于公而言,作为一名警察,我一定会将他缉拿归案,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许蓁的脸庞瞬间煞白。

她的脖颈固化着,声音也僵硬:“可是,他帮你们抓住了李戍忠,你当时说……”

“我已经向上级证明,过不久,新闻就会报道,池毅会得到市公安局的锦旗奖章,金沙集团也会成为政府的重点合作对象。”

“但这一切只是我的私心。我希望他日后能走正途。可这并不能掩盖他所犯下的罪行。”

“池毅接手金沙集团这么多年,官商勾结,洗黑钱,开赌场,公然经营地下产业,非法打压其他企业,非法敛财,贪污行贿,甚至犯故意杀人罪。”

“一旦警方掌握了证据,池毅的结局便毋庸置疑。”

许蓁的脸色一寸寸发白,她的一字一句就像冰锥。

“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有气无力。

杨茜如并没有反驳,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这种无声的对望更让许蓁心慌。

“我曾经也爱过这样一个人,可最后,我亲手杀了他。我骗了他的感情,为了夺得李戍忠的信任,我把我所做的一切嫁祸给了他,让他顶着警方卧底这个头衔死在我手里。”

“他留了一封信给我,说他幼时和家人走散,被拐卖到这里,一步步成为了李戍忠的左膀右臂。后来我几经辗转,打听到池家多年前丢失过一个孩子。我便想方设法求证,而当我见到池毅时惊愣了许久,因为我的爱人,与他很像。”

“信的结尾,他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但他并未过多赘述,只是问了我一句: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你会不会爱我?”

许蓁听她说完,怔了许久。

“普通人的爱情离我们都太遥远了,平淡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像梦一样。许老师,我希望你和池毅能有个好结果,最终也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惜,不是所有的希望都能成为现实。

第96章 睡不着

回到国内后休养了一段时间,许蓁的生活很规律,早睡早起,一日三餐有人提供专门的营养膳食。

暑假还没过去,她现在最重的工作也只是备课,除此之外,闲暇时间她会逛街,看书,养花。

南山云顶这套房子太大了,光是靠山后院里的那片高尔夫球场就一眼望不到头。

许蓁还学会了打高尔夫球,射箭,骑马。名师出高徒,虽然她学的时间短,但是池毅教得好,她悟性也高,算是小有收成。

池毅尽管很忙,但还是会抽出半天时间陪她。许蓁从不过问他在忙什么。

她不愿知道任何事情,她只知道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她也不愿承认这是在自我欺瞒,贪图此刻的温暖。

但唯有一件事,她闷在心里。

从泰国回来,他们再没有“在一起”过。

他们每晚都躺在一张床上,相拥入眠。池毅睡得安稳自然,从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好像入了禅定,清心寡欲。

许蓁有点不适应,这人正经起来,她觉得太不像他了。

她自然不好意思张口提这种事情,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这夜下起了暴雨,窗外电闪雷鸣,一道道白光闪现在许蓁的脸上,她下床拉上了窗帘。

池毅还没回来,许蓁心里跳了两下。

她拿起座机话筒,想给池毅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分多钟,终于通了。

“蓁蓁?”池毅的声音略显轻柔。

许蓁没有立即回应,顿了顿才道:“池毅。”

“怎么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很少会给他打电话,他有几次回来的时间是在深夜,她也没有催过他,只是在睡梦中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然后感觉到他搂着自己入睡。

或许是雨夜的滂沱躁动,让她心里有一丝不安。

“嗯,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睡。”

“我有点……睡不着。”

池毅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别怕,我现在就回来。”说罢,他朝外面打了个手势。

语气温柔,眼神冰冷。

屋内安静,屋外嘈杂。

瓢泼大雨中,周围一片荒山野岭,几个黑衣人穿着雨衣,看到池毅的指令,便用铁铲撬出几剖黄土,填满一个深坑。

池毅又跟许蓁说了几句话,问她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杨罗文在一旁低头默默地听着池毅与许蓁的电话,那安宁温馨的画面让他几乎产生错觉,以至于忽略了池毅眼中的杀伐决绝和无情淡漠。

一通电话结束,池毅上了车,从郊区朝市中心驶去。

杨罗文低声道:“毅哥,那封举报信不是曹主管写的,但那本账册确实是他透露的,如今这本账册不在他身上。”

而曹主管已被埋在郊外孤山旁的深坑里。

池毅闭目养神,动了动唇角:“透露给了谁?”

“举报信的主笔人还未找到,虽然这封信压了下来,但纪检委新上任的何专员,年纪不大,性格执拗。那封举报信是他收到的,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

“高迟去找过他了吗?”

“找过了,何专员没有收下高迟送的礼,是个清官。”

池毅勾起唇角,闭着眼重复了这两字:“清官。”

语气讥讽。

“何良知现年二十五岁,平阳人,育有一子,不到三岁,他老婆孩子在平阳老家。”

平阳省地势崎岖,多面环山,是国内经济最不发达的地区之一。这里的孩子上学需要走很远的山路,普遍受教育程度偏低,能出来一个大学生十分不易。

“这本账册极有可能在何良知手里。”

池毅转动着尾戒,神色不显。

“毅哥,这本账册记录的东西不光有金沙内部的境外资金流向,还涉及了两位领导,要不要寻个由头解决掉?”

车内异常安静,池毅缓缓开口:“让高迟再去约个时间,如果他来了,事情好谈。”

“还有,找到写这封信的人,一起解决了。”

池毅打开卧室门,屋内温度偏高,香暖之气靡靡散散,还飘着一股栀子花的清香。

他在门外脱下了外衣,外衣上满是寒露风霜,沾了几滴泥水,不想沁到她。

池毅走到床边,看着许蓁熟睡的面庞,就这么站了几分钟。

接着进了浴室洗漱。

没过多久,他慢慢掀开被子,躺在她身旁,伸手拍了拍她后背,随之闭上眼睛。

房间里只开了一面昏暗的壁灯,四周静谧。

许蓁突然出声:“池毅,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黑暗中,池毅睁开了双眼。

第97章 惯会勾引

池毅低头,看见许蓁的眼眸异常清亮,宛若黑葡萄。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认识这么久,许蓁多少有些了解他。池毅像一泓深潭,城府手段不可测,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是很薄情寡恩的。

初见他时的浪荡轻浮和喜怒形于色,其实也只是表面陪她玩笑而已。

“不高兴我回来晚了?”

他问。

“最近有点忙,事情多。”

他又说了一句。

这套话术多少有些沾点渣男的标签,时下并没有渣男这个流行词,女人骂男人用得最多的词汇大概是“负心汉”、“狗男人”、“不负责”。

“你在忙什么?”许蓁脱口而出。

在他准备开口之前,她醒悟过来,连忙道:“你别说,我不想听。”

静默了一会,许蓁开口:“我没有不高兴这个。”

又觉得自己说多了,于是翻转身子,背朝他。

池毅略微用力,搂着她的腰,把她掰正。

“那你不高兴什么?”

气息浮浮沉沉,散落在许蓁的脸庞周围。

“我有没有其他女人你不是最清楚吗?我不爱吃野食。”

“谁知道呢。”许蓁嘟哝道。

池毅定定看着她,那双深墨色眼眸能吸食人。

许蓁咳了一声:“有点热,你别挨着我,分开睡,自己睡自己的。”

然后她往后挪动了两下。

谁料池毅突然翻身伏在她身上。

距离突然拉近,池毅的睡衣领浮荡在她眼前,锁骨和胸肌赫然浮现,勾勒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许蓁别开脸。

池毅掰正她的脸。

渐渐地,阴影加重,他的脸庞缓缓压下来。

许蓁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到他的靠近,她的鼻息里满是他的呼吸,灯影朦胧,她嘴唇微张。

却没有触碰,而是听到一声轻笑。

许蓁猛地睁眼,恼羞成怒,用力推开他。

池毅抓住许蓁的手腕,吻了下去。

嘴唇相贴时温度自然升高,热度围绕着唇部和下巴,她逐渐仰起脖子,池毅便一路下滑,缠绵的吻开始在肩颈处徘徊游走。

他的脑袋隐没在被子里,葡萄大的乳头被含在湿热的口腔里,激起她一阵颤栗。

两腿渐渐张开,池毅的手指伸进去,小穴里的水形成一条溪流,瞬间惹湿了内裤,蚌穴立即含住了他的手指。

他对里面已然了如指掌,围着突出的软肉打转,两根手指时不时抽插,弓起,微张。

许蓁的呼吸加重,娇喘声不断。

大腿陡然紧绷,身体剧烈抖动。

“还继续吗?”

恍惚间,她听到池毅这么问。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惊道:“你、你不想要吗?”

她以为这只是前戏,调动一下氛围罢了。

池毅沉默了一会,说道:“医生说适当运动可以加快身体的恢复,但太剧烈的运动不利于休养。”

很明显,这两个运动的含义并不一样。池毅当时就听懂了。

许蓁有些愣,呆呆道:“我觉得我休养得……”

可她突然转了个弯,马上换了个眼神,像是清醒过来了。

于是她垂下眼睫,清了清嗓子,声音娇柔:“噢,那好吧。”

许蓁把睡裙拉上来,刚刚他舔咬着她的胸乳,把带子扯到了小腹。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抚着胸,拢了拢,再把带子提上来。她动作缓慢,尤其是拢胸这个姿势,奶肉从她指缝里溢出,半遮半掩,指甲上还闪着细小的亮片和钻石,勾人心魄。

池毅看着她的动作,问道:“做了指甲?”

声音有些喑哑,喉咙像是被火星子滚过,隐着暗欲。

许蓁笑着给他展示,“赶赶潮流,我看很多人都做了,鲜红亮紫的,可时髦了。我这个漂亮吗?”

手指葱白,细嫩纤柔,嫣红指甲衬得明艳瑰丽,靡颜腻理。

池毅抓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

“漂亮。”

“但开学之前就要卸掉了,不然会被说的。”

“让他们说去。我给你校长打电话。你喜欢就留着,不用管别人。”

许蓁被逗笑了,让他别搞这套,弄得像黑社会一样。

随后她收回了手,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起开,我去洗一下,湿黏黏的,不舒服。”

指甲盖尖戳到了他硬邦邦的肌肉,池毅一顿,像被细微的电流击过,随之心里发痒。

许蓁起身,弯腰找拖鞋的时候,内裤没穿好,露出半个白嫩屁股。

离开床之时,她忽然慢悠悠地扭头瞥了池毅一眼。

眼尾含情,水润媚惑。她那双眼睛,惯会勾引人。

她趿拉着鞋,走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池毅的眼眸一暗。

第98章 浴室

淋浴房里,水汽氤氲,只模糊看到一个背影,水雾勾勒出朦胧诱人的身姿。

池毅打开浴房门,许蓁正好将手伸到两腿之间,清洗外阴。

那模样容易让人多想,阴毛被清水打湿,变成一缕挂在阴阜上,晶莹的水珠从白皙圆润的肩头逐渐滑落。

她听到开门声,微微侧身,水珠刚好挂在深粉乳头上,白炽灯一照,闪着莹润的光泽。

被热气熏红了脸颊,白里透红,她眨了眨眼睛,雾气凝成的水滴落在她眼睫眉梢,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小动物。

池毅的太阳穴突突几下,理智断了线,他迈了两个大步,穿过哗啦啦的花洒,猛然将许蓁抱起来,把她撞到浴房玻璃上。

后背触到冰凉的玻璃,许蓁惊呼着:“啊!”

接着毫无预兆地“噗叽”一声,粗硬的肉棒插进半湿半干的小穴里,柔软紧窄的穴道不自觉地吸吮肉棒。

有段时间没做爱了,小穴还不能完全接受他的尺寸,许蓁觉得涨得有些难受,她推了推他,娇音颤颤:“池毅,别太用力了,有些疼。”

他的双臂从许蓁的两腿膝盖下方穿过,再抱着她的后背。他手臂的肱二头肌甚至看上去比她小腿还粗,臂间青筋脉络浮现,挨着她软嫩的小腿肚。

许蓁觉得他这模样能把她肏弄得没了半条命。

“怎么疼?”

说罢他将肉棒抽离小穴,柱身顺着穴缝滑动磨蹭,阴蒂的敏感让她颤了颤,潺潺淫水汹涌而出。

“又、又不疼了。”

他还在磨,许蓁有点受不了了,“池毅,插进来吧。”

池毅一口叼着她的乳头,胸脯被撕咬得变形,许蓁赶忙搂着他的脑袋,修长的美甲拂过短刺的发尾。

乳头在他嘴里变换形状,许蓁又疼又痒。

“啊……”

“小浪逼经得住肏,两根鸡巴都吃得进去。”池毅笑了一声。

“别、别说……啊!”

池毅将龟头对准小穴,再次凶猛地插入,十分顺滑,但肉棒进入得深,一下就肏到了骚芯。

噗叽噗叽,水声四溢。

花洒淋到两人身上,混合着淫液的水从他们性器的交合处往下流。

“啊哈…池毅…老公……顶到肚子了。”

“肏烂你的逼,让你再发骚。就一段时间没插你,骚逼发大水了。”

“骚逼痒了,你再不插我,我就去找别的男人了。”

一句话让池毅肏得更狠,臀肌剧烈耸动,像打桩机一样,对着这个洞疯狂抽插。

“浪货,敢去找别的男人,老子把你屁股打烂!”

视线突然模糊,许蓁上下颠簸,脑袋晕沉,被快感操控。眼神迷离道:“打我……”

池毅翻过她的身子,将她抵到浴房门窗上,她一张一翕间呼出的气体印到了那扇透明玻璃上,从清晰变得模糊,周而复始。

两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随着水流的冲击响彻浴室。

“唔……”许蓁的手被他按在玻璃门上,上半身几乎不能动。

池毅分开双腿,往下蹲了两寸,再将鸡巴插进洞里。

两瓣屁股微微颤动,臀波荡漾,池毅手心正痒,狠狠扇了几巴掌。

引得许蓁浪叫:“嗯哈…哦…好棒……”

他边插边打,声音颇大,溅起激昂的水渍。

过一会,池毅哑着声音道:“跪下,吃进去。”

他将花洒调小,并打开浴室里的暖灯。

许蓁意会,跪在他身前,鸡巴弹到她眼前,粗长肉棒扇了她脸颊两下,再被许蓁吃进嘴里。

肉棒坚硬,龟头不断流出清液,许蓁握着肉棒低端,尝试整根含进去。

龟头抵到了喉咙,她眼角泛起泪花,咳嗽了几声。

喉咙很紧,她再吃几下,池毅便要射了。

水源源不断地流下来,顺着肉棒进入许蓁的口鼻里,她突然吐出鸡巴,皱着小脸:“池毅,我不想吃湿的肉棒。”

水汽掩盖了鸡巴本身的味道,那股雄性荷尔蒙的热气,让她一闻就上瘾。水流也冲刷了鸡巴的润滑,清水的滑不同于淫水,没有淫水特有的黏腻。

她吃得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喜欢吃干的。”她埋怨道,像是在撒娇。

池毅将她抱起来,心里发笑,喉咙里也溢出笑声。“吃个鸡巴也这么挑。”

许蓁哼唧了两声,感受到他跪在自己面前,池毅把她两条腿架在肩上,埋头狠吃。

许蓁撑着浴房里的把杆,大腿紧紧夹着他的脑袋,似报复的语气,说道:“我要尿了。”

“尿给老公,老公想喝。”

许蓁“噗”的一声笑了,“哎,池毅,你手下那些人知道你跪在一个女人身下喝她的尿吗?”

池毅拍了拍她的屁股,又咬了一口小穴。

低声道:“嗯,只有你。”

他下巴有细小的胡渣滓,一张嘴就磨到了娇嫩的小逼,许蓁感到一阵酥麻。

“哎呀!别咬嘛!”

许蓁最后在他嘴里喷了,潮吹得厉害。

池毅又将肉棒重新插回逼里,伏在她脖颈里,问道:“射进去了?”

让她吃鸡巴的时候本想射在她嘴里,但又架不住她不想吃。

“嗯,射进来。”

他们戴套做爱的次数不多,都更喜欢无套。许蓁怕怀孕,所以一般都在安全期里无套内射,虽然她也知道安全期并不是真的安全,但她也确实没有中招。

精液在甬道里喷射,腥白液体溢出了洞口,一缕缕流下来。

池毅再往里插进几分,把精液堵在小穴里。

“嗯……”

两人都闷哼几声,格外满足。

池毅没有再做下去,放在平时,他肯定还会压着她再射两遍。

此刻已经过了一点,他带着许蓁冲洗了一遍,就抱着她回床上,重新入睡。

第99章 长大

半月过后,许蓁回到学校上课,日子风平浪静。

从教学楼出来,许蓁走出校门,便看到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停在路旁。她知道这是池毅的车。

正要往那边走,却有人拉着她的手。

许蓁这才注意到,张英在校门口等她。

“妈,你怎么来了?”

张英压了压眼角的褶皱,但怎么也压不住,眸色担忧,但也暗含了一些埋怨:“蓁蓁,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我看你都忘了这个家了。”

还不等许蓁开口,张英接着说:“我去你之前租的房子,房东说你搬走了。你现在住在哪呢?为什么不告诉妈?”

许蓁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最后还是默默无声。有时候想跟家里说的话太多了,但话到嘴边,就好像丧失了谈话的必要性。因为向来都是他们说得多,许蓁听得多。

这才是许蓁和家里关系的平衡点。一旦打破这个平衡,矛盾就会出现。她不是许杰,做不到化解家庭矛盾。

“我换了个地方住,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家里有钱用吗?”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千块现金,递给张英。

张英此时却显得有些怒色:“妈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许蓁把钱塞到她口袋里,“我知道了。这周末我回家看您。平时你不也总是给我打电话吗?我又不是没接。”

张英看了她一会,道:“你确实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有底气了,要飞了。我逢人就说我女儿多么好多么孝顺,你现在就来打我的脸。长大了就要抛弃我们了吗?”

许蓁看着张英脸上的皱纹,沉默几许。

“妈,从我六岁起,你就说我长大了。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

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帮家里做事了,帮家里分担;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要听父母的话,要孝敬长辈。

女儿的沉默让张英有些心慌,她连忙道:“蓁蓁,妈不是怪你。妈知道你很乖很好,知道你委屈。我只是担心你,也想你……”

许蓁依然没开口,听着她诉苦。

肩膀上却突然多了一双手,她抬头,池毅已然站在她身旁。

张英看到凭空出现的男人,愣住了。

“阿姨,您好。”

张英没有反应过来,“蓁蓁,这是……”

“新交的男朋友。”

“什么?”

许蓁不愿多聊,岔开了话题:“妈你现在要去哪?还是回家?我送你。”

池毅笑了笑,看着平易近人,“阿姨上车吧,我送您。”

车上的座位宽阔,张英注意到前面开车的司机居然很听这个男人的话,像是下属。

这车又大又有气势,这个男人衣着不凡,张英心里已有了几分掂量。

她不禁捏了捏许蓁的手,许蓁却没有说话,她原本想询问的心思被压了下来。

学校到家的路程很短,不一会就到了。

有旁人在,经历了前段时间的事,张英不好说其他,只是叮嘱道:“蓁蓁,你在外面自己小心,多回家看看。”

“嗯,知道了。”

车里恢复一片安静。

池毅看她低着头,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不要不高兴,如果不想跟他们沟通,可以跟我说。别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也谈不上不高兴,就有点不喜欢他们的说话方式。什么事情都把罪责推给我,我还总是会产生亏欠感,就因为他们生养了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躺在他怀里,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

“他们生了你,养你是义务,好好赡养回报他们就行了,你不需要有亏欠感。”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啊。但你知道我妈吗?她就是那种自己任劳任怨,还要我学着她任劳任怨。我一边心疼她,一边又很生气。我上大学的时候不在榆市,在隔壁省,但还是每周末都回家,帮她做家务,怕她身体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有时候我在想,索性狠心一点,我就不回家了。但我不回家又会被他们说。他们供我上大学,我一向他们要钱,就觉得自己更应该回家。”

池毅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不经意地摸着她的发丝。

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许蓁的声音戛然而止,对他道:“你电话响了。”

池毅接通之后,听到对方说道:“毅哥,找到何良知的孩子了。”

“把他带来榆市。”

许蓁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癖好,但她此刻窝在池毅的胸膛前,距离很近,她想听不见都难。

但也只是听到了“孩子”,什么孩子?

第100章 没有好下场

到了周末,许蓁回了趟家。晚饭很是丰盛,一家三口坐在熟悉的木餐桌旁。

一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许兴国却突然发话了:“听你妈说,你新谈了个男朋友。怎么不带回来看看?”

许蓁抬眸看了看父亲,他今天很是沉默,虽然平时许蓁跟他的话也不多,但父亲今天连眉眼之间也是默然平静的。

“感情没稳定,还不到这一步。”她随便搪塞了个借口。

稍顿,饭桌上的安静又回归了,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他是做什么的?”许兴国又问道。

“开公司的。”

“什么公司?”

许蓁顿了顿,答:“就是普通的小公司。”

许兴国微微皱眉,显然不满意许蓁这么敷衍的回答。

“你现在跟他一起住吗?”

“嗯。”

接着就再也没声了。

直到一顿饭吃完,许蓁下意识起身收拾碗筷,许兴国叫住了她,许蓁又坐了下来,看着张英一个人收碗。

“他比你大六岁,差距有点大吧。”

“又不是十六岁。”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被别人骗了。父母都没见过,这么快住在一起不好。”

“我知道了。”

看她兴致缺缺,许兴国有些不满。但想到什么,在心里措辞了一会儿,接着道:“孙家的那笔钱,是他给你的吗?”

“嗯。”

许兴国便没说话了。

“爸,我下去买点水果。”

走到楼下的水果店,许蓁微微喘了几口气,今晚要在家里住一个晚上。尽管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她还是觉得有点闷,却也有点意外父亲今晚的沉默。

不过要是他知道了池毅是干什么的,估计不会有今天的平静。许蓁甚至想象得出来,家里又该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她挑了几个苹果和两串葡萄,就往回走。

路过烂尾楼时,她又听到了几道沉重的闷打声。

“阿匡,毅哥吩咐了,尽快处理干净,别磨蹭。”

一人示意他不要再这么折磨麻袋里的人,直接按池毅的吩咐,赶快完事。

“你懂什么,这小子敢给毅哥和金沙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直接弄死算便宜他了。”阿匡狂道。

那人的声音许蓁听着耳熟,像是以前跟着她的王海。

王海皱了皱眉,“行了,动作快点。”

阿匡虽然仍不解气,但王海的身份仅次于杨罗文,他也不能太放肆。

于是举起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扣动扳机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住手!”

众人望向突然出现的许蓁,王海却变了变脸色。

“哪来的娘们来碍事?”

“胡诌什么?!管好你的嘴!”王海啐了阿匡一句,对其他人厉色道:“看清楚了,这是嫂子。”

他们都知道池毅最近有个特别宠的女人,为了她而做出的事情他们甚至不敢想象。

阿匡抿着嘴角,气音全部压下来了,一声不吭。

“许小姐……夫人,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我送您回去吧。”

许蓁看向那只黑乎乎的麻袋,上面还似乎有血迹渗透。

此时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游艇上杨茜如说“不能杀人”的那个场景。

她的声音微抖:“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杀人犯法的你们不知道吗?”

阿匡发出一道细微的嗤笑声。

王海皱起眉头,仍是耐心道:“夫人,今天晚上的事您就当没看见,您不要参与进来为好。”

“我没法当看不见。不能再做这些事情了,没有好下场的。”她咬唇道,声音恳切。

这时候阿匡却出声了:“嫂子,您不了解,这小子的弟弟在我们的场子里欠了赌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还没怎么逼他呢,他倒好,一个猛劲就去跳楼。他弟自己死了就算了,这小子还追着过来,写了一封举报信,这可就触到了毅哥的逆鳞了。”

“肯定是你们逼他,我弟弟才会跳楼的!”麻袋里的人扯着嗓子说话,艰难地蠕动了几下。

阿匡又给了一脚,傲气道:“逼他什么了?正经催债还不行了?倒是你们兄弟俩,还在我们的场子里吸大麻,胆儿不小啊。”

“我没有!我没有吸毒!”他声嘶力竭。

王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必须尽快除掉这个人。林铭朔早就盯上了他们,要是被他找到了举报人,后果会很麻烦。

“夫人,请您离开。否则我只好通知毅哥了。”

“你拿池毅来威胁我?”

王海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见此情形不对,他便暗自谋另一策,偏头对阿匡说道:“放了他。”

“海哥?!”阿匡不可置信。这人留着对金沙是一个多大的威胁?!

“要我说第二遍吗?”

王海转头看向阿匡。

阿匡握紧拳头,压着抖动的嘴角,才慢慢地解开麻袋。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麻袋冒出。

许蓁吓得后退两步。

第101章 因为爱吗

还不等王海他们上车,许蓁就立即转身离去,这场景让她有些反胃。

她提着水果一路跑上楼,不停喘气。她知道池毅的危险性,可亲眼见到她还是无法无动于衷。她以前觉得自己不看不听,就能自欺欺人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想到泰国那次经历,李戍忠最后被判的是死刑。如果池毅也是这个结果……许蓁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她再从楼道里的窗户往下看去,那片树林仍旧安静,无风的夜晚,连树叶都纹丝不动。

许蓁闭了闭眼,其实她知道,王海是不会违背池毅的命令的。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而打乱池毅的计划,只不过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过了一会,阿匡拖着一个死气沉沉的麻袋扔进后备箱,楼下的汽车引擎声才徐徐传来。

王海给池毅打了通电话汇报。

“我们已经解决他了,也做好了准备。李子鹏从前吸毒史会转到李子睿身上,到时就算有人发现,也只会判定李子睿吸食毒品过量死亡。他们的这条线,断了。”

“嗯。”

池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王海有些拿捏不稳。

“毅哥,抱歉,夫人那边……”

电话那头的池毅语气平淡,只道了一句:“以后做事避着她。”

王海心下放松,再三保证不会再让许蓁看到。

第二天是周一,许蓁的课比较满,今天的工作内容也多,所以她很早就去学校了。

下班时,许蓁却遇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

男人的模样很板正,剑眉星目,外貌硬朗清正,站在学校那棵颇有年纪的榕树底下,他身影挺拔,英姿凛然。

看到许蓁从教学楼下来,他径直朝她走过去。

“许老师,你好。”

许蓁蓦然抬头,似乎有一瞬间的错觉。多年前,他也曾这么跟她打过招呼。

那个时候,他说的是:“许学妹,你好。”

许蓁回应道:“你好,林警官。”

他没问许蓁为什么会知道他。池毅身边的人,知道他并不奇怪。

“方便聊一聊吗?”

许蓁微愣。

“不出学校,就在操场边上的那个凉亭里。”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黄昏色铺在赤色跑道和茵绿草坪上,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操场散步或是练习长跑。

林铭朔望向她,暮色余霞映衬着她的脸颊,温柔如玉。

突然又想到曼谷的那个吻,他的眼眸轻闪。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最近在调查池毅的案子。”他开门见山。

许蓁的心间猛然发颤。

“我觉得你与池毅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冒昧问一句,”林铭朔顿了顿,“你是他的什么人?”

好半天,许蓁才道:“这也是你们要调查的吗?”

“调查走访嫌犯的社会关系,是我们的侦查手段之一。”

“他是什么嫌犯?”

“目前我所掌握的,是洗钱罪。”林铭朔的眼睛直直看着她,看不清眸中情绪,“但我个人认为,他不仅仅是洗钱罪这么简单。金融诈骗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甚至是,故意杀人犯罪。”

许蓁的瞳孔骤然一缩,手心冒出了冷汗。

过了许久,她声音开始发涩:“你也说了是你个人认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只是你的个人行动吧?林警官?”

林铭朔微微蹙起眉头,许蓁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她却也能一点就透。

“所以你认为,池毅并没有犯下这些罪。你觉得他是一个正经的商人?”

“我不知道。”

林铭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你家世清白,工作稳定。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爱吗?”

空气安静,许蓁的睫毛黑如鸦羽,扑闪了几下。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走一步。”

许蓁的脸庞微微朝下,她站起来,转身之际,林铭朔以这个角度望去,正好能看见秀气的鼻头和红润的唇瓣。

他眼神一顿,开口叫住了她:“许老师,稍等。”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许蓁渐渐停下脚步。

“不是泰国的那一次。”他补充了这句。

林铭朔走到她身后,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高中是在这所学校读的吧。很巧,我也是。”

许蓁这才转头,对他笑了笑:“那真的太巧了。这么说来,我应该要叫你一声学长。”

许蓁的反应不似作假,林铭朔的心却陡然下滑,就跟那晚曼谷的烟火一样莫名其妙。

“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帮不了你任何事情。所以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言罢,许蓁便转身离去。

她走出校门,仍旧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许蓁小跑过去,怕他等急了。

她上了车,看到池毅端坐着,他两腿交迭,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一如往常那样在等她。

“池毅,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他却看了她半晌,随后拍了拍大腿,两腿微张,说道:“坐过来。”

“噢。”

平常坐车时,他也会让她坐他身上。许蓁一开始觉得不安全,半推半就,后来却习以为常。

而当她坐好之后,再抬眸看他,却发现池毅的眼眸幽暗漆黑,比平时更显深沉。

第102章 回头

许蓁看到他的神情,微愣。

池毅道:“想跟我谈什么?”

许蓁垂下眼眸,“回家再说吧。”

池毅没再说什么,而是吩咐司机开车。

途中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眉头轻皱,神色微变。

车子在半路上拐了个弯,她注意到这条路不是回南山云顶。

不多时,车停在一幢别墅面前,天色已晚,路灯所照亮的地方不大,四周一片黑。

“在车上等我。”

他说完便下了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透过车窗,前方有一抹红蓝色涌入许蓁的眼角。

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司机识趣地把车子挪到更为隐蔽的地方,并且锁住了车门。

有一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前,而两名警察正好从大门出来,他们中间的人是王海。

只见他背着手,手腕上赫然是一对银色手铐,被警察押进警车里。

林铭朔站在池毅面前,举着一纸证明,像是在展示给他看。

许蓁坐在车里,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林铭朔似乎感应到什么,朝那辆车看去,果然看到了她。

许蓁微微低头,透过灰暗的车窗,仅仅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侧脸,却也引他深深看了几眼。

其实林铭朔有一点不明白,即使他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池毅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她为什么却依然选择跟他在一起。

林铭朔朝那个方向看得太久,他的眼神又过于不同。

池毅的脸色更加阴沉,看着那辆警车扬长而去。

回到南山云顶,许蓁写完明天的教案,已经过了十点了。她往窗外望去,今夜无月,天空墨蓝深暗,树木幽静,空气掺杂夏夜的燥热和沉闷。似乎要下一场暴雨了。

夏季多雨,但这几天淫雨绵绵,令人透不过气。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一点睡意了,她迷糊间感觉到了池毅的气息。

他躺在自己身边,过了一会,他才道:“睡了吗?”

许蓁“唰”一下睁开了眼睛,困意消散,应他:“还没有。”

“今天想说什么?”

许蓁思索一番,缓缓开口:“昨天晚上,我看见了王海,我……”

“我知道。”

空气静默,许蓁又开始不自觉地卷着他的衣角,她半垂着眸子,轻声说:“池毅,以后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好不好?”

许蓁听到他平静的呼吸,轻浅绵长,像是没听她讲话。

她抬头去看池毅,语气开始有些急切:“池毅,以后我们就做正经的生意好不好?我们可以不需要那么有钱,我们以后别做这些违法的事情好不好?”

池毅沉默无声,看了她好一会。

“是林铭朔要你说这些的吗?”

许蓁愣住了。

“什、什么?”

“是他告诉你,他一定会抓到我,让你离开我是吗?”

许蓁突然不明白他的话,只是摇摇头。

“林铭朔今天是来找过我,可是我们没说什么。”

“蓁蓁。”

他的瞳孔面对昏暗的壁灯,透着幽光,她的影子溶在了他的眼眸里,非喜非怒,明灭不定。

“我对你有情意。我对别人,可没有。”

他的手忽然抚上许蓁的脖子,“我希望你不要利用我对你的情意,来当其他男人的垫脚石。”

许蓁猛然摇头,搂紧他的腰。“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林铭朔什么都没有,他早就不记得我了。”

她说着说着便有些激动:“只是池毅,杀人要偿命的,就算今年没被警察抓,那明年呢?后年呢?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安稳。可是我……我……”

许蓁开始哽咽起来,断断续续道:“可是我想跟你有以后……我不想这是个死局……”

池毅平静的眸子渐渐朝下,看她面色慌张,可句句真切。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再怦跳,如此反复。而此时,忽有雨滴敲窗,夜雨袭来,从“咚咚”到“啪啪”,倾盆而至。

“池毅,收手好吗?我们以后过安稳的生活。”

泪意涌上心头,眼眶开始泛涩。她的声音枯涩,像一株稻草在风中摇曳,她想牢牢抓在手心里。

“池毅,我真的好怕,我们回头吧。”

他拂去许蓁眼角的那滴泪,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往常那样哄她入睡。

伴随着雨珠侵袭,他才开口:“蓁蓁,我回不了头。”

许蓁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他的腰,泪珠打湿了他的胸膛。她咬紧唇瓣,念叨着:“可以的,一定可以。”

是夜,南山云顶的棕榈树高耸入云,夜雨打芭蕉,玻璃窗牖浮现出池毅的影子。

他耳边是高迟来电:“毅哥,罗文带着何良知的孩子前往平阳的途中被警察拦截,罗文出了车祸,目前被送往医院了,但是在警方的控制范围内。”

“林铭朔早就拿到了李子睿生前的举报信,里面的账册在他手里,他向上面申请了案件受理,已经立案侦查了。”

“毅哥,账册里面牵扯到了卢市长和张厅,反贪局出动了。”

池毅的指尖敲击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雨,说了一句:“只是这两位?”

“是的,再往上他们不敢查。”高迟紧接着问道,“毅哥,林铭朔要来搜查金玉门,我该怎么应付?”

“明天等我消息。”

高迟立刻应了。

只是,他欲言又止,迟迟未挂电话,再次开口:“毅哥……”

“说吧。”

“集团这次能撑得过去吗?”

池毅又点了点桌面,如同雨珠掉落在窗上,与之同频共振。

“高迟,你后悔过吗?”

“我从未后悔过。”他回答得又快又干脆,不说未来与否,起码此刻他是坚定的。

“那是因为你年轻。”

高迟没想到池毅会这么说,便有些疑惑。他二十岁进的金玉门,最初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端盘子,打杂工。

那年正好开启新纪元,二十一世纪的大门打开,千禧年的新思想和新潮流开始碰撞。

他手脚麻利,脑瓜灵活。那时正赶上春节,池毅和集团高层来了金玉门,他大胆说出了金玉门未来的发展创新,就被池毅看中。

再后来他逐渐成为金玉门的掌权人,全靠池毅栽培。

池毅轻声笑了笑,但嘴角弧度不大,很轻微。

“你没有成家,没有牵挂,所以不后悔。”

高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他默默言道:“毅哥,我一直认为你是不需要成家的。”

池毅倒很坦然:“嗯,从前我也这样以为。”

高迟便不再多言。

池毅挂了电话,兀自在窗边小桌旁坐了许久,雨也下了许久。

他的视线一刻没离开过那张大床。

直到天边翻出鱼肚皮,灰白暗蓝,雾蒙蒙的上空还未来得及迎接日色降临。

雨水逐渐变小,他孤坐窗边聆听一夜霏霏细雨,肩上晨霜抖落。

第103章 情深不寿(二更)

天刚微微亮,池毅便来到郊区一个偏远的私人小筑里。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外面木质门栏。

古朴的沉香之气扑面而来,墨绿色的复古门铃悬挂在檀木房门旁,他却没按响门铃,而是用手敲了敲。

雨后清晨的微风一吹,门口木香风铃飘动,清脆的声音如林鸟归巢。

敲了两下没人应,他于是拿起窗台上的盆栽,而盆栽底下却空无一物。

池毅准备再接着敲,里面有声音传来:“别敲了,门没锁。”

那个声音中气十足但又平静如水。

池毅推门而入,就见一个身穿白背心的男人手持蒲葵扇,打着赤膊,侧躺在摇椅上。

他很显年轻,看模样猜不出他的年纪,最显年纪的也不过是眼角几缕褶皱。只是从他生活用品和行为姿态猜测他约莫五十。

“您老怎么不锁门?”

“我又没做亏心事,不怕牛鬼蛇神来敲门。”

他似意有所指。

池毅笑了笑,桌上还有零碎的茶叶,壶里的水尚有余温。他便重新泡了这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你来这里不是专门为了给我泡一杯茶吧。”他并未转身,声已传入池毅的耳中。

“是,也不是。”

“哦?说来听听。”

“我打算让集团换个活法。”

听到这里,原本躺着的男人坐起身来,摇晃了两下手里的蒲葵扇,来了兴趣。

“卢泽平和张勇被抓了。”

男人浅浅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说道:“未来几年会有大批人的乌纱帽不保咯。他们要开始反腐了,别看这几年过得顺风顺水的,为了安抚上面,他们怎么也得推出一两个人来给个交代,不然怎么响应国家号令,树立威信。”

池毅笑了:“二叔,你人不在江湖,这些动静倒是都瞒不过您。”

宁永阙倾斜着眼,乜着他。

“你想把集团的业务抽干净是不可能的,国外的倒是不影响,国内这些,你一句不干了,他们能放过你?”

“没说不干,只是换个形式。现在的金沙太张扬了,未来是法治社会,总有些东西不能弄到明面上来。”

池毅口中说着法治社会,语气却淡漠,十分讽刺。

宁永阙一下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换形式也不是立刻就能换的,更何况现在金沙还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总得有人善后。”

此时,茶煮沸了。池毅倒了一杯送到宁永阙面前。

“这不就来找您了,想请您出山,重新掌管金沙。”

宁永阙摇着扇子,端着这杯茶,又晃到了摇椅上,一派悠闲之态。

“当年大哥把金沙交到你手里,不可谓是不器重。这些年的发展也确实如他所料。眼下金沙是有个大难关,但对你来说,不是摆不平。”

“说了,想换个面上干净的形式,要是还按照以前的做法来摆平,未来的路不好走,何不如一劳永逸。”

“未来一段时间,我会把集团的主要资产转移,还请二叔来保管。届时金沙只剩个空壳,宣告破产后,以您的能力,集团改名换姓、重新整合业务,对您来说不是什么难题,日后做正经生意,这不如了您的愿?”

宁永阙当年跟着金阳平的时候,就提出这个规划。

他认为他们的核心就是挣钱,当个商人。既然是挣钱,又何必奉行那套?赌场、会所这些行业在国外吃香,但他却并不看好国内。金沙的规模已然不小,不是必须要贪图国内这一碗半碗的。

他不否认他们最初是靠这些非法行业起家的,但是过了这么些年,黑鸦总得为了适应环境而伪装成白鸽,表面干干净净,和和谐谐的,这不是皆大欢喜?

只是当时金阳平心高气傲,并不采纳。

“那你呢?”他敏锐地抓到了池毅话里话外的意思。

池毅端起一杯茶,吹去浮沫,开口道:“我也换一种活法。”

宁永阙放下茶杯,抬头看向他:“怎么?”

“这件事总得要人善后,集团才能走得更远。这个人选,我最合适。”

“池儿。”宁永阙忽然叫了他一声,“这可不像你。”

“二叔,我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更不想让别人担心我。”

“哦?”

这个“别人”十分耐人寻味。

“谁有这么大能耐?”

池毅笑了一声:“我只是想给她安稳的生活,是我自己的选择,跟她无关。”

宁永阙看了他许久,道:“池儿,我膝下无子,看着你长大,从小栽培你,比大哥还用心。我原先觉得,你不是个轻易动情的人。”

池毅没有说话。

他小时候家境贫寒,家里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大跃进时期,家里被搞垮了,池母当时的丈夫成为了那次生产劳作的牺牲品。

随后各地开始闹饥荒,池母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南下谋生,在一个有钱人家寻了份工,可过了几年,男主人辱了她,池母被迫生下一对双胞胎。

再后来,主人家没跟上时代变迁,家道中落。池母便再继续南下谋生路。

1978年,党中央搞经济改革。池母一家的生活开始有点起色,虽然依旧清贫,但苦中作乐。

一次赶集中,双胞胎弟弟走散了,从此杳无音讯。而哥哥遇到了金阳平,被他看中,从此给家里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永阙笑话他:“原来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你动了情,连枪都不要了?”

“情深不寿,你想清楚。”

宁永阙一口气喝完盏中茶,最后这句话他说得随意又严肃。

池毅看着门外风铃,这间小筑到处都是自然的气息,院子里的竹林长青挺拔,鲜嫩的栀子花随风摇摆。

这种花平凡到随处可见,可却在某一天也能绊着他的脚步。

“二叔,您人脉广,用您的方式帮集团摆平这件事吧。”

听到了他的答案,宁永阙不再看他,只是沉思。

“高院(高级人民法院)的王院长我会打点,这桩案子让他尽量多费点心思。近期你就少活动了,现在局势不稳,警察手里的证据对你也不利。他们推了两个人出来摆明想捞一条大鱼,你要想一劳永逸,只能走这条路。否则,未来警察的手段只会更高明,政治局势只会对你更不利,下场不会好过今日。”

池毅点点头,“劳您费心。”

他再没说其他,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宁永阙叫住了他。

“你进去之后,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你就这么笃定,她会一直等你?”

池毅神色未变,依旧沉静。

“她若不想等,我不怪她。”

第104章 求婚

连着几日,许蓁罕见地发现,池毅一直在家里陪着她,送她上下班,周末陪她逛街吃饭。

他突然好像变成了一个闲人,许蓁一时不适应,但却很享受他的陪伴,甚至幻想以后的日子要是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池毅带她去见过宁永阙,她有些慌张,不知道这个二叔是不是池毅的亲戚。

这相当于见家长了吧。

好在宁永阙长着一张和善脸,又博学多识,与她聊得投机。

池毅还跟她讲了他的过去。

他跟他家里关系一般,两个兄弟年长他许多,又是同母异父,与他并不亲。

比起他,母亲更喜欢两个哥哥,因为他的身世对她来说是个污点。

可是他们都不得不对他恭敬客气,因为池毅是能给这个家带来巨大利益的人。

许蓁听了很是心疼,一句“我跟你以后会有个家的”脱口而出。

池毅笑了,就着这句话挑逗她。

两人聊着聊着,气氛就变了。热度开始攀升,亲吻,抚摸,啃咬,再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肉体纵情淫靡的声音很快就充斥着整间屋子。

每晚他们都是如此,迫不及待把自己交给对方,又想将对方融进自己身体里。

一个平静的傍晚,他们从电影院出来,还在讨论刚才的影片,电影最后的留白像是给观众自行发挥的余地,女主人公出国深造,男主人公继续自己对国家的使命。

许蓁总觉得他们最后的结局是美满的,他们都在等彼此,或许等一切结束之后,他们终会在一起,相守到老。

“池毅,我有个同事,她要结婚了。过几天就举办婚礼,想邀请我当伴娘。”

池毅转头看着她,听到她继续说:“我答应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眸色,想到在泰国时,他给她戴上那个防身钻戒。其实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进门之后,许蓁坐在玄关处的凳子上,弯腰准备换鞋。

池毅却率先一步蹲下身子,将她的鞋脱下。

可他仍未起身,半蹲在许蓁身前。

“蓁蓁。”

“嗯?”许蓁的眼睛眨着,心里似乎也有感应。

他掏出一个丝绒套盒,里面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婚戒。

“今晚的时机刚好,你愿意戴上它吗?”

许蓁的视线只被戒指吸引了一秒钟,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他的脸上,问:“今晚什么时机啊?”

“觉得你最爱我、最不会拒绝我的时机。”

“池毅,你脸皮真厚。”

“你喜欢这颗钻石吗?”

“你这是向我求婚吗?”

良久,他点了点头:“嗯。”

“既然是求婚,你不说点别的?”

吊灯光线倾泻过来,留几分阴影在她鼻间,她的眼眸充满希冀,还有几分埋怨,怪他不会说好话,平时的油腔滑调去了哪里。

“那么,许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还有呢?就这么简单的一句问话?那些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不管是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承诺永远地爱你呢?”

池毅轻笑:“傻瓜,那是结婚才用的宣誓词。”

“是吗。我觉得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

两人相视着,许蓁却忽然出声:“池毅,我愿意。”

她不敢再看,随后将左手递给他。“帮我戴上吧。”

只是左手中指上已有了上次他送她的防身钻戒。

池毅正想取下它,却被她叫住。

“我戴习惯了,不想给它换位置。这枚戒指,你帮我戴在无名指上吧。”

左手无名指,是结婚时新郎给新娘戴婚戒的位置。

池毅没有立刻给她戴上,而是望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看着我干什么?我就想戴这里不行吗?到时候举行婚礼,你再买一个戒指重新戴不就好了?我又不嫌戒指多。”

池毅很快就给她戴上了。

在他起身之时,许蓁张开双臂,“抱我。”

“怎么?今晚就想洞房花烛?”

许蓁的脸颊突然有几分薄红,“那你想不想?”

池毅打横抱起她,进了卧室之后,迅速脱下她的衣服,他很急切,进入的时候也带着一股狠意,将她撞得支离破碎。

最后关头,他再一次将自己的东西射进她身体里。

许蓁的两腿缠着他的腰,越缠越紧,在他后腰处交叉。两手也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背上抚摸,迎合他的撞进,将他的精液深深吸进自己体内。

一次又一次的沦陷。

颠倒之际,她的嘴唇在他耳边一张一合:“老公,我爱你。”

他听得很清楚,于是愈加用力。

云收雨歇之后,两人大汗淋漓。

许蓁的身子疲软不堪,池毅环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二叔从小对我很好,要说亲人,他算一个。他也会对你很好,以后会多照拂你。”

“明天开始我可能会很忙。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做的饭吗?明早我给你做饭,你吃完了就去学校。”

许蓁带着浓浓的倦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睡吧,晚安。”

月色的清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洒在许蓁的脸上。

她背对着池毅睡,月光将她眼尾的那滴泪照得堪比珍珠。

珍珠连成串,无声地流淌。

第105章 未婚(二更)

第二日一早,池毅果然不在她身边。

她看着眼前精美的早饭,目光有些呆滞,一口接着一口,动作很僵硬。她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势要从这顿饭里找出他的气息。

可是吃着吃着,她觉得很咸。

恍然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眼泪融到饭菜里,变得咸涩无比。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两点一线地生活。可南山云顶太大了,大得让她无所适从,再没有人陪她入睡,她几乎夜夜不能寐。

赵美兰结婚的日子就要到了,许蓁前一晚还去了她家帮她布置新房,她和她丈夫都是本地人,两家差得不远,十分钟的车程。

这天太阳很大,伴娘在新娘出房时要替她打红伞。

许蓁举着红伞一路送她上车,可就在她自己上车时,突然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等她坐进车里,心口直跳,脑袋似乎缺氧。

“蓁蓁,你没事吧?”

没过一会,新郎的家就到了。

许蓁摇摇头,扯出一抹笑:“我没事。”

赵美兰皱着眉,她看出来许蓁的脸色很不好。

只是当下繁忙,赵美兰也就不让许蓁提重物和多站。

等从新郎家出来时,已经是正午。婚礼团队的人送了两批盒饭过来,一批是鸡肉,一批是鱼肉。

分到最后只剩下了鱼肉盒饭。

许蓁打开时,那股味道令她作呕。她再也耐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涌动感,连忙跑到卫生间里去吐。

她干呕的声音很大,其余人纷纷都怀疑是不是这盒饭不干净。赵美兰听到声响,赶紧敲了敲厕所门。

“蓁蓁?你怎么样了?是吃错东西了吗?”

许蓁吐完,用冷水擦了擦脸,想让自己清醒点。可再抬头,她与镜子里的自己对望,一瞬间,有个莫名的念头占据她的脑海。

她打开厕所门,赵美兰神色紧张,拉着她仔细查看,“你今天怎么了?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她刚说完这话,许蓁捂着嘴,对着洗手台又是一阵干呕。

赵美兰愣了愣。

“蓁蓁,你该不会是……”

许蓁没有回答她,用纸巾擦拭着嘴巴。

“是、是那个人的吗?”

“美兰,抱歉,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没办法留到婚礼结束了。”

“啊,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去,我让大勇送你,你回去好好检查一下,电话联系。”

大勇是新郎的朋友,也是今天的伴郎。

许蓁没拒绝,她现在也没法打车回去。

大勇顶着一张圆盘脸,长得忠厚老实,一听送美女回去,他忙不迭就应下了。

在车上他喋喋不休,不停地追问许蓁的背景。

得知她是老师之后更加兴奋,于是愈发卖力地讨好许蓁。

许蓁有些厌烦,声音淡淡道:“麻烦你送我到人民医院就好。”

大勇听后连忙关切地问道:“许老师,你身体哪里不舒服?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我挂的是妇产科。”

大勇一时哑然,完全呆愣住,过后车里再没有了声音。

检查结果出来后,她已怀孕三周。

医生让她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忙于工作,可再一看她的病历,上面赫然是“未婚”两字。

医生见得多了,只是叮嘱了一声:“姑娘,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只是个胚胎,但是三个月之后,他就成型了。”

言下之意,若是三个月之后再流产,就不好了。

许蓁摸了摸肚子,对医生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又问了孕期的注意事项,一一记了下来。

头三个月并不显怀,许蓁还是照常上下班,这个消息她谁也没告诉,但还是瞒不住宁永阙。

他给她找了两个月嫂,照顾她的起居。

许蓁格外注意自己的饮食,虽然有些孕反,但能撑得过去,每次饭后都会在花园里散散步,这时候她又庆幸这套房子的大。

但父母家不得不回去,张英经常要她回家,她没告诉他们她怀孕了。

她本身就瘦,榆市入秋了,她外面披一件大衣,根本不会有人认为她是孕妇。

年关将至,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她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微微凸起,她有的时候还能听到宝宝的心跳声。

她知道瞒不下去了,于是辞了学校的工作,准备回家和爸妈过个团圆年,顺便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许杰也回家了,他现在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当初许蓁给了他六千块作为启动资金,他去了一趟美国,将这笔钱投到了互联网行业,并自创了一个网站,取名联瑞网,并打开了中国网络购物的竞争市场。

公司逐渐成形,小有名气。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公司,幕后最大掌权者竟然只是个未到二十岁的大学生。

许杰越发稳重了,他已经不需要家里的经济支持,他很忙,忙于学业和事业,也就在过年这一天抽空回家。

张英于是更加抱怨,儿子女儿都不爱回家。

可她毕竟是母亲,女儿每回来一次,她就觉得她比前一次更圆润了。张英的疑心越来越重。

今天许蓁脱了外套,里面搭了一件黑色贴身毛衣,肚子凸起得很明显。

“妈,今晚的年夜饭别做鱼了,我怀孕了,闻不了那味。”

此言一出,许杰刚回到家,就被她这句话惊到了。

“你说什么?”

坐在她旁边的许兴国合上报纸,取下眼镜,词严令色。

“我怀孕了,四个半月。我把工作辞掉了,预产期是今年六月份。”许蓁仍旧淡定道。

“许蓁!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许兴国大声责问道。

“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那个池毅的?!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了,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我碍于父女情面,一直没提他。谁知道你竟然如此离经叛道,不守妇道!”

“他被判了十年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当他是什么正经人,你就是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来气我是吗?!”

他的双手颤抖着,眼睛似鱼目,突出的眼珠子显得格外渗人,眼尾的血丝和太阳穴的青筋连在一块,怒不可遏。

他颤巍地指着许蓁,道:“你这种行为,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未婚生子,未婚生子,未婚生子……”

许兴国一连说了好几个未婚生子,满面怒容,“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张英也吓坏了,连忙跑到客厅,扶着许兴国。

许蓁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撼不小,她以后怎么在其他人面前抬得起头,于是破口大骂:“蓁蓁!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下作事!你……你以后怎么嫁人?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我逢人就说……”

“生了个好女儿这种话,你以后别再说了。”许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她似乎没看到父母的反应。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

“你……你……”许兴国气不过,开始气势汹汹地找东西。

许杰迅速走到父母身边,制止他们的动作。

可谁知,听到一声巨响,玻璃破碎的声音格外激烈和清脆。

许蓁见许兴国想找物件来打她,她顺手拎起桌上的杯子砸了下去,玻璃四分五裂。

他们吓了一跳,瞬间静止。

再看向许蓁面无表情的脸庞,眼里没有丝毫温情,气场之强,跟池毅竟然有七分像。

“我的孩子,我会生下来,跟你们无关。”

说罢,她便拿起皮包,走出了家门。

走到楼下,她开始有点后悔,并不是后悔告诉他们,她本来就知道他们是这个反应。

她只是觉得再怎么也应该吃了年夜饭之后再跟他们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由不得她后悔。

腊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那个老掉牙的路灯终于换了,明亮得犹如新生。

她裹紧了大衣,抚着腹部,看着漆黑的夜色,她呼出一口气,变得雾蒙蒙的。

“宝宝,这是你陪妈妈过的第一个新年。”

而就在此时,前方小巷传来异响,路灯下有个黑影。

“谁?”许蓁警觉起来。

然而小巷的另一边走出来两个年轻小伙,只是他们染着黄毛,模样像是走街串巷的混混。

他们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大半夜在外面溜达,起了歹心。

许蓁立刻意识到危险,捂着小腹,马上转身想跑。

可没想到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许蓁转头去看。

一只灰毛动物跳出来挡在许蓁面前,咬着他们裤腿,龇牙咧嘴,凶悍至极。

“哪来的狗?!东子快把它赶走!”

“亮、亮哥,这……这好像是狼……”

“什么?!啊!啊!!!救命!!!救命!”

许蓁认出了伏虎,自从泰国之后,她就没再见到它,还以为池毅把它放走了。毕竟私人养狼是违法的。

她叫道:“伏虎!过来!”

伏虎听到她的叫唤,松开了嘴,跑到许蓁跟前。

那两个混混立刻跑得远远的。

见它坐立在自己面前,她心里突然不害怕它了,反而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

伏虎乖巧地在她掌心里摇晃着脑袋。

许蓁的眼眶又莫名湿润。

伏虎见她流泪,小心翼翼地收起牙齿,慢慢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它长得凶猛高大,做起这种事来格外滑稽。

忽然,它好似听到了什么。两只幽绿的眼珠子转着,把爪子轻轻伸向她的肚子。

许蓁噗嗤一笑:“伏虎,你真聪明,你要当哥哥了。”

“姐!”

许杰跑了下来,见她还没走远,赶紧走到她面前,却看到了那只狼,脚步一顿。

第106章 天生一对

许杰看到那只狼似乎跟她异常亲密,皱眉问道:“姐,现在是你养着它?”

许蓁点点头,她决定以后养着它了。

“它毕竟是狼。”

况且,光看这只狼的毛色就知道品种不凡,这种凶猛动物根本不能家养,就算再有灵性,谁也不能保证它哪天会不会兽性大发。

“它不会伤害我。”

“万一……”

许蓁抬起头,眸光坚定。“没有万一。”

许杰一时怔愣,他时至今日才发现,他这个姐姐的真实性格执拗且倔强。

他心下叹气,按了按车钥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她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许蓁没拒绝,系好安全带之后问他:“爸妈怎么样?”

许杰启动引擎,回她:“还能怎么样,气得不轻。”

副驾驶上还有一个靠背,正好挨着她的腰,许蓁觉得轻松不少。她往后靠,拢了拢大衣,盖住肚子。

许杰的余光瞥向她,“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宝宝能吃能睡,睡的比较多。产检的时候医生说胎儿很健康,他还会舔手指呢,他很活泼,最近我都能感觉到胎动。”

说这话的时候,许蓁的神情变得很生动。

许杰:“我是问你的情况,不是问孩子情况。你身体怎么样?我听说怀孕很辛苦。”

“我也挺好的。”

而后她便望向窗外,一言不发。

许杰默了默,说道:“你怀孕的事,应该告诉我一声。”

他开得很稳,大年夜的路上也什么车,这一路很是顺畅。

“告诉你做什么?让你劝我打掉这个孩子?”

车子停在南山云顶,许杰熄了火。

但两人谁都没有下车,他缓缓道:“我知道你想留下这个孩子,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但你不应该一个人扛。生孩子这么辛苦,他又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个人……”

许杰看着她的侧脸,止住了话,最后道:“下车吧,暖气关了,一会车里该冷了。”

“你不回去了?”

“今晚大年三十,我能让你一个人过?”

两人进了屋,森冷寒气扑面而来。

她给两个月嫂放了假,房子里一整天都没人在,没有一丝暖意。

好在冰箱里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月嫂给她做的营养餐配料也有不少现成的。

他的厨艺一般,全凭脑子聪明,看过几遍的东西就能记住,才能勉强做出一顿饭。

许蓁将电视机打开,放着春晚,才有点热闹喜庆的气氛。

“你以后打算怎么过?生了孩子,把孩子带大,然后一直等他?”

许杰说了这么多,许蓁觉得他的重点是最后那句。

“就这么过。”

许杰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隐着许多情绪,不曾透露半分。

最后吐了一口气:“也行,反正养得起。”

许蓁似乎听出了他的意思,便笑道:“我不缺钱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杰当然清楚,池毅肯定把她安排得妥当。

但他还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袋,放在桌上,“姐,你收下,就当是舅舅的见面礼。”

许蓁听到这个称呼突然觉得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鬓发和侧脸,他瘦了很多,脸颊的肉变得紧实,下颚更加锋利。

“小杰,你不用这么拼命的,你还这么年轻。就算读完大学再创业,你也能出人头地。”

许杰的动作一顿,即使他已经学会如何隐藏和掩饰自己,可面对许蓁,他总是毫无防备。

他露出笑容,但摇了摇头。时不我待,他决不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许杰没在榆市停留多长时间,他很快就回北京了。但临走前,他还是陪许蓁去做了一次产检。上飞机前他叮嘱许蓁,等预产期确定了,务必要告诉他。

冬去春来,四月初,天气回暖,在精心的膳食和规律的作息下,许蓁的脸圆了许多,肚子也圆滚滚的。在安心养胎的时间里,她没空去想别的事情,气色红润,皮肤细腻,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张英也时不时来南山云顶看她,她仍会埋怨和指责许蓁,说不该生这个孩子,丢了她的脸。但埋怨的同时,手里的活儿又是给她炖鸡汤又是帮她洗澡。

所以许蓁觉得挺好笑的。

她并没有反驳张英,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也许就是她跟父母之间固有的相处模式,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可能永远也改变不了。

许蓁也就释怀了。

饭后,张英和许蓁去逛商场,买了一些婴儿用品,张英正在奶粉区听工作人员天花乱坠地一顿推销,许蓁把她拉走了。

“我听那人说得挺好的,要不买两罐吧?万一你没奶水喂孩子怎么办?”

许蓁没好气道:“妈,您能别听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有些东西添加了化学品,对身体没好处。再说了,您怎么就觉得我喂不了孩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蓁不打算跟她解释什么,而是走到零食区,选了几包薯片和饼干。

这下轮到张英竖起眉头,把购物车里的薯片全放回去。

“这就是你说的没添加化学品的好东西?全是垃圾食品,你也要给你的孩子吃垃圾吗?”

许蓁哑口无言,只能小声道:“这不是垃圾食品。”

“你是孕妇,嘴怎么这么馋?一点都不为孩子考虑。”

许蓁不说了。

她继续往前走,刚要走过另一条过道的拐角,正巧那边有人出来,许蓁不小心撞上了。

她大惊失色,连忙捂着肚子,就怕摔倒。

可那人身手矫健,迅速揽住了她的腰。

还没等她一口气顺过来,就看到那个男人竟然是林铭朔。

张英听到了许蓁那边的动静,她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蓁蓁!”

她拉着许蓁左看右看,问她有没有撞到哪里。

“妈,我没事。”然后扭头跟他打招呼,“林警官。”

林铭朔第一眼惊讶于他能在超市见到她,第二眼便注意到了她的腹部。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许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林铭朔低沉着声音,略微皱眉:“你……怀孕了?”

“嗯。”

张英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声问许蓁:“你们认识啊?”

“见过几面。他是警察,叫林铭朔。”

林铭朔这才把目光转移到长辈身上,“伯母您好。”

张英马上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应道:“你好你好,是警察啊,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铭朔礼貌地笑了笑。

只是眼神仍旧追到许蓁的脸上,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许老师,孩子多大了?”

“七个多月。”

他心中一颤,就连表情都有些僵硬。

许蓁觉得他肯定猜得出来这孩子是谁的,她并不想跟他多聊什么,她对他的职业有一种回避感。

“林警官,我们先走了。”

张英道:“小林,下次有机会来伯母家吃饭啊。”

许蓁皱眉,觉得母亲太热情了,张口就叫人家小林。

林铭朔扯出笑容,回道:“好的伯母,再见。”

走得远了,张英这才悄悄跟女儿谈话。

“我看那个小林对你有意思,人家还是个警察哩,跟老师是天生一对啊,这个职业多好,说出去多风光,蓁蓁,你……”

“妈!你乱点什么鸳鸯谱?”

“你当我眼神不好使?你没看到他对你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人家就是惊讶我怀孕了,您别忘了,我快要生了。”

张英气得跺了跺脚,“我就说你不该生这个孩子!你本来可以嫁一个好人家,你这是自毁前程!”

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你要等那个男人等到什么时候?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等得到吗?那样的男人怎么就值得你……”

“妈,您能别说了吗?”

许蓁的声音很轻,眼睛瞥向她,神情冷淡。

张英立刻就噤了声,但心里仍怄气。

第107章 全新时代

今年夏天似乎来得格外快,闷热感比起去年更胜一筹。

生产那天,他们都等在产房门外,许杰坐立难安,他觉得这比任何时候还紧张,进去之前,他跟医生说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保大人。所幸,许蓁的生产过程很成功。

2005年6月,许蓁顺利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许杰告诉护士新生儿的名字叫许佑,是许蓁之前跟为他取的,保佑他一生平安。

而许佑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则是空白。

许蓁的奶水很足,每次喂完母乳之后还会有剩余的放进冰箱储存。她年轻,月子里保养得很好,没过多久,她的身体就恢复如初。

许佑很健康,刚出生时便有七斤,他的眼睛跟许蓁的很像,眉清目秀。随着月份的增加,他的面容更加具象清晰,鼻梁和嘴唇与他父亲几乎如出一辙。

许蓁记录着许佑的每一次成长,相机里有他第一次爬步、站立、走路的样子。许佑一岁的时候,他开始学会说话,对许蓁叫了第一声妈妈。

“宝宝真棒,再叫一声好吗?”

“妈妈。”

张英和许兴国来看过许蓁母子,张英看到孙子时经常会忘记她从前是如何不满他的存在,她总是喜欢逗许佑,有时抱在怀里逗他一整天也不嫌累。

许兴国始终板着一张脸,虽然会多看几眼许佑,但他从不多说什么。

宁永阙逢年过节会来南山云顶看看许蓁,许佑每次见到他来都笑嘻嘻的,许蓁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叫爷爷的。

2007年,许杰所创的联瑞公司其中一名合伙人私下投资香港电影,与港星嫩模纠缠不清,爆出桃色新闻和婚外恋情,公司深陷舆论风波,一时口碑下滑。

当时许杰想为联瑞拓展科技产业,正与美国的公司谈合作。如今互联网高速发展,他确信未来十年内网络会逐渐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主体,甚至时间更短。

倘若合作顺利,联瑞在纽交所亦或是纳斯达克上市的时机则指日可待。

然而,这起突发事件对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许杰赫然而怒,当即签订解散协议,他开始全盘接手联瑞,成为公司最大股东。

作为一个初创企业,风险指数本身就高,再经历这样的丑闻,未来融资能力只会更差。

张英得知后,便和许蓁一道飞往去北京,想着照顾许杰一段时间。许杰忙的时候,会让许蓁帮忙翻译一些文件。

她完成得很认真,条理清晰,许杰突然萌生想法,试探着问许蓁愿不愿意帮他打理公司。

许蓁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他。

她开始进修,和许杰一起跑招商,她的学习能力很强,持续吸收专业知识。

当然,这其中有不少宁永阙的帮助。他总是会似有若无地点拨许蓁,并没有否定许蓁的选择,而是鼓励她前进。

对于公司的发展,许蓁认为没有必要这么快去交易所上市,国内金融体系还不成熟,美国股市竞争激烈,再者,公司内部尚不饱和,改革空间还很大。

经过许蓁的劝说,许杰也不再耿耿于怀,而是投入更多精力在公司经营上。

在姐弟俩的齐心协力下,联瑞稳步前行。

许佑虽然只有两岁,但是他乖巧听话得让许蓁觉得不可思议,有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玩玩具,并且还会自己创新玩法。

所以张英和保姆带他很轻松,许蓁工作忙的时候他也不吵不闹。

许佑第三个会叫的名称是舅舅。

许杰不会带孩子,但会陪他玩积木,他们两人玩起来似乎更默契。在许佑心里,舅舅是很聪明的人。

许蓁带着许佑在北京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下一年来势汹汹。

北京时间2008年5月12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一场巨大的浩劫降临在中国西南地区。

四川汶川发生里氏八级特大地震,顷刻间,高楼倒塌,碎瓦颓恒,一片废墟,数以万计的巴蜀人民流离失所。

总理闻讯立即前往灾区,由军队、消防、医生、志愿者组成的各省支援部队纷纷赴川。

林铭朔来到这座城市参与救援行动,昼夜不休。

他疲累地躺在废墟旁,耳畔尽是哭嚎哀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前方有志愿者在发放食物,林铭朔虽然眼神麻木,但还是看清了朝他走来的女人。

“许老师?”

许蓁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她低头一看,道:“林警官。”又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你来这里当志愿者?”

“嗯,在临时搭建的小学里面当老师。”许蓁看到他满脸灰土,道一声:“你辛苦了。”

林铭朔摇摇头,又问:“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你没在榆市了?”

“我现在在北京工作,但很快就回榆市了。”

“我还以为……”林铭朔一顿,止住了话语。

突然,地面开始隐隐晃动,是谁大喊了一声:“地震又来了!快跑啊!”

此时的人们草木皆兵,震动频率越来越大了,场面失控。

所有人都站不稳,许蓁也开始慌张起来,林铭朔将她掩在自己身下,她身后一座坚硬的三角墙壁。

“抱着脑袋!”

余震不过几秒的时间,一切又恢复平静。

只是尘土飞扬,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脸。

“东边来几个人,发现被困者了!”

林铭朔立刻起身,对许蓁道:“你快去安全的地方。”

说完他就跑过去。

“妈,我好疼。”

“幺娃儿,不怕啊,妈在这。”

原来儿子的腿被压在钢筋下面,救援人员正在做切割。

母亲跪在他们面前,哭喊着:“求求你们,救救我娃的腿,我的幺娃儿,我只有他了。”

而另一边,一个护士举着吊水坐在一个小妹妹的担架旁,听到她问:“嬢嬢,我爸妈在哪里哟?我好久能见到他们?”

许蓁缓缓站起来,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悲从中来,喉间哽咽。

在这场天灾中丧生的人不计其数,灰土废墟之下尸体横陈,哀鸿遍野。

此后每年的512,举国哀悼。

同年,美国爆发次贷危机,房利美和房地美的股价暴跌,金融市场崩盘,雷曼兄弟倒闭,华尔街的风暴蔓延至各地,最终引发全球金融危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当初联瑞没能够进军美国,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许杰也庆幸自己听了许蓁的建议,避免了这场无声的硝烟。

中国与美国的金融体系不同,虽说海外投资者大量出售中国资产回本国,中国制造业也受到一定影响,但中国市场潜力庞大,扩大内需,提高经济效益,中国经济仍处于增长趋势,弥补全球经济萧条。

而许杰趁此时机,优化公司结构。

仍旧是2008年。

8月8日晚,北京奥运会盛大开幕。

许蓁带着父母和许佑在鸟巢观看开幕式,从鸟巢、水立方再到天安门、故宫、长城,许兴国和张英跟着儿女和孙子一路游览北京。

那时大街小巷都放着北京欢迎你,就连许佑都会哼唱。

“我家种着万年青/开放每段传奇/为传统的土壤播种/为你留下回忆

陌生熟悉都是客人/请不用拘礼/第几次来没关系/有太多话题

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2009年,联瑞的净利润同比高速增长,不少投资者纷纷看好,成交营业额更是突破极快。

此时的联瑞已占据了不少的市场份额。

2010年,iPhone 4问世。乔布斯推出的手机震惊世界,打响了苹果的知名度,同时智能手机逐渐被普及。

至此,全球开始进入以流量为主的互联网全新时代。

第108章 喜欢

一辆S级贝母白奔驰缓缓驶入后院停车场,车主技术很好,倒车入库一气呵成。

等车熄火之后,立刻有佣人上前将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许蓁拿起副驾驶上的包和礼袋便下了车。

“小姐好。”女佣恭而有礼。

许蓁点头,并顺手将包和礼袋递给她,随后走进这座偌大的中式庭院。

她刚走进中庭,便听到旁边会客厅传来谈话声。

有客人?

会客厅的门没有关,许蓁一进来,里面的人就看到她了。

“您看您多料事如神,说曹操曹操到。我还以为今天许小姐不会来呢。”一个略显富态的地中海男人谄笑道。

他这话当然是对宁永阙说的,宁永阙坐在茶几主位上,他只笑不语,握着茶壶手柄,淡褐色的茶水冒着热气。

许蓁走进会客厅里,唤了一声:“二叔。”

宁永阙轻轻应下:“嗯,来了。”

许蓁进来发现有两位客人,看起来像是一对父子,于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这个父亲倒是殷勤,见到许蓁笑不拢嘴:“传闻不如一见哪,许小姐真是貌比西子,气度不凡,颇有宁总的风范哪。”

听到如此夸张的赞美,许蓁只是淡笑,从容地回了两句“哪里”。

宁永阙开始介绍:“这是丰畅集团的冯总,专做外贸物流,这几年成绩斐然,拿下了好几个码头的项目。”

“没有没有,全仰仗宁总,倘若能跟许小姐的联瑞合作那才是我的荣幸。”

这次来与宁永阙见面,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跟许蓁牵上线,冯达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更加卖力地恭维宁永阙和许蓁。

“这是我儿子,冯俊淇。”

“许小姐您好。”

“你好。”

浅浅握手之后,冯达就提出意见:“你们年龄相仿,能聊得来,年轻人加个微信多聊聊嘛。”

时下微信开始流行,一款可以语音聊天的社交工具,深得年轻人的喜欢。

宁永阙看出了冯达的心思,但并未出声,仍旧带笑,悠闲自得地饮茶。

许蓁加了微信之后,冯俊淇便找了个话题来聊,两人一问一答间,许蓁坐在宁永阙旁边,帮他烹茶。

席间没聊多少生意的事,反而说起日本北海道的温泉和风景如何引人入胜,谈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

但冯达却喜不自胜,觉得两人有戏。

而宁永阙则是默不作声,偶尔搭腔两句。

“蓁蓁,你今天来有事?”

“没有,前段时间在国外给您买了件羽绒服,我摸着暖和,今天给您带来了。”许蓁朝门外女佣招手,后者便将礼袋送到许蓁手里。

礼袋里面是一件厚实的黑色冲锋衣,此时榆市就要入冬了,正好用得上。

许蓁帮宁永阙披上,“您试穿一下,看大小合不合适。”

宁永阙便配合她,拉上拉链,点点头:“嗯,正好合适。”

冯达见缝插针:“哎哟,许小姐的眼光真好,宁总穿上更精神了,还是女儿有孝心啊。”

宁永阙笑了笑,依言附和。

冯达立刻顺着说:“这会儿也到饭点了,宁总,许小姐,朝夕路新开了家酒楼,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吧。”

“蓁蓁,留下吃顿饭吧?”

“不了,我待会要去接小佑放学,今天周五,答应了带他出去吃饭。”

宁永阙颔首,对她道:“小佑重要,你去吧。”

冯达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的信息,心中犯疑。

等许蓁走后,冯达小心翼翼问道:“宁总,许小姐这是有别的要事吗?”

“她去接她儿子放学。”

冯达冯俊淇皆是一脸震惊,“许、许小姐有孩子了?”

“嗯,我孙子六岁多了。”他笑道。

正值晚高峰,路上塞车,许蓁被堵得半天没过去一个红绿灯。

眼看天色就暗下来,她拨了一通电话:“喂?李老师吗?可以麻烦你多照看一会儿许佑吗?我路上堵车,可能晚一会儿才能到学校接他。”

对方说了什么,许蓁的表情先是震惊担忧,听完才渐渐心安。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车子刚停好,许蓁就连忙朝校门口走去,她步履匆匆,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

“妈妈!”

许蓁一抬头,看到保安亭旁的长凳上坐着一大一小,许佑背着书包朝许蓁招手。

“对不起宝贝,妈妈迟到了。”

“没关系,我没有等多久。”

听到他稚嫩的声音,许蓁心里更加愧疚,她摸了摸许佑的额头:“下次妈妈一定早点过来接你。”

许佑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说道:“今天林叔叔正好来了,见我一个人还排在放学队伍里就来接我了。”

林铭朔看向许蓁,他的眉眼平时高冷惯了,但此刻却柔软生动,道:“蓁蓁。”

“多谢你了,铭朔。”

“用不着客气,我也正好顺路。”

“林叔叔,你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今天妈妈答应我了带我去吃必胜客。”

林铭朔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是你要求的吗?”

“嗯,我说了好久她才答应我的。”

许蓁拉着许佑的手,问林铭朔:“吃饭了吗?要不跟我们一起?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披萨,如果吃不惯的话……”

“喜欢,我喜欢吃。”

她还没说完,林铭朔就回答了她。

“耶!太好了!妈妈,你看,林叔叔也喜欢吃披萨的,你以后经常带我去吃好不好?”

许蓁刮了一下他的鼻头:“不能多吃。”

林铭朔帮许佑拿书包,走到那辆奔驰车旁,说道:“我来开车吧,你跟小佑坐后面。”

“谢谢。”

“蓁蓁,你不用跟我客气。”

林铭朔帮她打开后座车门,许蓁正要坐进去的时候,一抬头就撞进林铭朔的眼眸里,她动作一滞,移开视线,并点了点头。

第109章 向前看

林铭朔把许蓁送到她现在住的小区楼下。

停车场空旷无人,他将车子稳稳停放好之后,听到她问:“你待会怎么回去?”

“我打个车就好,距离不远,你上去吧。”

许蓁点点头:“路上小心。”

“小佑,跟林叔叔说再见。”

“林叔叔再见。”

林铭朔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叫住了许蓁:“蓁蓁。”

许蓁回头。

林铭朔道:“吃饭的时候说好了,下周末带小佑去植物园玩。”

许蓁应了他一声。

听到她的回应,林铭朔笑得莫名傻气。

明明已经说好了的事情,他却偏偏要再三从她那里确定,才能安心。

许蓁进了家门,发现家里一片明亮,客厅传出许杰打电话的声音。

许佑惊喜道:“舅舅,你今天怎么来了?”

许杰挂了电话,捏捏他的脸,把他抱起来。

“舅舅,明天带我去买乐高好不好?”

“明天我带你去爷爷家,让爷爷给你买。”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一起拼?”

“明晚吧。”

此时许蓁插了一句话:“明晚早点送小佑回来,后天早上他有钢琴课。”

“你让他学的?”

许蓁把冰箱里的牛奶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转热,“他自己想学。”随后对许佑说:“小佑,你去洗澡,写会作业就要睡觉了。”

许佑乖乖应道:“知道了。”

许杰慢慢走到厨房里,看着许蓁煮花茶。

今天的晚饭太热气了,许蓁没吃多少,让家里阿姨炖了银耳燕窝,配着花茶吃。

她越来越习惯吃这种东西。她今年三十一,这个年纪的女人丰韵成熟,注重保养,不能跟从前比了。

“我看到了。”

许杰倚靠在流理台边,嘴角勾起笑。

“看到什么?”

“林铭朔送你回来的。”

“所以呢?”

她一直保持着煮茶的姿势,未曾动过,语气冷静。

许杰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上,面对这个问题,许蓁冷得就像块石头,毫无感情。

他换了个话题:“下周末我正好有空,咱们带小佑出去玩吧。”

“我答应林铭朔了,下周末和小佑跟他一起去植物园。”

许杰终于皱眉,“他这么殷勤做什么,你居然还答应他了?”

“小佑一直想去,又是林铭朔主动提出来的。我看小佑这么开心,不好拒绝。”

“我还以为你终于肯放下了。”

见她没反应,许杰又道:“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许蓁的手心朝外,做了个stop的手势,“打住。”

许杰抿着唇,话到嘴边被塞回去,过了一会,他还是咽不下,说道:“你也该往前看了,你还这么年轻,他值得你为他守这么多年的……”

“行了。”许蓁往茶杯里吹来一口气,声音平静。

许杰知道她犟,这种隐隐的强势依附在她温柔的外表之下,更显气势。

这些年很少有人会提起池毅,她自己更是不曾提过。

从怀上许佑开始,她每一天都很忙碌,先是忙着带孩子,再是忙着工作,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来用,她似乎没空去想其他事情。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许蓁吃着燕窝,“妈前几天还跟我告状,说给你介绍的女孩子你全都推掉了。”

许杰转移视线,糊弄道:“我现在忙事业,不着急这些事。”

许蓁笑了一声:“到你这里就不着急了?许杰,你今年二十五了吧,你是不是从没谈过恋爱?”

说着许蓁觉得不对劲,他不找女孩谈恋爱,难道……

许杰看到她那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你别管。”

“每次一说到这个你就这样子。”许蓁吃完这碗燕窝,对他道:“我不多问你感情上的事,但向前看这句话同样也适用在你身上。”

许杰身躯一震,刹那间以为她的话有别的深意,又或是她看出什么了。

许蓁脸色依旧,没有变化,似乎只随口说出的一句话。

许杰收紧下颚,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晚上许蓁带着许佑睡觉,他自从上小学之后就没再跟许蓁一起睡了。但今天他意外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许蓁一边拍着儿子的后背,一边看着他的睡颜,比起更小的时候,他现在脸颊两侧没有那么多肉,鼻梁开始逐渐有形,睫毛长而浓密,神形兼备。

等许佑的呼吸均匀后,许蓁缓缓转身,看着天花板,久久未合眼。

“妈妈,你想爸爸了吗?”

许佑轻声细语,带着稚嫩的童腔,清脆饱满。

许蓁一惊:“小佑,你怎么还没睡?”

“我本来要睡着了,但是感觉到你好像不开心。”

许蓁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许佑内心细腻,很能察觉别人的情绪,但是没想到他比同龄孩子早熟这么多。

“妈妈……妈妈只是有点累。”

“你每次都是只有累的时候才会想到爸爸。”

许佑停顿了一会,两只小手枕到脸下,大眼睛忽闪着,然后加了一句话:“还有不忙的时候。”

许蓁哑口无言,不知是对他洞察力的惊讶还是被儿子说中的无所适从之感,最终浓成一声笑,似是无奈。

“爸爸他……在外面过得好吗?他的工作应该比你还忙吧?”

许佑对父亲的概念仅限于书里,许蓁跟他说爸爸在外工作,他没有深究,或许是直觉不让他多问,更重要的是,提起爸爸,他能明显感觉到许蓁的情绪变化,尽管她表面遮掩得再好。

他会羡慕其他同学有父亲,但他更珍惜母亲。况且,他从小身边的亲人很多,舅舅、爷爷奶奶、宁爷爷,甚至林叔叔对他也很好,他逐渐懂得如何压制内心渴望得到的父爱。

“爸爸很好,你会见到他的。”许蓁摸了摸他的头。

许佑点点头,“嗯,妈妈也会见到他的。”

许蓁的手指一僵。

“妈妈,你闭上眼睛睡觉吧,晚安。”

蓦然,许蓁笑了笑。

自从怀上许佑之后,她的生活很充实,她开始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不会顾影自怜,更不会沉湎过去。

她很庆幸自己把许佑生下来了,他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儿子,她将如何捱过这段漫长时光。

她一直告诉自己,过去始终是过去,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第110章 空荡(二更)

榆市永宁区监区的环境整洁干净,离这所监狱不远处有座山,山间清溪泠泠动听,最能抚顺人心。

监区民警正在给这个月刑满释放的人员搜身登记。

队伍中,蓝白条纹的犯人一个接着一个,监狱长的神情冷漠,对着册子勾勾画画,时不时来一声:“下一个。”

一个男人的身量颀长,在众多犯人中他最突出,完全没有其他人精神萎靡之态,而是眉峰凌厉,眸如利刃,深沉如晦,他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一看面相就知道不好惹。

其他犯人见到他都隐隐发怵,恨不得隔远了走。

监狱长看到这个男人时,略微停顿,但还是依着流程询问。

“姓名。”

“池毅。”

“年龄。”

“三十六。”

监狱长看到档案上记录的年份,不屑地腹诽着,就差个两三个月,一个大男人这都要计较,他顺手写了个“37”。

池毅是年末生人,单看年份确实有些吃年纪。

监狱长知道池毅的后台硬,他也没多问,就放他走了。

等所有档案登记完整,民警开始带各自的服刑人员出狱。

池毅看着眼前天空,眼眸微眯,望向前方。

直到一辆林肯加长车缓缓驶到他的面前,黑亮的车身矜贵不凡,透着低调的尊荣。

车门打开,下来的两人喊了一声:“毅哥。”

池毅上了车,看到宁永阙坐在右座抽着雪茄,他扔了一根给池毅。

一边的下属顺势点燃烟头。

池毅一言不发,烟雾氤氲,遮住了他的眼眸。

宁永阙笑了两声:“看来还是里面养人啊,这作息规律的,你这肤色都白了一个度。”

原本以为他的性子会被磨平,现在看来,这个寸头显得他更加凶戾和恣肆。

“里面清净,光撸铁去了?别是天天找人干架了。”

他看着池毅露出的健硕胳膊,线条紧绷,沟壑分明,甚至比从前还精壮。

池毅微微偏头,两指夹着雪茄,忽然对着宁永阙轻笑,这是他出来后第一个外露的情绪。

“二叔,就这么几年不见,您还是那么爱调侃,说些不着四六的话,怪不得这么多年追不到二婶。”

宁永阙原本正喝着保温杯里的茶,刚盖上盖子,就听到池毅这句,他想都没想,一个杯子就朝池毅脑门砸过去。

没听到咣当的声音,保温杯被池毅稳稳接在宽大手掌里,他不起波澜。

宁永阙轻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把杯子拿来。”

池毅勾起嘴角,晃了晃保温杯,道:“雨前龙井。”

宁永阙嗤笑,明显不想被池毅这个崽子拿捏喜好,“区区雨前龙井也能跟它相提并论?”

“哦?换口味了?罕见啊。”

说着他打开杯盖,却看到里面的茶水黑乎乎的,看不出是哪个档次的茗茶。但那股味道不仅仅是茶,似乎还掺杂着中药。

宁永阙的手一挥,拿过保温杯,仔细地拾掇好,揣在怀里。

池毅这么一看,挑眉:“什么茶?这么稀罕。”

“我女儿专门给我调制的。”

女儿?

池毅的眸色加深,见宁永阙眉间的得意,他心下微动。

随后车里陷入了一阵安静,谁也没开口,但他们都在等对方开口,谁忍不住了谁就输了。

宁永阙摩挲着保温杯,眼中的得意自满就要溢出来了,还是女儿好啊。

“二叔。”

这一声沉稳且醇厚,像庄重教堂里的大钟。

宁永阙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怎么也压不住,眼尾瞥向池毅,跟他斗,嫩了点。

随后他掏出了一部iPhone 4s,扔给池毅。

此时,车子也稳步驶入了南山云顶,池毅的眼眸也止不住地开始产生变化,若再细看,瞳孔有细微的颤抖。

而宁永阙却说:“好好琢磨这东西,琢磨透了,你也就都知道了。”

池毅皱眉,看着手里这一块四四方方的板砖,不足他手掌大小。

但他此刻并没有多在意这东西,下了车之后,他的步伐稳健,却有着明显的提速。

南山云顶的主房大门打开,屋里陈设一切如旧,明明一样都没少,可却空空荡荡。

池毅逐渐停下了脚步。

日暮时分,联瑞大楼最高层,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许蓁划开接听键,对方说了什么,她便立刻站起身,行色匆匆。

办公室外的秘书台走来一个男人:“许姐,七点的会议等待您确认。”

“推迟。明早十点让他们把各自的项目汇总,交给许总。”

沉川和合上文件,应了她一声,随后连忙打开外室大门,并按下电梯键。

许蓁直达顶楼停车场,并迅速启动引擎,脚踩油门,一路提速,带出迅猛的车尾气。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就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听到外面熟悉的高跟鞋落地声,坐在椅子上的许佑立刻拍了拍旁边的许兴国:“爷爷,妈妈来了!”

许兴国朝孙子点点头,接着便佝偻着身子,两只手交替摩挲紧握着。

果不其然,许蓁进来时的表情冷淡,熟悉她的人一看便知道她在隐忍不发。

值班民警看到许蓁进来,打着招呼:“许女士是吧?这是您的父亲和孩子吧?”

许蓁点点头,接着她又看到许兴国和许佑对面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只是脑袋被纱布包扎得很夸张。

他旁边的女人应该是他母亲,微胖,但额头饱满,两眼精明。她本来是要再说教一番的,但看到许蓁的眼睛扫过来,她突然有些胆怯。

随后领着孩子就走了。

听完民警简单阐述了一下这起民事纠纷,又知道了是林铭朔帮助从中调解,许蓁仍旧是神色不变,只是道了一声:“谢谢。”

此时,林铭朔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第111章 替谁守着

“蓁蓁,你别担心,伯父也不是故意的,那个男孩伤的不重,额头一道小口子,故意包成这个样子,已经和解了。”

“麻烦你了,铭朔。”

等她签完了字,便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蓁蓁,等等,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和伯父还有小佑一起吃完饭吧?”

“不用了,我妈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林铭朔的眼中扫过一丝失望,还是笑着说:“那好,路上小心。”

此时许兴国看出了他的意思,说道:“铭朔,不如你来伯父家……”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收到许蓁扫向他的那一眼,许兴国轻咳了两声。

见他不再说话,这个台阶也下不来了,林铭朔只能跟许蓁打招呼道别。

等许蓁走远,一旁的民警就悄悄走到林铭朔旁边,他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许蓁都没影儿了,他还盯着看。

他朝林铭朔的眼睛挥了挥手,“还看呢林队,人都不见影儿了。”

林铭朔眼睛不自然地闪了两下,小王故意用手肘碰他,促狭道:“他们都说您这么多年没个对象是心里有人了,原来就是刚刚那位啊?还挺深情啊林队。”

“别乱说。”

“哎哟,我还乱说,我都用不着说,就你那盯着人家的那个眼神任谁看了都门清儿。”

小王打趣了两句,突然想到什么,才晃过神:“诶林队,人家是有孩子的啊,我靠,您好这口啊?”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而林铭朔则是声色俱厉:“她没丈夫。”

小王一时哑然,看着林铭朔神色不虞,他没敢再说话。

没丈夫却有儿子的女人,无非就那么几种情况,离婚了、老公死了、或者没结婚,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了。

可这无论哪一种情况,林铭朔都是亏的啊。

小王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想起许蓁的模样,倒也能理解林铭朔。

那女人容色昳丽,肤如凝脂不说,身材更是前凸后翘,身段妖娆丰熟,穿着一身长袖针织修身黑裙,丰满的胸臀惹眼得不行,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韵味,十几二十出头的女孩没法比。

再者,他可是注意到了许蓁开过来的那辆车,她又衣着不俗,打扮精致协调,不知道是多有钱。

有钱又漂亮的女人,小王换位思考,这要是他,喜当爹也认了。

许蓁带着爷孙俩走出派出所,上了车,终是按捺不住,眉头紧皱,沉着声音道:“爸,您多大了?跟人家小孩子打架?您干得出来这事我都不敢认!您是怎么想的?!不过一个玩具,让给人家怎么了?买不起别的了?人家说你以大欺小都是客气的,以后能别干这种丢脸的事行吗?”

许兴国静静地坐在后座,微微低头,一声不吭。

许佑看了看爷爷,说道:“妈妈,不是的,是那个哥哥先说的我,爷爷气不过,就说了他几句,但是那个哥哥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爷爷才动手打人的。”

那户人家是跟许兴国他们一个小区的,了解他们家情况,他母亲又是出了名的长舌妇,背后不知嚼了多少舌根。那男孩耳濡目染,自然就学会了几句气人的话。

其实他还说了许蓁伤风败俗,未婚生子这些侮辱性的字眼,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许佑能感觉到不是好话,爷爷就是听到这些才生气,打了他。

许蓁抿着唇,透过后视镜看向父亲,他仍旧佝偻着身子,常年伏案让背脊弯曲,面容依旧古板严肃,透着一股倔强劲儿,但他变得不爱说话,儿女说什么就默默做什么。

她还是皱着眉,道:“说了多少次了,一上车就要系安全带,每次都忘。”

许兴国立刻去找旁边的安全带,动作有些慌忙。

许佑转过身帮他找扣带,声音不断:“好了妈妈,你别再说爷爷了,在系了,已经系好了。”

许蓁转着方向盘,声音略硬,但很平静:“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也管不了,更没必要做这些无谓的争执,浪费时间,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小佑,你不是野孩子,你有爸爸,知道吗?”

“我知道,妈妈也不是坏人。”

车里安静了一会,许佑问:“妈妈,我跟你玩个游戏,我来问,你来猜好不好?”

“好,你问。”

“什么菜是我和爷爷都爱吃的?”

“土豆炖排骨。”

“妈妈,你真棒,答对了。”

许蓁轻声笑了笑:“想吃吗?你拿妈妈手机给奶奶打电话,让她先别做菜了,等我们回去,妈妈给你做。”

“再做一道红烧鲫鱼,爷爷也爱吃。”许蓁又补了这句话。

“好的。”许佑乖乖应道。

说完他偷偷抬起眼角去看爷爷,似乎在邀功。

许兴国低头朝孙子笑,他一笑,面皮就多了老旧的褶皱,还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眼神在赞赏他。

而看到通讯录的名字,他轻轻指了指手机屏幕。

许佑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道:“妈妈,我们也问一下舅舅,看他有没有空回来吃饭吧?”

许蓁打着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回着儿子:“好。”

等他们吃完晚饭,回到自家小区楼下,天色暗沉,趁着夜色,许蓁和许佑把伏虎牵下来遛。

天一黑,人们大多分不清狼狗。

对于狼的寿命来说,伏虎已迈入中年,只是被精养得很好,为防止吓到人,或是怕人发现,许蓁很少带他出去,大多都是晚上。

许蓁也想过要不要找个开阔的平原将它放养,让他自由繁衍生息。她觉得这样把它困在方寸之地,对它而言,或许是一种束缚。

但伏虎很明显不愿意,甚至亮出爪牙以示反抗。

它就这样,陪着许蓁,一年又一年。

与其说陪伴,它更像是守护,替谁守着许蓁,又在等谁归来。

“妈妈,伏虎今天好像很兴奋。”

许蓁也感觉到了,“好像是哦,是不是我们太久遛它了?”她又蹲下身子,摸摸伏虎的脑袋。

它似乎与平常很不一样,今晚的它没有之前的稳重,而是四处嗅,脑袋也冲着许蓁摆动。

许蓁有些疑惑:“伏虎,你没吃饱吗?这个年纪应该没有发情期了才对啊。”后面这句话是低语喃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伏虎的眼睛隐隐在翻动,像是翻白眼似的。

而后它嘴角松动,默默地低下头。

许蓁笑了,她怎么好像从一只狼的脸上看出了无奈的情绪?

“在逛半小时,我回去给你加餐好吗?不过不能多吃,你现在是一只老狼了,吃多了消化不好。”

伏虎还是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呜声。

“伏虎,不要叫。”

母子两人走到小区的中心湖旁,这里有一处儿童设施,许佑想去和朋友玩,许蓁便把伏虎拴在稍远的粗壮树干上,交代它不要出声。

伏虎戴着防咬嘴套,静静地坐立在树后,她这才放心离去。

四周宁静,偶有青蛙的呱声,隐隐从湖心传来,伏虎又在四处嗅,开始躁动,这种栓狗绳根本拴不住它,它将头趴伏在地上,前肢踩住绳子,脑袋一伸一缩,便出了套圈。

它立刻往后面树林跑去,循着踪迹,伏虎快速地找到某一棵树,精壮的身子突然向上跳跃,扑到了树后男人的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卫衣,戴了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前额及眉眼。

看到伏虎跑来,他轻笑一声:“果然。”

他摸了摸伏虎的脑袋,它蹦蹦跳跳的,竟然像狗一样摇着尾巴。

“好了,蹭够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伏虎听到后在他脚边打转。

男人蹲下身子,与它同高,看着伏虎的眼睛,道:“她是不是对你很好?”

“她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他淡笑着。

而当他再望向湖中央,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男人默了几许,嗓音轻浅,似在自言自语:“她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伏虎转头看向主人。

又听他说道:“是不是很痛?”

伏虎有些领悟过来了,他在说生小主人。于是它将爪子搭在男人膝盖上。

月色清辉,淡淡扫向男人的侧颜,明暗交替。

“伏虎,你要回去了。”

伏虎不解,于是咬着他的裤脚,将他拽过去。

男人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时,一阵凉风刮过,树叶簌簌。

许蓁一凛,突然转头,朝后面看去,只是什么都没有,树林黝黑,看不分明。

她的心脏跳动了好几下。

第112章 更好的选择

办公室大门被敲了两下,沉川和进来后对许蓁说道:“许姐,金沙的宁总来了。”

话音刚落,宁永阙就从电梯里走进来,熟练地走到办公室里的那张檀木茶几上。

许蓁刚站起身,宁永阙就抬起手,掌心向下摆了两下,让她坐下。

“二叔,您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事?”

“没事,就来看看你。”

许蓁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宁永阙有时确实会来她工作的地方探视,她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继续看文件。

宁永阙装作不经意地看窗外风景,这栋大楼位于市中心,落地窗明亮,能将城市风貌尽收眼底。

“蓁蓁啊。”

“嗯?”

“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短,但是在二叔心里,你永远有份。你这几年的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你不用因为别人对我有所顾忌。”

许蓁抬头看向宁永阙,渐渐放下笔,笑了笑:“怎么了二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永阙清了清嗓子,“你要是遇到了更好的选择,不用顾忌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

许蓁微微后仰,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眉眼含笑柔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眸光也带着隐隐的锐利。

她没着急询问,而是应道:“有二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是我的长辈,无论怎么样,身为儿女,我自会给您养老。”

宁永阙端起一杯茶,还未饮, 感觉喉咙就被呛到了。

看着许蓁的表情,宁永阙意识到,这也是个不好惹的女娃娃,她可不是从前的许蓁。

他越想越觉得刚刚的话不太妥,又道:“只是小佑还小。”

“嗯,我会考虑他的意见。”

许蓁正色道,随后拔出钢笔帽,在文件下方签字。

宁永阙换了个话题:“今晚有事吗?咱俩吃顿饭。”

“抱歉二叔,今晚有应酬。”

“谁的应酬?”

“花美品牌的莫总,他们跟公司有新合作,是个重点项目。”

宁永阙没多问,应了一声,叮嘱她好好休息。

刚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他停下问许蓁:“花美的莫总,是那个在海宁湾花了两百万包下十个男模的女人?”

海宁湾是金沙集团这几年刚起来的高级娱乐会所,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

“是她。”许蓁头也没抬地应道。

宁永阙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

许蓁望着宁永阙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的视线转移到办公桌上的合照,是她抱着许佑在北京天安门拍的照片。

这个角度拍出来的许佑,像极了他。

此时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是赵美兰:最近有家新开的中式餐厅生意挺火的,我好不容易拿到两个预订位,来吃个饭呀,就在你公司附近。

许蓁:你说实话这原本是不是你跟你老公的烛光晚餐,他临时有事,你才来找我的?

赵美兰:不是~

许蓁笑出了声,随后拿上包,开车来到赵美兰说的那家餐厅。

进门后,庭院中间摆放着一缸菡萏,微型筒车转着流水,滴答落在莲叶旁,浮出一圈圈涟漪,水纹浮动,暗香袭来。

两侧座位旁的白纱飘然起舞,干冰从廊前古画缓缓流动,诗情画意,仙气盎然。

许蓁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家中餐厅,不落窠臼,独出心裁。

赵美兰远远就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

许蓁落座后,看到桌上早已菜品齐全,可谓珍馐美馔。

“来,许姐,尝尝?”

许蓁笑着:“少来。”

“说真的,你尝尝,这家的味道是真不错。”赵美兰舀了一勺椰子鸡汤给许蓁。

她抿了一口,味泽鲜美,是不错。

“我不能多吃,一会还有应酬。”

“哎哟,许姐大忙人啊,还能抽空来陪我,真是太感动了。”

“你老公呢?今天是你们结婚纪念日吧?”

赵美兰的神情黯淡下来,语气略有些埋怨:“他急着见客户呢。”

许蓁夹了一块粉蒸排骨,道:“听说他升职了,当上总监了,恭喜。”

赵美兰勉强笑了笑,然后给许蓁剥了几个白灼虾,自己却吃得少。

“够了,你多吃点,我一会真有应酬,只能垫垫肚子。”

“我减肥呢。”

许蓁看向赵美兰,如今的她比从前胖了许多,这些年生了三个孩子,她产后脱发严重,剪成了齐耳短发,又忙着照顾孩子,没有时间做身材管理。

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就辞去了学校的工作,在家当全职母亲。所幸她老公也体谅她,偶有摩擦也是一些小打小闹。许蓁听她抱怨过,但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有十年了,感情深厚。

“这么减肥也不好,饭还是要吃的。你让你老公请个保姆帮忙带孩子啊,这样你不是轻松些吗?”

赵美兰面露难色:“我也这么说过,但是他说我现在又不工作,怎么会没时间带孩子,现在请个保姆也不便宜。”

许蓁皱眉。

“我家那三个都闹腾,还是你家小佑听话,真羡慕你。”

赵美兰说这话是真心的,就算许蓁没结婚,但经济和能力都摆在这里,孩子又好带,还很自由。

此时,一个身着旗袍的服务生捧着一碟栀子花糕还有一份虾仁炒饭走来,递到她们的桌上。

“两位晚上好,今晚我们新店有优惠活动,这是我们老板送给您二位的菜品,请享用。”

她们都一愣,服务生接着说:“我们还有配送服务,添加这个号码的微信,随时下单随时配送到家哦。”

她还站着没有走,眼睛直勾勾盯着许蓁,好像非要她加这个微信似的。

加了这个微信号之后,自动弹出对话框,微信头像灰暗不明,放大看像是庭院中央的那潭池水,这张照片有点像这家店的logo,许蓁也就没再仔细看。

而在餐厅西侧一角,有个吧台,专做甜品点心,一个男人正在撒糖霜,他手法娴熟,中式甜点精美小巧。

有个女孩坐在不远处,似乎盯着吧台看了许久,最终举着杯子走到吧台前,坐在高脚凳上。

“嘿,帅哥。”

男人微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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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着双更合一,但是太多了,根本写不完(哭

很快就见面了,真的

第113章 新来的

“我天天晚上都坐在那个位置,我不相信你看不见。”女孩笑着。

她很年轻,模样最多不超过二十,声音清朗又元气。

见男人不说话,她又继续:“喂,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无视我哦,知道我是谁吗?看见这家店门口那条商业街了吗?是我家的。”

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娇蛮。

池毅不由得蹙眉,这条商业街原先是金沙的,只是当年为了安抚人心,就转让给了下面一个兄弟。

他仔细回想,好像是叫蔡田。

“你姓蔡?”

女孩两眼都放光了,她就知道她家这么有钱,肯定人尽皆知。而且这个男人的声音好好听哦。

“嗯哼,我叫蔡娜娜。”

蔡田那时候确实有一个女儿,貌似才十岁出头,他还见过她。

算算年份,她今年应该只有十八岁。

池毅得知了她的身份,便没有说话。

蔡娜娜有些生气,口不择言道:“喂,你什么态度啊?我是看得起你才找你,把你微信号给我,别不识好歹。”

池毅听她这话,轻笑一声。

这句话天真无知,倒不是看不起她,只是单纯觉得好笑,他不至于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较劲。

蔡娜娜看得有些呆了,这男人的皮相骨相都属上乘,山根挺拔,眼窝深邃,五官十分立体,他搅动着打蛋器,臂肌蓬勃粗壮,跟寸头搭配,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在空气中碰撞。

更何况,这样一个野性十足的男人居然在做这么居家的事情,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蔡娜娜得承认,她确实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

“诶,你是哪人啊?父母是谁啊?”

她仍在喋喋不休,池毅将手里的这份奶糕做好,递给服务生,交代了她几句。

蔡娜娜见此,命令道:“你也给我做一份这个。”

池毅的声音冷淡:“乳臭未干,就不要学人搭讪,早点回家。”

“哦哟,你多大啊?二十五?三十?三十五?”

蔡娜娜沉思道:“三十五有点大了,比我大那么多,不行不行,我爸会骂死我的。”

见他不反驳,她睁大眼睛道:“不会吧,你真有这么大了啊?那你结婚了吗?大叔?”

池毅懒得理她。

手机传来声响,微信通过了,他朝许蓁那边看去。

男人的这种眼神变化在女人看来是非常明显的,蔡娜娜早就注意到他今晚看了好几眼那边的人。

“大叔,你喜欢那桌的那个女人啊?你知道她是谁么?我可认识她。”

蔡娜娜还有些炫耀得意。

池毅终于抬眼看她,蔡娜娜清了清喉咙:“她叫许蓁,看到前面那栋写字楼了吗?就是她的。而且,她背后的人可厉害了,金沙集团知道吗?许小姐就是金沙集团宁总的干女儿,谁都要看她三分脸色。”

她朝他挤眉弄眼,越说越起劲:“我悄悄跟你说,金沙集团从前可是黑社会,在榆市只手遮天,连警察都敢杀。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撇得一干二净了,生意越做越大,还是本市优秀企业,你说这里面猫腻大不大?”

蔡娜娜低下头,把手挡在唇边,小声道:“而且啊,我还听我爸说,许小姐跟金沙集团幕后大boss的渊源很深,似乎是那种关系。但那个幕后大boss从未露过面,有些不听话的知情者早就被……”

她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池毅的眼眸深晦,意味不明地道:“你爸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蔡娜娜又开始得意:“那当然,我可是我爸唯一的女儿。”

池毅笑了笑,只是略显凉薄。

“我告诉你这么多了,你还要喜欢许小姐啊?大叔,你得掂量掂量你自己吧?”

一旁的服务生走到池毅身边,低声道:“池总,那位女士原本说要见做这份菜品的人,但是没过一会,又改变主意,说不见了。”

池毅微微皱眉,问:“她还说了什么?”

服务生摇摇头,回:“许小姐没再说其他的,然后就离开了。”

蔡娜娜有些惊讶:“你不是这儿的厨师啊?”

池毅抬眸睨她一眼,拿上外套便出了店门。

蔡娜娜歪头想了想刚刚那句话,池总?他姓池啊?

蓦然,她瞪大了眼睛。

傍晚,一辆白色奔驰在道路上快速驶过,在海宁湾门口停了下来,将车钥匙扔给上前来的侍者。

随后不久,一辆黑色越野也停在同样的位置。

“毅哥。”

多年不见,杨罗文的模样未变,如今已是金沙的高层。

“她在哪间房?”

“37楼套房。”杨罗文觑了眼池毅,突然道:“夫人应该是在工作,她今天要在这儿见客户,您要不……”

话音未落,一排年轻俊秀的男模从37楼出来,杨罗文知道,这是莫莉小姐包下的。

池毅停下脚步,看着这些男人,眼中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工作?

就是她勾他来的。

池毅进门之后,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浴室放出一角光亮,满室的酒香弥漫,像是喝了不少。

他的脚步放轻,转动把手,浴室里有一层纱帘。

纱帘后的身影婀娜,她微微低头,似乎在盥洗台洗漱。

池毅的喉结滚动,伸手拉开纱帘,女人的脸庞红润,被酒意裹挟,她双眸水润,氤氲雾气。

她抬眸看向进来的男人,打量几分,问道:“新来的?”

池毅的脚步一顿。

第114章 大了 sēxiaòsНu.còm

池毅的喉咙紧了紧,声音也沉:“新来的什么?”

许蓁的眼睛里闪着水汽,如朦胧幻影,像是酒醉的模样。

“在海宁湾工作的,你说是什么?当然是伺候人的。”

池毅压低声音:“你叫过?”

许蓁醉眼半眯,两手撑在台面上,这个姿势让腰身塌陷,丰臀更翘,形成一道圆满的弧线,包臀裙性感妖娆,她如今烫了一头波浪卷发,风情万种。

“偶尔寂寞的时候叫过几个。”

“几个?”池毅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单手扯着裤腰带。

许蓁看着他的动作,扯腰带的同时她看到了池毅身上若隐若现的腹肌,记忆中结实光滑,手感很好。还有那根……

他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唤醒了她久远的性知觉。

她闭上了眼睛,不行,是她要勾得他欲罢不能,怎么能先按捺不住?

她还在气头上,这个男人竟然不第一时间来找她,跟一个小妹妹在那儿谈笑风生,她咽不下这口气。

许蓁直起腰,脑袋有些晕眩。

刚刚为了做戏,也有赌的成分,陪莫莉喝了不少,虽然度数不高,但她酒量一向不好,就算这些年训练喝酒,还是半吊子水平。

她能勉强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她装作冷淡道:“我走错房间了,抱歉。”

接着就要越过他走出去。

池毅忽然钳住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臀,这种感觉就像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许蓁蓦然一惊,下意识喊出:“不要!”

池毅一顿,眸光变得暗沉,五指并拢,轻轻揉捏了几下,那触感娇柔有弹性,他下腹的内裤早已鼓成一个大包,沉甸甸的,硕大饱满,蓄势待发。

大腿的肌肉紧实,许蓁连忙闭上眼,身体深处开始涌动,她不能再看了,她想逃。

但是池毅微微施加力气,她就动弹不得。

“放开我。”

“大了。”

视觉消失时,听觉和触觉的敏感程度直线上升。她感受到池毅将她的裙子拉高,露出完整的臀部。

池毅又将她的衣领往下来,这件针织裙弹力极大,胸口变得毫无遮挡,一片凉爽。

他从内衣里掏出两团奶子,像个水团,柔软充盈,乳头的颜色变深了,深褐色的大乳头逐渐立起,如同成熟的樱桃,颗颗饱满,仿佛能掐出汁水来。

池毅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呼吸加重,看到这副景象,几乎不能自持。

“变得这么大了,喂儿子吃过吗?”

听到他提起许佑,许蓁睁开眼睛,眼里的水雾更加浓重。

声音细小,喃喃道:“池毅,你混蛋。”

看起来柔弱可怜。

池毅脑中的那根线瞬间断裂,他眼尾泛红,狰狞可怖,低头咬住她的唇,如狼似虎,啃噬啮咬。

许蓁的眼角出现浅浅泪痕,太久了,这种感觉太久违了,甚至身体都没做好这种被潮水淹没的准备,像生锈的齿轮开始慢慢转动,每一步都那么生硬。

他咬得很重,几乎要将她吃拆入腹,她甚至隐隐觉得嘴唇破了,有丝丝血色。

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寻觅什么。

“唔…好疼……”她忍不住轻声道,声音含糊不清。

池毅渐渐往下,叼起她的胸乳,整颗含进去,牙印遍布胸口,水渍粼粼。

接着他将她抱起来,臂肌突起,粗大的肱二头肌将她纤细的肩膀整个围住,显得许蓁羸弱不堪。

他没有脱掉自己和她的内裤,而是隔着一层棉质纤维的布料,摩擦彼此的私处。

囊袋肿大,鸡巴高高扬起,那一大包来势汹汹地顶着她小穴裆部。

他低头吃着她的奶子,鸡巴研磨着小穴。

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她身体里啃噬,她酥痒难耐,下体的淫水似泉涌,一股一股往外涌出,甚至打湿了他的内裤。

许蓁被抱着上下研磨,她的额角冒出细汗,就要坚持不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摸到他短刺的头发,很扎手。

太痒了,这种隔靴搔痒却落不到实处的感觉令人恼火,池毅却吃得津津有味。

“不…不要……”

池毅听到她的声音,才觉得这是真实的,更觉血脉喷张,气血涌上脑门。他掐得很重,许蓁觉得明天她的腰肯定会青一块紫一块。

许蓁的两手捧着他的脸,强行把他掰开,胸乳被他吸吮得嫣红肿大。

他抬眸,许蓁对上他的眼睛,一时间愣住了,原本要说的话也噎在喉咙里,只感觉深陷在这里。

两相对望,如同干柴遇烈火,一点即燃。

陡然间,两人激烈地吻在一起,许蓁从他的脸庞摸到腹部之下,那鼓囊的裆部是满满的欲望,她的手从上到下摸遍他的裤裆,空气变得燥热。

池毅的呼吸一下重过一下,他的手也游走在她身上,挺翘的臀,傲人的胸,还有湿润的逼。

两人边走边吻,互相抚摸彼此的隐私部位,情状饥渴,高跟鞋的声音和衣物摩擦声凌乱不堪。

从浴室走到房间里,再走到阳台的玻璃门,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池毅的嗓音沙哑:“想在阳台吗?”

许蓁的呼吸一滞。

第115章 阳台

海宁湾是中空环形的建筑设计,空中走廊有亮光闪现,忽明忽暗的窗户就像一个个小格子跳闪着光线,四周静悄悄的,恍若无人。

许蓁将手搭在阳台栏杆上,她衣着完整,但针织v领松松垮垮,胸口微微浮荡,内里柔软的胸乳仿佛没有支撑点,细肉荡开。

只是她神情紧绷,指尖泛白,咬紧牙关,细汗从额头冒出,似乎十分不适。

栏杆之下是厚实的漆墨大理石墙面,冰凉光滑,挡住了许蓁的下体。

而她身后的男人披了一件黑色大衣,双臂从她背后搂着她,看似寻常。

可在暗处,许蓁的腰间凸起一双宽大手掌的形状。

池毅一手抚摸着臀部,一手绕到她身前,两指塞进小穴里。

肥嫩的阴唇比起从前更软,湿得也更快,他没摸几下,淫水就流满了他的掌心,拉成几根黏腻的银丝。

异物入侵感让她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会,许蓁闷哼着。

突然,修长的手指直抵骚穴最深处,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敏感点。

“啊!”许蓁尖叫一声。

她立刻又捂住嘴巴。

穴里又加多了一根手指,弯曲的指关节在她身体里来回搅动,她开始颤抖。

“不…不要…”

双肩抖动,这里太安静了,许蓁觉得到处都有人在看她。

“小逼还是那么嫩,水真多。”

许蓁依旧咬着后牙不说话,但是体内的那双手十分灵巧,插得她不上不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池毅…外…外面有人…”

池毅倏然捏着她的奶子,隔着衣服布料,雪白的胸脯渐渐被他挤出来,映衬着昏暗的夜色,这团奶子雪亮白嫩。

他贴着她的鬓边,低声道:“你以前可是胆大得很。”

“什……什么?”

池毅笑了一声,唇贴在她裸露的肩膀,湿润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细细密密的呼吸绕在她四周。

底下手指在不停搅动,池毅两指微张,中指猛地插了进去。

“唔!”

冰凉的空气触及到毫无遮挡的胸脯,许蓁倒吸一口凉气,快感疯狂涌入神经中枢。

她望着眼前的空地,一种紧张刺激感油然而生。她突然想让他的阴茎插进来,狠狠肏她,然后把她的奶子肏得甩荡起来,淫乱又放荡,在空荡的地方被人看着发骚、被操,许蓁的理智已然所剩无几。

趁此时机,他立刻将她的身子翻过来,拉开她一条腿,水嫩的小穴隐在阴毛后面,他逐渐蹲下身子。

许蓁背靠在栏杆上,仰着脖子,满夜星空尽入她的眼底,胸口起伏不定,奶子也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明明她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她却不想遮住。

只是突然,许蓁的大腿根部被粗糙的头发磨着,穴口更是被湿热的唇含住,阴蒂被吸吮着。

池毅缓缓地挪动,从尿道口到阴唇,寸头似尖刺,摸着细嫩的腿肉,粗粝感如同密密麻麻的微电流。

“池毅,池毅。”她叫得很急切,嘴上说着“不要”,是受不了他舔她时的酥麻感和空虚的痒意。

许蓁两手抓紧栏杆,一条腿被他拉高,她几乎要站不稳。

许久没有舔舐过这里,竟觉久旱逢甘霖,一股股的水液涌入他的喉咙里。

“啊!”许蓁再也忍不住,淫叫出声。

“嗯哈…好痒……池毅……”

“叫我什么?”

许蓁听到他低低的一声问话,连忙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池毅微眯着眼,站起身,突然伸手用力捏着她的乳,力道之大,奶子在他手里变出各种形状。

胸口很疼,许蓁却还是咬得紧紧的,十分倔强。

池毅捏着她的双颊。

“说话。”

池毅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昭示着野性的力量。

许蓁身下水流不止,可偏偏紧闭着唇。

池毅强硬地掰开她的唇,两指沾着骚水,强行塞进她嘴里,卷起她的舌头,又摸了摸她的后牙。

她满嘴都是她淫水的味道,津液也从嘴角流出,狼狈不堪,满脸通红,可她仍不松口。

“脾气见长啊。”

池毅居高睥睨她,另只手随意扇着她裸露的奶子,举止浪荡。

奶子荡了荡,乳头也被他玩弄。许蓁的心口微跳,突然直起身,两手用力推他的胸膛,妄图从他身下跑出去。

不知她是不是演的,但她神情执拗,彻底激起了池毅的暴戾因子和征服欲。

他粗鲁地握住许蓁的手腕,一巴掌狠狠落下,奶子被打得通红。

“啪——”

接着他拎起她一条腿,搭在他手臂上,粗长的鸡巴野蛮地插进小穴里,力道异常凶猛,仿佛一下就要肏穿她。

许蓁猛然睁大了双眼,喉咙被这一下粗暴的撞击扼制住了。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久久愣神。

第116章 按着肏

甫一进入,甬道剧烈收紧,似一张渔网,缠着肉棒,且愈缠愈紧。

池毅皱眉,这种紧致感就像第一次肏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不见得相信她生过孩子。现如今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她要是锻炼过这个地方,这种紧致也不足为奇。

“骚逼这么紧,跟没被肏过一样。”

听到他清淡冷静的声音,仿佛视她为掌中之物,随意蹂躏。

许蓁不忿,拼命咬着唇。

池毅拍了拍她的脸,“张嘴。”

“我不……嗯……”

鸡巴越插越深,越插越猛,龟头狠狠研磨肉壁,骚芯愈发敏感,硕大的囊袋凶狠地撞击阴唇,啪啪声不绝于耳。

她一条腿站不稳,颤巍着,上半身倚靠着栏杆,手腕被他捏住,伸过头顶,两手悬在半空中,胸前白兔聚拢,浑圆饱满的奶子上下跳跃。

许蓁找不到着力点,完全被他控制住。

肏逼的声音越来越大,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把许蓁的大腿肉掐出红痕。

她耐不住这种高频率的肏动,娇吟声从嘴角溢出,“嗯…啊池毅……你走开!”

池毅突然将她的身子翻过去,奶子被甩在冰凉的栏杆上,往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冷风刮过,许蓁的汗毛竖起,“不要……池毅…”

但是屁股被狠狠抽了一巴掌,鲜红的五指印浮出,酥麻感窜到许蓁的脊椎尾,“啊……”

池毅略微弯腰,伏在许蓁的脊背后面,一手拢着她的奶子,一手捏着臀肉。

他的声音沉浮在她脸侧,温热的呼吸缠绵悱恻,如情人低喃:“蓁蓁,我好想你。”

许蓁的心尖颤抖,霎时眼眸浮出一片朦胧的浓雾,视线模糊。她的喉咙突然哽咽,身后撞击的声音和触感是那么清晰和火热,一下一下,让她更加感受到他的真实。

“唔…呜呜…好疼…老公……”

眼泪哗哗落下,像是被肏哭了。

池毅吻住她脸颊上的泪,动作也渐渐停止,两手抚摸她的上半身。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包裹着嫩乳,乳头变得更加硬挺。

渐渐地,乳肉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摩擦感加重。肉棒在她体内一动不动,许蓁又变得空虚起来。

两人的激吻愈演愈烈,嘴唇被他咬得发白,这种渴求,从唇部传达到下体。

“老公……”

“痒了?”

“你快动一动……”

许蓁败下阵来,不停地催促他。

池毅将她抱进房间,正面搂着她,吸吮着褐色乳头。

她仰头,露出通红的脖颈,承受他凶猛地挞伐。

“嗯…好深,老公,再重一点……”

“小逼真紧,把骚逼肏烂好不好,是不是很久没被操了?”

“才没有…前几天……”

她才刚开了个头,就明显感觉到肉棒停止了一瞬,接着肉体拍打声更加激烈,她觉得腿根酸软,胯部完全不能动弹。

“不要了……池毅……”

“前几天什么?”他的语气松泛,却无形之中有一种压迫感。

许蓁又紧闭双唇,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池毅见她还倔,一时失了耐性,将她翻过身。

许蓁趴跪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两瓣屁股更圆润,他毫不手软地掌掴下去。

啪——

“啊!不是!是我自己……”

被打下去的臀肉晃荡,比起从前,荡漾的幅度更大,显得更加淫荡。

池毅用力握紧她的手腕,后入的姿势让肉棒插得更深。

接着他伏在许蓁的身上,一声不响地只是猛地肏干,持续做活塞动作,插进抽出,带出一水的淫液,浸湿了大片床单。

满室只有许蓁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高昂,时而急促,淫靡不堪。

可她不想背对着他,这样她看不到他。

“池毅,我…我要转过来。”

许蓁紧紧搂着池毅的脖颈,抓着他的背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两腿缠在他的腰间,身子随着他涌动的节奏上下颠倒。

肉棒将她填得满满的,这种合二为一的充实感给她无限的快感,许蓁埋在他宽肩处,眼角的泪蹭到他的皮肤,不知是因为他的动作激烈,还是单纯因为他。

泪水越来越多,哭声也越来越明显。

池毅在她体内射了两次,小穴被精液塞满,汩汩从洞口流出,肉棒也堵不住这么多的精液,与淫水融为一体,流到床单上。

“蓁蓁,别哭。”

他衔住她脸上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他嘴里化开。

听到他的声音,她哭得更加厉害,脖颈上的青筋浮现,满脸通红,哭到喘气。

她的腿长时间呈张开状态,被他肏得合不拢,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她哭得太厉害,池毅只能停下动作,拔出肉棒,渐渐退出来。

他将她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不哭了。”

她不停抽泣,呼吸不畅,鼻涕眼泪绕成一团,跟小孩似的。

“眼妆都哭花了。”

听到这句话,许蓁这才有所反应,连忙拿过他手里的纸巾。

她今晚化的是当下流行的烟熏妆,妆感不重,但是眼线延长得深,但不知道这防不防水,如果不防水的话,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有多难看。

见她动作慌忙,还要起身,池毅拉住她,笑道:“好看。”

“我不信你。”

这句话有很重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只是坐起身,便觉得双腿酥软无力,根本抬不起来。

池毅一拉,许蓁只能顺着他躺回来了。

他再次伸手去摸她下面,许蓁惊道:“你还做?!”

龟头已然触到了洞穴口,他略一使劲,肉棒重新插回逼里。

“你没那么不经操。”

说着,他又开始按着许蓁做。

“池毅我不……”

“叫我什么?”

“呜呜老公……”

夜里,许蓁没闭过几次眼,下体始终黏黏哒哒的,床单上没一处是干净的。

第117章 继续

许蓁还在熟睡,房间内是一片黑暗,厚厚的窗帘掩住了大片日光。

她趴睡在偌大的床上,被子只盖到她的腰侧,卷发散落在枕畔和背脊,裸露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红痕,腰间部位露出半个五指印,引人遐想。

把许蓁吵醒的是一阵手机铃声,她幽幽微睁双眼,这张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许蓁瞬间清醒,连忙爬起来,惊恐和慌乱占据她的大脑,她的心一寸寸变凉,指尖发麻。

不顾赤身裸体,她就要下床查看,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而浴室内突然传来簌簌流水声,她这才止住了动作。

急速的心跳回归正常频率,许蓁回到床上,盖着被子,摆回刚刚睡醒时的姿势,正巧手机铃声停了。

许蓁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是家里座机号,她的心又一跳,她昨晚没回家,许佑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从前她也时常出差,但那时候有张英带着许佑。她昨天一声招呼都没打,许蓁心里开始内疚。

她连忙拨过去,嘟的一声,对方就接通了,传来清澈的童声:“妈妈。”

“小佑,抱歉,刚刚妈妈没听到。”

“没关系妈妈,你在忙吗?”

“我……我在忙,妈妈在外面有点事情……”许蓁的声音很轻,又道:“昨晚是谁陪你的呀?”

“舅舅啊,这几天他都在家。”

“他现在也在吗?”

“嗯,妈妈你先忙吧,那我去跟林叔叔说今天就不去植物园了。”

许蓁惊了一下,今天居然是周六。

“对不起小佑,妈妈下次再带你去植物园好吗?就不麻烦林叔叔了,一会我跟他说。”

“妈妈,不用了,林叔叔现在在我们家,本来是来接我们的。林叔叔也跟你打了电话,你应该也没接。”

许蓁愣了愣,然后电话那头就变了人:“姐,你在忙什么?公司最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经的我手,你昨晚也就陪花美的莫总吃了顿饭,吃到现在?”

许杰的声音不高不低,声线平稳,却让许蓁有一种心虚感。

而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多了一丝微凉的触感,指腹带着细茧,常年握枪的虎口也是粗糙不已,这只手顺着玲珑背脊的线条滑到翘臀上方,如同给平静湖面带来一圈不小的涟漪。

她闻到了沐浴后的清香。

许蓁顿感后背发麻,毛骨悚然之感从脊椎升起。

接着他便弯下腰,健硕的胸膛压着她的背部,灼热的呼吸被送进许蓁的颈窝里。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遏制地轻轻叫出声:“啊……”

许杰皱眉,“你怎么了?”

池毅的舌尖抵住许蓁的颈窝,轻柔的吸吮再加上在腰臀处缓慢打圈的手指,痒意疯长。

“我没事……”

池毅的两手穿过许蓁前胸,揉捏的力道不轻不重,硕大的奶肉在他掌心绽放,两颗乳头也被他用指腹揉搓,轻拢慢捻抹复挑。

许蓁的额角在隐隐跳动,呼吸粗重,她用气音说道:“不要。”

池毅却将她翻过来,埋进她高耸的胸脯之间,两手握住浑圆大奶,叼着棕褐乳头,细细吸吮咬噬。

顺着乳头中心凹进去的圆点,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又顶了顶乳头。

许蓁捂住嘴巴,但架不住电话里的人一直问,她还要分出精力去应付。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快中午了,你应该也不会回来吃饭了。回来吃晚饭吗?”

“嗯……回来、吧……嗯……”

池毅入了进去,她下体早已淫水泛滥,他进入得十分顺畅。

用力撞击了一下,许蓁整个人就往上移了一寸,发丝起伏。

她的手按在池毅的脑袋上,他的头发很是扎手,但埋头吸胸的姿势给许蓁带来一阵麻软的快感,她仰起脖子,摸着他的头发。

池毅从胸脯吻到她的下巴,在她脖子上吸出了一个红印,声音低磁而性感;“怎么?你现在外出也要跟你弟报告吗?”

许蓁立刻捂住他的嘴。

许杰一顿,他虽然没听清对方说什么,但很明显许蓁此刻身边有一个男人,且是举止亲密,或许他们正在做着那些事情,所以许蓁刚刚的声音才那么怪异。

他不觉得许蓁会随便找个男人,她要是想找,这些年早就找了。所以,他心里已经知道此刻在许蓁身边的男人是谁。

许杰敛下眉眼,却没有说别的,只默然道了一声:“晚上记得回家吃饭,挂吧。”

他跟许蓁打电话,从不会自己先挂。

许蓁挂了电话,一个翻身,坐到了池毅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池毅也不出声。

“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池毅摸着她的手指,听她语气强势,他也只是淡笑不语。

就在许蓁的表情开始变得凶狠之前,他道:“一周。”

“为什么回来不第一时间来找我?”她继续问,略显咄咄逼人。

他的阴茎还插在许蓁体内,两人赤裸着身体,眉宇之间却如此正经。

“池毅,说话。”

这句话的语气倒像极了他的。

池毅抬眸,许蓁居高俯视他,看似盛气凌人,他却看到她紧绷的下颚。

她的神情、眉眼、语调,都和他从前有几分相似。

池毅突然笑了。

许蓁皱起眉头,甩开他的手,想起他跟别的女人聊天她就来气,恨不得用刀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池毅握紧她手腕,道:“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怕你有了别人。”

许蓁一怔,转而道:“那我要是有了呢?”

他不会说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这种话吧?

池毅的眸色微暗,眼尾突然变得锐利,轻笑道:“那他的结果就不太好了。”

多一条人命而已,重操旧业对他来说如囊中取物,他原本也只是为了许蓁。

她本就是他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他并不介意再抢一次。

许蓁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池毅这样的人,怎么会说那种话。

随后心里一紧,蓦然抓住了他的手,将脸贴在他胸膛,道:“池毅,以后我们好好生活。”

池毅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好。”

接着又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从床头柜拿出一条链子,许蓁尚未看清,就觉得脖颈和胸上一凉。

“这是什么……”

“还没结束,继续。”

第118章 道具/乳交/口塞(慎入)

许蓁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多了一层链条,丝滑的皮质触感还伴随着清悦动听的铃铛声。

刺刺的疼痛感从乳尖传来,一对金属铃铛乳夹锁住她胸前两点,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一点侵蚀她的意识,许蓁慢慢攀上池毅的肩膀。

她抬眸看向他,跌进他深邃的眼睛里,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眸中跳跃着火花,欲望澎湃。

池毅突然抽出肉棒,穴口缓缓蠕动,淫水从洞穴里流出。

许蓁的手肘撑在床上,扑闪着睫毛,“怎么了?”

池毅一笑,“玩个别的。”

他从一旁床头柜拿出了一个小型震动棒,不足一根手指的长度,但两端有绑带。

“张嘴。”

“唔……”

原来是个口塞震动棒,棒身刚好抵住许蓁的喉咙,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的。

池毅按下遥控器,硅胶震动棒开始剧烈震动,顶端居然还能伸缩,就如同一根肉棒塞在她嘴里,做着抽插动作。

“唔…不……”

许蓁的声音含糊不清,嘴角开始流出透明的津液,淫欲糜乱。

池毅两指猛然插进逼里,骚芯的软肉被他攫取住,粗糙的指腹狠狠碾压搓动,他按着骚处发动猛烈的攻击,淫水四溅,咕叽水声响起。

许蓁瞬间瞪大了双眼,她两腿控制不住颤抖,高高抬起,到处乱晃。

池毅迅速抓起旁边的皮带,绑在她大腿上,紧紧束缚住。他又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她头顶。

同时,往她穴里多加了一根手指,搅出的蜜液一股接着一股。

他将她的腿往后折,露出整个后臀,膝盖碰到了双肩,肥嫩丰满的臀肉呈现在他手里。

池毅猛然扇打了一巴掌,啪——!!

“唔嗯!!唔…呜呜!!”

他的手法极其粗暴,将近半只手在她体内搅弄风云。

她终于受不住,哭着潮吹。

小穴里涌出一大滩液体,水液喷洒出,如同喷泉池,飙射的淫液又多又浪,伴随着淡淡的骚味。

池毅停下她嘴里的震动口塞,并取出来。

许蓁的美目微闪,嘴角的津液绵绵不断,顺着下巴滴落在床单上。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高潮的余韵还在回荡。

“水真多。”池毅拍了拍许蓁的臀,仍在她张开的小穴里摩挲,臀肉紧实,他又掐了好几下,中指顺势插入了后庭。

“这里自己玩过吗?”

许蓁呆滞地摇摇头,没过一会,又点点头,最终哭喊道:“嗯…老公呜呜,不要这么深…”

随着手指的深入,许蓁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激昂起来,音调婉转。

后穴比前穴更加紧窄,但是没有第一次插入时的寸步难行和不适。

池毅挑眉,道:“还敢自己玩屁眼了?”

受不了他这么粗鲁的字眼,许蓁的下体猛然一缩,她反驳道:“不是……我没有!只是…只是……”

她只是塞过短小的肛塞罢了,脸颊一红,许蓁的眼角也猩红,大声道:“你出去!走开!啊!!”

池毅往她股缝里塞了一根白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又拍打了好几下丰臀,笑骂道:“骚货,两个洞都喜欢吃鸡巴。”

“嗯…你讨厌…”

“想不想吃鸡巴?”

“想……”

“哪里想?”

许蓁缓缓挣脱他的桎梏,坐起身,膝盖跪在他两腿之间,她低头,看到紫红的肉棒高高竖起,斗志昂扬。

“用嘴巴。”

说罢,她的身子往下匍匐着,一口吞下硕大的肉棒。

柔软的舌头绕着马眼打转,鸡巴狠狠抖擞了数下。

池毅的神色一暗,看着她乌黑的发丝包围着他的下腹,整个脑袋埋在他胯下,他喉结松动,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喃。

他剥开许蓁的乌发,那张清丽面容正在吞吐他的肉棒,情状痴迷且香艳。

锁在许蓁脖颈上的链子被灯光一照,尤其闪耀,池毅将牵引链绕在手臂上,小臂青筋贴着牵引链,介于光与暗之间,性囚禁和性粗暴在金链上跳动。

“母狗的骚屁股扭几下。”

“嗯…唔…好大的鸡巴……”

啧啧吸吮声愈发强烈,舌头从顶端顺着柱身脉络一路舔到囊袋,晶亮的津液在肉棒上律动,水光粼粼,盘在鸡巴柱身的青筋脉络凸起,爆发强有力的蓬勃生命。

许蓁的嘴角紧绷着,含不住这么粗的鸡巴,吞吐吸吮得唇部僵硬。

“好粗好大,吃不下了……”

“嘴巴张大点,骚嘴吃得下。”

“嗯……老公……”

许蓁扭了扭臀部,插在后穴里的狐狸尾巴随着她扭动的弧度而左右摇晃,长长的狐狸毛扫过池毅的腿,泛起细密的酥麻感。

“骚货。”

许蓁的嘴巴发酸,把肉棒吐了出来,舌尖轻轻舔舐着马眼。

她突然心思一动,挺起腰杆,托着两团大奶子,将肉棒夹在双峰之间,深紫肉棒和白皙奶肉相映衬,显得狰狞可怖。

乳夹上的铃铛随着奶子的上下摆动发出悦耳的响声,龟头从高耸山峰间出没时,她便伸出舌头舔。

水淋淋的肉棒在干涩的奶肉中间抽插,不一会就磨去了水液。

池毅倒了一手的润滑剂,另只手拽动她脖颈上的牵引链。

许蓁被迫仰头,丰硕的奶子甩荡着。

池毅掌掴着她的胸脯,被打得肉浪翻滚,润滑剂便沾满了奶子。

“生了孩子就是不一样,都能乳交了,骚奶子也浪得没边,荡妇烂货。”

“那主人,喜不喜欢?”许蓁伸出舌尖,饥渴地摇摇屁股。

池毅顿感喉间干涩燥热,猛然伸手掐住许蓁的脖子。

“唔—”

她的脸庞一寸寸变红,艳若桃李,红唇微张,神色浪荡。

池毅的手腕粗厚,与她纤细的脖颈大相径庭,她不堪一折,强劲的力道让她喘不过气,却自成一阵电流从她末梢神经穿过。

“嗯……主人…我要到了……”

池毅将鸡巴插进她的逼里,腰部耸动。许蓁被操得双眼翻白,脑中炸出一束白光。

“啊…嗯哈……”

奶子在他胸膛跳跃,乳夹和许蓁的指甲都刮蹭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粉红的抓痕。

她久违地再次感受到了性爱的窒息快感,他那宽大的手掌对于她来说有十足的安全感,由他来束缚、捆绑自己,她只感到兴奋和激动。

池毅吻着这双唇瓣,两手转为捧着她的脸,热烈又轻柔地吻她。

他们从天光大亮做到日暮西山,她全身都沾满了他的精液,小穴、臀腿、腰腹,胸脯,还有脸庞和头发。

第119章 不太喜欢

车子渐渐驶入小区停车场,许蓁躺在副驾驶上睡得沉,她一上车眼皮就开始打架,浑身也没有力气。

车里暖气开得足,行驶平稳,半梦半醒间觉得体温愈来愈高,身子忽高忽低。

她缓缓睁眼,就看到池毅的下巴,他将她横抱走进电梯里。

许蓁连忙推开他,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这套衣服是新的,昨晚那套已经被扯坏了。

许蓁心中突然有种紧张感,叮嘱池毅:“一会你先不要说话,也不要抱孩子。”

“对了,许佑喜欢吃…… ”

“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葡萄,最喜欢的菜是土豆和虾,喜欢玩积木、拼乐高,最喜欢一个人看书。”

池毅搂过她的腰,“这些你已经说了不下叁遍。”

“我怕你忘了。”

池毅见她不停地用手抚摸衣领,她肩颈有数不清的红痕,惹人遐想。其实她脚步也很虚浮,尤其是穿了高跟鞋,但她神情严肃紧张,反倒看不出来。

池毅的眼眸渐渐往下,包臀裙下面的黑丝性感,双腿修长,白嫩的小腿肚在黑丝之下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只看一眼,便能激发男人对肉体的探索和欲望。

“那你记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许蓁微微侧抬眸,眼尾轻瞥了他一眼。

“谁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她以前就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跟他吃饭时,他每样东西都只是试几口,绝不多吃。许蓁也就没在意。

她眼神正经,但这句话自带调情效果,再加上她不经意的一瞥,他的心稍有躁动,就像被羽毛扫过。

电梯响起了提示音,这栋楼是一户一梯制,门开了之后就能看到入户玄关。

池毅略微使劲,许蓁就被他强行拉进怀里。

“干嘛?”

“你知道所有人的喜好,就连伏虎的都知道,唯独不知道我的?”

“不知道。”

她回答得干脆又利落。

池毅的手从腰间往下移动,捏了一把她的臀,低头去吻她。

许蓁往后倾斜了一个角度,但被他的手掌抵住,他又故意地咬她的唇,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这个动作让她有些痒,许蓁笑出了声。

“你干嘛。”

池毅吻得更深了,一手揉捏她丰满的臀肉,一手摸着她大腿上的黑丝,如同一层薄薄的细沙,顺滑得让人爱不释手。

他摸的速度越来越快,似有些急不可耐,甚至在想着怎么撕破这层黑丝。

见他朝她这边弯腰,许蓁搂着他的脖子,两手在他颈后交握。她贴着他的唇轻声笑了起来,“你怎么不继续往上摸了?”

池毅垂眸,于是手渐渐往上,却摸到湿润的阴毛和毫无遮挡的穴肉。

他毫不犹豫地往里插入叁指。

“唔,别那么用力,都没湿透。”

“骚。”

“诶,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的,是这条丝袜本来就是这个款式,里面应该要穿个束腰裤的,海宁湾那些人送错了,索性我就不穿了。”

池毅吻着她的唇,说道:“湿了。”

“你这么摸,能不湿吗?”

他抽插的速度加快,捏着小肉珠来回蹂躏了几下,许蓁开始微喘:“别弄了,进去吃饭,我饿了。”

“我也饿了。”

“池毅,你这个做法,怎么做不死你?小心精尽人亡,唔……”

他的舌头伸进来堵住了她的话,再度弯腰,他的吻落在许蓁的脖子上。

她后仰着,欲拒还迎,指尖抚摸着池毅的发尾,愈发难耐。她轻吟道:“老公……”

池毅拎起她一条腿,让它勾着自己的腰,手指更加灵活地插入,淫水越流越多。

他们吻得激烈,许蓁背对着门,沉溺在情欲里,丝毫没注意玄关处的房门已然打开。

池毅睁眸,与许杰无声对望。

许杰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也不起波澜,只是轻咳了一声。

许蓁被吓得立刻推开池毅,转身蓦然看到许杰站在门外,她的心狂跳不止。

“我……”

“晚饭做好了,进去吧。”

他的视线落在许蓁的身上,像是没看到刚刚那一幕。

许蓁的脸颊发烫,拽着池毅进屋。

许杰与他擦肩,仍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妈妈!你回来了!”

许蓁立刻抱起向她跑过来的许佑,亲了他一口:“抱歉,小佑,妈妈回来晚了。”

许佑摇摇头,正要说话时,他注意到了妈妈身后的男人。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见过这个男人。

在照片里。

许蓁察觉到他的异常,牵着他的手,轻声道:“小佑,爸爸回来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那么快让孩子叫爸爸,她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倒显得有些慌乱。

许佑扑闪着两颗葡萄大的眼睛,随后低下头,叫道:“爸爸。”

池毅看着眼前的小孩,他的眉眼酷似许蓁,整体轮廓却像他。

他看上去很乖巧懂事,这声“爸爸”也仿佛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此刻喊出来一点都不别扭。

可池毅却觉得这并非是他心中所想,这个称呼对于年幼的许佑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代名词,不具备任何意义。

这个生命是他血脉的延续,他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错过了太多,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许蓁诞下这个生命时的无助和孤独。

池毅的眸光渐渐黯淡。

或许是池毅看许佑的目光太过直白和深沉,又没有什么反应,许蓁碰了碰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池毅这才笑了笑,手臂抬起,落在许佑脑袋上的前一秒,他突然又收回了。

他有种直觉,许佑可能不太喜欢这样的触碰。

第120章 不用担心 Lasнцщц.𝓬öM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换在平常,许佑早就拉着许蓁问东问西了。

她坐在池毅和许佑的中间,显得无比尴尬,对面的许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也一声不吭。

许佑坐在专属儿童座椅上,用辅助筷夹着碗里的菜,他的食量是许杰定制好的。

许蓁把一盘白灼虾递到池毅面前,给他使了个眼色。

池毅放下筷子,戴上手套,将一只只虾剥壳,然后调了一碟酱料,一勺醋,一勺酱油,少许小米辣,微微撒了一点糖。

他拿起一只蘸好酱料的虾放在她嘴边。

许蓁愣了愣,她是让他剥虾给儿子吃的!

“我记得这是你喜欢的口味。”

他在泰国经常看她用这个配方来调料。

许蓁看着他的眼睛,他眉形依旧锋利,但眼尾柔和了不少。

她怔怔地望着他,下意识张开了嘴,嚼着虾肉。

裹满料汁的虾肉顺滑鲜嫩,弹性十足,料汁更是锦上添花。

“好吃吗?”本文首发站:30𝓶c.cõ𝓶 后续章节请到首发站阅读

许蓁点点头。

许佑眨巴着眼睛,他第一次感受到母亲这么开心的情绪,还带有隐隐的依赖感。

可他也能感受舅舅的沉默寡言和黯然,对比妈妈的开心,舅舅的不开心明显多了。

于是他道:“舅舅,你今天做的菜好好吃哦。”

许杰觉得刚刚那一幕极其碍眼,一直隐忍不发。他心里更是不屑,剥个虾她就开心成这样,他平时给她剥虾剥得少了?她倒是觉得理所应当。

许佑还知道这桌菜是他做的,池毅剥个虾不过就是借花献佛。

许杰觉得膈应,只是现在的他做不出上赶着邀功取宠的幼稚举动,不过一桌菜而已。

他冷着脸色,垂眸不再看他们。

池毅听到许佑的话,抬眸看向许杰。

现在的许杰成熟了太多,他已然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十八岁少年。他身上沉淀着运筹帷幄的果决与稳重,再加之他天生聪颖,形成一道自然的高冷屏障,似乎与常人隔绝,看起来并不好接近。

他唯一没变的估计就是对许蓁的态度和感情。

池毅的眼神淡淡地扫过许杰的五官,并未出声。

而这时,他又听到许佑问许蓁:“妈妈,舅舅做的虾好吃吗?”

许蓁:“好吃。”

许佑咧着嘴笑了,尚有婴儿肥的脸颊撑起,朝舅舅那边看过去,似乎在向他表示什么。

只是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池毅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僵住,立刻低下头吃饭,然后悄悄地看向许蓁。

池毅挑眉,他这儿子,挺喜欢这个舅舅啊。即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又很机灵地帮舅舅说话,还怕因此得罪自己,所以找许蓁当保护盾。

聪明伶俐。

心眼子多。

果不其然,许蓁瞥向池毅,立刻就掐了一把他的腰。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第一次见儿子就这态度,凶给谁看啊?

池毅的神色根本一点都不凶,只是没有表情变化。看儿子的时候少了些笑容,许蓁就觉得他凶了。

许蓁扭头笑问许佑:“明天爸爸妈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吗?”

“好呀。”其实游乐园很吵,许佑对此并不热衷,但他不想扫母亲的兴。

他看了一眼许杰,又问许蓁:“要舅舅跟我们一起去吗?”

许蓁迟疑着,表情有些尴尬。

“我不去。”许杰的声音冷淡。

听到回答,许佑默默低下头吃饭。

一顿饭后,许杰离开了许蓁家,许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离开,对他来说像是家里的熟人走了,留下了陌生人。

随后他跟许蓁说了晚安,就自己回房睡了。

许蓁转头就责骂池毅,让他摆脸色。

池毅:“我什么都没说。”

“你就不会对他笑一笑?温柔一点?”

池毅随即扯出了一个弧度,那模样,渗人得很。

许蓁欲言又止,最终道:“算了。”

第二天早上,许蓁还没醒,于是池毅去厨房将早餐做好。

听到客厅有动静,他以为许蓁醒了,没想到是许佑。他睡眼惺忪,小睡衣穿得松垮,肉乎乎的小脸没撑开,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拎着一只毛绒兔子。

他用手擦了擦眼睛,终于看清面前的男人,他想起来昨晚的爸爸还没走呢。

许佑这个模样很可爱,让池毅想起了许蓁早上睡醒时也是这样,他朝许佑扬眉:“早。”

许佑抱紧手里的兔子,低头道:“早上好。”

隔了几秒的空隙,才补了一声称呼:“爸爸。”

“吃早餐吧。”

许佑爬上他的位置,放在他面前的是一碗虾粥,还有一份蛋饼,他低头吃了一口,两眼瞬间放光。

“好好吃啊。”许佑仰着脸道,“我以为你不会做人吃的饭呢,妈妈说你只给伏虎做饭。”

池毅笑了一声。

许佑见他没说什么,接着又说:“你知道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池毅低头看他,许佑道:“妈妈是想吃你做的饭,是想你了的意思。”

以前母亲每次跟他说起父亲的过往时,许佑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意思。

童言真挚,许佑的性子如此细腻通透,池毅想,或许与他从小的成长环境有关。

池毅揉了揉他的脑袋,思索了一番,缓缓道:“这些年我没在你身边……”

“爸爸。”

许佑打断了他的话,他把小兔子抱在怀里,一脸天真。

“我从来都不怪你,你有你的事。但我对你确实也没什么感情,我现在叫你爸爸,是因为妈妈喜欢,我不想让妈妈失望。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说不定跟你相处久了,我就会对你有感情了呢。”

“就比如这顿饭,在我心里,你的厨艺排得上前叁名。”

池毅被噎住了,一时没有动作。

许佑的逻辑清晰,言语又具有犀利攻击性,又像是在安慰。

他无奈地笑出声,又问:“那在你心里,还有谁的厨艺好?”

许佑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说道:“你跟妈妈做饭都好吃,但奶奶做饭更好吃,舅舅做饭也不错,但没有妈妈做得好,林叔叔跟舅舅的厨艺差不多。”

他还排了个序:奶奶—妈妈、爸爸——舅舅——林叔叔。

“林叔叔?”池毅的眼眸往下,“林铭朔?”

许佑点点头:“是个警察叔叔。”

他再去看池毅的脸色,果然如他所料,阴沉了一半。

“他给你做过饭?”

“嗯。”

“给你妈做过饭?”

“当然了。”

“在家里?”

“对呀。”

“做的早餐?”

“是的。”

许佑吃完了碗里的粥,两只小手捧着碗,送到池毅面前:“爸爸,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池毅看着他递过来的小萝卜碗,一言不发地又给他装了碗虾粥。

“爸爸,你不用担心,你做的早餐比林叔叔好吃。”许佑道。

他说完这句话没一会,许蓁便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睡眼惺忪,睡衣也是松散的,跟许佑刚刚出来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早啊,早餐这么丰盛啊。”

她慵懒地坐在餐桌上,托着腮,丝绸质地的灰粉色蕾丝吊带睡裙显得成熟,更添一丝韵味,如初春海棠。

许蓁睁开半眯的眼睛,就看到池毅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她一愣。

第121章 坏得很

许蓁有些疑惑,问他:“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妈妈,这是爸爸给你做的粥。”许佑率先回答她。

许蓁在望向他时,池毅早已面色如常。

吃完早餐,许蓁给许佑换了一套运动常服,外面的太阳热烈,许蓁给他戴了一顶小棒球帽。

许佑背上自己的专属小包,他有很强的个人领地意识,一般只会用自己的东西,他包里会装上自己的水杯,消毒湿巾和纸巾,还有小墨镜。

许蓁笑他是酷小孩,在外面爱讲究、装酷帅。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架叁角钢琴,许佑坐在琴凳上,一边练琴一边等许蓁换衣服。

她回房前突然想起了什么,跟他说道:“今天妈妈跟钢琴老师请了假,明天晚上补课可以吗?”

“好的。”

池毅的目光落在许蓁走动的背影上,她将多余的额前发挽到耳后,绸缎面料极其光滑,勾勒出玲珑朦胧的身形。

他略微扫了几眼,便转过头看向许佑。

琴音生涩稚嫩,指尖每一下都敲击得很重,在中央C周围的几个基础音里来回转动,缓慢而严谨。

许佑认真地看着琴谱,每个音之间都隔了好几秒的思索,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弹出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池毅走到他身边,一手轻按了几下高音区的琴键,丝滑轻柔的琴音飘然而起,如泠泉溪水,簌簌而流。

正是许佑刚刚弹的曲子的高音版。

许佑的眼睛又大又亮,看着池毅。

“不需要那么紧绷,放松一点。”池毅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面,轻轻按住他的手指。

“你弹得不错,只是指法还不太熟悉,先练练卡农吧。”

许佑看着眼前的黑白琴键,脖颈后被一股温暖包围,他的手背更是灼热,像是有一种强大的电流麻痹他的大脑神经。

他的视线情不自禁放在池毅的手背上,把他的小手遮盖得一丝不漏,他怔怔望着,爸爸的手比自己的大好多。

家里没人会弹钢琴,所以许佑大多时候都是自弹自练,许蓁有空时会听他弹琴,但无法指导他。

池毅直起身,朝旁边回旋楼梯走去。

许佑开口:“你去哪里?”

“去催一催你妈妈。”

他这话说得很正经,许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愉悦和促狭。

许佑有些不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上楼。

许蓁坐在梳妆台前,按压着香水的泵头,细密清香的气味在她手腕和后颈化开。

她收拾好了之后,拿上旁边的包准备出门,猝不及防看到池毅倚靠在门边。

“现在可以出门了。”

她以为他是上来催她的。

经过他时,池毅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干燥的指腹在她脉搏处揉搓,雄性气息逐渐逼近她,他略微弯腰,鼻尖压在她后颈。

“……你干嘛。”

“这味道很衬你。”

许蓁的心跳蓦然有些加快,他这句话让她想起多年前初识他时,他也这么跟她说过:“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好闻吗?”

“嗯,很勾人。”

许蓁的眼睫微闪,嗔了他一眼。

“走了,不要让小佑等太久。”

“等等。”

许蓁疑惑地侧目,池毅的呼吸在她颈窝里若即若离,下一瞬,他低头亲咬了一口这片白嫩肌肤。

柔软的触碰让许蓁有些痒意,周遭温度逐渐升高,池毅的手掌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臀部,力道不是很重,许蓁却感到腰间一软。

她嘴上说道:“先不弄了吧,不然又好长时间结束不了,小佑还等着呢,回来再……”

许蓁的手搭在他腰间两侧,精壮的腰腹肌肉分明,又温暖得好像能把全身温度都传递给她。

许蓁觉得,如果再不阻止这种密密麻麻的吻,说不定她马上就会丧失理智跟他滚到床上去。

“池毅……”

“嗯?”

“你想干嘛呀。”

说罢,她就感受到一股火热从下体传来,池毅的手指伸进了她的后穴,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根肛塞,塞了进去。

“你……”

“走吧,去游乐园。”

许蓁满脸通红地瞪着他,却没有把后面的东西取出来。

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欢呼声如热浪,一层高过一层。

一家叁口的家庭模式随处可见,父母陪玩,孩子尽兴,其乐融融。

许蓁来这里倒是比许佑兴奋多了,她从前没时间陪他来游乐园,趁这次机会,好好陪一陪许佑。她觉得小孩子都喜欢这些,说不定多让他们父子俩相处,他们就能熟稔亲密起来。

许佑默默地环顾四周,这里太吵,就比如眼前的云霄飞车,仅限六岁以上的儿童及家长玩耍,但每上去一个家庭,尖叫声震耳欲聋。

又比如旁边的茶杯碰碰车,两个大人的中间都有一个小孩,但不管大人小孩,碰到车之后都会发出欢喜、惊吓、刺耳的声音。

他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

“小佑,我们去玩这个旋转木马好不好?这个水上秋千看着也不错诶,这里还有沙地和滑梯,你不是喜欢玩沙子吗?”她看着手里的乐园地图喋喋不休。

许佑抬头看着她,答:“好啊。”

他喜欢玩沙子,但是只喜欢在海边玩沙子,建城堡。

池毅低头看了两眼许佑,对许蓁道:“别看地图了,我们边走边看,看到想玩的再玩,实际设施不一定有上面写得好。”

许蓁瞥着他,没好脸色:“这里这么多人呢,每一个项目的排队时间都得半天,谁还等你看中了再玩。”

她现在下面还塞着一个跳动,都是他出门前玩弄的她。虽然跳蛋现在没有动静,但遥控器在他手里,这男人坏得很。

池毅笑了几声,知道她现在火气大,没有反驳她。

说话间,他们走到一条小游戏街道上,两边摆着不同的摊子,有射击、投壶、套圈、投球,每个摊子都有不同的玩法。

许佑看到射击摊里摆放着叁个笼子,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只狸花猫,它们长得十分相似,旁边的白板上还写着一段文字,那些字许佑认不全,但是他明白了大致意思:两只大猫是爸爸妈妈,那只幼猫是他们的孩子,射中全部的气球便能把它们都带走。

这个摊子很大,一共有两大版气球,并且是梯形式排版,越往上的那一排距离越远,气球也越小。而且射击是所有小摊里最贵的,一发一块钱,打中所有的气球最少也要两百块。

许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摊子。

“想玩这个吗?”池毅问他。

许佑的身量还不及他的腿长,他得扬长脖子才能看得到池毅的脸。

从这一刻开始,许佑对父亲的印象是高大的。

这个印象,在他小小的认知里,存在了很多年。

而在很多年以后的未来,许佑才打破了这个印象和认知。

此时,他对池毅点点头。

第122章 眺望pō18.Cl𝔲Ь

射击摊摊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眉间褶皱凹凸不平,眼中更是透着幽幽怨气。

他这是倒了什么大霉。

摊主坐在一旁的胶凳上打着气球,望着满墙的破烂气球,苦不堪言。看圕請菿渞發網站:𝓎𝓾sh𝖚w𝖚.b𝒾ⓩ

“小佑,你要养着它们吗?”

许蓁拎起笼子,摸了摸里面的猫咪。

“妈妈,把他们放生可以吗?”

许蓁看着笼子里的猫咪,它们毛发顺亮,还有厚实的蒜瓣毛,只是偶有脏污,“他们应该是家养的,放去野外的话估计生存不了。”

“那就养着它们吧。”

许蓁看着眼前的幼猫,乖顺可爱,她突然想到了伏虎,道:“伏虎不会吃了它们吧?”

“你当伏虎是什么?”池毅捏了一把她的腰。

动作透着漫不经心的挑逗,在她的腰间游离,许蓁一下便挺直了腰,她顿时感觉下面两穴都隐隐发胀。

许蓁默默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

“妈妈,我也觉得伏虎不会伤害它们,伏虎那么好,应该只会保护它们吧。”他看着手里的幼猫喃喃道。

许蓁此时感觉到下体有汩汩淫水从穴缝里流出,她并拢双腿,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并没有听到许佑的碎碎念。

后来他们去玩了好几个游戏项目,许佑觉得奇怪,母亲的情绪波动比平时大很多,明明不是很刺激的项目,她也尖叫,然后红着脸躲进父亲怀里。

许佑从未见过这样的许蓁。

许佑还看到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和池毅坐游乐园的餐厅里吃饭,许蓁去拿饮料,遇到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搭讪,那个男生估计才二十出头,看样子比他舅舅还小。

许蓁今天穿的是一件嫩绿色挂脖吊带连衣裙,半扎着马尾,乌发半披着,很显青春

母亲向来都很会打扮自己,许佑一直都知道。她长得好看,再穿件漂亮的衣服,戴上明亮的首饰,便很吸睛。

如果不是把他带在身边,别人也不会想到她已经是位母亲了。

他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更是知道林叔叔想跟妈妈在一起。

其实早上他跟池毅说的那番话是有私心的,只是想搬出林叔叔来看看父亲的反应。

事实真相是那天许蓁生日,爷爷奶奶一大早就来家里了,在楼下碰到林叔叔,便自作主张带他一起上来,他们还怂恿林叔叔给母亲做碗长寿面,就这样,那天他给他们全家做了一顿早餐。

爷爷奶奶很喜欢林叔叔,一直想促成他和母亲,只是母亲不想。

但站在孩童的角度,他觉得林叔叔很好,而从未谋面的父亲却让母亲苦思多年,他不得其解。

如今母亲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许佑直觉父亲应该会不开心吧,就像他很喜欢的一本书,如果被别人拿走了,他也会生气。如果他不生气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他对这本书也不是很喜欢。

可是他见父亲的神色平淡,只是望了那边一眼,并没有说话,反而看向母亲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宠溺。

母亲自然看到了父亲的眼神,她双眸清亮,似隐忍似欢愉,又似生气。

他看不懂。

许佑还看到池毅去替他买冰激凌时,不知道在跟售卖员姐姐说什么,他对人家笑了一下。

母亲当场就生气了,那模样跟炸毛的猫咪差不多,眸子里满是怒火,许佑还吓了一跳。

父亲哄了好久,说只是听到人家夸许佑长得乖,母亲依旧不依不挠,疾言令色,这副神态持续到他们走出游乐园。

他还是看不懂。

黄昏的颜色渐渐铺在明净的车窗上,天边云彩借势绽放,黄蓝渐变,光晕逐渐柔和。

许佑两手趴在车窗前,落日将他的瞳孔照成琥珀色,纯粹精美。他转头看向前座,父亲在开车,母亲坐在副驾驶上,跟父亲说些琐碎事。

就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那样。

许佑觉得,他有些理解那些在游乐场开心到尖叫的一家叁口了,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来游乐场。

他们停好了车,母亲仍旧有些生父亲的气,只是这个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

林叔叔来了,站在他家楼下,眺望着一格格灯火,正如这些年,他这般眺望着母亲。

第123章 睡觉

车内突然一阵寂静,当林铭朔朝他们的车灯方向看过来时,池毅熄了火,微微侧目,看向许蓁。

灼热的视线似乎透着一丝危险,而这时许佑也正巧开口:“妈妈,林叔叔来了,应该是来找你的吧。”

许蓁轻咳了一声。

池毅和林铭朔,仿佛是天然的敌对关系,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

此刻林铭朔的眼神不像从前谨慎掩饰,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望向车里的她,那爱意在瞳孔中无限跳跃,清晰无比。

他似乎有话要跟她说。

“你们在车里等我一下。”许蓁道。

她觉得也应该要跟林铭朔好好交谈一番了。

池毅的眼睛盯着前方,他纹丝不动,只是伸手抓住了许蓁的腕子。细弱的血管在他手心微微跳动,轻若无物。

许蓁以为他不想让她跟林铭朔待在一起,于是想解释一番。

但池毅在她还未开口之前便先出声了:“我们先上楼,在家里等你。”

许蓁怔愣着,呆呆地点点头。

林铭朔看着那辆黑色SUV里的叁人,男人着深灰大衣,腰身挺拔,双腿修长,肩宽而高峻。

女人站在他面前显得十分小巧,仅仅是远远一个身影,他都感受到她的柔顺和温婉,与面对他时的姿态截然不同。

那孩子跟在男人身边,脸形跟他出奇的相似,孩子的眼睛里竟有着孺慕之情。

男人牵着孩子,他的手垂直下来也需要许佑往上抬起小手臂才能够着他。

池毅看他步伐跟不上,顺势将他抱起,许佑便坐在他小臂上,他的小包被池毅用另一手抓着,往大堂电梯里走去。

林铭朔的眸光闪着,他心里的空落感愈强。

看着许蓁朝他走来,过往的记忆愈加清晰,一帧帧画面重合,他渐渐握紧了手心。

“铭朔。”

听到她轻轻叫他名字,林铭朔突然很想问她,十几年前,她是否也是这样唤过他?

只是那时,他未曾听到。

“你来多久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道声音一齐发出,许蓁顿了一瞬,道:“前几天吧。”

林铭朔低头,他的眼睛里满是她的影子,似乎是他沉寂的眸色里唯一的鲜亮。

“你们今天出去玩了?”他故作轻松地问道。

“嗯,去了游乐园。”

“小佑开心吗?”

“我觉得挺开心的。”许蓁想了想答道。

“他们相处得习惯吗?”

“他们是父子,当然习惯。”至少在她看来,许佑和池毅是和谐的。

林铭朔垂下眼睫,这句话像是隐匿在海绵里细密的尖针,于无形中小心翼翼却义无反顾地刺伤。

“铭朔,不早了,外面开始冷了。我很好,你回去吧。”

临近入冬的榆市已有丝丝冷空气侵袭的迹象,树影婆娑,晚风瑟瑟,将地上的秋叶卷起,划了两圈就散。

他是感觉有点冷了。

“蓁蓁,我们十几年前就认识的,是吗?”

他抬起眼眸,眼尾的颜色重了些,可还是一贯的平稳。

许蓁微微缩了缩瞳孔,很快便恢复如常。

“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是吗?”

这句话的语气较重,林铭朔走近一步,握着她的手腕。

许蓁僵着。

高楼林立,万籁俱静。

这栋楼里的高级落地窗呈双面向,隐私性极强。

池毅坐在落地窗面前的沙发椅上,双腿交迭,低眸,面无神情地垂望着下面的一切。

许佑洗完澡回来,看到父亲仍然坐在那里,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睛像老鹰一样,他那只手还抓着他的小包不放。

许佑哒哒两下就跑过去,去扯他手里的小包,都捏得皱巴巴的了!

池毅这才转头看他,瞧见许佑不善的眼神,蓦然笑了笑。

“爸爸,我就知道,你讨厌林叔叔,还表面装得风轻云淡。”

池毅挑眉,这小不点还会说四字成语。

许佑搬来一把适合他的小椅子,坐在池毅旁边,两手撑着肉肉的脸颊,和他一起看下面。

“林叔叔其实挺帅的。”

池毅的眼角风轻扫,“我不帅?”

“你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你说说看,他帅在哪?”

“林叔叔一身正气,一看就是警察。”许佑转头,看向父亲。

“但爸爸你……”他停顿了一会,口齿清晰道:“你知道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吗?”

池毅黑了脸,他说他是强盗?

“去睡觉。”他沉声道,省得他叽叽歪歪,惹他烦。

“我要等妈妈回来,今晚我要跟妈妈睡觉。”

“你多大了,还跟妈妈睡?你羞不羞?”

“我才六岁。”

“六岁很小吗?”

许佑叉腰,小嘴瘪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想跟妈妈睡觉,才不让我跟妈妈睡的!而且,你比我大得多了多了多了,你才羞羞!”

池毅漫不经心道:“她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本来就是要跟她睡的。”

“那她是你的谁?”

“她是我老婆。”

许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理解这个称呼,道:“反正今天我就要跟妈妈睡。”

他又思索了一番,眼珠转动几下,决定退让一步:“那我跟你们一起睡,好不好?”

“不行。”池毅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许佑这次真的生气了。“我睡中间,你和妈妈睡我旁边,为什么不行?”

池毅低下头看他气得脸颊都鼓起,像个小受气包。

他眸光渐渐缓和,嘴角勾着:“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让你跟我们一起睡。”

听到还有商量的余地,许佑立刻乖乖问:“什么事?”

“你先回房间,不能出来,等你妈妈回来之后,我去敲你的门,爸妈带你睡觉。”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池毅轻轻威胁他:“再多问一句就不带你睡觉了。”

许佑马上捂着嘴,起身跑上楼,乖乖把门关上,还反锁了。

池毅笑了,真好骗,跟他妈妈当年一样。

当他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时,那两人仍站得很近。

池毅轻点指尖,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第124章 错了 рō18bⓥ.cōⅿ

许蓁轻轻收回手。

“都过去了。”

“我们都长大了。那是少女时期的懵懂之情,只是对优秀异性的倾慕,连爱情都算不上。再者,其实那时,我们并不算认识,不是么?”椡槤載首蕟網詀閲讀⒏迷潞:℗o⑱ⓓ𝕜.𝒸o㎡

“所以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林铭朔的心脏被尖针刺了一下。

他也不记得自己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感觉像是火苗沾木,山峦见月,一样欲罢不能。

在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另一层羁绊之后,他竟觉得有无限希望。

至少她曾经喜欢过他,那么再喜欢一次,应该也并非难事。

“蓁蓁,对不起,那时我意识模糊,只记得一个背影,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找过这个背影,如果我当时知道是你的话,我……”

“林学长。”许蓁叫了他一声。

林铭朔猛然僵住。

她笑了一下:“如果你当时知道,你也不会喜欢那时的我。”

“那时的我,胆小、怯懦、灰头土脸、毫无生气,唯一的优点就是勤奋好学,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依旧成绩平平,在不上不下的排名里焦虑自卑。”

“算起来,你真正认识我的时候,是在七年前的泰国。那时候,我认识了他。”

“说来很奇怪,我从前觉得自己这一生,会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工作稳定,生活踏实,守着柴米油盐,相夫教子。”

“但他的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活,把我带到了一条我从未设想过的轨道上。就连重新遇见你的时候,都是焕然一新的我。”

“铭朔,你爱的是现在的我,不是全部的我。”

月色清冷地铺在他们中间,仿佛是一条难以触及的银河,华而不实。

“不过说真的,”许蓁兀自哂笑一番,“他一开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以为我喜欢的,应该是像当年的林学长那样。”

林铭朔静立风中,深深望她,忽而问道:“那后来呢?”

“大概女人都逃不过英雄救美的桥段吧,我也不能免俗。在他还没动娶我的心思时,我已经在心里嫁给他了。”

她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风还在驾轻就熟地吹拂,许蓁虽然穿着裙子,但上身套了一件池毅的羊毛衫,长度到她的大腿,险些要遮盖住她的裙子,她并不冷。

林铭朔就穿得十分轻便,风从他的袖口穿过,撑出肥大的形状。

他沉默了许久,就在许蓁要再次道别时,他的声音被裹在风中,若即若离:“蓁蓁,你说错了。”

许蓁抬头。

他却没了下文。

许蓁等了几分钟,彼此之间只剩下风声,她认为她说得够清楚了,也不想深究他的话,于是便道:“铭朔,你回去吧。”

他半边身子被吹得麻木,缓和许久,他道:“我看着你上去,我再回去。”

许蓁看着他的眸子,应道:“好,再见。”

林铭朔再次望向她的背影,他这才发现,这么多年,她从没回过头。她自始至终,都在用行为来证明,她很爱那个人。

她说错了一点,若是他认出了当年的她,他们的结局并不会止于此。

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只是她爱在前,他爱在后,他们错了时间。

许蓁刚打开大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朦胧月光从窗边照亮着客厅一角。

她摸着黑将包放在玄关上,不会是睡了吧?

现在才几点?哪有那么早睡?

她刚要开灯,便有人从身后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她便被圈到了他的怀里。

这里有好闻的木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清爽,钻入许蓁的鼻息。

“聊了什么能聊这么久?”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尤显低沉,富有磁性。语气松泛,但暗含危险。

“没聊什么呀,就是聊聊过去的事。”她故意使坏。

“旧情复燃?”

“哪有什么旧情啊……哎呀!”

池毅将她转了个身,抱着她两腿,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他走到沙发边,偌大的真皮沙发能躺下好几个人,他将她丢在上面,压着她的下巴,狠狠碾压她的唇。

四周黑寂,银亮的月色尚不分明,只听得细微的接吻声。

双唇相贴,突然涌现出暧昧不明的荷尔蒙气息,点燃每一寸皮肤,紧密相连,许蓁突然觉得毛衫太过暖和,都将她捂出汗了。

池毅略略松开她的唇,开始游走在她的下巴,脸颊,脖子,每到一处就煽风点火。

许蓁并没有松开缠在他腰间的腿,她的呼吸愈加不畅。

第125章 六九(慎入)

许蓁的羊毛衫滑落到手臂,露出大片肩膀,如玉般光滑温润。

那只大手握住她的一个圆润肩头,凸出的骨节彰显着男性蓬勃的野性,指腹粗粝,与她柔滑的肌肤相反,激起她的战栗。

她隐隐有些瘫软,尤其是在这么静谧昏暗的环境下,她显得更加柔软。

“池毅……”

湿漉漉的吻密布在她肩头,颈窝更觉湿濡,痒意难耐。他的下巴有点扎人,像细小的滚针尖齿扎过敏感的前胸地带,呼吸也附着皮肤上,卷起热潮。

许蓁缩着双肩,被痒意驱使着往后逃,却被池毅的一只手握住后颈。

“有点痒。”

声音轻如羽毛,丝丝绕绕的,勾人心弦。

池毅一手可以覆盖住她的肩颈,指尖无意识而有规律地轻点着,另一手慢慢从毛衫下面伸进去,掐着一团雪乳。

“不要……好痒……”

他不像平常掐的力道很大,而是柔和地磋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褐红的茱萸,直到它渐渐肿大挺立,乳头中央凹进去的圆圈也是她的敏感点,池毅用指腹摩擦两下,摸着它打转,许蓁就淫叫出声。

“嗯啊…池毅…好痒……”

“哪里痒?”他问。

许蓁的眸子水润,借着月光,似是嵌了晶亮的星辰,她双手挂在池毅的脖子上,气息不稳,仍说着俏话:“你觉得还有哪里痒?”

腰部施力,蹭了蹭他下体。

那地方一靠近就能感受到滚烫与炽热,她两腿光裸,带有丝丝寒沁,池毅握住她的大腿,扯开她蚕丝内裤的裆部,露出深粉色的花苞,两指就着外部的粘液插进去。

“骚逼这么快就湿了。”

池毅渐渐直起腰,若隐若现的腹肌在睡袍中间显现,腰腹之下隐隐露出茂盛的毛发,那根东西把睡袍撑起。

腿心开始汩汩流水,池毅握着肉棒,将龟头抵在穴口,顺着这条肥厚的穴缝上下滑动,硕大的龟头蹭着嫩逼,穴里春水愈演愈烈,两瓣阴唇蠢蠢欲动,渐渐向两边张开,欲要吞吃肉棒。

燥热感从小逼延伸到心口,许蓁耐不住这样的磨蹭,手肘撑在沙发上,她想起身,但池毅突然伸进去一个头,蚌穴自然含住,龟头浅浅插弄几下,又退了出去,鸡巴柱身开始研磨嫣红充血的肉粒和肿大丰满的阴唇。

“老公,进来。”

“在楼下说了什么?”

还是那个问题,许蓁满头细汗,下体的淫液拉出几缕银丝,顺着肉棒流到地板上,“我说了……”

下一瞬,肉棒就狠狠插进嫩穴里,噗叽一声,穴肉形成一个圆形的洞口,包裹着肉棒,内壁的软肉光滑富有弹性,如鱼嘴紧紧缠着肉棒。

池毅掐着她的大腿肉,扯成一字,腰腹耸动,粗蛮地抽插她下体。

身体陡然被填满,许蓁的呼吸一滞,过了一会,骚芯深处被狠狠研磨,啪啪的打桩声在客厅里响起。

“嗯…嗯哈……啊喔……”

池毅扯掉了她的毛衫,黑色蕾丝内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乳肉上,黑白相间,格外诱人,他捏着红色奶头,她叫得更加激昂。

“啊!”

池毅漫不经心地拍了两下胸脯,奶波荡漾,“自己揉奶子。”

许蓁用手包裹着两只乳,似两颗水球在手心里流动,她揉得越用力,肉棒撞击得越凶猛。

“好重…慢一点……”

“慢点?”池毅挑眉。

他抽出肉棒,将她翻了个身。

许蓁趴跪在沙发上,臀部高高翘起,雪白的浪肉滚滚起伏,扭动起来淫浪放荡,晃人眼。

池毅顺势掌掴了两下,鲜红的巴掌印留在臀尖上,清脆的啪啪声催人动情。

“屁股抬高。”

许蓁的腰背塌陷,撅起丰臀,她感受到宽大的手掌搭在她臀上,她下意识浅浅挪动,朝他掌心靠去。

池毅五指并拢,用力揉捏了一把丰满的臀肉,随后俯下身子,压在她后背上。

“要多慢?像你的林学长那么温柔吗?”

“你……”她本来想推搡他两下,突然一顿,转而说道:“对啊。”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池毅掐着她下巴,粗暴地咬住了她的唇,啃噬着她每一寸呼吸,身下硬器更是不放过她,“突突”插进她身体里,激烈地操干起来。

这种凶蛮程度几乎是他连同囊袋都塞进小逼里,水越肏越多,捣出丝丝淫液,汁水充沛,啪啪声不绝于耳,臀肌收紧,操逼的动作快出残影。

“啊!不要了,我错了,老公我说错了嘛,不要这么用力。”

池毅并没有理会她的求饶,两手压着她的手背,许蓁感觉到沙发都在晃动,脑袋都被操晕了。

“嗯…慢点呀……”

甬道愈加紧缩,死死绞着肉棒,胸前的乳肉不停晃荡,她向后去吻他。

“我要你揉,自己揉没感觉。”

接着胸口就被狠狠扇了两巴掌,浮现几道清晰的印子,看上去遭到了非人且不堪的凌辱。

“老公继续……”

池毅从胸部下方抓住,虎口卡着白嫩的奶子,粗粝的手掌扇打奶子时的刺激感觉不亚于身下肉棒插逼。

“骚奶子真淫贱,迫不及待欠抽。”

许蓁身子一颤,愈加想吻他,池毅却将她调换了一个方向,头朝沙发边,双腿打开对着沙发背。

“你干嘛……唔!”

鸡巴猝不及防塞进她嘴里,直捅深喉,许蓁的脸颊鼓起,粗长肉棒冒着热气,浓密的阴毛扎着她的脸。

她连忙收起牙齿,用舌头裹住鸡巴柱身,舌尖熟练地绕了龟头一圈,最后舔舐着马眼。

津液从她嘴角溢出,透明的淫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

池毅得心应手地抽插她的嘴巴,又用手扇打奶子,许蓁渐渐弓起身子,胸前被掌掴的舒爽感延伸至大脑,她抬手抱着他的腰,肌肉蓬勃光滑,许蓁细细抚摸着他的腰腹部。

池毅捏着她腿肉,俯下身亲了亲阴部,随后连同她的身子一起翻转,让许蓁趴在他身上,形成六九式。

“嗯…啊…好棒…继续舔,舌头用力伸进去舔,哦…好舒服……”

许蓁吐出肉棒,直起腰,坐在他脸上,臀部从上到下缓缓移动,淫水也遍布了他整张脸。

除了高挺的鼻梁山根,许蓁又找到了一个更刺激的地方,他的下巴。

小穴在他下巴徘徊,浅浅的青茬扎着软肉,刺激着阴蒂,不停研磨这个地方。

“哦…好爽…骚逼好喜欢老公的嘴巴……”

池毅扇了这对肥臀两巴掌,“淫贱浪货,发大水了,骚味儿这么浓。”

“嗯…用力打,老公重一点。”

池毅嗤笑一声:“你不是想要别人的温柔?”

“哎呀你讨厌死了,你快点。”

说罢,她便趴下,重新把鸡巴含进嘴里,又捧着双乳,用乳头摩擦着马眼和龟头,乳沟包着肉棒上下撸动了两下。

鸡巴激动地抖擞着,她握着棒身,侧脸贴着他的大腿,小心翼翼舔舐着囊袋,便听到池毅略微难耐地低吟。

许蓁的嘴角紧绷着,含弄肉棒,做了好几次深喉,喉咙的紧致带给他无限快感,马眼前端露出几丝清液。

她知道他快要射了,自己早已高潮了好几次,潮吹之时小穴对准他的唇,将淫水悉数喷进去。

同时她含住肉棒,做最后的吸吮,浓稠腥白的精液射进她嘴里,她喉咙滚动,一股股吃进去,精液又多又浓,吃不完的精液从她嘴角流出,她重复着吞咽的动作,又轻舔龟头。

池毅微阖着双眼,太阳穴突起,眉头似舒爽似难耐地轻轻皱着,随后他坐起身,将她抱在怀里,抚摸她背后的细汗。

许蓁贴着他胸膛,紧紧揽住他的腰身。可突然,她微抬臀部,将半软的肉棒塞进小逼里,对他道:“射进来吧。”

池毅一手轻揉着通红的奶子,一手捏着她臀肉,将一大股尿液射进小穴里,强劲的冲击力道让许蓁连连颤抖了好几下。

她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体会高潮余韵。

第126章 她愿意

那天许佑自己在房间等得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那时天边刚翻出鱼肚白,他睡意朦胧,只隐隐感觉到异常温暖,像是火球般的热源。一只沉重的手臂横陈在他肚子上,绕过他,最终搂的是母亲的腰。

而再次真正清醒的时候,他发现他睡在父亲的旁边,另一边没有人,父亲把母亲抱过去了,把他挤在一旁。

他默默坐起来,看向床头柜的闹钟,离七点半还有一分钟,他伸手关掉闹钟,正要下床时,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你醒了?什么时候去上学?”

“八点要到学校。”

“我送你。”

母亲尚在睡梦中,他言罢,便亲吻了母亲的额头一下。

从那以后,许佑再也没见过早起的母亲,晨起送他上学这项任务就交给了父亲。

过不久,他们便搬家了。

许佑不解,为什么住得好好的要搬家,听妈妈说这套房子还是舅舅给她买的,他自懂事以来就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

说是搬家,并不算搬,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住。

这个新家叫南山云顶,这里很大,大到让许佑花了好长时间才记住每个地方的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这里对母亲和父亲来说不是新家,他们从前就住在这。

母亲经常去后院的草地里骑马,她的技术越来越娴熟了,马背上的英姿不可方物,父亲闲时也会陪着她,还特意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驹给他,教他骑马。

母亲还热衷于打高尔夫球,经常组织聚会活动,那些叔叔阿姨很捧母亲的场,她常常在高尔夫比赛中拔得头筹。

他也经常被那些叔叔阿姨夸赞,他们的孩子总是黏着他,想跟他玩。

但许佑很少说话,除了一些必要的礼貌,他几乎不怎么合群。可即使这样,那些小朋友,尤其是小女孩,还是很乐意跟他待在一起。

伏虎自从回到了南山云顶后,他比从前活泼很多,生气勃勃,在草地里肆意奔跑,母亲骑马时,它经常和母亲比赛跑步。

这里自由开阔,无拘无束,更适合伏虎。

母亲爱花草,父亲便开辟了一间玻璃温室,让她养花弄草。

池中菡萏,水边睡莲,玫瑰、月季、昙花、百合,还有母亲最爱的栀子花。

父亲每次回家,都会给母亲带一朵栀子花,又或者是栀子花制品,比如水晶摆件、花形钻石项链。

许佑一直觉得父亲是无所不能的,更是温柔的。

直到他看到父亲工作时,那副威严的面孔让他止不住胆寒,连丁叁叔叔都怕他。

对了,丁叁叔叔他也从小认识,只是他很少露面,许佑原以为是母亲的朋友,没想到竟是父亲的手下。

翻过了年,春来之际,许蓁结婚了。

这一刻在她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以至于她十分从容地说出:“我愿意。”

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很多,许佑提着花篮送上去时,他还是看到了母亲从容的眼神里的泪意。

人群熙攘,他看到舅舅背着母亲出嫁,看到爷爷将母亲的手交给父亲,他看到了许多许多,让他以为这是众望所归的婚礼,也让他忘了追究父亲那七年为什么不回来。

许佑长大了两岁,他愈发沉静内敛,中和了许蓁和池毅的优点,眉眼清秀,鼻峰俊挺。他课业更是优秀,学校老师夸他是最省心的孩子。

他几乎没让许蓁操过心,作业自己按时完成,兴趣课按照自己喜欢的学。

许蓁还没有池毅管他管得多,基本就是放养。

池毅也早发现了,这孩子有很强的自主意识和自我空间感,他不允许别人随意碰他的东西,所有物品他分门别类,不能有一丝差错,就连吃饭的桌布他都要摆放得整整齐齐。

按照潮流的话来说就是“强迫症”,这点不知道像谁。

“老公,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夜晚,他们缠绵过后,池毅将她拥在怀里,开始夫妻夜话。

“我从儿子书包里看到了一张爱心折纸,翻开一看是一封情书诶,虽然只画了两个小人,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肯定是别人给他的,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小女生的东西。”

池毅淡淡道:“你乱翻儿子的东西,他肯定又会来找你说理。”

许蓁仰起头,驳斥道:“我没有翻他的东西,是他不小心掉出来的,我也就随手看到了,又不是故意的。”

接着她道:“现在的孩子都好早熟哦,放在我们那个年代不得被爸妈骂死。”

池毅轻笑一声:“听上去你还挺羡慕。”

“那当然了,谁不想自由恋爱。”

他又问她要是她生在现在,想跟谁自由恋爱。

许蓁狮子大开口,说先谈一个会打篮球的帅气校草,再谈一个品学兼优的温柔学长,再和几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聊聊感情。

说着说着她还真比较起来了,讨论他们各自的优缺点。

池毅虎视眈眈地看着她,许蓁笑个不停,又被池毅抓去运动了。

池毅每年都会带许蓁外出旅游至少两次,为了迁就许佑,他们一般都在寒暑假出游。

许蓁记得他从前说过的话,在法国的沙滩边,他说世上的风景有很多,他会一一陪她欣赏。

在许佑八岁那年,他们一家正在冰岛度假,极光美不胜收,他却听到了许蓁怀孕的消息,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脸上出现那么明显的慌乱与紧张。

而九岁那年,母亲生下了这个孩子,他多了个妹妹。

父亲给妹妹取了个名字,她叫姝雅,许姝雅。

他说,希望妹妹像母亲那样,姝静文雅。

第127章 小芽儿

姝雅长得乖,逢人就笑,粉雕玉琢,特别招人喜欢。

许佑对这个妹妹很好奇,但并没有像别人那样逗她玩。

她几个月的时候,骨头还没长全,只能躺着,看着摇篮床上的玩偶在转动,圆溜溜的大眼睛像黑葡萄,本来看得好好的,突然就哭了。

她中气十足,哭声洪亮,那架势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许佑听到她的哭声,连忙来看她。那几个保姆束手无策,他便把那转动的玩偶固定住,一个个递到她面前,直到她看到了那只熟悉的小狼,才停止哭泣。

许佑便将其他玩具拆下来,只留下那只小狼模样的玩偶。

那时候他就隐隐觉得,父亲对妹妹的期许,怕是会落空。

他的直觉很准,许姝雅长到叁岁的时候,她混世魔王的性子开始显露。

她精力充沛,不到叁岁就拽着伏虎到处跑,伏虎也纵容她,即使已经是只暮年老狼了,还是每天跟她玩。

南山云顶的后山上有处院落,是个纳凉的好地方,她常常带着伏虎去后山玩,照顾她的几个女佣满屋子找不到她,把她们都急哭了。

后来池毅训斥了她一顿,她面上撒娇讨好,扭头依然我行我素。

她还很爱美,拿着母亲的化妆品这里涂涂那里抹抹,把自己画成一个花猫脸,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有时她不小心打碎了那些瓶瓶罐罐,就会喊伏虎进来,自己则是躲了起来。

直到有次她摘了母亲精心养的一朵玫瑰,戴在耳边臭美。这枝玫瑰品种不凡,世所罕见,特地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母亲十分生气,让她面壁思过,连同伏虎一起。

姝雅平常很会说俏皮话,经常把母亲夸得喜上眉梢,可这招也不管用了。她就喊父亲过来,结果还是被母亲训了。

最后还是他过来帮腔了几句,母亲才消了气。

他知道父母一直对他有种亏欠感,姝雅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诞生,自小便是掌上明珠,而他的童年缺失一段父亲的回忆。

其实许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认为计较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母亲觉得幸福就好。

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他都看在眼里。

有次父亲录一档财经节目,中场休息时,主持人注意到了池毅手腕上有一串佛珠,便挑起话题,想以此来活跃气氛。

“池总信佛吗?听说很多成功的商人对佛教都很有研究。”

他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我太太信佛,我戴上这个她才安心。”

那档节目播出之后,热度极高,成了热点话题,相较于枯燥无味的访谈分析,人们更愿意看这些大人物的八卦新闻。

姝雅上了幼儿园,开始学写字,她的名字笔画多,不好写也不好记,写得最好的一个字就是“许”。

姝雅很羡慕哥哥,名字多简单。她后来学到了一个和“雅”的发音很相近的字,她就嚷嚷着要改名字,她要叫许芽儿。

父亲当然不允许,便说了她几句,但为了让她开心,私下还是会叫她小芽儿。

父亲其实比母亲更疼爱姝雅,因此母亲经常埋怨他,说姝雅的性子这么闹腾都是他惯出来的。

姝雅天不怕地不怕,常常跟父亲对着干,他要她往东,她一定往西。上幼儿园的时候还把男同学凶哭了,被请了家长。

谁的话她都不听,除了许佑。

小芽儿很怕哥哥,只要许佑一皱眉,她就知道自己没好果子吃。

她被许佑训斥的时候,父母就在旁边当木头人,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整个家里,就伏虎最纵容她,她惹事了也总是伏虎第一时间护着她,不分青红皂白地袒护。

可她六岁那年,伏虎死了。

那是一个阳光充沛的午后,满室温暖。小芽儿吃过午饭,准备像往常一样找伏虎去草地里玩游戏。

可她去伏虎的屋里,却没看到它的身影。

她催动家里所有人去找伏虎,几乎翻遍了整座南山云顶,最终在后山小院里一颗榕树旁找到了它。

伏虎就这么卧躺在一个浅浅的小坑里,双目轻轻闭着,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灰色的毛发逐渐变得干枯暗淡,在阳光下成了耀眼的金黄色,狭长的嘴巴依旧锋利,依然吓人,只是再无生气。

他早已预感了自己的这一天,于是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挖了个坑,拖着沉重的身体,长眠于此。

小芽儿一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拼命地叫唤伏虎,摸着他的手脚,让他起来。

直到许蓁来了,小芽儿才知道伏虎再也不会醒来了,混世小魔王哭成了泪人。

伏虎今年十九岁,是一只年迈的老狼,他已经比绝大多数的狼要长寿得多。垂垂老矣,能坚持到现在已然不易。

许蓁为他安排了墓穴,葬在南山云顶的后山山头。

许佑看得出来,母亲是最伤心的人,即使伏虎自小跟在父亲身边,但那七年的陪伴足以让母亲铭记一生。

这年,许佑上了高中,课业繁重,他依旧成绩优异,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无数,池毅经常带着他出席活动,旁人都说池总后继有人。许佑太过耀眼,说一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在学校他经常能收到一大堆礼物,红的粉的,条形的,方块的,心形的,他每周会定期收拾带回家。

巧克力都被许姝雅吃了,那些卡片许蓁倒是挺喜欢看的。

母亲让他不要当着女孩子的面处理这些礼物,至少把它们带走,就算他从来不看。

“许学长,你……我可以把这个送给你吗?”

许佑正在走教学楼里的楼梯,他刚和同学打完球回来,就看到一个女生贸然冲他跑来。

他接过她手里的信封,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可以,谢谢。”

女生红着脸抬头,见他看着她,又匆匆低头,跑下楼去。

许佑学长真的收下了,语气还那么温柔,还对她说了谢谢。

她跑到一楼后,突然懊悔,刚刚她应该准备一瓶水才对啊,女生跺了跺脚。

许佑一旁的男生忍不住笑了两声,用肩膀撞了撞他:“哎,你说她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看透你的冷漠无情啊?为什么会觉得你温柔啊?你是怎么做到来者不拒又能纤尘不染的?”

许佑兀自走着,习惯了好友的打趣。

他们没走两步,迎面而来的又是一个学妹。

她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辫,穿的是衬衫半裙制服,是学校礼仪队的着装。

“哥。”她冲着甜甜一笑。

这个学妹是沉明书的亲妹妹,比他小两岁。

“找我有事?”沉明书看她的笑容就觉得有鬼。

“给你送零食。”她提了一袋东西给他。

沉明书觉得她不对劲,这丫头还会把吃的分给他?

“许佑哥好。”她乖巧地打着招呼。

许佑应了她一声。

沉明诗定睛一看,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笑道:“许佑哥又收到女生的信啦?好受欢迎哦。”

许佑没有答她这句话。

沉明诗也不在意,她从小就知道他是这副样子。她还是维持脸上的笑容,说道:“周六我生日,许姨和小芽妹妹会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许佑哥你来吗?”

“我就不去了。”

“你来嘛,人不多,就我爸妈,我哥,许姨和小芽,还有我两个闺蜜,她们都很安静的。”

沉明书越看越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特意邀请许佑,她跟许佑又没什么交情。

许佑默了一会,点点头,答:“好。”

沉明诗的笑容越来越大,挂着她鹅蛋脸上,显得异常明艳,“那就说定咯,许佑哥,周六我等你哦。”

她说完就跑着离开了,嘴角还笑嘻嘻的,在沉明书看来,是一种得逞的奸笑。

太奇怪了,有鬼,绝对有鬼。

沉明诗走出他们的教学楼,掏出手机,等那边通了就直接开口:“成了,我说什么?搞定许佑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就嚷嚷道:“这不得慢慢计划着来?你以为他是那么好追的啊?让他答应来我的生日宴已经是个好开始了,你们能做到么?周六那天你们好好陪我演啊。”

“反正这局你们输定了,你告诉妮她们几个,说好了啊,一人一个包,少于十万的我不要。”

“行了行了,要是我输了,你们一人一个行了吧,不,一人两个,谁还输不起了。”

那边的声音愈加亢奋,仔细听似乎在说“沉小姐大气”。

沉明诗没空听她调侃,回去连夜写了整整两页的“追许”计划书。

这时候的沉明诗还没意识到,这个计划书实施的时间长达四年,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她心痛不已,痛的不是别的,而是那么多钱打了水漂,还让她在闺蜜面前抬不起头。

她恨死许佑了,于是一气之下出国读书,再也不想见到他。

多年后的许佑回想起来今天,其实让他改变主意的并不是其他原因,只是他对她幼时的印象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掉。

倒不是什么好的印象,六岁的沉明诗偷喝了两杯红酒,吐了他一身。

第128章 岁有情

在许佑的印象中,父母罕见地吵了一次架,是为了他的婚事。

沉家一向与他们交好,他们有意让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于是朝池毅抛去了橄榄枝。

许蓁知晓了这件事后,立刻去找池毅对质。

她从来不愿意把儿女的婚姻来当成某种手段,即使他的婚姻对于整个家庭来说至关重要。

时年二十五岁的许佑,开始逐步接替池毅的位置,集团对他的认可度相当高,早已将他看作未来接班人。

听到这个消息,他内心几乎毫无波澜。

“我只是看人家姑娘不错,我没答应。”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盛,微微噼里声如同柴木折枝,映衬着池毅低沉的声音,像是老电影里的一帧画面。

许蓁枕在他胳膊上,北欧的冬夜满目繁星,玻璃屋顶折射着耀眼星光,落在许蓁的鬓边,似淡淡月华流萤。

“那这消息不是你放出来的?没有你的允许他们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你是没答应,你这是变相地逼迫儿子答应。”

池毅微微低头,淡笑道:“那是他自己答应的。”

“那都这样了,他能不答应?”许蓁斜眼瞥着他。

池毅摩挲着许蓁的手背,指节纤细,只是关节处多了几圈褶皱,尽管保养得很好,但还是无法逆转岁月。

“儿子的性格你不知道?他是能被逼就范的人吗?”

“你是说,他也挺满意这门婚事的?”

池毅笑笑,他自然也不愿干涉太多下一辈的事情。

年轻时的激情和冲动已淡去,走到如今,他只想着跟她隐在一处清秀山水地,他可以为她修一扇篱笆,种上她喜欢的花草,闲时赏花,晴时踏青。

放在从前,他只觉得这种想法愚蠢,也从不认为自己会为了什么所谓的感情而放弃一切。

“老公,我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有根白头发。”

许蓁从很早就开始注重抗老,养生更是不在话下,每年在保养问题上的消费便是个天文数字。只是儿女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们也到了自己曾经的年纪,她突然有些感慨,总觉得好时光就是一闪而过,指缝太宽,时间太瘦,稍微愣神便从罅隙里溜走。

“我看看。”

许蓁便剥开头顶发间的一个小漩涡,朝他低头,“看到没?是不是很长?我没拔,怕疼。而且年纪大了,头发越拔就越掉。”

青丝中确有一根明显的银白色。

池毅用手拢了拢她的头发,搂着她的肩头,道了一句:“靠近点,我没看到。”

许蓁听话地凑近了一点,又听到他说:“再靠近点。”

她原本并排坐在他身边,直接起身,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刚坐下,她突然意识到他声音含笑,知道他在逗她。

下一刻,他朝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就算满头白发,蓁蓁也好看。”

“有多好看?”

“跟初见你时一样的好看。”

“骗人的嘴。”

许蓁用下巴抵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把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怎么你的头发还那么乌黑茂盛呢?”

年过半百,他跟年轻时的区别应该就只有眼周的松弛。

“你这个年纪不要经常看电脑了,也别像儿子那样晚睡,睡不好你眼睛里就有红血丝,你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让你手底下的人管就是了嘛。”

人家五十多岁正励精图治,她就已经想让他退休了。

“我给你的眼霜,你又不擦。”

“女人家的东西,我不擦。”

“你看你这思想落后的,我都不想说你。那我让别人给你做做眼睛,放松一下。”

她经常出入一些美容会所,也有专属的美容师来家里。

池毅道:“我不要别人给我做这些。”

许蓁的语气挑高:“哎哟你还嫌弃呢,我还不乐意人家小姑娘碰你,十七八岁一双娇嫩的手服侍你,你倒是清高上了,你就偷着乐吧。”

池毅笑了笑,抓着她的两只手,“那你给我做。”

“想得美,你倒是会享受。”

许蓁嗔了他一眼。

池毅握着她的后颈,往前亲了亲她的眼睛,低声问:“做不做?”

许蓁往后仰,问:“做什么?”

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断断续续的亲吻从眼睛到下巴,一下又一下。

“你说做什么?”

“老不羞,我看你能硬多久。”

池毅突然抓住许蓁的腰,吻着她的脖颈,撩开她前胸的扣子,抚摸她高高鼓起的双乳。

经历过两次孕期,她的乳愈发硕大,二胎时奶水多到两个姝雅都吃不完,那时候的小芽儿只感觉睁眼是奶,闭眼也是奶,弄得她闻到奶味就饱了。

当然,一掐就爆汁的大奶子是最好的催情工具,大部分时间都跟池毅在床上混了,经常弄得满床都是奶水,高潮时奶水乱喷也是他最喜欢看的一幕,时而含弄,时而吸吮。

最要命的是,他躺在她身下,仰头露出性感的喉结,对她说:“喂我。”

许蓁就压低身子,抖着两团大奶子,贴在他脸上,把奶头喂到他嘴边,一只接着一只喂他。

他还说肉棒也要吃奶,她便捧着奶子给他乳交,精液与奶水交融,淫靡不堪。

池毅摸着弹性尚佳的乳肉,沉甸甸的,如同两只木瓜。

许蓁也托着自己的胸,她有些皱眉地问道:“是不是下垂了点?”

池毅顺势包着她托胸的手,“垂点好看,显得大。”

“不好看,显老。”

池毅抬起她的下巴:“宝贝,你里里外外养得这么好,我心里会有落差的。”

许蓁笑了一声:“怎么这么肉麻,一把年纪了还宝贝。”

“那就是老宝贝。”

“等我牙齿都掉光了,八十岁的老太太,你还会这么叫吗?”

“牙齿没了就更是宝贝了,到时候我们都只能喝粥,老头子给老太太煮花粥,用栀子花做。”

许蓁又笑出了声:“姝雅早就已经叫你老头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院传来开门声。

许蓁倏的一下便把衣服扣得严严实实的,还拍掉了池毅的手。

许姝雅穿过客厅,看到壁炉旁的沙发上依偎着一对老情侣,她早已司空见惯,只是暗道了一句“粘牙”。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和朋友玩得开心吗?”许蓁应她。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微微清嗓:“挺开心的,咱们下周就回去吗?我还想在这里多玩会儿。”

“好……”

许蓁的话还没说完,池毅的声音便从上空飘进许姝雅的耳朵里:“今晚去哪玩了?怎么还有酒味?”

父亲的语气略有些严肃,姝雅双手叉腰:“是别人喝的酒,人家要喝我还能阻止啊?爸爸你凶什么凶?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质问我。我身边跟的全是你的人,你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爸爸没有凶。”

“哪里没有!你就是凶了!我不跟你说话了!”

她扭头就上了楼。

池毅低头看着许蓁,意思很明显:他很凶吗?

“你看她,骄纵跋扈,无法无天了,我说一句她能顶十句。”

“那也是你惯的。”

没过几分钟,许姝雅下了楼,把脑袋撑在扶手上,可怜巴巴地问道:“妈妈,我有点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

池毅皱眉:“都这么晚了,还吃什么面。别让你妈动手,要别人去做。”

“她们做的没有妈妈的味道。”

“小芽儿,你最好改改你那挑剔的性子,被你哥知道你少不了一顿骂。”

“哼!”就会拿哥哥来吓她。

小芽儿还是吃上了母亲做的面,池毅总是喜欢在她吃东西时逗她,跟她聊天。她却觉得父亲烦不胜烦,叽叽喳喳的。

最后叁人一起吃了这顿宵夜。

夜深人静时,屋子里静悄悄的,许姝雅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想来厨房接杯水。

突然看到厨房里有人,电磁炉滴滴响。

她看到许蓁站在流理台前做饭。

许姝雅吓了一跳,问道:“妈,你怎么还不睡?你饿了啊?”

许蓁抬眼看到女儿出来,“我刚准备叫你呢,不是你说想吃我做的面吗?妈妈在给你做。”

她一愣,好半天才磕绊道:“妈……你已经做过面给我吃了啊。”

许蓁突然停下动作,想了半晌,拍了拍额头。

“妈妈忘了,我说怎么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但又好像做了似的。”

“是不是这几天玩太累了啊?睡得不好?”

“可能是。”许蓁又道:“那你现在出来做什么?”

“我接杯水。”

许蓁点点头:“早点睡。”

姝雅应了她一声,陪她回了房。

第129章 情难忘(终章) ρáρáwц8.𝒸ôℳ

许蓁被查出患病是在五十八岁那年。

这个病症和她年轻时脑部受到过撞击创伤有些关系,导致脑海里记忆混乱,意识模糊。

前几年她的记忆力就一日不如一日了,经常会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买过的东西重复买,许蓁自己也觉得不对劲,等到医生亲口告诉她的时候,她呆滞了好久。

在那段惶恐不安的时间里,池毅像是她唯一的支柱。

他总能在无意间让她忘却这个事实。

他照顾她的衣食起居,每日每夜跟她待在一起,用各种卡片和训练来加强她的记忆,无微不至。

许蓁恍惚觉得,她晚年受过最大的疼痛就是在修剪白头发时不小心拔断了一根。菿璉載渞蕟䒽站閱讀丆迷潞:p𝔬rñp𝓪⓼.𝕔𝔬𝓂

她开始渐渐忘事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一会儿能认清现在的年份,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活在过去。

她第一个淡忘的人是许姝雅。

看见这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年轻女孩从她身边经过时,许蓁都会悄悄踮起脚,跟池毅耳语:“老公,你看见没,那个人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

池毅朝一旁的姝雅看过去,抬手摸了摸许蓁起皱的面皮,她的脸颊松弛,微微下垂,他道:“是很像,但没你好看。”

许蓁笑着拍他的手。

那个时候的姝雅很是崩溃,整夜整夜地哭,完全接受不了母亲忘记自己的现象,父亲来安慰自己,她躲在父亲怀里哭,但又不敢靠父亲太近,她怕母亲会因此对她有敌意。

许杰经常来看许蓁,她对许杰的印象也是模糊不清的,时而牵着他的手说:“姐姐送你去上学。”

时而又对他生气,把自己的衣服扔给他,跟他说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许杰比她小六岁,却早生华发,两鬓的银白色比池毅的都多,整个人瘦了许多,高瘦的像根竹竿。

这天许蓁看到他在家,悄无声息地上楼。

再下楼时,她换了件旗袍,跟池毅说:“他今天高考,我们得早点送他去学校。”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正好午后消食,池毅挽着许蓁走出门。

秋风忽至,南山云顶旁边的公园早已覆满落叶,他们并排走着,许蓁左手挽着池毅的胳膊,右手拉着许杰,踩着干枯落叶的声音吱呀响。

“池毅,他是我弟弟。”

“嗯,我知道。”

“小杰,他是……是我男朋友。”

许杰偏头望她,略微皱眉,一如十八岁的模样:“姐,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

“我……”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这样跟他在一起,你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吗?”

许蓁就知道他不会同意,他就是对池毅的身份有意见。

她竖起眉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还轮不到你来说我。”

说着她一气之下松开了许杰的手。

许杰反握住许蓁,对她卖笑:“姐,我说笑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过得这么累这么辛苦。”

许蓁停下脚步,他们走到了公园大门,拍了拍许杰的肩膀。

“好了,到学校了,你好好考试,放平心态,不要紧张。”

许杰望着前方正午的太阳,耀眼烫目,他转过身抱了抱许蓁,再朝她挥手。

“姐,我答应过你,以后等我赚钱了,我给你买大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许蓁笑了笑,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进考场,随后便跟池毅往回走。

烈日照着他们一高一低的背影,池毅搀扶着许蓁,轻声轻气地对她说:“累不累?”

他看到有一粒旗袍扣子松了,又重新帮她整理衣服,低语着:“前面有石凳,我们休息一下吧?”

许杰不禁失笑,青葱岁月果真是弹指一挥间,经不起消磨。他不再看他们,而是转身走向属于他自己一人的小径上。

许佑早已成家,和沉明诗育有二子,取名瑾安、怀安。

虽然她很早就不记得孙子们了,但始终记得许佑,还有过去的池毅。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的记忆停留在那七年。

虽然池毅一直在她身边,但她却视他于无物,只是身体反应没有改变,他给她递水,她潜意识就喝水,他给她喂饭,她就张嘴,他给她穿衣,她就伸手。

但她从没跟他说过话。

每次要让她重新记得旁边这个人时,许佑和池毅总得陪她演场戏。

每个周五的傍晚,家里人都坐在客厅里,等待开饭。此时许蓁却在大门前踱步,来来回回走个不停,面容略显焦急。

池毅见状,便从后门走出去,绕到了前门外。

他双手摸了摸两鬓,梳得一丝不苟,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许佑走到许蓁身边,问她:“妈,怎么了?”

“小佑,你爸今天要回来了,我有预感他回来了。”

许佑的眼眸闪了闪,年过四十的他在看向许蓁时,双眸依旧如孩童般清澈。“爸爸……在外面工作完回来了?”

许蓁咬着唇,她不能告诉儿子真相,于是只跟他说过他爸爸这么多年不在家的原因是在外有事。

而在此时,门铃响了,她迫不及待打开门,看到门外的池毅,她眼底湿润,冲上去抱着他。

“蓁蓁,我回来了。”

她咬紧了嘴巴,用眼神埋怨他,眼角的泪光像珍珠一样细白。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她连忙擦干眼泪,摇摇头。

许蓁赶紧牵着许佑的手,略带紧张地看着儿子,对他说:“小佑,爸爸回来了。”

父子初相见,许佑对他一定很陌生。

许佑看着年老的父亲,他一如年轻时那么高大,他轻声道:“爸爸。”

池毅点点头,应了他。

许蓁见父子俩相处还算和谐,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等到许蓁和池毅两人上座,家里其他人才渐渐坐下开饭。

而后的那几年,许蓁的情绪基本很稳定,她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也离不开池毅,除了池毅,她已经不能跟别人正常说话了。

别人一旦跟她交谈,她马上变得慌张起来,连忙看向池毅。

她的作息也很规律,早晨去后山小院玩耍,浇浇花,摆弄摆弄植物,池毅每日在小院里给她梳头,摘一朵栀子花放在她鬓边,夸她好看,她就能开心一整天。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还是有牙齿的,吃东西也不需要很费劲,还会把自己喜欢的食物喂给池毅,问他好不好吃。

池毅会背着她走上山,到山头看看日出或者日落,这也是她最喜欢的事情。每次看完,她也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一块墓碑前停留一段时间。

她早就忘了伏虎,只是不知为何走到这里总会下意识停留,心里还会有一阵莫名其妙的伤感。

他们饭后会去公园散步,石凳被阳光晒得烫人,凳下有枯黄也有新绿的落叶,还有一卷干瘪弯曲的果皮,树荫下爬满青苔的石阶散着潮湿的气。

两个老人依依恋恋地牵手拥抱,互相抵着额头,诉说万般情意。

“我、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我家里管得严,我得回去了。”

“那你明天还来吗?”

“唔……来吧,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吗?”

“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恋恋不舍的情人交颈缠绵,“我得回去了”说了一遍又一遍,“我会一直在这里”也答了一遍又一遍。

“我回去”的原因是家里管得严,不是我想回去,是我不得不回去,所以“我得回去了”,其实我是想跟你一起待在这儿的。

“我会在这里”的原因是想等你,不是漫无目的地来这里,而是因为你会来,所以我一直在,其实是我爱你,很爱你。

2049年春。

六十九岁的许蓁把所有人都忘了,但她只记得一个名字,她也只记得一件事——千万不能把这个名字忘了。

她躺在床上,面容温婉平静,周围站满了儿孙,神情戚戚。

她用力地、坚定不移地握着一个老男人的手。

问他:“池毅、池毅回来了吗?”

老男人点点头:“他回来了。”

她轻轻“噢”了一声:“那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他马上就来了。”

池毅站起身,许佑便上前接住了许蓁的双手,叫着她:“妈妈。”

许蓁的眼神有些茫然,似有些分不清他是谁,却有一种熟悉感,以至于她这一瞬间舍不得推开这个孩子。

也正是这个瞬间,房门打开了,她看到一个男人从暗处走来,他周遭都是沉寂的暮色和阴暗,但随着朝她走来的步伐里,光亮洒满他全身,愈加光明,恍如早春时节的晨露。

见他渐渐低头,单膝跪在她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记忆如潮水涌来,许蓁颤抖着手:“池毅……”

“蓁蓁,我回来了。”

那是许佑第一次见到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泣不成声。

他跪在母亲的床边,握着母亲早已泛冷的双手,身形佝偻,抱着母亲的身体痛哭流涕。

许佑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早已年过古稀,将至耄耋。

自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父亲沉默寡言,习惯独自一人生活在南山云顶的后山小院里,帮母亲侍弄花草。

他行将朽木,愈发像一个行动迟缓的老人了。

就只有姝雅能偶尔跟他打趣,她经常打着池毅的名号作威作福,每次许佑想让父亲跟他们一起住的时候,姝雅都替父亲反驳了哥哥。

“老头年轻时可是混道儿上的,谁敢去说他?我可不敢啊。”

“我去叫爷爷回来。”六岁的许怀安道。

“你?你别到时候直接跟你爷爷一起待在山上不回来了。”

“我才不会呢,爷爷喜欢听我背诗。”

许怀安在丁叁的带领下来到了小院里,池毅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毅哥。”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池毅缓缓睁开松弛的眼皮。

丁叁老了也依旧壮硕,看着身子骨特别健朗结实,他留着寸头短发,这样就不用打理白发了,还显得年轻些。

池毅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

“身体怎么样?”

多时不开口,池毅的声音苍老喑哑。

“挺好的,毅哥,你感觉怎么样?”

池毅笑了一声,朝他瞥过去。

丁叁神色为难,挠挠头,“毅哥,你非得要……”

“带来没?”

他声音虽苍老,但威严依旧不减当年。

丁叁登时噤声,只是手有些颤巍地递给他一包东西。

池毅打开时,顿了顿,看着丁叁道:“你腰间的伤还是要注意点,走路慢点,别以为当时年轻,挨了一枪没什么事。”

丁叁嚅嗫着唇,眼睛看着暗白的天色,鼻音很重:“嗯。”

池毅看着六岁的孙子捧着一本书在花草中转圈玩弄,眼神温柔,此刻的怀安很像小时候的许佑。

他吩咐着丁叁:“屋里头,有我写好的东西。”

“他们都大了,我也要去找她了。”最后这句话,他像是喃喃自语。

丁叁没法去看池毅,只是看着天边那团火烧云,说:“毅哥,太阳快下山了。”

“是啊,日落真美。”

他常常觉得人生太短了,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四十年,他还要带她去看好多地方的风景呢,她肯定很喜欢。

来世,他一定要早点遇见她。

日落霞光铺在男人脸上,他那满头的白发闪着金光,手边抱着一盆温婉秀丽的栀子花。

许怀安捧着那本书一字一句地念诵:“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他蹦到了池毅的身边,歪头疑惑。

“爷爷,你睡着了吗?”

……

若山水通灵,花草识物,便知他情满南山,磐石不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