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是个陷阱
第1章 潜龙出海
州府之外,山海之内。
一座在任何出版地图上都不存在的岛屿,既代表着神秘,也代表着牢固。
饶是如此,岛屿内外,仍然遍布四重岗哨严密守卫。
再配合密不透风的铁丝网,厚达数丈混凝土石墙,共同构筑起了这座守备最为森严的监狱安防。
“楚凡,我们九人的毕生所学,都已经全部传授给你了。”
高墙之内,一个灯光温暖明亮,地毯干净整洁的豪华监舍之中。
几个老头子围着一个青年,满面期待道:“是啊,楚凡,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答应我们的事,你可不能反悔。”
“叶老,我感谢你们三年来倾囊相授,你们无论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可是这婚书……”
楚凡一脸无奈的将面前一大堆婚书扒拉了下,粗略一数,居然足足三十六封。
整整三十六封婚书!
“上刀山下火海米都不怕,让你娶几个姑娘就要你小命啦?”
“是啊,这还没出东海监狱,你就想反悔是不是?”
“楚凡,老头子我可真是瞎了眼……”
好家伙!
看着一群三年来朝夕相处,本领通天的师傅们或是一脸怒发冲冠,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楚凡头大不已,赶忙举手投降道:“娶娶娶,诸位师傅,我娶,保证全都娶,你们饶过我吧!”
说罢,楚凡低头看着厚厚一沓婚书,满面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原本是一个三年前就该战死沙场的军人。
当时带领的队伍被内鬼出卖,因而不仅导致整支队伍被敌人包了饺子,更是贻误战机,牵连导致整个局部战役崩盘。
虽然在众多兄弟的拼死突围下,最终艰难冲出包围圈。
但他还是因为作战不利,被军事法庭判处三年监禁。
结果刚来这东海岛监狱。
就被眼前这九位老头,双眼放光的这里摸摸骨头,那里捏一捏肌肉,啧啧称奇的像是稀世珍宝一样围观打量许久后,被他们强行要求,跟随他们学习毕生绝学本领。
闲着也是闲着没事,那就学吧。
于是在渡过紧张而忙碌的三年之后,直至今天,他刑期已满,行将出狱。
九位师傅倒是没有对他提出什么过分的报答要求,只是让他答应一件事。
兑现婚约!
“这好说!”
就是个丑八怪,楚凡也认了。
本以为是九位师傅某一个嫁不出去的丑孙女儿,哪曾想,直接被塞了足足三十六封婚书。
这就有了眼下的局面。
“这才对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别看我们都是老头子,年轻时谁还没有几个老婆和红颜知己,大家说对不对?”
“就是嘛,而且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能拿出手的姑娘,那各个都是国色天香,不知道多少癞蛤蟆惦记,没有这些婚书,你想顺利娶到也难。”
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楚凡脸上挂着‘幸福’的僵硬笑容,连连点头。
但他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现在先稳住你们放我出狱。
等离开这东海岛监狱,是履行婚约,还是悔婚退婚。
那还不是看自己的心情?
想至此处,楚凡嘴角微微一扬。
“好的,既然众位师傅都这么说了,那我再不答应,就让你们太寒心了。”
“哈哈哈,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齐人之福,其他人想要享受都没门。”
叶老看着楚凡嘴角的笑意,自以为洞穿了楚凡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扭捏,立马得意笑了起来。
……
翌日一早,楚凡带着积分留恋与不舍,在九位师傅的挥泪送别中,离开了这座无比神秘的东海岛监狱。
轮船、飞机、高铁。
一辆两天,辗转上千公里。
楚凡终于抵达了出狱后的第一站目的地,金海市!
“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貌似三十六份婚书中,有足足九位未婚妻都在金海。”
走出机场,楚凡并未去找九位未婚妻退婚,而是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道:“去江虹路45号。”
当年惨遭叛徒出卖的楚凡,并没有全军覆没。
虽然艰难冲出包围圈后,一众部下几乎死伤殆尽,但还是有人活了下来。
黄嵩,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根独苗。
鉴于他伤势过重,个人生活都已无法自理,军事法庭免除了对他的刑罚,改为缓刑,开除军队。
如今三年未见,也不知道他的生活如何。
“以前总听他吹嘘自家城中村的房子一拆就是亿万富翁,想来生活上应该也不会太困难。”
楚凡心中满怀愧疚的喃喃自语着。
可等出租车来到江虹路时,楚凡的怒火却噌的一下升腾了起来。
“黄嵩,你家要是军烈家庭,老子还敬你三分,可你丫都被判刑了,还摆什么谱?”
“操,和他废什么话,仗着坐轮椅就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给我打!”
“回头就告诉巡捕房,这个兵痞率先动手。”
坐在轮椅上的黄嵩终于等到了拆迁。
但迎接他的并不是几百上千万的拆迁款,而是一群被地产公司所雇佣的非法拆迁公司流氓打手。
早在三年前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的黄嵩,只能让父母将曾经那些军功章拿出来,寄希望于震慑这群流氓。
但对方似乎早就对他的底细了解的一清二楚。
“军事法庭对我的判决是冤案,一旦我洗脱了罪名,你们……”黄嵩满含悲愤,嘶声竭力的怒吼着。
迎接他的却是领头光头的刀哥,凶狠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哐当!
轮椅翻到。
黄嵩痛苦的呜咽一声。
“拖走,让挖掘机入场,我还就不信了,老子纵横西城区,会被他一个坐轮椅的拦着。”刀哥双手叉腰,一脸狠戾道。
但小弟很快一脸惊色的小声道:“刀,刀哥,这家伙好像不行了。”
“什么?”
刀哥面露愕然。
这么不经踹?
“操,赶快拖走,对了,他爸妈也一起拖走,快,快点。”刀哥反应迅速,立刻吩咐手下。
人都死了,后悔也没用。
结果……
“哧!”
一辆出租车呼啸着紧急刹停在不远处。
第2章 你这么干会毁容
“把他扶上轮椅。”
刀哥看着陌生的出租车,眉头一皱。
江虹村都被拆迁大半,谁还会往这里跑?
难道是黄嵩的亲戚?
刀哥不动声色,立即吩咐一声小弟。
小弟倒也激灵。
两个人弯腰,一左一右,像是将晕厥的黄嵩扶起来一样。
可是……
“黄嵩?”
出租车车门推开的楚凡,定睛一瞧黄嵩的脸色,噌的一下,双眼充血,煞气喷薄狂涌而出。
“嘿嘿嘿,你干什么?”
刀哥一看形势不对,立马上前驱逐道:“少特么给我们捣乱,正龙建筑公司听说过没有?我警告你……”
话音未落。
刀哥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飞一样。
“卧槽尼玛!”
“刀哥!”
“刀哥你没事吧?”
周围一圈拆迁公司的打手们见状,大惊怒吼。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一把将刀哥掀飞出去的楚凡,便已经箭步上前,扶住了黄嵩的尸体。
实际上以楚凡现在的医术,一个照面,他就已经察觉黄嵩死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他手掌颤抖的试了试鼻息,不死心,又抓起黄嵩的手腕寻找脉搏,最终,楚凡抱着黄嵩的尸体,仰天发出一声凶戾悲鸣。
“啊~~~”
一旁刚刚被手下搀扶起来的刀哥,见状莫名心头狠狠一颤。
原本他还想着杜撰一个理由,糊弄楚凡说黄嵩是自己摔死的。
现在看来……
“抄家伙!”
刀哥是一个混社会的老流氓,经验丰富,目光毒辣。
当机立断,立马吩咐一声。
早已察觉到情况不妙的小弟们,纷纷超出钢管和砍刀,一脸凶戾的迅速将楚凡给团团包围起来。
“小子,别特么嚎了,哪来的滚回哪里去,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眼见一群十几个手下小弟准备就绪。
刀哥也是底气十足,满面鄙夷的提起一把开山刀,走上前去,冷声低喝一嗓子。
但楚凡此刻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提前几分钟赶到?
也许只要几分钟,最终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他更痛恨,当年那个叛徒,如果不是队伍深陷包围圈,以黄嵩的身手,又如何会被十几个小混混打死?
“嘿,我特么和你说话……”眼见楚凡根本没有回应,刀哥一脸不耐的怒骂起来。
结果话说一半。
楚凡终于有了回音。
“谁?”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沙哑声音,刀哥一脸火大道:“谁特么谁,我警告你……”
“我最后一遍问你,是谁踹了他?”
楚凡猛然抬起头,双眸猩红,宛如野兽一样,摄人的血眸死死瞪向刀哥。
他居然知道黄嵩是被踹死的?
难道他看到了自己失手杀死黄嵩?
想至此处,刀哥心头反而彻底放松下来,躺平了,不再掩饰。
直接大咧咧的轻蔑讥笑道:“是我,怎么着?但我告诉你,这孙子率先暴起拿着匕首要杀我,其他人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对,我们都看到了!”
“刀哥这叫做正当防卫,你懂不懂?”
“妈的,他不经踹,还怪我们刀哥了?”
周围一圈小弟,那自然是无条件倾向于老大刀哥。
刀哥对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居高临下,冷笑连连的鄙夷道:“现在可以滚了吧?要哭丧去殡仪馆哭去,别耽误老子拆迁……”
话说一半。
刀哥双眼一瞪。
“你想干什么?”眼见楚凡放平了黄嵩的尸体,刀哥立刻嗅到了对方的不善意图。
担当几,面色一冷,挥舞着砍刀道:“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砍!”
此言一出,哗啦一下。
十几个早已蓄势待发的小弟们,立马张牙舞爪的挥舞着钢管和砍刀,如狼似虎的扑向楚凡。
但……
“嘭!”
一个最先冲上去的小弟。
根本没见楚凡动手,脑袋便像是爆裂的西瓜一样,直接炸开,红的白的脑浆,飞溅周围众人一身。
原本火热朝天的凶悍喊打喊杀,骤然间犹如化身死亡地狱。
众人一脸惊骇茫然,眼睁睁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的同伴,身体晃了晃后,扑通一声,轰然坠地。
“你,你,我……”
刀哥反应最快,也是惊慌的最为厉害。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杀神。
脚下一软,手脚并用,发了疯的扭头就想要跑。
可是刚刚冲出两步。
他就感觉自己忽然双脚离地,身体凌空,后颈像是被一只铁钳扣死了一样。
“谁踹的黄嵩?”
听到身后楚凡那近在咫尺的沙哑询问。
刀哥知道,楚凡肯定是没看到自己行凶。
这让他慌忙扭头,冲周围一群小弟们猛打眼色,示意他们千万不要把自己给供出来。
可是……
他不知道,正是这一举动,让周围一众小弟,下意识齐刷刷将目光望向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嘭!”
刀哥连开口求饶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在一众小弟眼睁睁的注视下,脑袋轰然爆裂开来。
扑通扑通!
顷刻间,周围刀哥的小弟们再也撑不住了,成片跪倒在地,满含惊慌的哭腔哀求道:“大哥,大爷,饶命啊!”
“人不是我们杀的!”
“对,对,是刀哥一脚给踹死的,和我们没关系。”
“我还让他别动手来着,可刀哥不听啊。”
“饶命!”
一把丢掉刀哥的无头尸体。
楚凡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胸腔积蓄的沸腾杀意得到缓解和平息。
相反,看向黄嵩的尸体,他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大,大哥,这非法拆迁和我们也没关系,是龙总下了死命令,说三天之内,必须搞定黄嵩家。”生怕楚凡不会放过自己等人,刀哥的手下立即弱弱的辩解道。
其他人楞了一下,赶忙附和道:“对,对,都怪龙总。”
“大哥,我们也只是跑腿的……”
乱哄哄的哀求声中。
楚凡声音冷厉道:“你们龙总在哪里?”
打手们眼睛一亮。
赶忙激动道:“公司,这个点他肯定在公司。”
“对,对,大哥,我给您带路。”
“咱们现在去,肯定能堵住龙总。”
众人纷纷争先恐后表示带路。
第3章 有人打上门来了
正龙集团。
老板龙达盛笑眯眯的坐在宽大的皮椅中,看着办公桌对面的男女,笑道:“苏小姐,周先生,你们要不还是自己先回去商量一下再来我这里,如何?”
龙达盛口中的苏小姐,是一个美若天仙,气质和容貌都堪称绝顶的大美女。
这种女人,龙达盛是不敢惦记的。
不过眼下她既然有求于自己,那自然可以拿捏一下,赚点钱。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之前的项目你已经收了五百万,龙达盛,我警告你,别人怕你我不怕你,再敢拖延过程进度,我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苏小姐一脸冷色的怒哼一声。
说罢,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周先生。
中分头,一脸痞笑,活脱脱一个狗腿子形象。
“苏小姐,我们方少说了,您上次当众拒绝他的求爱,让他非常不开心……当然,我们方少也说了,如果苏小姐能够回心转意,以后,苏小姐的事,那就是我们方少的事。”
听到周先生这贱兮兮的笑声。
苏小姐毫不迟疑的鄙夷冷呵道:“那你就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好吧,那没办法了!”
周先生双手一摊,扭头看向龙达盛道:“龙总,苏小姐的项目有多少利润,我们方少统统加20%报价给你。”
噌!
苏小姐被气的,几乎立刻柳眉倒竖起。
抢生意的她见过。
但像周先生这种为了故意添堵,恶心自己的,着实是头一回遇到。
“龙总,他出多少钱我不管,但咱们之前的签约项目可是说好了,一旦违约,你要十倍赔偿。”当即,苏小姐气冲冲的对龙达盛提醒道。
可龙达盛闻言,却莞尔一笑。
悠悠道:“苏小姐,我又不是合法商人,什么协议约定,你别太当真……”
“你,你敢违约?”
苏小姐气的蹭一下站起身来,浑身颤抖的怒指龙达盛。
龙达盛非但没有惧怕,反而笑吟吟的看向旁边的周先生。
哐当!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撞开了。
“干什么?不知道我在会客吗?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龙达盛看着小弟,一脸怒容的斥责道。
小弟满面惊慌失措道:“不,不好了,龙总,有人打上来了。”
“谁?”
龙达盛闻言,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又是那个不怕死的找来我们公司?”
“不认识,不过领路的好像是刀哥手底下的人。”小弟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一脸匪夷所思。
这让龙达盛又惊又怒。
“小刀这个王八蛋搞什么鬼?”
说罢,他赶忙一挥手道:“去,召集人马拿下他,别烦我,我这边还有生意要谈,待会谈完了再说。”
小弟没有离开。
而是一脸惊惧道:“恐怕拦不住,那家伙……特别彪悍,挡不住。”
“嗯?”
这一下,龙达盛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也是!
公司是他的老巢,小弟打手众多。
若只是一般寻常的小毛贼,恐怕早就被镇压了,前来通报的小弟知会自己一声便是,怎会如此惊慌失措?
龙达盛皱眉沉声道:“很厉害?”
“嗯嗯!”小弟连忙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哼!”
龙达盛不由分说,立刻按下座机号码,冷声吩咐道:“徐凯,你带人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对了,带上家伙事。”
看到这一幕,苏小姐和周先生也不淡定了。
“怎么了,你要和人打架?”周先生眉头紧皱道。
龙达盛一脸轻蔑冷哼道:“我正在和你、苏小姐谈生意,这不是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冲上来了吗?我能怎么着,难道在自己的公司,还抱头鼠窜?”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苏小姐却惊愕道:“那我怎么办?”
“不碍事,苏小姐请坐,放心,今天但凡有一滴血飞溅到你的身上,我百倍赔偿你的衣服。”龙达盛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一会儿,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
龙达盛手下精悍的贴身保镖头子徐凯带着大批手下,手持长刀从外面涌入了诺大的办公室。
苏小姐和周先生甚至眼皮直跳的看到,还有两个人提着不知真假的手枪,一脸杀气腾腾。
“来,来,来了!”
没等苏小姐和周先生二人稳定心神,之前跑出去的小弟跌跌撞撞又跑了会来,惊声疾呼道。
对此,龙达盛四平八稳的坐在办公椅上,冷哼一声,吩咐道:“徐凯,待会别磨蹭,直接干掉这孙子,我还要谈生意,你麻利点。”
“是,龙总!”保镖头子徐凯刚刚回头应了一声。
哐当一声巨响。
伴随着一声凄厉哀嚎。
一个人影像是炮弹一样,撞开了办公室房门。
“妈的,弄死他!”
定睛一瞧门口,楚凡那形单影只的身影,徐凯当即挥舞着手枪,怒喝一声。
这群能被龙达盛选为贴身保镖的手下,可不是普通打手。
闻声,立刻黑压压的像是一堵墙壁一样横压向门口。
但……
“轰隆!”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巨响,连惨叫都没有。
在苏小姐和周先生难以置信的震惊注视下,徐凯指挥的十几个精悍打手,竟然像是被炸弹炸飞一样,四散倒飞了出去。
并且,要不是胸口塌陷,要不就是脑袋脖子一歪,不知死活的撞在墙壁上。
“什么?”
龙达盛见状,惊得眼皮狠狠一跳,脸色既阴沉又惊慌。
这特么还是人吗?
恐怖的骇人武力,将所有人都给吓傻了。
包括徐凯。
“你就是龙达盛?”楚凡目光中的猩红已经渐渐熄灭了,但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不似人类该有的眼睛一样,冷飕飕的望向办公桌后,那夹着一根雪茄的龙达盛。
浑身下意识一个激灵。
龙达盛丢掉雪茄,立刻歇斯底里道:“开枪,给我打死他,快!”
妈的,你再厉害,还能快过子弹吗?
这是龙达盛本能的想法。
可他忘了!
徐凯已经被吓傻了,听到这一声急吼,才后知后觉的举枪,在楚凡的眼睛中,几乎就像是电影慢放一样。
“啊~~~”
喀嚓一声,手腕弯折,徐凯凄厉惨叫。
第4章 我是你的未婚夫
扑通!
看着徐凯和另一个持枪的保镖,像是垃圾一样被楚凡面无表情的丢了出去。
直至这一刻,龙达盛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下意识向后一退。
结果后退撞在了办公椅上,直接跌坐了回去。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敢伤我,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本能的,龙达盛还试图通过恐吓与威胁,喝阻楚凡停下。
一转头,看到正在止不住快速后退的周先生。
龙达盛赶忙指着他道:“看到了吗?这位是周先生,是方少的人,还有这位苏小姐,苏柳集团的千金,你敢伤我试一试。”
结果……
“没关系,我会送你们一起上路的。”
楚凡淡漠的语气,让龙达盛彻底心沉谷底。
而周先生和苏小姐,则是惊怒交加。
“你杀我干什么?我和龙达盛只是生意合作关系……再说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方少是什么人?”周先生怒不可遏,既委屈,但更憋屈。
你找龙达盛报仇就报仇,怎么还要连带着干掉自己?
苏小姐更是直截了当道:“我爸叫苏正伦,我叫苏澜心,你不信打听打听……”
话说一半。
苏澜心看到楚凡皱起眉头,扭头看向自己。
立马得意的扬起下巴道:“怕了吧?没关系,我不找你麻烦,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姓龙的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和他没关系。”
“苏小姐……”龙达盛急眼了。
赶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准备攀交情。
结果,楚凡一句话,便扼杀了他的希望。
“是你让刀哥不惜代价,三天之内解决黄嵩一家?”楚凡说着,已经来到的办公桌前。
咕噜!
龙达盛喉结耸动,吞咽了一下唾液后,双眸瞪圆道:“几个亿的拆迁大项目,不能因为他仗着自己有几块军功章就给我拖着迟迟不能拆完吧?”
这略带几分委屈的口吻。
似乎好像是黄嵩不讲理,耽误了他合法赚钱。
“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楚凡最后一次问道。
龙达盛赶忙道:“整个旧城拆迁改造,是市府的项目规划……”
“市府让你不惜代价,搞出人命?”
“这……”
“几个亿的大项目嘛,别急,我明天全部少给你。”
噗嗤!
话音落下,楚凡手中的一把匕首直直刺穿龙达盛的眉心,巨大的力量,以至于让龙达盛脑袋被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留下,龙达盛致死瞪圆双眸,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悔恨。
“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短暂的死寂过后。
看着楚凡转过身来,周先生自作聪明,连忙伸手捂住眼睛。
对于这种掩耳盗铃,楚凡声音冷漠道:“滚!”
“哎,哎,好的,马上!”
周先生没有任何羞怒,喜不自禁,甚至还冲楚凡赶忙弯腰鞠躬一番,这才脚下趔趄的跌跌撞撞逃离。
可就在这时候。
“你站住!”
听到身后的声音,周先生表情一僵,满目死灰的呆呆转头。
这才发现,楚凡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叫住了苏澜心。
“嗯?”
这个煞神,认识苏澜心?
周先生百思不得其解。
恰在此时,楚凡伸手从挎包中一番寻找后,从厚厚一沓红色婚书中,取出一封,递给了苏澜心。
“婚,婚约?”
此刻苏澜心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愕然看向楚凡递来的东西。
对此,楚凡也不含糊,言简意赅,道:“苏柳集团的千金苏澜心,那就没错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之一,不过有鉴于咱们之间并无感情基础,而今我也背负命案,咱们还是退婚合适。”
“等等,你等等,让我捋一捋!”
苏澜心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直响。
低头打开婚书,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确认无疑,落款处有爷爷的亲笔签名。
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爷爷好像确实说过,和一位高人订下过婚约。
只是……
“你真的是我未婚夫,而不是快递员、邮递员什么的?”苏澜心合上婚书,满面不解的抬头问道。
楚凡眉头微皱,不知她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是你的未婚夫,就是我本人,你不用怀疑,我有权退婚。”
“可是……”
苏澜心顿了顿,伸手指着楚凡的挎包道:“我刚刚看到你包中,好像有二三十份一模一样的婚书?”
这一下,轮到楚凡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被苏澜心当成快递员了。
“那些也是我的婚书。”
“大,大哥,我理解能力差,听不懂。”苏澜心一脸凌乱。
楚凡无奈道:“我有三十六份婚约,你只是三十六份之一,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理解你个鬼!
苏澜心表情僵硬的伸手道:“我不信,你给我全部看一下!”
楚凡摇了摇头,道:“爱信不信,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没想到,为黄嵩报仇,居然顺道遇到了一位未婚妻,这倒是方便了。
可出乎预料。
这位未婚妻并不惧怕他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反倒是一把纠缠住他,道:“喂,你别走啊,没有我的帮助你,你杀了人逃不掉的,不说旁人,那个大嘴巴姓周的狗东西,一定会告诉方博伦的。”
“方博伦?”
楚凡停下脚步,不解的扭头道:“什么人?”
“一个惦记我,想要睡我的公子哥,他肯定会逮住机会,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你得听我的,先藏一阵,最好去我家住。”
苏澜心说罢,眼见楚凡不太相信。
俏脸一跨,拉着楚凡的胳膊摇晃,道:“哎呀,实际上就是这个方博伦太烦人了,你去我家住,帮我震慑他几天,怎么样?”
“不怎么样!”楚凡摇头道。
苏澜心见状,拉下脸道:“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本小姐可就不同意退婚了。”
楚凡依旧不做理财。
见状,苏澜心施展出终极大招,道:“无论你去不去我家,方博伦一定会抓住这件事,以我和你认识为由报警,威胁我,胁迫我,逼我和他上床。”
楚凡皱起了眉头。
第5章 我要剁了他
这倒确实是个麻烦。
“我去解决那个姓周的中分头!”楚凡立刻追了出去。
但那姓周的中分头,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无奈,楚凡只能暂时答应苏澜心,去她那边住几天,然后静观其变。
每平米单价高达二十五万的市中心超豪华山水园林大平层。
“喏,屋子里什么都有,就是冰箱里面没吃的,你先歇息一会儿,中午我带你去吃大餐,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宽敞的三百多平大平层房屋。
苏澜心甩手将钥匙抛给楚凡,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楚凡见状,皱眉道:“你不住这里吗?”
“我住隔壁。”
“啥?”
“这间房是我用来招待客人的,害怕我那边偶尔住不下。”
正当楚凡为这奢侈到无法想象的阔气咋舌时。
就听苏澜心嗓音甜腻,抛出让人想入非非的警告道:“我最近睡眠一直不好,你要是乱敲墙壁打搅我休息,本小姐定和你没完。”
楚凡闻言,很认真道:“这正是肠火燥热的便秘爆发前期征兆。”
“下头男!”
苏澜心呼吸一滞,咬牙恶狠狠怒哼一声,重重的甩手关上房门。
楚凡见状,止不住的摇头。
刚才在医院,还说这苏澜心没脸没皮,有些自来熟的过分热情,怕不是得了花痴症?
现在再瞧瞧!
戒备心还是很重的。
嘴上说着让楚凡和她住在一起保护她。
从医院返回的路上,楚凡还在苦恼,究竟该怎么抵抗这个魅惑大妖精的撩骚。
现在好了!
直接让他住在隔壁。
而且苏澜心根本没给自己房子的钥匙。
“这女人,表面上火辣随便,实际上,骨子里还是想把我当成一个挡箭牌,用来对付那什么方博伦。”
对此,楚凡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太计较。
所谓的一见钟情,本质上都是见色起意。
非亲非故,哪能一见面,就爱的死去活来?
苏澜心表面热情挑逗,实则小心思充满戒备和利用,这在楚凡看来,反而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操作。
“也不知道这方博伦,什么时候才能露出破绽?”楚凡放下背包,叹了口气。
按照苏澜心所说。
方家权势熏天,所以不能靠打一顿就解决方博伦,而是得等这家伙露出破绽,给他致命一击,合理合法的收拾掉。
“可如此一来,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
念在叶老爷子的恩情上,楚凡哪怕不喜欢苏澜心,也不能对此不闻不问,更不能粗暴解决方博伦,给苏澜心留下无穷祸患。
那咋办?
“先给苏澜心当保镖,然后抽空,再把其他八个金海市的未婚妻推掉。”
磨刀不费砍柴工。
这虽然会大大延缓自己的退婚速度,不过反正刚刚出狱,也正好无事可做,先熟悉熟悉社会,楚凡不着急。
五年军旅生涯,三年坐牢服刑。
苏澜心评价他钢铁直男,还真没有冤枉。
楚凡已经脱离正常的社会太久了,所以在很多事上,显得有些呆板、直男,喜欢直来直去。
……
“怎么样,喜欢吗?”
两个小时后,楚凡拉开房门。
就看到苏澜心背着小书包,换了一头黑直长、厚刘海的学生妹造型。
虽然这个发型,是为了遮住额头那层皱巴巴的伤疤死皮,但不得不说,楚凡还是被这百变魔女的造型吓了一跳。
“挺,挺好!”
“口是心非,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喜欢本小姐的人多了去,差你一个吗?”苏澜心不满的扬了扬手,转身便向电梯走去。
楚凡赶忙换鞋出门,跟了上去。
“咱们现在去哪?”
“不是说了给你接风洗尘吗?吃大餐,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的话,那我可就做主了。”
“随便!”
“你能不能有点大老爷们的霸气和决断?”
“我……”
“怎么和现在的娘炮鲜肉一样,究竟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对于苏澜心的喋喋不休,楚凡充耳不闻,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可是……
“叮!”
电梯到了一楼。
苏澜心却很积极的凑了上来,不由分说抱着楚凡的胳膊,活似一对儿情侣一样。
楚凡正想要抽回胳膊。
却忽然感受到了一道冷冽的目光,从路边一辆黑色轿车中射来。
瞬间,楚凡秒懂。
“方博伦派人在楼下盯梢?”
苏澜心瞬间一脸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
苏澜心就表情僵硬起来。
因为楚凡的大手,直接重重按在了她的翘臀上。
“撒手,快撒手!”
苏澜心顿时像是触电一样,咬牙低声警告,并伸手狠狠拧起楚凡胳膊上的软肉。
这个臭流氓,还敢得寸进尺,占本小姐便宜。
我给你占,你才能占。
我不给你占,你这叫非礼、猥亵。
“别闹,方博伦的人可盯着呢。”楚凡面无表情道。
“你……”
“你不想要见识一下我的大男子主义气概吗?”
“我……”
“喜欢吗?”
强忍着满腔怒火,苏澜心上了车,伸手戳着楚凡的鼻梁警告道:“以后你再敢做这种事,别怪我不给叶爷爷的面子。”
末了,重重怒哼一声,气呼呼的发动跑车。
楚凡一脸无语。
“你说了想要我表现一点男子气概……”
“但我没让你摸我!”
“男子气概,不需要你同意。”
“那你怎么不去大街上找其他女人?”
“她们又没让我展现男子气概。”
“我,我……”苏澜心快被气哭了,狠狠一踩油门,趴在方向盘上,好半响才艰难的缓过劲来。
没想到这个死直男,嘴皮子还利索的不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方博伦方大少,听到华盛公馆楼下,盯梢苏澜心的小弟汇报,整个险些气到原地爆炸。
“你看清了,两个人是搂在一起?”
“看,看清了,而且那男的,还伸手按在苏小姐屁股上……”
“王八蛋,卧槽尼玛,敢碰本少碗里的肉,我要剁了他!”
小弟听着方博伦歇斯底里的破防咒骂,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偷拍的照片发过去。
依方少这脾气。
看了照片,恐怕会先剁了自己。
第6章 绝佳机会
楚凡就像是在分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说罢后,在苏澜心和鸢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脸淡然道:“报警吧,按照我的判断,他已经在带人杀来的路上了,一旦他今天敢动手,当场以行凶罪名抓起来,只要事后咱们咬死不和解,至少能让他在看守所蹲半年。”
良久!
“卧槽!”
苏澜心毫无淑女形象的爆了句粗口。
随即,振奋无比的狠狠一拳擂在楚凡肩膀上,道:“原来你摸我屁股,是故意给他挖陷阱啊,你也太阴险了。”
这一刻,站在门口的鸢鸢,也被震惊了。
美眸中满是流光溢彩的闪闪发亮打量着楚凡。
纵横金海,横行无忌的小霸王方博伦,居然翻手之间,就被楚凡个拿捏得死了。
这让她更加笃定。
楚凡绝对不是一个保镖那么简单。
“好,那我给你们报警,待会方博伦来了,给你打电话。”鸢鸢很讲义气,直接亲自去楼下大堂,准备蹲守方博伦。
眼见她一走。
苏澜心立马变了脸。
一脸怀疑冷笑道:“你摸我屁股,真的只是为了刺激方博伦,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其他想法吗?”
“我要有想法,也是对那位鸢鸢小姐的屁股有……”
话说一半。
包厢房门猛然被推开。
霎时间,三人大眼瞪小眼,表情僵硬,让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氛围。
“哈哈哈!”
良久!
苏澜心没心没肺的仰天长啸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咳嗽,一边艰难问道:“鸢鸢,你都听到了,哈哈哈,我家保镖对你的屁股有想法,咳咳咳,要不你给他摸摸?”
“有病!”
鸢鸢脸皮显然很薄。
面色一红,犹如染血一样,赶忙蹙眉道:“那我还给不给你们上菜?”
“上,当然要上,吃着美味佳肴喝着酒,看着方博伦被戴上手铐,世上还有比这更神仙的享受吗?”苏澜心兴奋地拍着桌子。
门口的鸢鸢,顿时逃也似得,赶忙关上包厢房门离开。
“哈哈哈!”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片刻。
苏澜心忍不住,再次发出了放肆的笑岔声。
楚凡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全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任由苏澜心独自一人傻乐。
足足等候了近半个小时。
面对一桌丰盛的精致菜肴,苏澜心看着楚凡风云残卷的干了三大碗米饭,但她自己却毫无一点食欲。
像是个魔怔人一样,不住的碎碎念道:“这方博伦怎么还不来。”
终于,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苏澜心几乎一把抓起,一看来电显示,赶忙提醒楚凡道:“来了,来了,别吃了,做好准备!”
楚凡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块糖醋排骨,看也不看苏澜心,继续埋头进食。
东海岛监狱那鬼地方,哪有这么好的伙食?
还是抓紧多吃点!
“鸢鸢,来了吗?”
“来了,来了,气势汹汹好大一群人,还有那个唐三言,唐家拳馆主……不好,你们赶快跑,我给你们拖延时间。”
什么?
一听唐三言的名字,苏澜心迫不及待的火热心情,霎时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一样,心头拔凉拔凉。
楞了一下,赶忙拽着楚凡的袖子道:“别吃了,你饿死鬼投胎啊,快跑,唐三言来了,咱们等不到巡捕房冲进来抓人,你保证会被打成残废,快,快!”
“别拽了!”
楚凡抬头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苏澜心,道:“他很厉害?”
“何止厉害?当街一掌活劈了一伙匪徒,简直不是人……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你懂不懂是什么概念?”
苏澜心急不可耐。
可偏偏,楚凡的屁股,就像是焊在椅子上一样,任她如何拉扯,始终纹丝不动。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走……”
苏澜心气坏了。
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呢?
结果,这时候电话声筒对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好闺蜜鸢鸢的惊呼。
“唐馆主,你,你们……啊!”
“鸢鸢,鸢鸢,你怎么样了?”苏澜心紧张的一通追问,却迟迟没有得到回音。
这让苏澜心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她又气又怒道:“这方博伦今天还真想要杀人不成?”
气归气。
可一转眼,冷静下来的她,不由央求起来道:“我求求你了,楚凡,别逞英雄了,咱们先走……”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楚凡夹着菜,淡淡道。
苏澜心神色一怔,迫不及待道:“什么绝佳机会?”
“你知道,我并不想给你当保镖,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处理掉这个方博伦。”
如此一来,楚凡自然不必继续给苏澜心当保镖了。
“你……”
“其次,我对自己的实力蛮自信的,哪怕打不过那什么唐馆主,至少也能撑到巡捕房冲进来抓人。”
听到这有理有据的说法,苏澜心跺了跺脚,一把拎起自己的背包道:“那我自己走。”
“请便!”
苏澜心咬牙道:“好!”
说走就走,苏澜心蹬蹬蹬快步走出包厢后。
却忽然一个闪身,探头望向包厢里面,仍旧端坐,没有一丝改变主意的楚凡,气的精致脸颊上,满是困惑道:“你能不能不要对自己充满一股莫名的自信?”
“你要是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我……”
苏澜心还准备说些什么。
蹬蹬蹬!
走廊尽头的楼梯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小跑声。
苏澜心面色一变,赶忙闪身进入包厢,并关好门,一路小跑来到窗户前,探头一看,向楚凡提议道:“三楼不算高,你身手那么厉害,快,咱们一起跳下去。”
这一次,楚凡干脆懒得理睬苏澜心。
气的苏澜心狠狠一拳擂在楚凡的背上。
结果楚凡纹丝不动。
手中夹着菜的筷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行,行,你就逞英雄吧。”苏澜心彻底被气的没脾气了,只能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赶快给父亲拨打求救电话。
结果……
“嘭!”
电话号码还没拨出。
包厢的房门,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
第7章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率先闯入的,正是上午在医院病房,两度被楚凡打晕的中分头狗腿子。
定睛一瞧,立马兴奋地扭头对方博伦指认道:“方少,就是这孙子上午打了我们一帮兄弟。”
闻言,身材瘦高,面相俊朗,但气质却无比阴狠的方博伦,上前两步。
一双森然阴鸠的双眸,死死盯着那放下饭碗,端起茶杯的楚凡。
“听说你是苏澜心的未婚夫?”
不等楚凡开口,苏澜心赶忙举着手机,怒叱方博伦道:“我警告你,我已经报了警,你要是敢动楚凡一下试试看。”
“呦,还挺心疼你这未婚夫的?”
方博伦眼皮一翻,满面恼羞成怒的阴狠道:“苏澜心,记住,你没有未婚夫,他……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你……”
苏澜心大惊。
这是要直接当场杀人?
若是方博伦这个公子哥,当然不可怕。
但有他背后的唐馆主,那楚凡搞不好,今天还真非死即残。
“你敢!”
面对苏澜心无比惊怒交加的厉声斥责。
方博伦一脸病态狰狞的瞪着双眼道:“苏澜心,你知道吗?你越是这么护着他,我就越是不可能让他活着走出醉仙楼。”
话毕!
方博伦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楚凡,脑袋却微微向后一偏,冷呵道:“唐馆主!”
霎时间!
方博伦左右一众小弟,哗啦一下让开身体,腾出通道。
一身对襟长褂,看起来就像是公园晨练老大爷装束的唐三言,迈着稳健的龙行虎步,昂首阔步走出。
只是……
“嗯?”
定睛一瞧端坐在餐桌旁悠闲喝茶的楚凡。
唐三言瞳孔狠狠一缩,呼吸悄然停滞。
“听说你特么挺能打!”
双手插兜的方博伦,一脸残忍狞笑的指着身前的唐三言道:“唐馆主,金海市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能打。”
话毕。
方博伦偏头看向唐馆主,声音充满怒火交织道:“唐馆主,五千万,今天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湖规矩,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尤其是方博伦几乎开出了堪称金海市历史上最高的天价雇佣费。
今天保底,也得打断楚凡的四肢。
但是……
“唐馆主?”
眼看唐馆主迟迟没有动。
方博伦眉头一拧,不解的催促一声。
可他不出声还好。
这一嗓子厉喝,反倒是惊醒了唐馆主。
于是乎……
“扑通!”
金海市第一王牌高手唐三言,膝盖一弯,直挺挺的在全场错愕中,向悠然端坐的楚凡双膝下跪。
“楚,楚,楚帅,是我老眼昏花,贪财失智,还望恕罪,恕罪啊!”
说着,唐三言先是一抱拳,然后越发激动,直接砰砰砰向楚凡连磕三个响头。
唰!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伸长脖子,瞪圆双眼。
甚至包括楚凡,也掀起眉头,诧异不已的审视着浑身筛糠一样,剧烈颤抖的唐三言。
磕头不奇怪!
求饶也不算稀奇。
可是,‘楚帅’这个称呼就很有意思了。
“怎么,你也在东海岛监狱蹲过?”
唐三言赶忙抬头,一脸与有荣焉道:“运气,运气,蹲了九年,有幸见识过楚帅风采,去年才出狱,不过我在那里面,一文不值,楚帅怕是对我根本没有印象。”
“原来如此!”
楚凡恍然。
除了东海岛监狱里面那帮穷凶极恶的囚犯,外界应该几乎没人会称呼他为‘楚帅’。
“那咱们着,现在你想要替方博伦卖命?”
听到楚凡漫不经心的询问。
唐三言脑袋立马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
楚帅一个巴掌,怕是就能把自己拍成肉饼。
“误会,误会,是小老儿利令智昏,不知楚帅驾临金海,实在惭愧,楚帅……念在咱们一起蹲过东海岛监狱,您就饶我一条老命吧!”
说到后面,唐三言一脸哭丧哀求之色。
不是说人生四大铁,就有一起蹲过牢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凡皱眉轻哼一声。
一起蹲过牢算什么交情?
再说了,我可对你这号狱友,完全没印象啊。
“起来吧!”
听到楚凡发话。
唐三言大喜过望,嘭嘭嘭不由分说,连忙又向楚凡连磕数个响头,满嘴的感谢之言,不绝于耳。
但这可把后面的方博伦气炸了。
“你特么逗我呢?一起蹲过牢怎么了?唐三言,本少我给你五千万,你……”
听闻此言,在楚凡面前吓得战战兢兢的唐三言,一跃而起,反手一巴掌抽在方博伦脸上。
第8章 脑子被门夹了?
扑通一声。
方博伦猝不及防,被抽的嘴角飙血,身体向后一仰,直接失衡摔了一个屁股蹲。
“唐馆主,你,你……”
“方少!”
“方少您没事吧?”
“姓唐的你……”
方博伦一众手下被惊呆了,赶忙搀扶方博伦,并下意识抬头怒骂唐三言。
可是一看唐三言那杀气腾腾的模样,想到他可怕的身手,所有人都将脏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嘶!”
倒是方博伦没有那么顾忌。
用力甩了甩脑袋,一擦嘴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抖的怒指唐三言道:“好,好,姓唐的,你牛逼,收了我的钱,还特么敢打我,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哼,笑话!”
唐三言一脸鄙夷道:“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仗着有俩臭钱就无法无天,若非今天老夫恰好认出楚帅,你就等着方家满门被血洗吧。”
什么玩意。
非但不知感激,还敢冲自己叫嚣?
“行,行,我等着你特么血洗我方家。”
方博伦都要气炸了。
怒吼一声,目光怨毒的瞪了眼唐三言后,又恶狠狠的剜了一眼端坐如初的楚凡。
终归脑子还是没气糊涂。
咬牙道:“咱们走!”
大手一挥,就要灰头土脸的离开。
可是……
“楚帅允许你们走了吗?”
唐三言声音森寒的反问一声。
方博伦面色一僵,当场气的满面扭曲发笑道:“怎么着,是想要打我一顿,还是想让我跪下来给这姓楚的磕头求饶?”
“哼,没有楚帅允许,你试试看,自己能否走出这间包厢。”唐三言一脸嗤笑的冷哼一声。
一转身,赶忙弯腰耸肩,满面堆笑的讨好道:“楚帅,您吩咐一下,怎么处置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瘪三。”
“你特么……”
方博伦破口咒骂。
狗日的,你唐三言不仅拿我的钱,打我,骂我,居然还想着法讨好楚凡?
“啪!”
方博伦刚刚张开。
唐三言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呜呜呜!”
方博伦登时鼻涕眼泪和嘴角血水,齐齐飙飞。
“再敢嘴里不干不净,看我不替楚帅抽死你。”唐三言一声怒喝。
方博伦身旁一群小弟,各个吓得面色苍白,敢怒不敢言。
见状,唐三言这才心满意足,再度耸肩弯腰,一脸讨好意味十足的望向楚凡,听候指示吩咐。
“等会吧,巡捕房马上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几乎就在楚凡声音落下的同一时间,门外走廊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其间还夹杂着鸢鸢焦急的呼喝道:“快,快,就是前面那间包厢。”
唐三言面色一怔,满是不解的扭头向门口望去。
“呼,呼!”
“巡捕房来了!”
“咱们报警!”
“太好了!”
方博伦一群小弟见状,顿时眉飞色舞,长出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何巡捕房赶来这么及时,但总算不用再直面唐三言那明晃晃的摄人威胁了。
你唐三言再狂,总不能当着巡捕房的面还敢打我们吧?
“澜心,你们没事吧?”
好闺蜜鸢鸢急的胸前乱颤,探头定睛一瞧,登时,大脑‘嗡’的一声,一片混沌。
什么情况?
楚凡好端端坐在餐桌前,倒是苏澜心紧张的抓着手机,站在一旁。
俩人并没有被唐三言打的吐血倒地。
反倒是方博伦,脸色红肿,嘴角淌血的被一众小弟簇拥保护着。
“同志,同志,我们报警!”
“对,这唐家武馆的唐三言殴打我们家少爷。”
“还有那个楚凡,他唆使唐三言打人的。”
“同志,你们小心,这姓唐的很危险……”
看到巡捕房来了。
方博伦的一众小弟,比见了亲爹还兴奋,立马激动不已的挥着胳膊,控诉唐三言的暴行,包括楚凡也被扣上幕后主使的罪名。
“胡扯!”
见状,好闺蜜鸢鸢,第一时间满面铁青的怒叱道:“明明是你们一伙人闯入醉仙楼,还打伤我们两个前台服务员……”
“少特么放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方博伦伸手擦了擦嘴角鲜血,面色狠戾的仰起头,冲那两个巡捕道:“有你们治安署张探长的电话吗?我是他外甥,快,给他打电话。”
话毕。
方博伦一脸狠戾的扫过唐三爷和楚凡,并伸手隔空怒指二人。
“和我斗,来啊!”
那反客为主的嚣张劲,气的唐三言险些没忍住再给他一巴掌。
不过楚凡对此,却异常淡定,不疾不徐的冲两位巡捕道:“方博伦带着人强闯醉仙楼包厢,意图买凶伤人,证据确凿,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调取醉仙楼大堂监控。”
“对,对,我们有监控,这个混账打伤我们前台服务员,证据确凿。”鸢鸢立马气愤的怒指方博伦。
方博伦闻言,满面鄙夷道:“我喝醉酒推搡几个服务员怎么了?还买凶伤人,你怎么不说我买凶杀人?证据呢?”
“喏,在这里!”
方博伦眉头竖起,一脸懵逼的看着唐三言翻手掏出一张银行卡。
“你,你……”倒是方博伦的小弟,心头咯噔一下,抢先意识到了不妙。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什么。
唐三言转头,举着银行卡,对巡捕们一脸愧疚道:“是我猪油蒙了心,收了方博伦五千万,帮他行凶杀人,不过最后关头,幸好脑中想起了正义的法制观念,最终悬崖勒马,及时收手。”
什么鬼?
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唐三言双手将银行卡郑重递给同样懵逼的巡捕。
而后一脸痛心疾首道:“幸好,醒悟不算晚,没有造成严重恶果,同志,我自首,我认罪,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戒和制裁。”
“你,你特么疯了吧?”方博伦颤抖的指着唐三言。
这家伙脑子被门夹了?
结果,唐三言转头瞥了他一眼后,立马向巡捕们指控道:
“刚才我及时醒悟,不愿再干这种行凶勾当,但雇主方博伦以我收钱不办事为由,试图威逼胁迫,在正义的法治观念召唤下,我打了他两巴掌,及时制止他的犯罪行为。”
方博伦眼前一黑,险些气晕。
第9章 我是典狱长!
“如果法律认为我制止犯罪的伤人行为有罪,我希望法庭能够宣判我无期徒刑!”
昂首挺胸,义正言辞,唐三言洋溢着浩然正气,为在场所有人上了一堂法制教育的现场示范。
别说苏澜心和楚凡他们被震得目瞪口呆。
就连两个懵逼的巡捕,也是心头一颤,肃然起敬道:“你做的一点也没错,很好,非常得好。”
“是啊,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一定会秉公办案,绝对不会守法之人心寒。”另一个巡捕,也赶忙激动敬佩的出声安抚。
这都要判刑。
那以后所有犯罪分子,岂不是都要一条道走到黑?
犯罪不可怕。
只要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且能及时醒悟,一般甚至连轻判都不会有,而是会被当成榜样宣传。
瞧瞧,眼前这不就是一个视五千万为粪土的超级模范榜样吗?
“好,好,好!”
方博伦已经被气得站都站不稳,瘫倒在小弟的怀中,伸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咬牙切齿道:“姓唐的,你牛逼,我服了,不过,你等进了看守所,我定让你好看。”
唐三言一脸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想笑。
老子东海岛监狱蹲了九年大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蹲看守所?
不过……
“同志,你们看到了,他还在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唐三言板着脸,立刻伸手一指方博伦。
“噗!”
方博伦再也绷不住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呛住,生生喷了一口血出来。
吓得一众小弟们手忙脚乱。
纷纷大声嚷嚷道:“同志,我们家少爷受伤了,要先去医院。”
“没关系,戴上手铐再去治疗一样符合程序。”
苏澜心见状,咬牙冷笑道:“姓方的,你尽管找律师找关系,但我苏澜心也不是吃素的,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蹦跶。”
楚凡和唐三言,一前一后,齐心协力将这方博伦给送进了看守所。
苏澜心自然不傻。
而这最后一击,由她本人来完成,再适合不过。
你方博伦有人脉,有背景,我苏澜心就没有?
这次定让方博伦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你……”
方博伦气的浑身颤抖,面色煞白。
一旁的小弟,赶忙劝阻道:“方少,方少,别说了。”
您这破嘴,再说出什么口不择言的要命话,非得被巡捕和苏澜心当成以后上法庭的重要证据。
“咔,咔哒!”
见状,巡捕也不磨蹭,立刻上前,给方博伦戴上了手铐。
“走吧!”
巡捕们催促一声。
方博伦垂头丧气的被小弟搀扶着,离开了包厢。
“哎哎哎,脱掉外套,来,盖住手铐。”
“对,对!”
“慢点!”
“方少小心脚下!”
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苏澜心的好闺蜜鸢鸢,一脸茫然的看着空荡荡包厢,失神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唐三言好像认识楚凡,临阵反水了,不惜自己蹲看守所,也要反咬一口方博伦。”
说着,苏澜心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似乎在说自己也很费解。
转而她立刻倾身弯腰,看向重新端起碗筷的楚凡道:“欸,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唐三言的?”
“他不是说过吗?我们一起蹲过监狱。”
“蹲,蹲监狱……那你是狱警,还是囚犯?”
楚凡抬头,一脸认真道:“我是典狱长!”
真的吗?
我咋不信呢?
“难怪这唐馆主会临阵反水,原来是害怕你把他再抓紧去啊。”门口的鸢鸢,似懂非懂的恍然点头。
楚凡眉梢抖了抖,强忍着无语,继续埋头吃饭。
“那好吧,包厢既然没有打乱,你们继续吃,要什么尽管吩咐,今天中午客人比较多,我恐怕有的忙了。”
可能是害怕楚凡还惦记自己屁股,鸢鸢有些膈应,赶忙挥手道别,关上包厢房门。
“我说你这饿死鬼托生……感情你刚刚出狱的劳改犯啊。”苏澜心重新坐下来,一脸嫌弃与好奇的重新审视楚凡。
“有意见吗?”
楚凡漫不经心的夹起一块肉,塞到嘴里,含糊反问道:“反正咱俩又都不准备履行婚约……”
“那你有没有被人捅菊花?”
楚凡面色一僵,强忍着恶心,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兴致勃勃的苏澜心,道:“你脑子有病吧?”
“开个玩笑嘛,我听人家说你们监狱里生活很枯燥,像你这样有点英俊的家伙,大概率是重点照顾对象。”苏澜心没心没肺的笑道。
眼看楚凡不愿理睬自己。
苏澜心连忙推搡一下他,倍感好奇道:“说说嘛,监狱里生活是什么样子,还有,你不认识那唐三言,他怎么会那么怕你。”
“楚凡,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大老爷们,怎么扭扭捏捏的。”
“正因为蹲过监狱,你才应该敞开心扉,我好帮你融入社会嘛。”
“你是因为什么进监狱的?”
“切~~~没劲,不说算了,搞得好像蹲监狱多光荣一样,还不乐意分享。”
面对苏澜心的叽叽喳喳,楚凡充耳不闻。
直至风云残卷的一个人,将足足十二道菜全部吃完。
正当楚凡考虑,是不是要控制一下食欲。
嘭的一声。
包厢房门,再一次被急匆匆撞开。
进来的不是鸢鸢,而是一个服务员,一脸惊慌道:“苏小姐,不好啦,我们家小姐被七号包厢一群无赖客人给缠住,非得要她坐下来陪酒。”
嘭!
苏澜心刚在楚凡这里吃了瘪,一肚子火。
登时狠狠一拍桌子,柳眉倒竖道:“反了他们,一群臭流氓,还敢欺负我闺蜜。”
说着,气呼呼一马当先,便冲出了包厢。
直至走出去后,发现楚凡并没有跟上,这才赶忙呼叫道:“楚凡,你愣着干什么?快走啊,今天中午你吃的这一桌上万元,都是人家鸢鸢给你免单,吃饱喝足了,你总该表现一下吧?”
对此,楚凡一丁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可就在这时。
“砰!”
忽然,一声沉闷的枪声炸响。
瞬间,服务员吓的浑身一颤,面色苍白道:“是,是七号包厢方向,我,我,我们小姐她……”
第10章 强行灌酒
眼见服务生跌跌撞撞的撒腿向七号包厢跑去。
这一下,苏澜心反倒是赶忙摇着头道:“不,不,不会的……”
“走吧!”
本不想多管闲事的楚凡,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冲着失魂落魄的苏澜心催促一声,便向七号包厢方向走去。
此时的这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枪声一响,附近包厢不少胆大的客人,纷纷出门,堵住走廊,踮起脚尖围观。
“怎么了?”
“好像是这女经理被非礼了。”
“啊?”
“这桌客人估计也是喝酒喝大了,才把枪掏出来。”
“太吓人……哎哎,别推我,急着挨枪子啊?”
“别挤,别挤!”
苏澜心冲上去,扒拉了两下,根本没扒拉开围观的人群,整个人都快要急哭了。
直到身旁的楚凡,伸手轻轻一拨。
周围围观人群,立马惊叫怒骂着,不受控制的东到希望,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楚凡和苏澜心快步上前一看。
好家伙!
醉仙楼率先赶来的三个保安,此刻被吓得全部面色苍白,双手抱头蹲在门口。
包厢里面的餐桌上,也有些狼藉,不过还不算混乱。
一共七八个男子。
喝的满脸红光,眼神迷离,坐都坐不直身体。
主座上,一个肉山一样的胖子,此时右手香烟,左手手枪,一脸猥琐淫笑着道:“服务人员,就要有服务意识,特么的,让你陪我喝一杯酒,叽叽歪歪什么?”
“是,是!”
面对手枪的威胁,尤其是一个醉鬼拿着。
美女经理鸢鸢能说什么?
尽管面色气的铁青,但还是不得不无比屈辱的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紧蹙眉头的仰头艰难喝下。
“难受吗?难受的话,来,坐在哥哥身边,我替你挡一杯酒……”
“你个缺德冒烟的,挡一杯酒,怕不是要打人家美女一炮才能抵消?”
“来来来,小姑娘,哥哥我替你挡!”
“你们赶快把枪收起来吧。”
“怕个鸟,吃完这顿饭,咱们就离开金海了。”
一群猥琐的醉鬼们,盯着那一杯接一杯喝下50度白酒的鸢鸢,像是欣赏一出精彩表演一样,肆无忌惮的调戏大笑着。
“你等等!”
可就在楚凡准备跨入包厢内的时候。
苏澜心却赶忙拽了一把他,然后在楚凡的疑惑注视下,眉头紧皱的独自步入包厢,沉声道:“宋少,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嘿,又来一个美女!”
“来,来,来,你也一起陪哥哥喝酒杯。”
“哈哈哈,今儿个运气不错。”
“这小姑娘很嫩啊,看样子还未成年,我喜欢,嘿嘿。”
面对一通猥琐嬉笑。
苏澜心置之不理,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三十出头,带着一条大金链子的圆脸男子,沉声道:“宋少,你喝高了吧?知不知道鸢鸢……”
“苏澜心?”
眯着眼,吃力的盯着苏澜心看了半响,才认出她的宋少咧嘴笑道:“今天陪几位贵客,大家兴致高,你就别找茬了,我们这不也没把梁小姐怎么样吗?”
“你……”
“要么你陪我们一起喝,要么滚蛋,把门关上,别来烦我们。”宋少摆了摆手,抓起酒杯,向着桌上其他人笑道:“来来来,黄老板,金大哥,咱们走一个。”
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高了。
还是不把苏澜心放在眼里。
宋少并不多做解释,转头便和酒桌上其他人,有说有笑的继续喝酒。
“这宋少很厉害?”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
苏澜心赶忙下意识推搡了一把楚凡,并咬牙低声驱逐道:“你快出去,别进来,宋明宇他爸号称金海市地下教父,和方博伦家那种正经生意人,完全不是一个性质,招惹了他,祸患无穷。”
难怪!
感情这间包厢里面,一桌都是黑老大级别人物,听他们之前交谈,似乎还有外地的。
难怪敢非法携带手枪,还敢开枪。
这种人,对于苏澜心而言,却是比方博伦棘手多了。
因为人家往往根本就不和你讲法律。
不过……
“行了,别喝了,再喝就得洗胃了。”
在苏澜心错愕的注视下,楚凡径直走上前去,不由分说,一把拦住了被迫一杯接一杯喝就的鸢鸢。
“你,你……你疯了?”苏澜心咬着牙,细若蚊声的赶忙冲上去拽了一把楚凡。
但是,已经晚了。
“你特么谁啊?”
“小子,找茬是吧?”
“妈的,哪来的小瘪三。”
“怎么着,要英雄救美,是吗?”
瞬间,桌上有说有笑的一帮人,嘭嘭嘭怒拍桌子,纷纷声色俱厉的怒叱楚凡。
苏澜心吓得赶忙高声道:“宋少,你别以为仗着喝了酒就能胡作非为,我告诉你,巡捕房的人已经在赶来……”
“你报的警?”
宋明宇外协叼着香烟,一脸冷色的反问道。
苏澜心瞬间面色一怔。
而这时,楚凡已经丢掉了鸢鸢手中的酒杯,扶起她若无其事的转身。
“走吧!”
听到楚凡的呼唤。
苏澜心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操!”
那端坐首位,像是一座肉山一样的黄老板,直接抓起手边的手枪,对准楚凡道:“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脚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不,不,不要,冷静!”
苏澜心头皮发麻,赶忙举起手,并冲宋明宇怒喝道:“宋少,我警告你,这是我未婚夫,你们要是敢开枪打伤他,你自己想想后果。”
这一嗓子怒喝,让晕晕乎乎的宋少有些清醒。
之前开枪吓唬鸢鸢没问题。
可是……
一旦打伤苏澜心的未婚夫,那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黄老板,收起来,收起来!”宋明宇用仅存的清醒理智,赶忙劝说一遍那肉山一样的黄老板。
谁知,黄老板眉毛一甩,满面冷色道:“未婚夫?那正好,把你未婚妻留下来给老子爽一爽,反了你,还敢在我酒桌上抢人。”
楚凡缓缓转身,目光漠然一看那肉山似得黄老板。
“看什么看,不服气是不是?”
黄老板怒喝着,一脸狞色的直接‘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枪口对准楚凡脑门道:“跪下!”
第11章 飞碟撞子弹
唰!
空气骤然一静。
这一下,无论是包厢内还是包厢外的人,都不由自主瞪大双眼,颤栗屏息。
子弹已经上膛了。
别说苏澜心和鸢鸢,被吓得大脑一懵,汗毛竖起,就连那醉醺醺的宋明宇宋少,也不由面色一怔,随即瞪大双眼。
“黄,黄老板,黄哥,别闹,你喝高了,冷静一下!”
这一刻,反倒是宋少被吓醒了。
赶忙急促的轻声劝阻。
拿一把枪出来吓人,谁知道是真枪还是假枪?
哪怕朝天开枪吓人,只要不伤人,一切还都说好说。
可门外一堆人看着,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被苏澜心的未婚夫给打死了,那局面可就不是他宋明宇能收拾得了。
“黄,黄哥……”
宋明宇颤巍巍的抬起手,向黄老板的胳膊缓缓压去。
可是这一刻,黄老板也不知道是真喝高了,还是为了耍威风。
根本不听劝。
一脸狠色的叫嚣道:“跪下,听到没有?我就数三下。”
几乎没给众人喘息的时间。
宋明宇正欲开口再行劝阻。
岂料,黄老板枪口颤抖的晃了晃,瞪圆双眸,怒叱道:“一!”
“三!”
楚凡开口了。
所有人只感觉自己大脑像是炸开了一样。
同时……
“嘭!”
一声沉闷爆响炸响。
“啊~~~”
“杀人啦!”
“快跑!”
“报警,报警!”
包厢外彻底乱作一团,惊叫四起,看热闹的人慌张的四散逃窜。
苏澜心还算讲义气,一个飞扑,试图撞开楚凡。
没成想,她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楚凡脚下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完蛋了!”
苏澜心眼前一黑,失衡的身体跌倒。
这个缺心眼的。
你是生怕这肉山一样的黄老板不敢开枪,是吧?
人家喊个一,你直接喊三。
这不是失了智去挑衅一个醉鬼吗?
但很快,苏澜心就感觉情况不对劲,头顶的餐桌上,稀稀拉拉传来一阵惊愕交加的询问和咆哮。
“黄老板,黄老板?”
“黄哥,你没事吧?”
“卧槽尼玛……”
“狗杂碎,敢伤黄老板,看我弄不死你!”
酒桌上宋明宇一群人,倒是比苏澜心胆子大不少,当然,他们都喝高了,反应也没有苏澜心速度那么快。
所以他们清晰看到……
黄老板也不知道是没胆子开枪,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楚凡的‘三’落下,一个酒杯,狠狠的砸中了黄老板的手腕下方,随之黄老板身形一个趔趄失衡,直接仰头栽倒。
这才让桌上一群社会大哥十分震怒。
尼玛的,黄老板没开枪,你不知感恩,居然还敢打黄老板?
往常都是我们欺负别人,打的别人不敢还手好不好?
“小,小心!”
被楚凡搀扶着的鸢鸢,总算惊醒过来。
看着一群醉醺醺的大汉们,挥舞着酒瓶,甚至还有拔出匕首,恶狠狠的冲了过来,吓得立马向楚凡发出警示。
但这还需要她来提醒?
“喀嚓!”
杀猪般的哀嚎声中,一枚被投掷而来的酒瓶,反手就被楚凡像是接棒球一样,精准抓在手心,然后狠狠拍在一个抄刀子冲上来的醉汉脸颊。
霎时间,血流如注,鼻梁塌陷。
醉汉疼的死去活来。
“沃日!”
“干死他!”
“看我不捅死你!”
“狗杂碎!”
眼看楚凡如此狠戾的还手,其他人可一点没有被吓住,纷纷抓起椅子,餐盘,一拥而上。
“啊~~~”
看着四面八方冲来的醉汉,鸢鸢都不知道自己被逼的喝了多少白酒,脑子昏昏沉沉,哪里还有应变能力?
下意识,被吓得发出了惊恐尖叫。
但是……
嘭嘭嘭!
哐当,噗哧,喀嚓!
一通乒乒乓乓的密集声音,吓得她不由搂紧楚凡的腰。
等她缓过神儿来,惊魂不定的小心翼翼抬头一看。
哪里还有敌人?
所有的醉汉,要不是胳膊诡异弯折浑身瘫软,要不就是满口鲜血的躺在地上,呜咽哀嚎不止。
几乎是短短数秒。
“你,你别过来,站住,要不然我开枪了!”
最清醒,也是最没动力暴打苏澜心未婚夫的宋明宇,反而成为最后一个幸存者。
毕竟他是本地人,清楚苏家不好招惹,所以没有那么积极。
但是眼看着楚凡,站在原地,几乎脚下根本没动,一只手扶着站不稳的鸢鸢,仅凭一只左手,哐哐哐就把一群醉汉全部打的翻到在地。
这把宋明宇给吓得,又惊又怒。
眼疾手快,一把抓起黄老板那把手枪,颤颤巍巍的怒指楚凡。
“宋明宇,你放下枪,小心走火了。”
看到是宋明宇,鸢鸢反倒是鼓起勇气,立马劝阻。
毕竟勉强算个熟人。
而且也不像是喝糊涂了,完全能够进行沟通。
“滚,让这小子滚……”
宋明宇显然也没开枪的打算,他是怕楚凡冲上来暴打自己。
被鸢鸢一提醒,猛然想起,对啊,黄老板那个憨货,刚才明明不敢开枪却子弹上膛,这要是搞不好会走火的。
连忙枪口垂下,惊魂不定的怒指楚凡道:“滚,滚出去,要不然……”
“卧槽特么的!”
话说一半,宋明宇听到脚下穿来怒骂。
就见肉山一样的黄老板,一手捂住摔伤的后脑上,一手扒拉着桌子,吃力的想要站起来。
见状,宋明宇赶忙弯腰拉了他一把。
可他没想到。
黄老板定睛一瞧包厢内一众兄弟各个凄惨样子,眼中立马闪现出了凶戾狠色。
“黄……”
“狗杂种,去死吧!”
一把从猝不及防的宋明宇手中抢过手枪。
黄老板面色狠戾的粗略瞄准楚凡,便恶狠狠扣下扳机。
清醒状态下,他自然不敢开枪。
但现在的他,清醒吗?
“不!”
“不要!”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苏澜心和楚凡怀中鸢鸢,吓得失声惊恐尖叫。
可是……
扳机还是扣下了。
“砰!”
楚凡手腕一甩,掀起一块餐碟,轻轻一抖。
如果这一刻,有高速摄像机的话,就会拍到让人毛骨悚然的颤栗画面。
子弹刚刚出膛。
楚凡扔出的餐碟,便精准的击中了子弹的侧下方,随之,弹道开始拐弯。
第12章 我给你个面子
“嗯?”
“这,这……”
宋明宇和黄老板,听到枪响后,浑身一个激灵,醉意再醒三分。
可是,他们既没有看到楚凡应声倒下。
也没有看到楚凡身体某一个部位出现血洞。
“楚,楚凡,你坚持住,我给你叫救护车,你一定要撑住啊!”
此时站在楚凡侧后方的苏澜心,吓得梨花带雨,慌忙哆哆嗦嗦掏出手机,一边哭喊,一边给楚凡加油打气。
楚凡无奈偏头道:“别嚎了,我没事!”
“啊?”
苏澜心一头雾水。
楞了一下后,这才赶忙上前。
然后就看到让她很不爽的一幕,鸢鸢双手迅速在楚凡胸膛和腹部一通乱摸。
“好,好像没有血,没中枪!”
听到鸢鸢这长出一口气的回答。
黄老板低头一瞥枪口,骂骂咧咧道:“操,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射歪,这破枪膛线怕是都磨光了。”
闻声,宋明宇一个激灵,不由分说,一把就从黄老板手中夺下手枪。
“黄老板,今天闹的太过了!”
宋明宇眉头紧皱,厉声告诫道。
你特么不是本地人,自然可以胡作非为,可是老子还要在这金海市混。
对此,黄老板也自知理亏。
“哼!”
象征性的怒哼一声后,便伸出萝卜粗的手指,怒指楚凡道:“小子,算你今天运气好,不过,死劫能逃,活劫你躲不掉,敢特么打我,你很有种啊!”
“要是你没有开枪,今天这事也就罢了,既然你敢扣响扳机,想要杀我……那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楚凡将浑身瘫软的鸢鸢,丢给一旁的苏澜心。
见状,黄老板狰狞大怒道:“你还敢冲我叫嚣,真以为老子不敢崩了你是不是?”
说着,便要去抢夺被宋明宇夺走的手枪。
可是这一次,宋明宇早有提防,死死攥着手枪,并向后一退,坚决不给黄老板。
“你特么……”
黄老板被气的怒指宋明宇。
而后,就见楚凡抓着一个重大几公斤的脸盆大餐盘走了上来。
“你想要干什么?”
黄老板立马顾不上骂宋明宇,怒瞪双眼,一把抄起桌面的酒瓶。
楚凡像是一位上菜服务员一样,餐盘向前一伸,道:“要么把吃下去,要么从旁边的窗户跳下去,你自己选。”
“我尼玛!”
之前因为摔倒,短暂晕厥的黄老板,没看清楚凡一人一只手,横扫一众壮汉的震撼场景。
听到楚凡如此嚣张的要求。
抄起酒瓶,就要和楚凡大战三百回合。
但是……
喀嚓!
抓着酒瓶的手腕,一把就被楚凡生生折断。
随之,楚凡一脚踹出。
轰隆一声。
好似地震一样。
肉山一样的黄老板,重重撞在墙壁,震得天花板吊灯都左摇右晃,他自己口中更是抑制不住的大口大口鲜血涌出。
“吃吧!”
楚凡上前,蹲下来,将那沉甸甸的餐盘往前一递。
黄老板此时手腕和腹部的疼痛,已经让他五官都扭曲了,连张开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一脸惊怒慌张的望向宋明宇。
“适可而止!”
宋明宇也很给面子,立马厉声警告楚凡。
结果,楚凡转头,盘子向他一递,问道:“你来吃吗?”
“我吃尼玛……”
宋明宇可不是什么儒雅随和之人。
眼见楚凡如此挑衅,顿时大怒。
要不是本少夺下手枪,你信不信黄老板非得冲你再开机枪?
结果眼下楚凡非但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
但他更没有想到。
“你,你……”
楚凡骤然站起身来,那重达几公斤的厚实餐盘,直接像是搬砖一样,在苏澜心和鸢鸢的惊呼‘不要’声中,狠狠拍在宋明宇的脑门上。
扑通一声!
脑袋血流如注的宋明宇,身体晃了晃,直挺挺跌倒。
见状,楚凡立马转身,顺手从餐桌上,抓起又一个重大几公斤的瓷质汤盆。
这些豪华餐厅就是这样。
菜品分量极小,价格极高,但偏偏,他们的餐具却都大的惊人。
“我,呜呜……跳,跳!”
黄老板眼看宋明宇这个地头蛇都被爆头了。
哪里还不明白眼下局势?
最终满是鲜血的含糊应了一声,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在楚凡的注视下,艰难翻身爬上窗户,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楚凡。
“要不还是算了?”
苏澜心赶忙轻声劝阻楚凡。
但黄老板,却没能从楚凡的眼中,看到任何仁慈,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一咬牙!
黄老板生怕那汤盆给自己开瓢。
“啊!”
大叫一声,纵身翻窗从三楼一跃而下。
听着那‘嘭’的一声沉闷声响。
鸢鸢和苏澜心,不由的心头一颤,下意识就要往外看。
楚凡随手丢下汤盆,淡淡道:“外面是草坪绿化,摔不死的!”
“哦哦哦,对,是草坪,我记得是!”鸢鸢恍然惊醒。
苏澜心一边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一边心底又忍不住奇怪。
楚凡怎么知道外面是草坪?
他进入包厢后,可一直没去窗边位置。
难道……
“他在醉仙楼外面的时候,就细心注意过周遭地形吗?”
似乎只有这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这更让苏澜心古怪。
没事你注意周遭地形干什么?
“走吧!”
听到楚凡的催促。
苏澜心赶忙搀扶着鸢鸢就要离开。
结果,这时满头鲜血,跌坐在墙角的宋明宇,却晕晕乎乎的咬牙嘶吼道:“杂碎,苏澜心,我今天够给你面子了,你们却……”
“一群大老爷们,灌一位女孩子,你给谁面子了?是不是感觉自己很英雄气概,很光荣啊?”
楚凡眉头一蹙。
苏澜心下意识一抓楚凡胳膊道:“别打了,别打了!”
楚凡回头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随后弯腰,抓起剩下的半箱烈酒,往宋明宇面前一放。
“我也给你个面子,喝吧!”
宋明宇看着那箱中,还剩下足足四瓶五十度烈酒,面色怔了怔,气急败坏的怒叫道:“苏澜心!!!”
“走,走,走!”苏澜心不由分说,拽着楚凡的胳膊,几乎是生拖硬拽。
楚凡不再坚持,但却厉声警告宋明宇道:“今天要不喝完这四瓶酒,你给我等着!”
第13章 苏澜心的危机感
“老子等着!”
宋明宇怒火中烧的盯着楚凡离去背影,很想骂回去,但是生怕楚凡一个汤盆再扣他脑门上,终究没敢没出声。
只能无比憋屈的碎碎念发誓。
“今天这事没完!”
……
走出包厢,苏澜心对楚凡很不满。
“你发什么神经?要是没有宋明宇阻拦,那什么黄老板指不定还要再开几枪,你以为你每次都运气那么好?”
楚凡没好气的偏头道:“你以为子弹没打中我,是我运气好?”
第一次。
楚凡扔出了酒杯,就是为了砸偏子弹。
没想到黄老板关键时刻怂了,没敢扣下扳机,最终酒杯砸中了黄老板的手腕,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黄老板身体砸的失衡。
因为这酒杯,根本不是砸人的,而是奔着砸偏子弹去的。
第二次。
黄老板开枪了。
但楚凡又一次媚眼抛给了瞎子。
原本是想无声震慑黄老板。
结果人家认为是手枪膛线出了问题,打偏了。
这让楚凡找谁说理去?
“行,行,你厉害行了吧,可你知不知道宋少他爸是什么人?我没有提醒过你吗?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三思而后行?”
苏澜心说着,回头一瞥包厢内还蹲在墙角,满头是血的宋明宇,气不打一处来的怒叱楚凡道:“你之前蹲监狱,是不是就是脑子一热,不管不顾伤人?”
若是别的事还好说。
听到苏澜心居然污蔑自己入狱理由。
楚凡脸上顿时涌出一抹煞气道:“你是不是感觉宋明宇很给你面子,今天你苏大小姐可光辉了,一声未婚夫,吓得宋明宇立马舍命躲枪,以后你出去就可以向所有人吹嘘了?”
“不是吗?”
苏澜心虽然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但本着气头上,抬杠的心理,她仍旧执拗反驳道:“要是没有我,人家宋明宇能够夺枪?”
“鸢鸢呢?”
楚凡一脸冷色的扬了扬下巴,道:“宋明宇既然那么给你面子,他知不知道鸢鸢是你闺蜜?你苏澜心面子那么大,他为什么要和一帮狐朋狗友,像是看乐子一样逼迫鸢鸢灌酒?”
“你……”
“你这面子仅有本人出面才有效,你的闺蜜,你的好朋友,根本用不上?”
“我……”
“亦或者说,你认为鸢鸢被灌一点酒,没什么?”
自认嘴皮子犀利的苏澜心,被楚凡给怼的哑口无言。
哪有什么面子不面子?
苏澜心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宋明宇根本从头到尾没给她什么面子,人家只是害怕黄老板枪杀她苏澜心的未婚夫,给自己惹上麻烦。
“既然你认为鸢鸢被灌酒没事,好啊,取十瓶茅台来,我坐下来欣赏你的表演。”
苏澜心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伸手怒戳楚凡,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二十多岁的人了,不知道好歹,还是没体会过被人强行灌酒的滋味?”冷哼着,楚凡一把推开苏澜心,伸手扶起脚步踉跄的鸢鸢。
“你,你……”
“好啦,好啦,澜心,你就别说了。”
鸢鸢赶忙劝说一声气急的苏澜心。
但一转头。
心头暖洋洋的鸢鸢,便全身挂在楚凡胳膊声,赶紧道:“谢谢楚大哥,我没事,真的,你不用担心。”
没事?
“没事你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干嘛?”
苏澜心满头黑线的绕到鸢鸢身体另一侧,一脸费解的质问道。
鸢鸢面色一红,略显尴尬。
赶忙松开一些。
不过还在此时酒精上头,脸颊本就红晕,并不明显,她赶忙含糊道:“没,没有,我就是刚才有些晕……”
“那我扶你呗,他一大老爷们,要是蹭到你的胸部臀部多不方便啊,来,我扶你。”苏澜心说干就干,直接上手抢人。
这一刻,鸢鸢多么希望理直气壮的怒喷苏澜心。
可是她不能。
因为这是人家苏澜心的未婚夫。
近乎被苏澜心生拉硬拽的抢过去。
鸢鸢满面歉意的扭头冲楚凡笑道:“楚大哥,没事,我没事!”
“嘿嘿嘿,现在是我扶着你呢!”苏澜心赶忙提醒道。
鸢鸢一肚子不爽的怒怼道:“因为你扶着我,我才别让楚大哥担心,你脚下稳当一点,要是不行的话,我自己走也行。”
“嘶!”
鸢鸢一头雾水道:“你牙疼?”
“不是,我听你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味啊?”苏澜心一脸不岔的柳眉紧蹙,审视着鸢鸢。
意识到自己冒失的鸢鸢,满心酸楚摇头道:“有吗?哎呀,咱们还是赶快去我的办公室吧,那里有醒酒药。”
“哼!”
苏澜心最终强忍着质问‘你个小浪蹄子是不是对我未婚夫有意思’,一脸气呼呼拽着鸢鸢,快速回到办公室。
结果,让她更加火冒三丈的一幕出现了。
“撩起肚子。”
“啊?”
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来的鸢鸢,一头雾水。
就听楚凡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给你按一按,促进胃部的酒精分解。”
“那要不给我按一按?”苏澜心说着,撩起衣服,歪头笑呵呵的露出自己紧致白皙的小蛮腰。
楚凡没好气道:“你喝酒了吗?”
“我……”
“你的便秘,只要注意休息和饮食,控制情绪,是可以消弭的,还没发作,预防为主,不用治疗。”
苏澜心放下撩起的小蛮腰,一脸恼火道:“你是没话说了,还是想要故意在我闺蜜前找茬?”
“行吧,既然你不乐意,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楚凡起身。
鸢鸢立马不乐意,下意识一把拉住楚凡的胳膊。
苏澜心这个怒啊。
厉声斥责道:“你干什么呢?怎么还上手啦?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就要直接扒他的衣服?”
“我……”鸢鸢一脸委屈道。
“撒手,快,立刻马上,要不然我分分钟和你翻脸!”苏澜心怒指鸢鸢,一脸怒气腾腾道。
结果,鸢鸢鼻子一皱,抽动两下,委屈的眼窝中光速蓄满晶莹泪光,声音哽咽道:“苏澜心,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楚大哥只是搀扶我一下,想要帮我解酒,到你眼里,我这个好闺蜜居然变成了勾人的狐狸精。”
第14章 揭穿
“你,你,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女人的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面对鸢鸢一言不合就要泪水夺眶而出,同为女人的苏澜心也傻眼了,顿时就好像她变成刁蛮理亏的一方。
“我下午还有一堆事,楚大哥帮我解解酒,怎么就不行了?”鸢鸢眼眶红肿,一脸委屈巴巴的气愤反问。
末了,配上那精致琼鼻呲溜呲溜的用力翕动。
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
“行行行,解酒吧,不就是肉按肚皮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封建老古板。”苏澜心无奈,不岔的赶忙冲楚凡挥手道:“快点,别磨蹭,别乱摸……”
“不必了!”
楚凡想都不想,一口回绝,并要转身离开。
见状,苏澜心顿时不乐意了,上前赶忙抓住楚凡的胳膊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傲娇上了,非得要让我给你道歉吗?”
楚凡面无表情的漠然看了她一眼。
然后扭头,冲着那委屈巴巴,楚楚可怜的鸢鸢,道:“下次假哭,记住别光抽鼻子,还要把呼吸搞紊乱,这样会演的更像。”
什么?
空气中骤然一静。
在鸢鸢红肿双眼错愕注视中。
“你太棒了!”
苏澜心兴奋地狠狠一拳擂在楚凡肩膀上。
然后,一跳转身,摆出拳击姿势,眉飞色舞的向鸢鸢隔空挥拳道:“这是来自钢铁直男的绝杀暴击,KO!”
“哼!”
鸢鸢顿时翻起白眼,没好气的别过头去。
“哈哈哈!”
苏澜心见状,毫无形象的得意大笑着,并不由分说,赶忙一把紧紧抱住了楚凡的胳膊,催促道:“走走走,咱们不和这个戏精玩了。”
“什么人嘛!”
眼见二人离开,甚至隐隐还能听到苏澜心从走廊中传来的开怀大笑。
鸢鸢气的恨恨一踢脚。
“怎么能当众揭穿人家?”
要是往日里,碰上个这么没眼力劲的钢铁直男,鸢鸢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可是一想到之前,楚凡先是伸手拦下自己被迫灌酒,紧跟着,在他怀中,体会着那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眼睁睁看着他,用一只手,便将那群醉汉全部打的人仰马翻。
尤其是最后。
甚至被好闺蜜苏澜心都下意识忽略,没当回事的被灌酒。
楚凡却仍旧无比贴心的为她讨回了公道。
狠狠将餐盘暴扣在宋明宇的脑门上。
若不是苏澜心阻拦,怕不是要逼着宋明宇下跪道歉。
那一幕幕场景。
如今仔细回味起来,无不让鸢鸢芳心荡漾。
“澜心哪来的未婚夫?怕不是她为了拒绝家里安排相亲,走了狗屎运,随便从人才市场上找来的临时男朋友吧?”
反正又没结婚。
“我应该还有一丢丢机会吧?”
“哎呀,可是如果他和澜心真心相爱怎么办?”
“真要抢闺蜜的未婚夫,我的名声就要臭大街了。”
“我们家和澜心家关系那么好……”
……
醉仙楼外。
楚凡看着苏澜心启动跑车,却并不是向家中方向驶去。
“你要去哪?”
“去会所啊!”
说着,危机感爆棚的苏澜心,赶忙炫耀道:“我的锦绣会所,那可不是这什么狗屁醉仙楼能比的,而且,醉仙楼是鸢鸢家的产业,锦绣会所,却是我从零开始一手创建的产业。”
“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不感觉,我很优秀吗?”
楚凡一脸茫然道:“那你昨晚损失应该很大吧?”
“昨晚?啊,没有,没有,说是着火了,其实就烧了几间包厢,我故意找人散播消息大肆宣扬,就是为了给方博伦家施压。”
果然,出租车司机的话很不靠谱!
楚凡不再多问,眼帘低垂,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
“你是不是还在魂牵梦绕?”苏澜心不爽道。
“什么?”
“我告诉你,本宫一日不退婚,她永远就是第三者。”苏澜心扭头,一脸咬牙切齿的攥拳冲楚凡宣誓。
在楚凡一脸费解的注视下。
“哼!”
苏澜心扬起下巴,当绿灯亮起,一脚油门踩到底。
“有毛病!”楚凡摇了摇头。
不久,跑车停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门脸前。
上方正中,锦绣会所四个大字招牌,赫然醒目。
“苏总好!”
早已通过短信,暗搓搓将所有保安提前叫出来的苏澜心,此刻像是一位女王一样,昂首阔步,脚踩红地毯,看着分列两旁,精神抖擞的保安们鞠躬。
轻轻颔首道:“好好站岗!”
“是,苏总!”
车钥匙丢给保安,苏澜心趁机瞄了一眼楚凡,寄希望于眼前这排场,能够震住他。
但很可惜,并没有。
“保安不是用来搞排场的,而是应该散布在各个角落,谨防纵火事件再次发生。”
“别说的你好像你很专业一样!”苏澜心不岔的翻着白眼,昂起脑袋,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一样。
不爽归不爽。
但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防止楚凡被鸢鸢那种小妖精给骗跑。
苏澜心带着楚凡,像是巡视自己的皇宫一样,好好参观了一下自己这吃喝玩乐一条龙的豪华大会所。
结果,刚刚参观到一半,走廊前方的一间包厢内,几个服务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苏总,苏总,不好了,周总心脏病发作了。”
“周总?哪个周总?”
“周通天!”
说完,两个服务生面色苍白的咕噜一声,吞咽了一下口水。
霎时间,楚凡诧异的发现,身旁的苏澜心,也是咕噜猛吞一口口水。
“快,快,叫救护车,还有让会所的值班医生,马上,火速赶来,快!”苏澜心有些失态的低吼一声,赶忙一路飞奔,面色惊慌的冲向包厢内。
见状,楚凡也只得快步上前,来到包厢门口定睛一瞧。
好家伙,满满一屋子十几个男男女女。
此刻正惊魂不定的围着沙发上一个躺倒的神鹰。
“让一下,让一下……”
苏澜心冲上前去,结果一把就被一个粗暴的男子推开,怒叱道:“你们这破会所用的是什么劣质假酒,我警告你,周总今天要是但凡有个闪失,你们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第15章 抢救周通天
原本楚凡是不准备动手的。
但眼看对方如此暴躁,一把险些把苏澜心推到,他立马皱着眉头上前,搀扶了一把苏澜心。
“会所有什么责任,会所当然要承担,但是你们懂急救知识吗?”
楚凡居然还敢质问自己。
这暴躁男子,瞪着双眼咆哮道:“你特么是谁……”
“闪开!”
“你再说一遍?”
“滚!”
“我尼玛……嗷!”
暴躁男子,抡起拳头就要暴揍楚凡。
但楚凡闪电般的一巴掌,直接将他抽的飞出七八米之外。
霎时间,原本就乱糟糟的包厢之内,一片沸腾怒吼。
“你干什么?”
“苏澜心,你要上天是不是?”
“还敢打周总的义子……”
“都特么住手!”
怒骂声,劝阻声。
这一次苏澜心反应很快,死死的拦腰抱住楚凡,一脸恳求道:“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再动手。”
另一边,周总一群人,似乎也没心情打。
怒瞪一眼楚凡后,一边快速扶起周总的义子暴躁男,一边赶忙相互催促道:“快叫急救车!”
“掐人中没用,谁会心脏按压?”
“我来试试……”
“要不还是人工呼吸吧!”
这群人脾气不小,但正如楚凡的猜测,几乎一点医疗急救常识都没有。
这从之前一群人,团团围住沙发上的周总,却束手无策,谁都没敢上去乱抢救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除了干着急,根本做不了什么。
“我会,我来!”
听到楚凡这言简意赅的话。
周总身旁一群男男女女定睛一瞧,顿时满目怀疑、警惕的审视楚凡。
甚至就连苏澜心,也是紧张不已道:“你真的懂治疗?”
“我上午给你额头扎针,这么快忘了?”楚凡满心无语。
“可,可扎针这是外伤,抢救心脏,这是另一个领域……”
“那你来?”
被楚凡一口险些噎死的苏澜心,赶忙撒手。
可这时候,周总身旁的一群人,眼见苏澜心都对楚凡充满怀疑,那就更是不敢轻易相信他了。
“你谁啊?”
“你有没有行医执照?”
“就是……”
“我劝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别瞎捣乱。”
听闻这不信任的驱逐,楚凡也不生气,一脸淡定道:“我是苏澜心的朋友,治出事,那也是会所的责任,而我,不会拿会所的声誉开玩笑。”
“切~~~”
这群人,对楚凡仍旧是嗤之以鼻。
可这时候,躺在沙发上的周总,身体一颤,嘴角却溢出了黑血。
“这,这,周总,你别吓我啊!”
“这咋还吐血了呢?”
“不是说心脏病吗?”
“沃日,医生,医生呢?”
之前眼见周总捂着心脏,痛苦的陷入了昏迷,众人还只是手忙脚乱。
此刻一看周总吐血,彻底吓懵了。
“你,你,快,治死了,我要你的命!”一个壮汉,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楚凡,就往沙发旁拽。
但苏澜心却赶忙伸手抓住楚凡,赶忙摇头。
这显然不是心脏病这么简单。
她怕楚凡非但治不好,还惹下一身的责任。
“没事!”
楚凡胳膊轻轻一抖,从苏澜心手中抽了出来,同时,肩膀一抖,一把甩开了壮汉的手。
“你……”
“不想看到你们周总吐血而亡,就全部给我闪开,你们围着他干什么,靠你们关切的注视,治好病人吗?”
听到楚凡这话,一群人愤愤不岔,不过还都是强忍着不爽,退让开了一些。
“你要是治不好,等着瞧!”
“就是,就是!”
“别磨蹭,快点治。”
“小子……”
乱哄哄的催促声中,楚凡上前两步。
周通天这个名字很霸气。
但实际上却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此刻从嘴角淌出的黑血,更是一路流到脖子根,染红了沙发一大片,显得周通天无比凄惨。
“你快点啊!”
众人眼见楚凡迟迟没有心脏按压,也没有人工呼吸,急的不行。
但楚凡却置若罔闻。
一手轻轻按住周通天的心脏,一手指尖沾染他嘴角流出的黑血,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而后,依然没有实施抢救的意思。
一只手抓起他的手腕,像是把脉,另一只手,撩起腹部的衬衣,手掌轻轻按在肚皮上。
乍一看,楚凡似乎是一直在检查。
根本没有任何施救。
但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不,不流血了!”
“对对对,你们看,嘴角不往外冒血了。”
“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啊……”
“都别废话,闭嘴,好好看着,对了,再催一下救护车。”
众人也不知道,是楚凡制止了周通天吐血,还是周通天自己停止了吐血。
但是,半分钟后。
楚凡的手掌,先是轻轻在周通天腹部摩擦挪动了一下。
随之……
手掌用力一个下压。
“呕!”
周通天直接半坐起身,张口像是不要钱一样,吐出足有半斤打的黑血。
哪怕楚凡早已闪避,仍旧被飞溅了不少在身上。
“楚凡,你没事吧?”
“周总,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不?”
“好像醒了……”
“周总?”
众人清晰看到,周总吐出大量黑血后,眼皮子动了动,似乎是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否清醒。
不过楚凡却站了起来,催促道:“给我一条毛巾。”
“给!”
也不知道被从那抛出的毛巾。
楚凡懒得多纠结,迅速擦拭了一下身上和脸颊的飞溅黑血。
在众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这才不紧不慢道:“人没事了,给他漱漱口,最好再喂一点葡萄糖,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站住!”
“对,对,你别走!”
“不急,你先坐吓!”
周通天这些身边人,一看楚凡像是没事人一样要离开,立马阻止。
苏澜心见状,不满道:“这是我的会所……”
“没事,那我就再坐一会儿吧,你这里的医务室,肯定有葡萄糖吧?拿过来给周总喝一些。”
苏澜心赶忙点头,冲一旁的服务生快速吩咐。
说来纷乱,其实倒还好。
用清水漱口后,葡萄糖还没送到,周通天就已经勉强能含糊与身边人说些什么了。
“这周通天是干什么的?不像是正经商人。”
第16章 巧合?暗杀?
沙发一角,楚凡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身上星星点点的黑血,一边随口问道。
一旁苏澜心惊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手上的老茧,像是多年持刀,而且虎口、关节明显常年用力,不过发力方式又不太对,应该不是正经练刀。”
顿了顿,楚凡若有所思道:“以前是屠户?”
“噗嗤!”
满心忐忑的苏澜心,听到这话,顿时笑的连忙捂口。
“怎么?不对嘛?那是杀鱼的?”
“我不行了,你要笑死我了……嘘,你小点声,千万别让人听到。”
在楚凡一脸不解的注视下。
笑的不能自己的苏澜心,好半响才勉强止住笑声,小声道:“是个黑老大,早年提刀砍遍金海的狠人,说起来,算是上一代的地下龙头教父了,不过前些年身体不好,早早地金盆洗手,现在做正经生意。”
“难怪!”
楚凡恍然。
周通天身边有几个人,尤其是他的义子,明显不是正经人。
但这群人,又不全是宋明宇酒桌上那帮无法无天的黑老大,勉强还是能够好好沟通一下,所以才显得颇为古怪。
现在,答案揭晓了。
“这老头,现在还挺有权力?”
“你以为呐,宋明宇他爸见了,都得叫一声周叔,社会辈分很高,如今金海市很多所谓的龙头老大,以前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马仔。”
楚凡点头,难怪刚才苏澜心被吓成那样。
“来了,来了,葡萄糖来了!”
门外传来了服务生的疾呼。
闻声,周通天身边的人,立马接过葡萄糖后,扭头看向楚凡道:“怎么喝?”
“用嘴喝!”
“你……”
“葡萄糖是补充营养体力的,你说该怎么喝?”
这帮文盲。
楚凡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倒入酒杯中的葡萄糖,被周通天喝下大半后,整个人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在一干人的搀扶下。
勉强坐起身来,先冲楚凡抱拳,极具老派社会大哥的作风,道:“谢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你别赖上我们会所就行了!”楚凡摆了摆手,起身道:“行了,回家好好养身体吧,吐了这么多血,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你恢复不了元气。”
听到这话,周通天身边一个小年轻不岔道:“你可别装好人,我们周总要不是吃了你们会所的东西,好端端的能吐血吗?”
“就是,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周总心脏病发作。”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你们会所必须给出解释!”
面对周通天身旁人愤怒的控诉。
楚凡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指茶几,道:“桌上这些东西,我没有动过,你们现在就可以全部打包,送去进行毒性检验。”
“要是检验出什么毒素呢?”周通天的义子,捂着留学的脑袋,一脸狰狞怒问道。
楚凡淡定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们什么也检验不出来。”
“你……”
“好了,好了!”
周通天连忙制止了义子的胡搅蛮缠。
他倒是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而是好奇道:“那小兄弟既然能救醒我,你可知道,我之前为何呕血不止?”
此言一出,众人精神齐齐一振。
对啊!
之前狂吐不止的黑血,显然不是普通病症。
反倒是更像是中毒。
对此,楚凡淡定道:“周总最近应该吃过一种号称产自非洲的海蛎子吧?”
“咦?”
周通天瞪圆双眼,满面惊奇道:“小兄弟你怎么知道?”
“那种海蛎子,富含一种生物酶,所以口感独特,不过这种生物酶,遇到桌上那瓶梅子酒后,会产生一种强烈的酶化反应,最终演变成一种致命毒素。”
周总身后一个漂亮女子,登时想到什么,惊呼道:“食物相克?”
“嗯,用中医的话来说,就是食物相克。”楚凡点头道。
霎时间,众人无不惊奇。
食物相克,并不算陌生。
甚至有些影视剧中会出现利用食物相克属性,来完成悄无声息的暗杀。
这比什么直接下毒,不知道高明多少。
但说起来简单,实际想要真正达到这种目的很难,绝大多数食物相克,顶多让人产生过敏、头晕、恶心之类的轻微症状。
哪怕再重一些,去医院也能治好。
哪能像是眼前这样。
一个不注意,险些杀人于无形之中。
“原来如此!”
“这也太吓人了!”
“幸好,幸好!”
“我以后再也不吃海蛎子了。”
“周总,您可太不小心了!”
众人唏嘘不已,感慨连连。
但是楚凡,却敏锐的注意到,周通天本人,似乎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脸凝重之色。
“谢谢了,小兄弟,救命之恩不言谢,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
感觉身体有些力气。
在周围人的搀扶之下,周通天立马艰难起身,再度向楚凡抱拳后,这才离开。
见状,楚凡偏头冲苏澜心吩咐道:“让监控室封存一下录像,还有,之前负责点单的服务员,叫去你办公室等着。”
“嗯?”
苏澜心不解的看向楚凡。
就见楚凡一脸笃定道:“周通天马上会派人来取证,他需要搞清楚,那瓶梅子酒,究竟谁给他点的。”
“不,不会吗?”苏澜心顿时一脸惊容。
这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
“这谁说的好,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有人在谋杀……周通天不是正经商人,江湖暗杀这种事,估计他隔三差五都能遇到。”
苏澜心不由咋舌。
随后,狠狠一拍楚凡的肩膀道:“行啊,既然你警惕性这么高,我这会所保安队队长,就由你来当,对了,以后医务室的医生也可以辞掉,你一块兼任,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挂个副总职务,这下可以了吧?”
楚凡还没答应。
一位服务生立马走了上前,道:“苏总,鸢鸢小姐来了,好像在找什么,还特意让我们别通知你。”
“这个小妖精,我非得扒了她的皮!”苏澜心顿时气得柳眉倒竖。
做闺蜜,有你这么干的吗?
“不行,我非得让她彻底死心不可。”
第17章 好闺蜜看病
“鸢鸢小姐,我们苏总在办公室。”
一位服务生满面堆笑的小跑上来,殷切伸手道:“苏总说让您直接过去。”
“我不是说了别通知她吗?”鸢鸢一脸不满道。
服务生陪笑道:“瞧您说的,你可是我们苏总挚友,是我们锦绣会所最尊贵的客人,哪敢疏忽怠慢。”
“哼!”
鸢鸢不爽的扬了扬手道:“行了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
对于好闺蜜的苏澜心的行事作风,鸢鸢自然是了如指掌。
既然已经被她得知了自己的踪迹,那她肯定不会把楚凡丢在某一个角落,给自己创造单独接触的机会。
“楚凡肯定在她办公室!”
鸢鸢满心不爽。
不够很快便重振旗鼓,咬牙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到他的电话,要不然,苏澜心才不会给我空子钻。”
正是因为太了解好闺蜜苏澜心。
鸢鸢感觉自己不能再踌躇迟疑了。
“犹豫就会败北!”
“必须主动争取!”
“鸢鸢,你是最棒的!”
一路向苏澜心办公室走去,鸢鸢一路上给自己加油打气,做好了充足的战斗准备。
结果……
“嗯?人呢?”
推门而入,却看到诺大办公室,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这时候,办公室里面的小卧室内,传来了苏澜心的声音。
“我在卧室,谁啊?”
卧室?
鸢鸢黛眉紧蹙。
那楚凡去哪了?
带着满腔狐疑,与一丝丝不好的预感,鸢鸢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那虚掩的卧室房门。
“你,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
鸢鸢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脸铁青的伸手颤抖怒指床上二人。
左边床头,楚凡光着膀子,叼着一根香烟。
右边床头。
苏澜心酥肩半露,满面红晕,披头散发的精致脸颊上,满是陶醉的享受余韵。
这场面,别说鸢鸢一个成年人。
就是十岁的小屁孩来了,也会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啊,鸢鸢啊,哎呦,你赶紧出去,出去,我马上穿衣服。”苏澜心似乎还没缓过劲来,晕晕乎乎,赶忙拉了一下被子,想掩饰自己的娇羞。
不慎,用力稍稍过大。
露出了自己裤腿。
“嗯?”
见状,鸢鸢美眸一瞪,立刻绽放出了无比惊喜的光芒,箭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楚凡的裤子完好,腰带紧紧扣锁。
至于苏澜心,就更夸张,上半身的T恤,直接用剪刀剪开领口,硬生生将其撕扯成露肩体恤,以保证自己酥肩半露。
“你犯什么病啊?大白天的,搞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鸢鸢见状,立马像是斗胜的大公鸡一样,昂起头,双手叉腰,一脸鄙夷唾弃。
“我有意思吗?”
眼看自己的小把戏被拆穿。
苏澜心也不装了,一甩脸上乱发,气呼呼的坐起身道:“要不是你跑到会所来不让员工通知我,我能这么干?”
“我……”
“你什么你?你什么蔫坏心眼,以为我不知道是吧?”苏澜心一脸怒气,反唇相讥。
“唉~~~”
眼看二人这剑拔弩张要打起来的样子。
楚凡一脸索然无味的丢掉半截香烟,起身穿好自己的T恤。
这都什么事啊!
他并不希望和鸢鸢发生点什么故事,更不希望被鸢鸢死缠烂打,所以才勉强同意,配合苏澜心演这么一出狗血戏码。
万万没想到!
楚凡拿出了最精湛的演技,结果导演苏澜心自己却不慎露馅,当场被人揭穿。
“躺下,不许穿衣服!”
苏澜心偏头,尖声喝令道。
楚凡一脸无语道:“你两慢慢吵吧,我先回家休息了。”
“楚大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鸢鸢此刻也并没有多么开心,一看楚凡要走,立马委屈巴巴询问。
“不讨厌……”
“既然不讨厌,那你为什么要配合澜心骗我?”
“我……”
“楚大哥,你们不是真的未婚夫妻对不对?”
楚凡头大如牛道:“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你们为什么要演戏,为什么不直接脱衣服?”鸢鸢十分犀利的指出破绽。
楚凡无奈的瞪了一眼苏澜心,淡淡道:“时间紧,来不及……”
“那你们现在就脱衣服,在我面前真刀真枪来一场,我就相信你们。”
什么?
正准备从自己包包中取出婚书甩在鸢鸢脸上的苏澜心,登时面色一僵,怒喷道:“你有病吧?还现场观摩……”
“你们就是假的未婚妻。”鸢鸢一脸笃定。
苏澜心这个气啊!
直接丢开皮包,伸手怒指门口道:“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我锦绣会所不欢迎你这号人。”
“怎么,被我戳穿了,急眼了?”鸢鸢见状,有些得意的讥笑一声。
苏澜心立马起身,警告道:“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
“你,你……”鸢鸢有些傻眼。
“走不走?”
苏澜心愤怒的手指,已经戳到了鸢鸢精致的鼻梁上。
这让鸢鸢很委屈,连忙道:“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嘛,澜心,你这样的话,我家醉仙楼以后也不欢迎你。”
“笑话,整个金海市我还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
不屑嗤笑一声。
眼看鸢鸢还是不走,苏澜心直接上手,往外强推。
鸢鸢猝不及防,被推的趔趄向后退去,只能慌忙大喊道:“楚大哥,我不会走的,我在会所门口等你啊!”
“还等他?我告诉你,他今晚就别想离开会所,你慢慢等吧,要不要我给你准备露营帐篷?”
面对苏澜心的冷嘲热讽。
鸢鸢忽然间,眼睛一亮,赶忙问道:“那桐桐你不去看了?”
“她,她……”
苏澜心一听这个名字,顿时蔫了,同时面色晦暗。
但很快,她就勉强打起精神,不由分说的继续推搡,一直把鸢鸢轰出自己的办公室,这才关上房门。
“这个小妖精,把我搞得晕头转向,险些让我耽搁了大事。”
苏澜心气呼呼抱怨一声,便赶忙进入洗手间,开始洗漱整理。
“那我回去了!”
“回?回什么回?你不是懂医术吗?正好帮忙给桐桐看一看。”
第18章 绝症
原来苏澜心和鸢鸢这对儿好闺蜜,约好了今天下午,要一起去医院看望另一位好闺蜜桐桐。
对方是绝症。
根据医生说,差不多未来几天,恐怕就要撒手人寰了。
楚凡一听,没自己的事,就准备回去歇着。
结果……
“我是懂医术没错,但我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好,尤其是这种已经灯枯油尽,走到生命终点的绝症,我去了意义不大。”
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苏澜心,对此也是深有同感,不过她叹了口气后,仍旧坚持道:“还是去看看吧。”
说罢。
她目光中满是希冀道:“万一呢?”
看着她眼中那微弱的闪亮光芒,像是狂风中的微弱烛光一样,随时有可能熄灭。
楚凡心中一软,不过还是强调道:“生活中没有那么多万一。”
“哎呀,你……”
“我可以去,不过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苏澜心顿时欢呼雀跃。
兴冲冲冲上来,似乎想给楚凡一个拥抱。
但是,楚凡却闪身向后一退,并淡漠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一百个都行,你说,尽管提,要本小姐的香吻,还是要金银财宝?”苏澜心一脸豪迈道。
楚凡摇头道:“和你的好闺蜜鸢鸢,不要再吵了。”
“好哒!”
苏澜心还以为什么事。
顿时,哼着欢快的小曲,来到洗手台前,一边整理妆容,一边瞥着转身离去的楚凡。
“真的不要其他报酬?”
坐在办公室沙发前的楚凡,淡然道:“不需要。”
“譬如……”
“什么?”
“我的原味丝袜!”
楚凡额头浮现出一条黑线,皱眉看着那像是没事人一样照镜子的苏澜心,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这是苏澜心最后一个不正经的玩笑。
楚凡本以为,在去医院的路上,苏澜心和鸢鸢明面上不会再掐架,但肯定会暗地里针锋相对。
但事实证明,楚凡想多了。
两位千金大小姐,上车后,情绪都不高,连说话闲谈的兴致都没有,哪里还有功夫争风吃醋。
越是临近医院,这种压抑、沉重的氛围,就越发凝重。
毕竟,才二十出头的美好年华,就要让她们面对挚友的逝世,这显然有些过于残酷。
“嗯?”
乐的清净的楚凡,此刻五感也分外的敏锐。
市医院,金海市医师力量最强的公立三甲医院,全国闻名。
不仅本地人喜欢来这里看病,全国的疑难杂症患者,都往这里涌,自然而然,医院门口的交通状况可以想象。
车是肯定开不进去的,上午楚凡来看望苏澜心时,就深有感触。
远远地隔着马路,停好车,楚凡和苏澜心、鸢鸢顺着拥挤人流,正在往医院里面走时。
很快,楚凡感受到了好几道极其不友善的目光窥伺。
驻足,转身。
楚凡望去,却只看到了人头攒动。
“你走不走啊?”
“让一让,让一让,救护车来了!”
“专家号插队,有意者过来!”
“别推了,老子腿不好。”
“妈妈,妈妈,我不要打针。”
环视一眼,没有找到窥伺者,楚凡只能放弃,跟着苏澜心和鸢鸢,继续往医院里面走。
结果,刚刚进入住医院大堂就遇到了神医。
“楚神医,你也来看病人啊?”
“小兄弟,之前是我不礼貌,周总的事多谢你了。”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忽然凑了上来打招呼。
楚凡定睛一瞧,点头道:“周总也在这里?”
“当然,咱们金海市首屈一指的大医院,距离也不远,为了检查身体,就送到这里来了。”
楚凡点了点头道:“行,周总要有什么事,让他联系苏澜心吧。”
不熟,自然也没必要过多寒暄。
双方打了个招呼,便相互分开,楚凡他们往电梯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门诊部四楼,一间病房内。
脑袋上缠着厚厚纱布的宋明宇,看着面前两个盘问自己的巡捕,一脸不岔道:“我都说了,我不认识那黄老板,不熟,他就是和我家有生意往来,谁知道那混账还随身别了一把枪,那把枪和我没关系。”
“你最好老实交代,宋明宇,你是干什么的,我们一清二楚。”巡捕冷着脸道。
宋明宇翻了个白眼,直接别过头去道:“那你怎么随便定案吧,还来问我干什么?”
“宋明宇……”
“我脑袋被人砸破了,你们不去抓凶手,反而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要知道,没有我拦住那姓黄的,砸我脑袋那个混蛋早就被打成了筛子,你们治安署就要面临一桩枪杀大案。”
宋明宇此刻已经醒酒。
头脑无比清醒的拍着胸脯,振振有词道:“金海市治安,要没有我的努力,你们搞不好今天统统都得被扒掉制服。”
“你说什么?”
巡捕看到这嚣张的摸样大怒,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结果这时,门外宋明宇一个小弟,赶忙跑了进来,混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巡捕后,立刻来到宋明宇身边。
伸手捂着嘴巴,低声汇报道:“老狼他们在医院门口遇到三个人,两女一男,女的正是苏澜心和梁青鸢,男的老狼不认识,不过和宋少描述的那个混账很相似。”
“拍照了吗?”
小弟立马掏出手机,递给宋明宇一看。
“妈的,杂碎!”
仅仅只是拍到楚凡的半边脸,但宋明宇仍旧一眼认出了这个王八蛋。
敢用餐盘爆他的头。
金海市就没有这么牛逼的人。
也决不允许出现这么牛逼的人。
“让老狼跟上。”
“巧了,这三人看样子,拿着鲜花和水果,像是来探望病人。”
宋明宇立马一脸凶残的摸了摸脑袋上纱布,咬牙切齿道:“那今儿个算他们倒霉了。”
“谁要倒霉?”
听着旁边巡捕冷声质问。
宋明宇向小弟挥了挥手,一脸混不吝道:“该说的,我都交代了,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要是巡捕房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证据指控我,剩下的请和我的律师谈吧,我头疼,现在需要立刻静养伤势,懂?”
第19章 又一个未婚妻
用律师支开了没完没了的巡捕。
宋明宇拧动脖子,一脸杀气腾腾道:“给铁头、黄羽打电话,立马抄家伙来医院,狗日的,敢爆我的头,看我今天不弄死他。”
一旁的小弟闻声,立马掏出手机,火速召集人马。
……
八楼,特护病房。
“澜心和鸢鸢,你们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快快快,快进来。”
开门的是一个气质雍容的贵妇,不过此时的她,很是憔悴,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招呼楚凡三人进入。
“桐桐还在睡吗?”
“醒了,现在睡不太好,断断续续……不过,还是能听到、看到,就是说不清话了。”贵妇欲言又止,满心悲痛。
鸢鸢赶忙体贴的抱了抱阿姨,小声安慰着。
苏澜心则立刻向楚凡打了个眼色,拽了拽他的袖子。
楚凡究竟行不行?
能不能治?
苏澜心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如果说上午给她额头扎针,苏澜心由于视角看不到额头的神奇变化。
那么之前在锦绣会所,亲眼目睹楚凡将周通天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之后,苏澜心大受震撼,终于意识到,楚凡的医术,比她理解的,要神奇许多。
正是因此,她才坚持怀抱一丝希望,让楚凡来帮好闺蜜桐桐瞧一瞧。
当然,苏澜心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
所以在楚凡没有给出打保票之前,她也不敢肆意声张,甚至连鸢鸢,她都没有说。
“给人希望,再给人绝望,那是人世间最大的残忍。”
回想着父亲从小念叨在耳边的感慨,苏澜心十分谨慎。
“快瞧瞧!”
瞥了一眼,鸢鸢正在安抚桐桐母亲,苏澜心赶忙催促楚凡,抓紧时间检查。
结果……
“嗯?”
来到病床旁,楚凡来不及欣赏那半眯着眼睛,也不知是否清醒的病弱西子般桐桐。
而是迅速低头,抓起她那枯瘦宛如鸡爪一样的手腕。
然后,楚凡就看到了一个让他瞳孔狠狠一缩,眉头紧蹙的名字。
“赵新桐,女,24岁!”
这是病人手环上的信息。
可是……
楚凡没记错,自己的三十六位未婚妻,其中有一人,就叫赵新桐,并且家住金海市。
“希望是个巧合吧。”嘴唇抿了抿,楚凡赶忙按耐住心头的异样,仔细为病床的女孩把脉。
赵新桐的病情并不复杂。
渐冻症!
发病已有一年半,从开始的手脚不听使唤,到现在,已经无法说话,全身肌肉大半萎缩。
这种世界性的疑难杂症,发病初期,楚凡还能缓解、延迟,这种已经濒临灯枯油尽,他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怎么样?”
眼看赵母已经走了过来,楚凡也适时的松开赵新桐的手腕。
苏澜心赶忙悄声屏息询问道。
“还需要验证一下!”
“啊?”
苏澜心正欲详细询问,就见楚凡站起了身。
同时,一旁的赵母疑惑道:“验证什么?”
“阿姨,你别紧张,我懂医术,可以帮赵新桐看一看,虽然保证不了什么,但争取试试看,兴许还有什么办法。”
楚凡坦然解释一通。
赵母更是疑惑。
苏澜心赶忙尴尬道:“楚凡医术很厉害,很神奇的,阿姨您瞧,我额头这伤势,就是他治好的,他还……”
“出去吧,出去吧!”
赵母倒是没有发火,但也绝对谈不上好脸色,回过神来的她,立马不耐烦的挥手驱赶楚凡。
苏澜心气的一跺脚,暗瞪一眼楚凡。
你刚才不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吗?
“出去!”
眼看楚凡一脸犹豫,赵母微微提高嗓门,态度鲜明道:“桐桐已经这样了,就别折腾了,让她安安生生一些,算我求求你闷了,好不好?”
“阿姨!”
苏澜心一脸左右为难。
一旁鸢鸢则满头雾水。
楚凡还会看病?
她怎么不知道啊。
对此,楚凡迟疑一下后,低头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赵新桐,而后沉声问道:“她爷爷叫赵玉山,你们家,住在金岛林苑4号别墅,对不对?”
什么?
听到楚凡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鸢鸢和苏澜心异口同声的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呼!”
楚凡表情复杂的突出一口浊气,随之止不住的感慨道:“世界真是小啊!”
“啊?”
“楚凡,你以前认识桐桐吗?”
“就是,怎么连桐桐家在哪都知道?”
楚凡张了张嘴,摆手道:“行了,别瞎问了,我要帮病人进行最后的检查,有些繁琐,你们不要打扰,这事关她是不是真的还有一线希望。”
“等等!”
赵母赶忙伸手制止,一头雾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认识老爷子?”
“我希望不认识……先让我检查,好不好?”楚凡带着些许央求道。
如果真的没救了。
楚凡决定,干脆不表明身份。
要不然……
未婚妻临终,楚凡这个未婚夫,不说守孝,至少得床前床后,照顾陪伴她,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吧?
可问题是,今天在步入病房前,楚凡根本就没见过赵新桐。
仅仅因为一纸婚约,哪有什么感情。
“不行!”
赵母一边制止,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间隙,追问道:“你认识桐桐的爷爷?”
“不认识!”楚凡道。
眼见赵母闻言,放下了手机,楚凡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应该是知道我,打吧,我和他说一说。”
“嗯?”
赵母越发一头雾水。
不过还是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无他,这个苏澜心的朋友,太过于神秘,居然还要冒然给女儿动手动脚乱检查,她必须搞清楚楚凡身份。
“给!”
简单的和老爷子说了两句后,赵母立刻将手机递给了楚凡。
“你叫什么?”
“楚凡!”
“咱们好像不认识……”
“我是刘成安的徒弟。”
电话对面骤然一静。
紧跟着,安静的病房内,围在一旁的鸢鸢和苏澜心,清晰地听到了赵玉山老爷子的咆哮声。
“这个老王八蛋,还敢派他徒弟上门?他要干什么,让你暗杀我孙女儿吗?”
楚凡耳鼓膜作痛的挪开手机听筒。
同时,满心崩溃!
第20章 找周通天帮忙
“啊嚏~~~”
东海岛监狱,叶老看向一旁的老友刘成安,疑惑道:“这大夏天的,老刘你怎么还感冒了?”
“没感冒,肯定是楚凡那小子想我了!”刘成安十分笃定道。
想他?
楚凡这一刻确实挺想刘成安的。
不过是想亲手刀了他。
老头啊,没你这么玩的。
我好歹也是你的亲传弟子,你这是给我挖了多么大一个深渊巨坑?
“误会,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误会!”
楚凡抬起头,赶忙向目光锐利如刀的赵母慌忙解释。
结果,电话声筒对面,怒不可遏的赵玉山,却无情打碎了他的幻想,怒叱道:“姓楚的小子,你要是敢碰一下我孙女儿,我就是倾家荡产,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誓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赵,赵老,您冷静……”
“闭嘴,手机还给桐桐她妈。”
楚凡无奈。
只能赶忙在鸢鸢和苏澜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手机还给赵母。
“老爷子……”
“无论如何,立马给我按住他,他要是敢碰桐桐,我唯你是问。”
末了,赵玉山似乎也明白,赵母一个女性,怕是拦不住楚凡,连忙补充道:“我正在回来的路上,最迟一个小时肯定到,记住,绝对不能让这孙子跑了,更不能让他碰桐桐。”
“好,好的,老爷子,我明白了!”
赵母一边挂断电话,一边挪动脚步,堵住门口方向。
尽管她自忖自己这小身板,肯定拦不住人高马大的楚凡,但她立马看向苏澜心道:“既然你是澜心的朋友,那就别让澜心为难,否则依老爷子这火爆脾气,事后肯定不会放过澜心。”
这叫隔山打牛。
果不其然,苏澜心立马紧张道:“阿姨,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赵爷爷怎么会和楚凡有仇呢?”
顿了顿,她赶忙指着楚凡道:“他才刚刚出狱,而且不是金海人……”
“劳改犯啊?”
赵母眉头紧皱,一脸恍然。
同时,看向楚凡的目光,越发警惕、戒备。
这让楚凡满心无语,咬了咬牙,他耐着性子询问赵母道:“阿姨,我师傅刘成安,与赵老之间,发生过什么冲突吗?”
“哼!”
赵母一脸冷色道:“老爷子往日里多么和气的一个人,若不是你那师傅刘成安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老爷子岂会气成这样子?”
好嘛!
感情你也不知道赵玉山和我师傅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警告你,别想逃跑,没用的,不信你可以试一试与我们赵家为敌,我劝你最好乖乖蹲在那里,一动别动,等候老爷子发落。”
赵母伸手一指病房的角落。
见状,苏澜心赶忙给鸢鸢打眼色,示意她去劝劝赵母。
而苏澜心自己则拽着楚凡,来到角落里,焦急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一头雾水。”
“你……”
“估计只有我师傅刘成安和赵老爷子才清楚发生了什么。”
苏澜心赶忙追问道:“那你师父现在人在呢?”
“东海岛监狱。”
唰!
苏澜心额头顿时浮出一条黑线。
感情你们师徒都在蹲监狱?
你们这师门,可真优秀。
“我倒是不怕赵老爷子把我怎么样,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这里面恐怕有很大的误会,你待会一定要帮忙劝一劝,让他别冲动。”
听到楚凡居然罕见的有求自己,苏澜心却没有面露得意,反而小脸一垮,忧心忡忡道:“赵老平日里很和善,一般不会轻易动怒,今天发这么大火,恐怕我是顶不住。”
“你也不行?”
“估计得找我爷爷出面劝,可是我爷爷眼下出门了。”苏澜心苦恼不已。
楚凡也有些傻眼。
这可怎么办?
正在这关键节骨眼上,苏澜心包包中的电话响起来电铃声。
掏出来一看号码。
苏澜心顿时眉开眼笑道:“有招了!”
“什么招?”
“嘘!”
苏澜心做了个噤声手势,然后接通电话,甜甜道:“周总,您身体好些了吗?”
周通天?
楚凡楞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苏澜心的盘算。
“好多了,多亏小苏你的那位朋友,对了,我现在在市医院,实在不便行动,你看能否劳烦这位小兄弟来医院一趟,我有事想要请教一下他。”
苏澜心原以为周通天打来电话,是想要会所内的监控和服务员点单记录。
听到要直接和楚凡单独面谈。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楚凡,随即喜不自禁道:“您也在市医院?那可太巧了,我们也在这里,周总,您在那个病房?”
“门诊部6楼的612号病房。”
“那好,你稍等,我们马上过去。”
苏澜心挂断电话,便立马向远处仍旧一脸戒备的赵母,解释道:“阿姨,周通天周总打来电话,有事要找楚凡……”
“反正我拦不住你们,他姓楚的要是不怕老爷子大发雷霆,尽管逃跑试试看。”赵母轻哼一声。
楚凡连忙解释道:“我不会逃的,周总就在医院六楼住院,我快去快回,肯定能在赵老回来前返回。”
“哼!”
赵母懒得多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道:“你自个掂量后果吧!”
不明所以的鸢鸢,还在冲楚凡连连摇头,示意不要离开,否则后果很严重。
但是楚凡自己很清楚。
如果要是不去找周通天帮忙劝一劝赵玉山冷静下来,那等待会自己和赵玉山一见面,恐怕就是火星撞地球。
后果更加严重。
“走!”
没有理会鸢鸢,楚凡立马和苏澜心,快步推门离开特护病房。
几乎就在他们前脚步入走廊中的电梯。
宋明宇派来的小弟,贼头贼脑的从楼梯上走来,顺着病房门牌号,一路来到赵新桐的特护病房外。
踮起脚尖,趴在门上小窗户看了一眼。
虽然没见苏澜心和楚凡,却清晰看到了鸢鸢。
这让小弟大喜,赶忙深吸一口,调整一下情绪后,推门而入道:“梁小姐,你刚才停在马路边的车,被人撞的很严重,你快去看一下吧。”
“你是?”鸢鸢一头雾水。
“我是张总的秘书。”
第21章 麻烦大了
“哪个张总?”
“龙信集团的张红江张总!”
虽然鸢鸢仍然没有回忆起张总的秘书究竟是不是眼前这人,不过看他一脸真诚的摸样后,有些为难道:“很严重吗?”
“大半车头撞凹了,而且,有路人被撞的血肉模糊,挂在车头,老多人围观了,治安巡捕围了一大堆,您还是赶快去处理一下,要不然我估计这事麻烦大了。”
“啊,这样啊!”
鸢鸢顿时无奈,赶忙向赵母告辞。
苏澜心和楚凡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种琐事,自然就只能自己来处理了。
但是当鸢鸢跟随这人步入走廊后。
“梁小姐,得罪了,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男子立马翻脸,掏出一柄锃亮的匕首,抵住她的腰间。
“你,你……”
“我们宋少的目标不是你,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要是不小心把你那里划伤了,给你这大美人留下一个疤痕,那可就不能怪我们了!”
“宋明宇?”
“闭嘴,走!”
说着,男子满面冷厉的按住她肩膀,挟持着鸢鸢,前往宋少指定的地点。
……
六楼,612号病房。
周通天已经换上了一身病号服,手臂上挂着葡萄糖点滴。
不过整个人气色还是不错。
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双眼明亮,且饱含锐利。
“周总好些了没有?”
“小苏啊,你们是来医院看病人?”
看到楚凡和苏澜心走进来,正在低头思索的周通天,立马换上笑脸,热情的招呼道:“来,来,快坐!”
“确实是探望病人,而且遇上了一些小麻烦,恐怕得周总帮忙。”
周通天没想到这么巧,立马眉飞色舞道:“好说,好说,今天这位小兄弟那可是救我一命,只要能用上我周某人,尽管开口,能办的给你办,不能办的,想办法也要给办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澜心顿时放下心来。
起身道:“那这样吧,你们谈,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通天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目送苏澜心离开。
这才收敛笑容,表情凝重的抱拳道:“敢问小兄弟,医承何处?”
“我知道周总想要问些什么,不过这真只是个巧合。”楚凡摇头道。
周通天见状,反而越发不敢小觑楚凡。
能对暗杀如此风轻云淡,岂是一般人?
“那依小兄弟之见,今天纯粹是我倒霉?”
“食物相克虽能杀人,但往往是一种隐性暗杀的手段,换言之,让病人以过敏性的休克死亡,或者诱发脑溢血、心脏病,是比较常见的。”
顿了顿,在周通天一脸凝重的注视中,楚凡淡然道:“食物相克的暗杀,本就是为了追求隐蔽性,而今天周总你呕血不止,岂不是违背了隐蔽原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周通天立马恍然。
什么才是最高明的杀人手段?
答:
让人意识不到,死者是死于谋杀,既然不是谋杀,那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凶手了,更不必浪费精力缉凶。
而今天周通天的遭遇,显然大大违背了这一特性。
不过周通天终究不是普通人,他虽然已经金盆洗手。
却仍旧生性多疑。
“会不会是我海蛎子吃多了,或者梅子酒喝多了,引发大呕血?”
面对不愿放过任何细节的周通天,楚凡摇头道:“你吃多吃少,是下毒人能精准控制的了吗?”
海蛎子来自非洲的稀罕物,下毒者提供多少,周通天才能吃多少。
但是梅子酒太常见了,周通天一高兴,多喝两杯,下毒者如果无法控制,必然会引发无法预料的严重后果。
这仍旧违背隐蔽性暗杀原则。
“听小兄弟这么一分析,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哈哈哈,看来是我在钻牛角尖,想多了!”
周通天这一下,彻底放下心来,高兴不已道:“没办法,混江湖,要是不多留个心眼,怕是早就被人不知道搞死多少回了,让小兄弟见笑了。”
“周总何出此言?哪怕不混江湖,生活中谨慎一些总是没错!”
“对对对,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周通天十分赞同,并感激不已道:“虽然今天不是暗杀,但小兄弟你救了我一命,这可是实打实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这金海市,黑白两道方方面面,我还算是有些面子。”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哦?”
“实不相瞒,我与赵玉山老先生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他现在情绪非常冲动,喊打喊杀的叫嚣着要来医院找我算账,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听苏澜心说,周总能说上话?”
周通天眉头微皱道:“赵家可不简单……你能大概说说,是什么事吗?”
“我也不清楚,似乎是我师傅和赵玉山老先生之间存在误会,他现在找不到我师傅,所以要拿我发火撒气。”
无奈叹了口气,楚凡转而补充道:“不过周总也不用为难,我就是希望待会你能帮我劝一劝赵老,让他冷静下来,别和我大打出手,让我能够和他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我坚信,这只是一桩误会,谈开了,肯定就能化解。”
“嗨,我还当什么麻烦,原来就这点小事?”
周通天一拍大腿,豪迈道:“你要是让我帮你对付赵玉山,那恐怕我还有些头疼,赵家可不简单,但是劝他坐下来好好说话,这有什么难度?”
小意思,洒洒水!
周通天连连摆手道:“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那我先谢过了!”
“什么谢不谢的,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周通天一脸佯装不悦。
这时,门外的苏澜心,抓着手机,一脸紧张的小跑了进来道:“楚凡,不好了,宋明宇那个混账把鸢鸢给绑了。”
“奔我来的?”楚凡闻言,眉毛竖起,脸上涌出一抹煞气。
“嗯嗯!”
苏澜心紧张道:“他,他在电话里叫嚣,让你立马一个人去医院后面的小树林,要不然后果自负。”
瞬间,楚凡醒悟。
就说之前在医院门外,感觉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窥视自己。
感情是这宋明宇啊!
第22章 穿病服的老头
“狗日的!”
就当楚凡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赶去赴约时。
周通天鼻子都快给气歪了,一把拽掉手臂上的吊针,迫不及待的蹬上鞋子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崽子是不是要上天。”
楚凡和苏澜心见状,不由愕然相视一眼。
事发突然,他俩第一时间,还真把旁边的周通天给忽略了。
可实际上,收拾宋明宇这种人,周通天简直就是手拿把攥!
要知道,宋明宇他爸见了周通天,都得毕恭毕敬叫一声周叔。
更何况是宋明宇本人?
“要不,周总你还是歇着吧……”
“这叫什么话?”
周通天双眼一瞪,满面气愤道:“瞧不起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认为我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苏澜心赶忙苦笑的解释道。
结果周通天大手一挥,一脸凝重的愤怒告诫道:“这特么是绑架,人质在他手上,你们空有一身本领,又能施展出来多少?而且我告诉你们,越是这帮小崽子,下手越是没个轻重,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话毕!
不容楚凡和苏澜心多说。
周通天连忙挥手道:“走走走,快点,别磨蹭,我和你们一起去。”
见状,楚凡也不再推辞,立马让苏澜心领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再不让周通天去,老头子怕是就要翻脸破口大骂了。
……
医院,后花园中一片偏僻的小森林外。
“滚滚滚,乱看什么?”
宋明宇的小弟们,凶神恶煞的站在森林边缘,将路过或散步的病人,统统驱逐。
而在森林里面。
宋明宇正顶着一头厚厚的白色纱布,叼着香烟,仰天神游天外。
在他旁边,被一众小弟严密包夹看管的鸢鸢,虽然没有遭受什么虐待,但整个人却已经气坏了。
“宋明宇,你居然敢绑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今天要是伤害楚凡,不仅我们梁家,苏澜心背后的苏家,统统不会饶过你。”
“我警告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现在还不算晚。”
“宋明宇,你既然这么想要报复,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打一顿出气?”
“你来啊……”
在鸢鸢喋喋不休的愤怒娇呵声中。
宋明宇就像是聋子一样,瞅着天,抽着烟,时不时掏出手机瞄两眼。
终于,在等候了几分钟后。
“来了,来了!”
“宋少,姓楚的来了。”
“对了,还有那个苏澜心,和一个老头。”
守在小树林边缘的小弟,看着苏澜心和楚凡三人现身,立马扭头返回森林中报信。
瞬间,鸢鸢面露惊恐。
宋明宇却来了精神。
屈指一弹香烟,一脸狠戾狞笑道:“没看错吧,还带来了一个老头,谁啊,苏澜心的她爷爷?”
“不认识,一身病号服。”
听到这话,宋明宇更是嗤之以鼻道:“妈的,还带来一个病号,这是准备讹诈老子吗?”
笑骂归笑骂。
但砍人,宋明宇是认真的。
“都特么给我打起精神来,操,敢爆我的头,今天我非得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怒哼着,宋明宇一伸手。
一旁小弟,赶忙递来一柄锋利的开山刀。
“咕噜!”
旁边的鸢鸢,看的惊慌不已道:“宋明宇,我赔钱,我替楚凡给你赔偿怎么样,你说个数……”
“闭嘴!”
宋明宇一脸烦躁扭头,指着自己脑门上那厚厚的纱布,一脸狰狞狠戾道:“这特么是钱的事吗?我宋明宇特么的缺钱吗?”
“那我看你是缺揍了。”
森林边缘,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尼玛!”
“抄家伙!”
“狗日的,太猖狂了!”
“今天非得剁了这孙子不可。”
一听那饱含挑衅的声音,不用宋明宇吩咐,早就蓄势待发的一众小弟,纷纷抓起锃亮的砍刀,无比凶神恶煞的接连怒吼起来。
可是,当他们惊怒不已的凝眸望去时。
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楚凡还好,一众小弟们看过照片,都知道是此次目标。
苏澜心,有些小弟也认识。
但是,最让宋明宇一众人,为之愕然屏息的是,之前那个汇报中,身穿病号服的不起眼小老头。
“咕,咕噜!”
宋明宇几个亲信得力干将。
面色一僵,不由的满面惊恐愕然,相互扭头面面相觑。
可是如今的周通天,早已不混江湖很多年了。
底层那小弟,根本没多少人认识他,甚至连他的名声,都没多少听说过。
“孙子,跪下!”
一个勇于表现的小弟,立马抢先开口,抓着刀遥遥指向楚凡,怒喝道:“听到我的话没有?跪下!”
“跪,我跪你妈跪!”
社会老前辈周通天仍然不改三口必然问候对方母亲的习惯。
快步上前两步,一个大耳光子,将猝不及防的小弟给抽的脚下趔趄,跌跌撞撞向后退去。
这一幕,看的楚凡不由莞尔。
周通天虽然没有正经习武经历,但几十年的街头拼杀,还是练就出了非常老辣的打架经验。
这一暴击中,宋明宇持刀的小弟,就愣是没干过虚弱的周通天。
“宋明宇,你特么是越混越出彩啊,还会玩绑架了?”霸气不减当年的周通天,恶狠狠的向宋明宇冲去。
宋明宇赶忙板起脸道:“我哪绑架了?胡说,是她看到我们一堆人聚在一起,找我们玩……”
“那你特么的带人聚在这里干什么?”
周通天怒吼着,上去哐哐哐几个大耳光子。
猝不及防下,宋明宇被打的脑袋上雪白纱布,立马晕染出了大片血迹。
“宋少?”
“老东西,你特么住手!”
“再不停手,我……”
“都特么干什么呢?放下家伙事!”
“操,这是周爷,你们要造反呢?”
顷刻之间,伴随着宋明宇被打的连连抱头鼠窜,一众小弟倒是率先起了内讧。
不认识周通天的,拔刀怒吼着要砍死周通天。
认识周通天的,顾不上救宋明宇,赶忙镇压这帮无知同伙。
一时间,现场乱糟糟一片,在没人制止的情况下,周通天倒是打了个痛快。
第23章 老江湖上马!
但周通天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这……”
“快叫医生去。”
“宋少不会出事了吧?”
“应该……应该不会!”
当周通天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正准备享受又一场PK胜利的战果时。
很快,他察觉不对劲了。
宋明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的紧闭双眼,而他头上那一圈厚厚的纱布,已经彻底被鲜血所浸透。
“咯噔!”
听着周围宋明宇小弟惊魂不定的议论。
周通天心中微微一沉。
本想自己蹲下来检查,但身边抢先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来吧!”
“啊,好,好,你快给看看。”周通天赶忙让开身体,让楚凡走上前去。
结果,既没有蹲下来检查心跳和呼吸,也没有把脉查看瞳距。
楚凡来到宋明宇身旁,直接伸出脚,轻轻踢了一脚宋明宇的脚丫子。
毫无反应。
但紧跟着,楚凡直接抬起脚,踩在宋明宇的脚踝。
“疼,疼,别踩!”
医学奇迹出现了。
宋明宇立马诈尸似得,九十度坐起身来,满面疼痛难耐的发出了求饶。
“操!”
周通天一擦额头冷汗,险些没忍住冲上去再踹着王八蛋几脚。
这一次,楚凡倒是很仁慈。
看到宋明宇‘苏醒’喊疼,立马抬起了脚,并拉了一下裤子,在宋明宇身前蹲下来道:“好了,现在我来了,你想怎么样,说吧!”
说个屁!
宋明宇揉着脚踝,一脸阴黑的瞥了一眼旁边那怒目瞪圆的周通天后,赶忙悻悻道:“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周爷,我真不知道他居然认识您,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找他麻烦。”
顿了顿,宋明宇摊开双手道:“现在好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嘛,之前的事翻篇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我还要谢谢宋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哪能啊,不用,不用。”
楚凡嗤笑一声,正准备起身离开。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之前我留下的四瓶酒,你喝完了没?”
宋明宇面色一怔,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楚凡离开醉仙楼包厢时,曾经狠戾的警告过他,四瓶茅台要是不喝完,定然没完。
此刻听到楚凡重提旧事。
宋明宇伸手戳着自己的脑门道:“我都伤成这个样子,还要逼我喝酒,你怕不怕我喝出脑溢血?”
“与我有关吗?”
宋明宇面色铁青的咬牙,梗着脖子道:“好,行,我待会就让人买四瓶茅台,一镜到底,让人拍下我喝完的录像视频后,发给你验收,行了吧?”
“别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你应该庆幸,今天恰巧遇到了周总,要不然,你可就不是挨一顿毒打这么简单了。”说罢,楚凡拍了拍他的脑门。
起身,头也不回的抛出最后一句话。
不容置疑道:“八瓶茅台,你敢少喝一口,下次就是十六瓶!”
“我尼玛……”
宋明宇面色涨红,拳头紧攥。
正准备破口咒骂。
就见周通天伸手狠狠一指他。
“不就八瓶茅台嘛,周爷你要是不怕把我喝死,那我就往死里喝。”宋明宇一脸混不吝道。
他这是笃定了。
无论周通天,还是楚凡,都不敢弄死他。
毕竟周通天再厉害,也只是一位已经金盆洗手的江湖大哥,而他爸,可是现任的金海市地下教父,正是风头最盛。
“不会喝出事吧?”
安然脱离危险的鸢鸢,无视苏澜心那锐利的目光注视,一脸害怕的紧紧抓住楚凡胳膊,回头看了一眼凄惨的宋明宇,小心翼翼问道。
对此,周通天也是欲言又止,投来关切目光。
“顶多让他进入ICU躺几天!”
轻描淡写解释一句,楚凡又补充道:“这就算是给他一个小小教训吧。”
做错了事,怎么能没后果?
楚凡自认,自己的惩处,已经是非常轻了。
如果之前换成楚凡自己来出手解救鸢鸢,那么宋明宇身上有很多零件,就要面临终生报废了。
可是对此,宋明宇丝毫没有觉悟。
“特么的,要不是周爷,我非得拔了他的皮。”
目光阴狠的注视着楚凡一行人离去,宋明宇恶狠狠的叫骂着,艰难从地上站起身来。
结果头上传来的一阵剧烈晕眩,让他险些跌倒。
“闪开,老子没事,不用扶,我还没那么脆弱。”宋明宇一把推开周围搀扶的小弟,强撑着摇摇晃晃站稳。
见状,一位亲信干将,出主意道:“宋少不用感觉憋屈,虽然有周爷罩着他,咱们无法出手,但咱们可以花钱找其他人来干。”
“有道理!”
宋明宇甩了甩晕晕乎乎的大脑,立马给了大大的点赞道:“就照你说的这么做,给我联系一帮外地人……不要怕花钱,要那种能下狠手的亡命徒,快点去办,别磨蹭,在我出院前,必须把这孙子给送入ICU。”
“好嘞,宋少你就放心吧,这次保证把他给办的妥妥帖帖。”看着宋少凄惨模样,亲信拍着胸脯保证。
楚凡并不知道宋明宇这个家伙,记吃不记打。
发生在小树林的事,非但没有让他长记性。
反而继续在作死的路上,玩命狂奔,头都不带回一下。
不过哪怕知道了宋明宇的打算,楚凡也不会惊慌失措,顶多只是感觉厌烦。
自然而然……
楚凡和周通天根本无法预料到。
今天下午这桩发生在医院小树林中的闹剧式绑架,会引发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
“方艳,那个王八蛋呢?”
赵新桐的特护病房外。
电梯门刚刚打开,怒不可遏的咆哮狮子吼就惊得整个走廊,一片侧目。
苏澜心更是被吓得神经反射,一跃而起。
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看着那一脸震怒的赵玉山老爷子,却愣是发不出声音。
这个时候,还是得老江湖上马!
“赵老,有一阵没见,火气怎么这么大?”一身病号服的周通天,笑声熟络的起身迎了上去。
疾步匆匆的赵玉山,目光一凝。
并没多少友善与和蔼。
他和周通天不是一路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24章 我是来退婚的
苏澜心的苏家,赵玉山的赵家,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商业豪门家族,天然就和周通天这种人不熟。
尽管周通天已经洗白上岸。
但是他不经营非法产业,并不代表金海的老人们,会不介意他过往的履历。
“瞧赵老你这话说的,我正好住院,溜着弯,来看望一下你孙女儿,犯法吗?”周通天一脸不悦的说着。
赵玉山皱眉一看他身上的病号服。
迟疑了一下,道:“回头我去看望你,今天还有事。”
恰在此时。
咔哒一声。
特护病房房门推开。
赵母在鸢鸢的陪伴下,出门一看赵玉山,立马伸手指向那站在周通天背后的楚凡道:“老爷子,就是他!”
“嗯?”
赵玉山瞬间,目光射出了近乎于实质化利刃一样冷厉光芒。
一开始,看楚凡身材健硕,还以为是周通天的保镖。
现在……
“你就是刘成安的徒弟?”
赵玉山说着,一个飞扑,扬起巴掌,就要爆抽楚凡。
这把楚凡愁的。
赶忙脚下后退两步,心中暗暗叫苦。
“刘师傅给我挖的这个坑,是要活埋我啊!”
所幸,关键时刻,周通天非常给力,一把伸手横栏在赵玉山的身前,竭力劝阻道:“赵老,你这是要干什么?冷静一下,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好好说?”
赵玉山怒哼着,丝毫不准备给周通天面子。
但别看周通天身材瘦小,还吐了大半斤的血。
但人家几十年的道上砍杀,练就出非常不错的野路子身手,愣是将人高马大的赵玉山,给死死拦住,让他无法前进分毫。
“周通天,你想干什么?我们赵家的事,轮得到你来插手吗?”赵玉山气急了,厉声质问道。
周通天丝毫不慌,理所应当道:“这小兄弟之前可是救了我一命,你要打他,那就先打我吧,你踩着我的尸体打他,我绝对不再阻拦。”
“你,你……少给我耍江湖流氓,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周通天笑道:“你要是不怕我伤着你,尽管来……”
“好,好,好,你给我耍流氓是吧?”
赵玉山气恼不已。
立马后退两步,扭头低吼道:“小五,给我把这周通天轰开!”
此言一出,身后一位精干的年轻男子,一步迈出。
“小伙子,别看我穿着病号服,我可告诉你……”
周通天还准备卖弄一下。
可是他这点身手,也就能欺负一下宋明宇和赵玉山这种普通人,面对小五这种职业保镖,对方一出手,周通天登时面色大变。
如果没有吐血,他还勉强能过两招。
但现在的周通天,实际上身体虚弱的厉害,再说,年纪也大了,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你个小年轻,不讲武德,嘶~~~还真要废我?”一看对方出手毫无保留,周通天立马吓得连连向后退闪。
并且赶忙冲身后楚凡提醒道:“准备跑,我怕是挡不住……”
他挡不住。
那接下来,这保镖小五和赵玉山,恐怕就要对楚凡进行混合双打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
“啪!”
话音未落。
身后的楚凡伸出手,精准的一把捏住小五拳头。
没等周通天看清楚怎么回事,楚凡手臂轻轻一抖,一股暗劲,立马让凶悍的保镖小五,脚下失控的蹬蹬蹬向后趔趄退去。
“好强!”
周通天是有眼力劲的。
见状,情不自禁的低呼一声。
万万没想到,楚凡不仅医术厉害,功夫也极为了得。
“好厉害的内家拳功夫。”
同时,赵玉山身后,一袭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发出感慨。
赵玉山闻言,面色一黑。
虽然楚凡轰退保镖小五后,便立马退到周通天身后,但他很清楚,凭此一招,他和保镖就根本奈何不了楚凡。
“田师傅,拜托了!”
深吸一口气,赵玉山立刻转身拱手求助道。
对此,灰袍中年人,却眉头微蹙,并不情愿道:“赵老,我是来治病救人的……”
“可是他师傅,就是将我孙女儿残害至此的真凶。”赵玉山目露恨意,伸手狠狠一指缩在周通天身后的楚凡。
什么?
“不,这不可能!”苏澜心赶忙惊慌大喊道。
鸢鸢也跟着辩解道:“赵爷爷,桐桐是渐冻症,不是被人下毒的。”
而楚凡,则是满面震惊。
他为什么要找周通天来?
是他打不过赵玉山,还是希望周通天能压制赵玉山?
都不是!
因为赵新桐的婚书,是师傅刘成安亲自交给自己的。
换言之,刘成安是凑成自己和赵新桐婚约的媒人,他天然就应该与赵玉山私交甚笃。
楚凡对于暴怒的赵玉山,能还手吗?
只能找周通天来,劝阻赵玉山,让他冷静一下,然后澄清赵玉山对师傅刘成安的误会。
但他万万没想到。
赵玉山暴怒的原因,却是如此令人震惊。
“这肯定是有误会,赵老,如果他师傅真的下毒残害你的宝贝孙女儿,楚兄弟还敢逗留在医院,等你回来吗?”周通天极力解释道。
“哼哼!”
可是赵玉山听到这话后,却露出了一股莫名的冷笑。
而后,他冲楚凡伸手道:“婚书给我吧!”
“婚,婚书?”
楚凡这一下,彻底懵圈了。
赵玉山知道自己身份了?
“你可是刘成安的徒弟,你来金海市要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老糊涂了吧?”赵玉山一脸鄙夷冷笑道。
楚凡心中陡然一惊。
“赵家,是不是就赵新桐一根独苗?”楚凡立马撞了一下身旁呆滞的苏澜心,催问道。
苏澜心慌忙下意识点了点头。
看向楚凡时,目光却露出了异样。
婚书?
再结合之前,楚凡初见赵新桐,一口说出赵玉山的名字,以及赵新桐家地址。
苏澜心心头剧震。
“我和桐桐,是同一个未婚夫?”
让她眼前一黑的是,这个离了大谱的猜想,紧跟着就被楚凡亲口确认了。
“赵老,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你相信,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点,此次前来金海,我不是要赶在赵新桐临终前和她履行婚约,恰恰相反,我是来退婚的。”
第25章 治不好灭了你
“等等!”
“有些乱,什么婚书,退婚?”
“这个楚凡他……”
“安静,安静一下!”
霎时间,随着楚凡解释出口。
特护病房外的走廊中,彻底一片乱糟糟的喧嚣。
桐桐母亲,鸢鸢、苏澜心,周通天,以至于赵玉山和保镖小五,全部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凌乱之中。
什么鬼?
“够了,都住嘴!”
终于,还是赵玉山反应最快,提高嗓门,厉喝一声。
随即便在众人的惊愕注视下,满面嗤之以鼻的盯着楚凡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既然是退婚,那你的婚书呢?”
“我没带在身上。”
“没带?”
赵玉山一脸老子早知你就没带在身上。
这让楚凡满心崩溃,这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倒是赵玉山身后的灰袍中年人田师傅,适时出声道:“赵老既然认为刘成安当年订下这桩婚约后,残害你的孙女儿,意图通过婚约,婚后让他徒弟夺取赵家家产,那何不让他来给赵小姐治病解毒?”
也是啊!
已经快气糊涂的赵玉山,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田师傅。
紧跟着,就又听田师傅笑道:“既然是他师傅下的毒,他肯定能解,要不然,他还怎么和赵小姐履行婚约,再暗害赵小姐,全盘继承赵家遗产?”
唰!
霎那间,包括周通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的望向楚凡。
好阴险的算计啊!
好毒辣的赵家家产掠夺计划!
“那如果我师傅从来没有下过毒,更没有告诉我解毒方法,我今天也治不好赵新桐,怎么办?”
深深吸了一口气,楚凡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赵玉山。
结果……
“那我便答应赵老,亲手灭了你!”田师傅语气漠然,眼中闪现一缕摄人厉芒。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就像是说在杀一只鸡仔一样。
“呵,呵呵!”
众人心惊胆战之下,楚凡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声中饱含了太多的无奈与苦涩。
至此,事情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
治不好赵新桐,就是计划败露,故意不治好,唯有如此,方才能证明不是师傅刘成安下的毒。
治好了赵新桐,那就是计划被洞穿,摄于田师傅的死亡威胁,不得不乖乖治疗。
楚凡能怎么办?
“好吧,我治!”
顿了顿,楚凡面朝赵玉山道:“我会竭尽全力,如果赵小姐真的是被人下毒,那我一定能找到办法,哪怕不能治愈,至少也能暂时遏制病情恶化,但如果真的是渐冻症,恕我无能为力。”
“哼!”
赵玉山显然已经对他失去了最后的信任,冷哼道:“那我也告诉你,治好了,你尚有活路,治不好,你今天十死无生。”
楚凡张了张嘴,最终扭头,直奔特护病房走去。
“老爷子,他,他……”
“你别多管了!”
制止了儿媳方艳的一肚子疑问,赵玉山带着田师傅,立即尾随楚凡,步入特护病房。
其他人见状,哗啦啦的一窝蜂涌入。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撸起袖子,准备进行最后的病情诊断前,楚凡忽然想到什么,抬头询问赵玉山道:“我能问一下,赵老是因何缘故,将赵小姐的病情,当成我师傅下毒残害?”
“你们自己做的事,自以为天衣无缝吗?”
冷然一笑,赵玉山无所谓道:“也罢,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旋即,赵玉山开始从七年前讲起。
“那年桐桐高三,某天感觉自己手指不听使唤,正巧你那心思歹毒的师傅刘成安在我家中做客。”
深吸一口气,赵玉山一脸悔恨不已道:“我让他给桐桐瞧一瞧,他诊断说只是心因性的神经官能失调,是面临高考压力太大,只要吃几服药,调解一下心态就好。”
“后来呢?”
楚凡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但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赵玉山闻言,一脸怒火万丈道:“这一吃,就是整整五年多,就像是上瘾一样,桐桐一旦离开这药,经常就会感觉到手指或胳膊不听使唤,结果,一年半前,她还是开始渐冻症发作。”
“这应该常年服药出现抗药性,以前的药不起作用了。”苏澜心还是心向楚凡,极力为他辩解道。
可是,赵玉山扭头一指田师傅,道:“渐冻症只是表面病症,我这一年半来,我广邀名医,包括田师傅在内,很多人非常肯定,所谓渐冻症,是桐桐过去五年来,被刘成安的药一步步损坏神经中枢系统造成。”
听完赵玉山的讲述。
楚凡非但没有惊慌与困惑,反而面露几分冷厉的讥笑道:“蛮高明的手段。”
那么……
“给我一根银针!”
听到楚凡的要求。
田师傅非常大方,取出一盒自己随身携带的镀金医用针灸。
楚凡随意拔出一根,掀动赵新桐的脖颈,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将金针,刺入她的后颈。
随后,楚凡转身来到病床前,抓起赵新桐那肌肉萎缩,宛如鸡爪一样的皮包骨头手掌。
这一等,就是足足四五分钟。
不过眼看楚凡没什么动作。
众人也不便开口。
直至……
“嗯?”
“我的已经没花吧?”
“动了,动了,好像真的动了!”
“这,这……”
“治好了?”
“这也太,太神奇了!”
不知是谁眼尖,第一个发现楚凡手中,赵新桐枯瘦的手指,似乎轻微晃动了一下。
紧跟着,众人纷纷打起精神,伸长脖子望去,而后不可思议的连连惊呼。
动了!
真的动了!
五根手指,渐渐地都动了起来,最后干脆是一起动。
虽然幅度不是很大,仅仅只是轻微的颤动,但这对于一位已经灯枯油尽的渐冻症晚期病人而言,这仍然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医学奇迹。
毕竟,按照市医院的权威医生说法。
赵新桐已经大限将至,恐怕就在这几日,将撒手人寰。
但现在,她那最先失去自控能力的手指,却从枯萎之中,犹如渐渐复苏一样,居然不可思议的重新焕发了生机。
第26章 心思歹毒?
刹那之间!
惊呼与喜悦交织的特护病房内,鸢鸢和赵母方艳,激动地喜极而泣,苏澜心也是美眸中绽放出泪光与希冀。
“你果然能行,你真棒!”苏澜心兴奋地挥舞着胳膊。
可偏偏在这一刻,最应该激动的赵玉山老爷子,却是面色苍白,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一样。
非但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带着无比的哀伤与悲愤。
“怎,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失神的喃喃自语,很快便演化为失控的歇斯底里咆哮。
“为什么会这样?”
赵玉山一个箭步怒冲,将挡路的周通天直接撞了个人仰马翻,但赵玉山就像是暴怒的野兽一样,丝毫未能停下。
势不可挡的直冲楚凡身前,一把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双眸犹如噬人的野兽一样,咆哮质问道:“刘成安他为何要这么做……”
话音未落。
没等周围人劝阻。
赵玉山自己先绷不住了,面色一僵,继而扭曲,不由自主的松开楚凡衣领,双手颤抖的捂住自己心脏。
“赵老!”
“老爷子!”
“快,快叫医生!”
“小五,硝酸甘油片,快,快!”
“赵爷爷,您别吓我啊!”
刚刚还欢天喜地,迸发出无限希望的病房内,霎时间乱作一团,惊慌与担忧因为赵玉山的倒下,迅速为众人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而此时的楚凡,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无法理解赵玉山老子的出离愤怒。
“我来!”
这时候,那个似乎认识师傅刘成安的中年人田师傅,一拉长衫下摆,立即蹲下,手指非常专业的快速对着赵玉山胸口一点。
而后,更是催动自己体内经脉内力,渡出一缕内力,输入至赵玉山的心脉之中。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用叫一声,大家让开,相信我,敞开空气,让赵老坐下来缓一缓就好!”
一边说着,田师傅一边挥手,搀扶起赵玉山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苏澜心目光失神的看着赵玉山那面无血色,气息虚浮的奄奄一息摸样,喃喃道:“赵爷爷真的没事?”
“这是心病,需要心药,更需要时间来抚慰疗伤。”
末了,田师傅抬头,目光极其复杂的看了一眼楚凡后,冷声道:“人世间最残酷伤痛,莫过于惨遭至亲至信之人的无耻背刺。”
这叫什么话?
面容有些呆滞的楚凡,眉毛扬起,不解道:“田师傅这话我我听不懂,你不妨说的更直白一些。”
“好,那我就挑明了说吧。”
田师傅也不扭扭捏捏,轻哼一声,在众人满目惊愕的注视下,缓缓道来。
“我、赵老和你师傅刘成安,均是几十年生死患难的老交情了,所以一年半前,桐桐发病之初,我和赵老就意见相左。”
停顿一下,田师傅皱起眉头道:“我认为,刘成安就是疏忽大意,误诊,或者没有考虑到桐桐会对药物产生长期依赖,最终产生抗药性。”
“那赵老呢?”楚凡一头雾水道。
“他内心的感性认同误诊,但理性告诉他,这必须是刘成安下毒。”
“必须是下毒?”
“对,唯有如此,桐桐才有一线希望,而刘成安又不见了踪影,联系不上,这更是让赵老笃定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假设。”
“这……”
楚凡傻眼了。
同样,赵母方艳、鸢鸢、苏澜心,包括周通天,和赵老的保镖小五,全都是一脸懵逼。
原来赵新桐的渐冻症背后,这么复杂?
“刘成安此人人品,我还是信得过得,赵家家产固然不少,但他仗着一手太乙仙针行走天下,哪里又缺金银财宝?”
说至此处,田师傅叹了口气道:“所以,我坚持认为这是误诊,也许是大意懈怠,也许就是医术不济,总之,说到底,终归是刘成安的医术能力问题,与人品无关。”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哪怕把我师傅刘成安找来,面对此时的赵新桐,他也有一定概率,束手无策?”楚凡渐渐醒悟过来。
“对!”
田师傅点头道:“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在赵老的预设中,这必然是刘成安心思歹毒的恶意下毒。”
既然你能下毒,那就证明你也能解毒。
唯有坚守这个信念。
赵新桐才拥有被治愈的一线希望。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一刻,楚凡看向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奄奄一息的赵玉山,没有丝毫棘手和为难,有的只是一种悲凉感。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让赵玉山不得不将几十年老友,在心中形象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将其想象为面目可憎,心思歹毒?
赵玉山必须这么做。
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支撑着他。
但这种面具一样的想象,想的时间长了,他心底的认知,也悄然发生了一丝改变。
譬如,一见面气的对楚凡大打出手。
既然你是刘成安的徒弟,那你也不是好东西。
可是……
他心底却并没有完全笃信刘成安下毒。
直至看到楚凡真的让赵新桐手指动起来,赵玉山那个极其别扭的想象预设,似乎终于渐渐演化为真。
他孙女真的是被刘成安下了毒,楚凡真的能治好他孙女赵新桐。
可是,赵玉山自己却并没有为赵新桐拥有生的希望而兴奋。
而是无比愤怒悲痛的,捂着心脏倒下了。
“现在,你该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能让桐桐的手指动起来了吧?”田师傅目光一凝,无比锐利的宛如两柄刀子一样,直刺楚凡双眼。
对此,楚凡轻轻颔首道:“赵新桐确实是被下毒……”
“你承认了?”
田师傅有些诧异,犯罪分子都这么爽快的话,那公检法机构可要喜的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楚凡眉头微微一蹙,满面费解的看向田师傅,道:“赵新桐乃是赵家独苗,觊觎通过她来夺取赵家家产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为什么你们偏偏要笃定,我那最不缺钱的师傅刘成安会给赵新桐下毒?”
没道理啊!
“因为你师傅早早就和赵家签订了婚约。”
第27章 下毒者一定会跳出来
病房内陡然一静。
赵玉山缓缓坐起身来,瞪着遍布血丝的双眼,倾身犹如一头病恹恹的受伤野兽一样,死死凝望着楚凡,道:“我是那么的信任刘成安,拒绝了踏破门槛的豪门世家联姻,早早将唯一的孙女儿许配给他未来的徒弟,可是,你师傅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来说一句!”
鸢鸢弱弱的出声。
当众人目光转来,鸢鸢不由屏息,硬着头皮道:“我是说假如,假如哈,现在有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神医,要是能救治桐桐,让她恢复健康,赵爷爷您是否会愿意,将桐桐许配给他?”
“对啊!”
苏澜心精神一震,赶忙附和道:“这个人可能叫张三,也可能叫王五,是谁不重要,只要年级合适,在和桐桐漫长治疗恢复中,亲密接触,暗生情愫,到时候,赵爷爷你肯定也没法拒绝,对不对?”
“有道理!”周通天无条件站队楚凡。
真相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楚凡救过自己的命。
所以他无比笃定的分析道:“等到二人婚后,赵老一旦过世,这赵小姐在旧疾复发,这个人不就顺理成章,继承赵家家产了?”
“你们能想到的问题,赵老没有想到过吗?”田师傅面对三人一唱一和,一脸轻蔑的摇头。
楚凡见状,眉头紧锁道:“直至现在,也没有这个样一个人出现?”
“没有,除了我,其他各路名医看过后,都摇头摆手,表示无能为力,不过我也是瞎忙活,尽人事听天命,总不能看着孩子就这么没了,多跑跑,兴许有希望。”田师傅叹息一声。
对此,楚凡却目光锐利的沉吟道:“也许他已经出现了,不过这是一位很狡猾的猎人,他没有急于跳出来,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在等最后关头,等那最好的时机。”
“什么时机?”
“在所有希望破灭的绝望中,在你们的极尽悲痛之中,他缓缓现身,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力挽狂澜。”
闻言,赵玉山脸上满是鄙夷的嗤笑道:“你这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
“不,不是我!”
楚凡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赵小姐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就有能力将他救回来。”
“什么?”
“你,你确定!”
“真的吗?”
“楚凡,这个可不能开玩笑!”
第一次,听到楚凡如此明确、肯定的给出能治愈答复。
霎时间,特护病房内气氛陡然火热起来。
别说鸢鸢和苏澜心她们,就是赵母方艳和赵玉山本人,也脸上迸发出希冀的亮光,满含期盼与掩饰不住的喜意,怔怔的凝视着楚凡,似乎想要确认,他究竟有没有在说谎。
这一刻,赵新桐究竟是不是刘成安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赵玉山和方艳而言,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绝望与幻想破灭后,他们终于第一次听到了能够治愈的希望。
“此话当真?”
田师傅也不淡定了,面色微微有些兴奋地涨红,又有些怀疑的站起身来,赶忙上上下下审视楚凡,仿佛想要重新认识他一样。
对此,楚凡轻轻颔首道:“这种事当然不敢说假话,不过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出手治疗的,哪怕田师傅你要杀我。”
“为,为什么?”赵玉山失神的脸上,涌出一抹怒气质问。
楚凡理所应当道:“因为我要等那位真正的下毒者出……”
“我看你是马上就要雇佣一个人来配合你演戏。”赵玉山伸手怒指楚凡。
楚凡不慌不忙的摇头道:“我说过,这个下毒者,你们一定认识,只不过他表现得很低调,很不起眼,但是,你们绝对有过交集,这不是我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能假扮的。”
“那如果根本没有这个所谓的下毒者呢?”田师傅催问道。
“肯定有!”
“为什么?”
“我刚才用针灸试过了,赵新桐所谓的渐冻症,是人为的外力干预造成,通俗来说,也就是下毒损坏中枢神经。”
顿了顿,楚凡宽慰赵玉山和方艳道:“你们也不用心急,哪怕到最后一刻,这个所谓的下毒者没有出现,我也会如约,治好赵小姐,到那时候,你们是否愿意相信我和我师傅清白,那我也就管不了了。”
天大地大,比不过人命大。
这番表态,让赵玉山对他的恶劣观感,有不少改观。
“那你现在就不能开始治疗吗?”桐桐母亲方艳有些急不可耐道:“做一些先期准备啊,需要什么药材、设备,咱们先准备起来嘛!”
“对!”
赵玉山立马应了一声。
结果楚凡淡然摇了摇头:“不需要,一盒针灸,五分钟足矣治愈,当然,赵小姐肌肉大部分已经萎缩到严重阻挠身体机能运行,恢复起来需要至少一两年。”
“恢复是小事……不过,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田师傅有些担心道:“你要骗了我们,那……”
他仍然对刘成安技术性误诊赵新桐,坚信不疑。
故而,也对楚凡的艺术抱有极大的怀疑和偏见。
这时候,倒是苏澜心,忽然美眸一亮,道:“我有一招,楚凡你可以先治好桐桐,以防发生变故,然后对外表示,桐桐即将撒手人寰,下毒者眼看桐桐没几日了,他再不出现,岂不是就没机会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齐精神一震。
妙啊!
“好一招妙计,苏小姐之心思缜密,佩服,佩服!”田师傅丝毫不摆架子,一脸叹服钦佩这招绝计策。
闻言,见惯了江湖勾心斗角的周通天,立马笑吟吟的补充道:“反正赵小姐这病,治好了也从脸上看不出端倪,不如更进一步,对外放消息,就说赵小姐今天下午已经病危,估计就这一两天,会提前香消玉殒。”
“对啊,对啊,这样一来,那下毒者肯定忍不住立马跳出来表示自己要力挽狂澜。”鸢鸢兴奋地拍手赞叹。
你一眼,我一语,众人立刻拼凑出一个守株待兔计划。
继而,大家纷纷看向楚凡!
第28章 亲传弟子?
“大恩不言谢,如果这一切真是如楚凡所言,那日后我赵玉山余生感激不尽。”
此刻脑子乱哄哄的赵玉山,眼见众人飞速拼凑出了一个绝妙的完美计划,他也挑不出太多的问题,只能一脸郑重的向周通天和苏澜心表示感谢。
而后,便迫不及待的望向楚凡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这下你可别再找理由了。”田师傅也赶忙冷声催促一句。
能不能抓住下毒者。
比起赵新桐的安危,显然不重要。
尤其是医院已经给赵新桐下达了死亡审判,大概率就在这几日,她的呼吸能力,将彻底衰竭。
但实际上严格来说,在接下来几天,赵新桐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死亡。
显然,眼下救治赵新桐,就成为了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楚,楚大哥,您之前可别是开玩笑啊!”
鸢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道。
苏澜心更是面色泛白的屏息。
这个时候,楚凡要是再敢找理由,掉链子,恐怕田师傅真的就要立刻出手,非得当场灭了他不可。
“好!”
认真细品了一番苏澜心这个先治病,再对外释放假消息,引诱下毒者跳出的计划,楚凡感觉没有什么漏洞后。
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特护病房内的众人,无比郑重道:“最后一遍强调,千万不要将我治愈赵新桐的消息泄露出去,一旦被下毒者知道赵新桐已经康复,那我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是啊,别磨蹭了,赶快治疗!”
“有什么,等治疗完再说吧!”
“你究竟行不行……”
面对众人露出些许怀疑的催促。
楚凡不再多言。
伸手向田师傅道:“你那盒金针借我,还有,派人去医院的中药房,取一钱的苦菊香块拿来备用。”
赵玉山闻言,几乎是立刻招呼保镖小五去取苦菊香块。
“还有其他什么要取的东西没有?”
“没了!”
楚凡摇了摇,接过田师傅递来的一盒金针,并吩咐道:“帮忙抬起她的后颈,不要牵动她的气管和胸腔,小心一点!”
面对这骨瘦如柴,已经浑身没剩下多少肌肉和脂肪的赵新桐。
田师傅感觉头大不已。
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其他人别靠近,小心翼翼的一手伸入赵新桐后颈下方,搂住她的肩部,一手拖着她的后脑勺。
一点一点的轻轻抬起。
“慢点,慢点,轻点,再慢点……”
一旁赵玉山看的眼皮直跳,不住冲田师傅呼喝。
对此,楚凡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样,从口袋取出一个野外专用的强力防风打火机,一根根的炙烤消毒金针。
“你说你,让小五取来消毒酒精不就行了嘛,那打火机怎么消毒?”苏澜心一脸不满的吐槽道。
楚凡淡漠瞥了她一眼道:“小学课本没告诉你高温能够杀菌消毒吗?”
“你,你……”张了张嘴,苏澜心决定不和楚凡斗嘴了。
但这不是说不过楚凡。
而是她心头发慌的厉害。
为何?
楚凡这一招,实在太业余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医道高人的做派。
“好了,不用再抬了。”
吩咐一声田师傅,楚凡立刻扶手弯腰,手持足足九枚金针。
“啊!”
“一起……”
“住嘴!”
在惊呼声中。
楚凡哪里像是在针灸?
倒像是施展暴雨梨花针,手腕一甩,根本没具体寻找穴位,便将九枚金针,凌乱的刺入赵新桐的后颈和后脑中。
但这还没完。
紧跟着,楚凡取出一根最长,足有二十厘米的金针,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手腕稳健,毫无阻滞的以匀速从天灵盖颅骨缝中,尽数刺入大脑中。
最后……
“这是?”
小心翼翼搂着赵新桐的田师傅,忽然眼皮狠狠一跳,一脸惊色道:“九龙吐息?”
“闭嘴!”
“我……”
田师傅以强大的自控力,艰难的识趣闭上嘴巴,生怕干扰到此刻的楚凡。
看似楚凡宛如手指弹琴一样,指尖毫无规律的扫过后脑和后颈的九根金针,实则每一次指尖触碰金针尾端,都向金针导入了肉眼不可见的内力。
“什么是九龙吐息?”
屏息注视着,楚凡的操作,渐渐趋于重复性机械运动,赵玉山忍不住一脸紧张又好奇的询问田师傅。
“这是传说中,以某种特定规律,向九根针灸渡入内力,从而让其形成一种类似于作用在人体身上的微型阵法一样,达到不可思议的活死人生白肉针法,故而又被称之为九龙复生之术,是医道界最不可思议的顶级针灸传承。”
咕噜!
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后,田师傅言之凿凿的向赵玉山提醒道:“刘成安肯定不会。”
什么?
赵玉山目光一凝。
满面愕然的看了一眼田师傅后,赵玉山赶忙狐疑的看向楚凡。
“你……你真的是刘成安的徒弟?”
已经临近收尾的楚凡,头也不抬的随口解释道:“我的医术又不全是他一个人交的。”
啥?
“你不是刘成安亲传弟子?”田师傅也惊了。
继而赵玉山更是惊疑道:“那你怎么会有桐桐的婚书?”
“我一共有九位师傅,其中有七位,都把我当成唯一亲传弟子。”说着,楚凡抬起头,一脸无奈道:“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好不好?”
要不然,这些老家伙何至于将囤积在手中的三十六封婚书全部塞给自己?
“你,你……”
看着楚凡一脸超级凡尔赛的无奈与苦恼,田师傅气的直想骂娘。
九位师傅,其中还有一人是刘成安这种。
怎么着,让你学传承学的太多,太累,太辛苦了?
你小子知不知道刘成安的医术放在外面,多少人打破狗脑袋也学不到一星半点?
“行了,别说了,这是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
“提取神经毒素!”
说罢,楚凡摆了摆手,又搓了搓手,饶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由有些紧张,这一步一旦出现差池,那可就不是前功尽弃,赵新桐恐怕要当场暴毙。
“呼!”
最后深吸一口气,楚凡动手了!
第29章 锁魂蛊虫
在一屋子人屏息凝望下。
楚凡缓缓伸手,从赵新桐天灵盖上,拔出了那根长达二十厘米的金针。
听起来很简单,但实则非常困难。
几乎是十秒,才艰难的拔出半厘米。
这种高度聚精会神的消耗有多大?
仅仅拔出三厘米左右,楚凡的脑门上,就已经沁出了汗珠。
不能容许一丁点的差错。
“擦擦!”
鸢鸢倒是十分贴心,抓起一旁的纸巾盒,就要像电视剧中,护士给手术台上的医生擦汗一样。
但是田师傅眼疾手快,双眼怒瞪,立马制止了鸢鸢这种唐突举动。
“我,我……”
鸢鸢很想说自己没有恶意。
但缓过神来的苏澜心赶忙拉了她一把,制止了她的辩解。
鸢鸢值得攥紧纸巾,一脸紧张的闭嘴,看着楚凡额头的汗珠从下巴滚落,有些顺着脖子流淌而下。
有些则吧嗒吧嗒的滴落在赵新桐的额头。
但有了先前田师傅的制止,此刻众人看的心急,却没有谁敢再去冒然碰赵新桐。
就这样。
这种险之又险的焦灼拔针,看似十分简单,却耗费了足足五分钟之久。
而此时,楚凡早已经面色苍白无比。
但是……
“出来了?”
金针的针头,带着一缕若隐若现的血丝,在楚凡手腕无比稳健的拔拽之下。
“呼!”
楚凡憋着胸腔内的一口气骤然泄出,同时脚下一软,整个人手持金针,直接在众人愕然注视下,摔了个屁股蹲。
“都别乱!”
见状,赵玉山挥着双臂,大喝一声,制止了众人,而后赶忙看向楚凡道:“好了没有?”
“好,好了,没事了!”
说着,楚凡吃力的扬了扬手中挂着一缕血丝的金针道:“毒素,已经被取出!”
“呼,呼!”
“真的好了?”
“看着没变化……”
“都闭嘴!”
“快,先放下桐桐。”
确认赵新桐已经治愈。
赵母方艳立马催促着田师傅,放平赵新桐。
而苏澜心和鸢鸢,则焦急不已的上前,一左一右,抓着纸巾,给他擦汗,并不住询问道:“你没事吧?”
“楚大哥,你别吓我啊!”
这时候,倒是周通天,忽然现学现卖,想起了之前在锦绣会所的遭遇,催促道:“葡萄糖,给他喂葡萄糖恢复体力。”
“对对对!”
苏澜心立马惊醒。
正要出门去找葡萄糖时。
病房门也被小五推开,他手持一包苦菊香块。
“先放着吧,我缓缓!”
楚凡摆了摆手,扶着墙壁,就要站起身来。
这时,放下赵新桐的田师傅走上前来,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之,浩瀚的内力汩汩涌入楚凡体内。
随之……
“小伙子,内力这么雄浑?”
“田师傅也不差嘛!”
二人刚刚一个接触,立即纷纷面露惊色,继而在赵玉山皱眉注视下,展开了商业互吹。
“快,这边坐下吧!”
“没事,我坐下歇一歇就行!”
在田师傅的搀扶下,楚凡刚刚坐下,赵玉山便走上来,索要道:“金针给我瞧瞧。”
“你看得懂嘛!”
楚凡撇了撇嘴,直接将其递给一旁的田师傅道:“既然是下毒,而且还不是不可逆的,下毒者一定留了后门,喏,这东西学名叫做锁魂蛊虫,你看看吧!”
“居然是这东西?”
江湖中人的田师傅,一听就懂,继而面色无比凝重的接过二十厘米长的金针,瞪圆双眼,凝望针尖那一缕若有似无得血色丝线。
还不及头发丝十分之一粗。
但仔细看,确实存在。
“是这什么魂蛊虫吗?”赵玉山急不可耐的蹲在一旁,看了半响,可他老花眼根本看不清楚。
“这东西我没见过,不过可以验证一下。”
说着,田师傅左手捏起一个复杂的指法,随之又划破自己手指肚,将那针尖的蛊虫引诱,送至手指伤口旁。
似乎是嗅到了血腥味。
短暂的停滞数秒后。
“什么?”
“这,这……”
“它居然往伤口里面钻。”
“田师傅小心!”
周围众人惊呼不已。
如果不挪动还好说,可一旦运动起来,而且有意识的往田师傅手指肚中钻,这立马就印证了楚凡的说法。
众人大惊。
“哼!”
田师傅冷哼一声,手指一搓,顿时让这锁魂蛊虫死的不能再死。
见状,一片嗡嗡嗡的病房内,这才稍稍安静了几分。
但赵玉山仍旧不放心道:“田师傅确定了吗?”
“嗯,没错,一种十分阴险的江湖手段。”说罢,田师傅向一旁的楚凡双手抱拳道:“我替赵老向之前的无礼道歉了,若不是你,以我原先的治疗计划,赵小姐定然十死无生。”
“没事!”
楚凡摇了摇头道:“接下来就希望大家做好保密工作,静等那下毒者跳出。”
“放心吧,接下来几天,我那都不去,我就要待在病房内,看看究竟是那个混账敢给桐桐下毒。”赵玉山一脸狞色。
田师傅劝道:“还是我来守着吧,你这暴脾气,我怕对方还没露馅,你就先急的打草惊蛇了。”
“我……”
赵玉山还准备争论一番。
赵母方艳不由弱弱问道:“那,那现在要不要给桐桐再检查一下?”
“嗯!”
眼见赵母仍旧不放心,楚凡也没拒绝,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来道:“我知道,赵老仍旧心存疑虑,不过最迟今晚就能见分晓。”
“什么分晓?”
“苦菊香块!”
楚凡一伸手,保镖小五立刻递来。
拿到这东西后,楚凡便捏碎成小块,来到病床前,小心放在了赵新桐的鼻翼下方,叮嘱道:“不要乱动,这东西没有任何毒性,就是一种刺激性的味道,赵新桐几乎全身肌肉萎缩,她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些刺激性的东西来触发恢复。”
“哦,哦,我懂,这就和那藿香正气水一样。”苏澜心连忙美眸亮晶晶道。
楚凡点头道:“差不多吧,我估计,天黑前,你们就能……算了,我还是一步到位吧。”
看着赵玉山眼中仍旧带有怀疑偏见的审视。
楚凡无奈一伸手。
立刻将金针刺入赵新桐的太阳穴。
第30章 宋明宇死了
“醒了,醒了!”
“她在看我!”
“桐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是苏澜心,苏、澜、心!”
众人惊奇的看到,金针刺入太阳穴后,赵新桐那耷拉的眼皮下,无神的目光,渐渐出现了焦距。
所有人激动不已,立马挥手打招呼,或者趴到她身旁呼唤。
“她现在隐约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也能理解你们在说什么,不过她无法给出反馈,你们最多只能通过眼神交流。”
听到这里,赵母方艳喜极而泣,一把抓住楚凡的双臂,就要给他下跪。
楚凡赶忙扶住她道:“不要这样,起来吧,我也没做什么,而且这种刺激性的强制唤醒,不要太长,最多十分钟就要拔掉金针。”
赵玉山闻言,当机立断道:“那现在就拔掉吧!”
已经看到孙女儿视野焦距恢复,自然没必要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乱哄哄沟通。
“你刚才说她最迟今晚天黑前,会怎么样?”
“就能像现在插上金针一样,恢复瞳孔焦距,想要说话,想要坐起来,甚至下床,这需要一步步的恢复调理,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你只要找一些靠谱的医生,都能办到。”
赵玉山并无喜色,继续追问道:“如果今晚恢复不了呢?”
“我住在苏澜心家的隔壁,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找她。”
“对对对,我担保,楚凡绝对不会跑掉。”苏澜心拍着胸脯保证。
见状,田师傅更是果断提醒道:“赵老,可以了,再闹下去,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改如何收场?”
“如果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大不了给他三跪九叩,只要能救活桐桐,我在乎什么脸面?”赵玉山振振有词道。
田师傅一脸无语。
楚凡也是满面懵逼。
您给我下跪磕头?
我受得起吗?
“行了,行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一下!”楚凡放下金针,迫不及待的只想尽快结束这桩糟心事。
赵玉山倒是没有阻拦。
不过他却留下了苏澜心,似乎想要询问楚凡的情况进行验证。
对于这个老头子,楚凡也是彻底无奈了。
“我在楼下等你!”
告别了周通天,楚凡独自一人走下来静等十几分钟,这才看到苏澜心一人下楼,鸢鸢应该还留在病房。
“赵玉山问了些你什么东西?”
“你不认为,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是赵新桐的未婚夫吗?”苏澜心有些不爽的反问道。
楚凡眉头紧皱道:“今天上午时,我就不给你看过,我有一厚沓婚书吗?足足三十六封,你只是其一。”
“三十六……你是皇帝啊,还三宫六院?”
“别胡说,我没有,我不是找你退婚了吗?”
“我,我……”
苏澜心辩不过,气的跺了跺脚,只能快速去取车。
傍晚六点半左右。
“笃笃笃!”
听着激烈的拍门,楚凡起身拉开房门,就见苏澜心没有精心打扮,反而有些无精打采道:“鸢鸢从医院打来电话,桐桐醒了,已经能勉强做嘴型沟通了。”
“嗯,好事啊,你怎么很不高兴的样子?”
苏澜心轻哼一声,没好气的仰起头道:“按照这节奏,接下来,你恐怕就要成赵家的乘龙快婿了,我为什么要高兴?”
“你……”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楚凡随即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脸上罕见露出一缕浅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赵新桐履行婚约的。”
苏澜心面色一怔,不解道:“你可是救了桐桐的性命……”
“救命之恩,一定要用婚姻报答吗?”摇了摇头,在苏澜心一头雾水的注视下,楚凡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我还要休息。”
“等等!”
苏澜心赶忙伸腿卡主房门道:“你不去医院?桐桐醒了,你这个主治大夫无论如何都应该去看看……”
“我不想和赵玉山那个老头再发生任何交集。”
想到赵玉山下午那操蛋的做派。
苏澜心楞了一下,点头道:“理解,理解,那我替你买一束花,就说你需要卧床修养,帮你把心意带到。”
“没必要……”
“你知不知道,就这情商,很多时候比赵爷爷那暴脾气还让人讨厌?”苏澜心吐槽一声,提起挎包,便转身向电梯走去。
楚凡无语的摇了摇头,关闭房门。
这抵达金海市的第一天,比他在东海岛监狱里面,不知道要累多少。
不是身体。
而是心累。
但楚凡万万没想到。
这‘金海第一日’远远还未到落幕降临之时。
晚上十一点。
苏澜心举着手机,穿着香艳无比的黑色睡衣,露出那白皙大长腿,急促敲响了房门。
“又怎么了?”
“刚,刚……宋明宇死了!”
“什么?”
咕噜!
苏澜心吞了吞口水,将手机哆哆嗦嗦递给他道:“周通天要和你说话。”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楚凡,立刻接过手机。
“楚兄弟,我在市医院,你赶快来一趟吧。”
“人是怎么死的?”
“十点出头,宋明宇说他头疼,随即浑身抽搐,有癫痫症状,医院检查后,发现是脑血管破裂,赶忙推入手术室,但刚刚开颅……人就不行了。”
周通天正说着,他那边就传来了吵闹的嚷嚷声。
周通天赶忙道:“宋明宇他爸要来了,您快来!”
这显然是要拉楚凡一起承担责任。
但对此,楚凡还真没法推卸责任。
周通天把宋明宇纱布包裹的脑袋打的血流如注,楚凡又逼着宋明宇喝下四瓶高度数茅台,还特地拍视频发给周通天。
究竟那一个,才是造成宋明宇丧命的真正原因?
“你回去吧,我去一趟市医院!”
挂断电话,手机还给苏澜心,楚凡便要穿衣服外出。
但苏澜心哪肯?
回房找了一件宽大风衣把自己那傲然的身材一裹,便披头散发的强行驾车载上楚凡,一起赶往市医院。
什么叫一日三入市医院?
次次面临的情况还都不同。
楚凡也是服了!
“楚先生,周爷让我等你,他说让你别去找他,去太平间蹲守,等尸体送过去后,你再检查宋明宇的死因。”
第31章 背锅?
刚刚步入医院门口,就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跳出来,准备引楚凡去太平间。
楚凡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冷着脸道:“胡扯,如果这是非正常死亡,马上就要送往治安署的法医鉴定中心,我在太平间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周通天脑子被驴踢了吧?
还是在意图让自己背锅?
楚凡并不知道周通天作何打算,但他知道,江湖人心险恶,一个不慎,自己可能就要背上杀害宋明宇的黑锅。
“周通天现在在哪里?”
“他……”
“在不在自己病房?”
“不,不在,在四楼,宋明宇的病房!”
闻言,楚凡立刻带着苏澜心,大步流星的向四楼走去。
乘坐电梯上了四楼。
根本不用找。
好家伙,黑压压一群彪形大汉,满面写着老子社会人的大批壮汉,挤满了四楼的走廊每一处。
“咱,咱们还是去叫赵爷爷和田师傅吧。”苏澜心吓得腿软,赶忙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招。
这个时候藏起来不露面肯定不行。
那样一来,本来人家周通天不想甩锅,都不得不甩锅给你。
但是直面这金海市地下教父,苏澜心确实也没有勇气,只能想到寻求赵玉山和田师傅他们帮忙。
有没有用不说。
但至少,这俩人可都不是普通的寻常之辈,哪怕是宋明宇的父亲,说话也不得不客气一点。
“嗯,你去找人吧。”
楚凡不怕宋明宇的父亲。
但他害怕周通天关键时刻,一推四五六,把黑锅全部甩在自己身上,那样的话,他想要解释也是白费功夫。
好在,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最坏担心。
“楚兄弟,你怎么来了?”
周通天看到楚凡走进病房,先是一惊,似乎以为自己派去小弟没拦住楚凡。
但紧跟着,生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只能赶忙故作欣喜的招手道:“来,来,来,正好,你快坐!”
与此同时,病房的沙发中央。
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满面悲伤与怒火交织,目光凶戾的死死凝望着楚凡。
“宋老虎,宋明宇他父亲!”
周通天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句后,似乎状若疑惑的看向楚凡道:“下午宋明宇在小树林被我打昏迷后,你检查过他,当时因为没事,你才会逼他喝酒,对不对?”
这是典型的带有诱导性的当面对口供。
楚凡面不改色看向宋老虎,点头道:“他当时故意装晕,所以我一踩脚踝,他立马吃痛坐起来……”
“扯淡,你要是昏睡过去,我猛踩你脚踝,你特么也会疼的坐起来。”宋老虎身后,一位亲信怒指楚凡破口大骂。
楚凡眉头掀起道:“宋明宇的死,我很遗憾,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请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欠你们什么。”
“你……”
亲信还要咒骂。
宋老虎却抓着香烟,抬手制止了亲信,然后声音嘶哑道:“让他说。”
还好!
宋老虎比操蛋的赵玉山要讲一些道理,至少给人说话辩解的机会。
楚凡轻松不少,当即继续讲述当时的情况,道:“我精通医术,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自信……”
“我亲眼所见,治好了一位渐冻症晚期……”周通天立马来了精神,想要借赵新桐的案例,来向宋老虎展示楚凡的医术。
“周总!”
楚凡眉头大皱,低喝一声。
周通天猛然间回想起,这事现在还不能对外乱传播。
这把他急的,左右为难,有急躁又无奈。
楚凡继续道:“以我当时的判断,宋明宇哪怕不偷奸耍滑,强灌四瓶茅台,顶多也只会造成脑溢血或脑梗,进入ICU躺几天。”
“这么说,你承认了?”宋老虎狠狠拧灭香烟。
身后一众亲信,各个怒目瞪圆,杀气腾腾。
好家伙!
楚凡这是直接自爆了。
“你乱说什么呢?”周通天急的很忙推搡了一把楚凡。
我没告诉你宋明宇是怎么死的吗?
但是对此,楚凡却不急不躁,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宋老虎脸上那沸腾的杀意一样,继续解释道:“我非常确信,以宋明宇当时的情况,只要不是买到劣质的工业酒精兑水假酒,那么他只会进入ICU,绝对不会死亡。”
“你非常确信?”
“对!”
“你拿什么确信?”
“我的医术!”楚凡一脸自信,斩钉截铁道:“宋明宇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很多,这一点,当父亲的你,应该早就从小有所见识。”
这其实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可惜,没机会从小拜武道中人门下,否则他那出色的身体素质练外家拳,哪怕师傅拉胯一些,宋明宇也会成就非凡。
“呵,呵呵呵!”
宋老虎笑了。
一脸狰狞道:“先是中午在醉仙楼用餐盘爆了我儿子的头,下午……”
宋老虎目光转移,死死的瞪向周通天道:“对着他包裹纱布的脑袋,一通暴打,紧跟着,又强迫他喝下四瓶高度数白酒。”
啪!
宋老虎狠狠将手中半盒香烟丢在地上,一踹茶几,骤然起身。
哗啦一声。
病房内外,早已蓄势待发的亲信打手,纷纷拔出砍刀。
宋老虎身后的两个保镖,更是从后腰中拔出手枪。
“现在你们告诉我,与你们无关?”宋老虎瞪圆一双噬人的虎目,手指颤抖的怒指周通天和楚凡道:“好啊,我儿子的遭遇,你们两个一人来一次。”
“老虎……”
“老不死的,你特么有种冲我来,拿我儿子撒什么气?”
曾经的跟班小弟,如今像是暴怒的野兽。
哪里还有江湖情谊,尊卑礼数一说。
宋老虎劈手夺下保镖的手枪,不由分说,越过茶几,冲向周通天。
楚凡立刻拧动脚尖,沉声道:“宋先生,如果人是我们搞死的,你杀了我们,固然能报仇雪恨,但万一,人要不是被我们杀死的,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不就让真正的凶手如愿?”
“真正的凶手?”
宋老虎都被气笑了。
抬起手枪,便对准楚凡的脑门道:“现在你承认,我儿子是被蓄意杀死的?”
第32章 赵玉山救场
“放下枪!”
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节点上,楚凡并未回答宋老虎怒不可遏的质问,而是一脸镇定的提出要求。
“我就指着你,怎么着了?”
还没打开保险的宋老虎闻言,像是得到了提醒一样,一脸怒色伸手准备打开保险。
可就在这时候。
宋老虎感觉眼角黑影一闪,没等他反应。
“你找死……啊!”
手腕像是被电了一下,疼的宋老虎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等他抬头怒目相视,就见手枪已经落在了楚凡的手中。
咔咔咔一通拆卸,取出弹夹检查后,楚凡将其枪弹分离,举起来向宋老虎展示道:“你知道我现在报警,会是什么后果?”
“报啊,马上去报警,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宋老虎怒目瞪圆,毫无惧色。
见状,周通天赶忙过来,劝阻楚凡。
“好了,好了,别刺激他了,有话好好说!”一边说着,一边夺过手枪,由他来进行保管,避免双方吵急眼开枪。
“周通天,你特么别充烂好人,我告诉你,我儿子死了,这事谁特么也别想糊弄过去。”
眼见宋老虎余怒难消的摸样。
楚凡皱眉道:“我不知道周通天和你有什么矛盾,但我相信他一个金盆洗手的老江湖,一把年纪了,哪怕是要重出江湖抢夺底盘,也不会明着杀你儿子。”
“那你呢?”
宋老虎嘶吼质问道。
“我和宋明宇当然有矛盾,但还远没到要杀他的地步。”
停顿一下,楚凡有理有据的分析道:“你宋老虎也不是什么寻常老百姓,动动你的脑子,我和周通天哪怕真要杀害你儿子,除了让你暴跳如雷,能有什么好处吗?既然得不到好处,只是为了发泄,我们会这么明目张胆,留下这么多把柄吗?”
宋老虎怒不可遏道:“如果,宋明宇就是因为你们意外死亡的呢?”
听到这话,周通天一脸无奈的微微偏头,束手无策的看向窗外夜景。
但是楚凡却一如既往的淡定自信,斩钉截铁道:“我相信,自己下午逼他喝酒时,我对他的伤情判断没有任何误诊,他绝不会因为喝下四瓶白酒就死。”
“可现在人已经死在了手术台上!”
“那就是有人捣鬼了!”
“捣鬼?”
楚凡皱眉道:“我知道这么说,宋老虎你很难接受,但是,我坚信这里面没有任何意外,就是有人杀死宋明宇,寄希望于挑起你和周通天全面开战。”
至于楚凡自己,纯粹是碰巧赶上了。
“你不相信我这些分析,我现在就可以当着你的面,进行尸检,找出证据……”
“你还想要尸检?”
宋老虎气的环顾左右,用力扯了扯领口,像是听到荒谬奇闻一样,一脸怒不可遏道:“你还想要碰我儿子的遗体?”
“你可以找专业法医鉴定,我在旁边可以指点……这样大概率也能找出真正的致死原因。”
“我可去尼玛的……”
“宋老虎,你要是嘴里再不干不净,我不介意送你进入ICU手术台上冷静一下。”
什么?
病房内先是一静。
紧跟着,宋老虎不怒了,他狞笑连连的歪头伸手指着楚凡。
倒是周围一圈小弟齐齐暴怒。
“你再说一句?”
“王八蛋,看我不砍死你……”
“虎爷,让我剁了他!”
“别特么嚷嚷了,外面走廊干什么呢?”
病房内,怒吼咆哮震天,眼看一众小弟弹压不住,准备一拥而上砍死楚凡和周通天。
而与此同时,病房外面也传来了巨大的喧哗和怒叫。
很快,一个小弟满头大汗的挤了进来,高声道:“虎爷,赵氏集团的赵玉山来了,带了一个狠茬子,贼能打,非得往里冲,嚷嚷着要见你……”
话音未落。
伴随着巨大的喧哗和推搡。
田师傅一路护送着赵玉山和苏澜心,从走廊外挤入了病房内。
在楚凡皱眉的注视下,宋老虎脸上的暴怒和疯狂,霎时间消散大半。
“这家伙……并没有被丧子之痛给气疯?”
能混到金海市地下教父,这并不奇怪,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耐受力和关键时刻的清醒大脑,几乎是一个必备素质。
如若不然,随便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大闹一番,还怎么面对更加凶险的风浪?
那么……
在楚凡已经摆事实讲道理,明确阐述了宋明宇之死有明显蹊跷时。
宋老虎仍然‘深陷’暴怒与悲伤之中,不肯稍稍理智的暂缓冲动呢?
楚凡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长出一口气的周通天。
“赵老,麻烦了!”
眼见赵玉山到来,周通天喜不自禁,赶忙上前,主动谦卑的打招呼。
这个时候,赵玉山来的可太及时了。
“怎么,你要帮他站场子?”稍稍冷静一些的宋老虎,一看周通天这反应,眼中立马闪烁起了明灭不定的凶光。
对此,赵玉山眉头紧锁,要不是楚凡牵扯其中,他能给周通天站场子?
“宋总,请节哀!”
赵玉山十分克制道:“你儿子的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也不便多说什么,不过周通天一身家业都在金海市,他想跑也跑不了,这楚凡有我盯着,也溜不走,你大可以放心。”
“放什么心?”宋老虎脸上怒意渐浓的质问道。
赵玉山皱眉肃穆道:“你要报仇,无论是走法律审判程序,还是江湖仇杀,都得先冷静,无论是楚凡还是周通天,但凡你杀错了一个……后果你有想过吗?”
“特么的,我宋老虎为儿子报仇,轮得到你来给我叽叽歪歪?”宋老虎面色阴狠与凶戾交织,丝毫不给赵玉山面子。
见状,身后的田师傅冷声道:“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教一教你……”
赵玉山赶忙摆了摆手,避免田师傅过度刺激宋老虎。
然后,他盯着宋老虎,一字一顿道:“无论你想报警亦或者报仇,但现在,人我必须带走。”
话毕,霸气的甩头冲周通天和楚凡一摆首。
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那你试试看,他俩能否活着走出去。”宋老虎一脸凶狠道。
第33章 先下手为强
“你要是让我无他带走他们两人,那从现在开始,我就会竭尽全力,让你的辉煌集团,进入破产清算流程。”
这是何等的霸气?
赵玉山面不改色,轻飘飘一句威胁,便怼的宋老虎当场一脸凶残表情,僵在了脸上。
“走!”
冷眼审视了一眼宋老虎。
见他不敢再逼逼,赵玉山也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冲周通天和楚凡一挥手,扭头便向病房外走去。
“没事,没事,别激动,这些是我的人!”
一出门,立马一群壮汉涌了上来。
楚凡还以为是宋老虎的人,结果周通天立马开口解释。
难怪走廊中有这么多人。
在这群周通天的手下小弟护送下,一群人在宋老虎小弟怒目注视下,安然来到电梯口。
“不上去看看桐桐?”
赵玉山瞥到楚凡在旁边另一台电梯前,立马扭头皱眉问道。
楚凡摇头道:“有田师傅在病房照看,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我……得想办法和周总处理一下宋明宇的事。”
这一下,赵玉山还准备说些什么。
但感受着楚凡体内内力雄浑强度的田师傅,却很放心道:“赵老不用怕,宋老虎那群小流氓,伤不到楚凡的,当然,楚凡你也别大意,小心一点,不怕明着来的刀光剑影,就怕背地里的暗箭冷枪。”
“放心吧,有我在!”周通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这样,双方在电梯口分开。
“你先跟在赵老和田师傅身边吧,我这边恐怕有些麻烦。”又将苏澜心支开后,楚凡这才乘坐电梯,和周通天回到了他的病房。
周通天今晚表现不错,没有甩锅给楚凡。
不过……
“你和宋老虎,是不是有很深的利益纠纷?”
“算是吧!”
“算是?”
“简单来说,我当初金盆洗手时,故意埋下了很多暗雷,让后来者,无法在轻易的一统金海地下世界。”
周通天叹气道:“宋老虎虽然说是什么地下教父,但其实名不符实,还没我当初巅峰时的七成实力,只能算是比其他人强一大截。”
楚凡沉吟了一下后,扭头注视着窗外的夜色道:“那你能帮他一统金海地下世界,让他成为真正的地下教父吗?”
“唉!”
周通天没有回答楚凡的问题,而是重重叹了口气。
但他实际上已经告诉了楚凡答案。
“你既然可以做到,那宋明宇究竟是谁杀的,不重要了,幕后痛下杀手的人,也许笃定了这一点,所以……这不是一桩阴谋,这是一个阳谋。”
什么是阳谋?
哪怕明知这是一个坑,一个陷阱,你也不得不往里面跳。
这可比阴谋可怕多了。
“你们混社会的人,最讲究一个义字,虽然实际上现在没多少人相信这玩意了,但这终究是一个大义,咱们不能进行尸检,找不出真正的真凶,你就缺了大义,必须得无条件的向宋老虎让步。”
至此,楚凡终于可以确定,宋老虎确实愤怒,确实悲泣。
虎毒不食子嘛!
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借着儿子之死,以一个丧子父亲的大义名份,开始逼迫周通天,必须无条件帮助他,成为真正的金海地下之王。
“楚兄弟你有办法解决吗?”周通天黔驴技穷的看向楚凡。
楚凡没有冒然答复他。
在周通天的注视下,楚凡足足站在窗户前,对外凝视了两分钟后,转过身来道:“纸和笔!”
“嗯?”
周通天楞了一下,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很快在病房内找来纸和笔,递给楚凡。
而后,就见楚凡唰唰唰低头写下四五味药物,以及药物的处理方法。
笔落,楚凡将纸条递给他。
“按照以上方法,将提炼物包裹进入香烟中,然后约宋老虎和你当面商谈,趁机点燃香烟,不要过肺,吐出烟圈,让宋老虎嗅到。”
见识过楚凡神奇医术的周通天,眼皮一跳,惊愕难耐的看向楚凡道:“这,这是……”
“吸入这种香烟后,只要宋老虎敢喝酒,就会因为饮酒过量,引发脑梗,至于是瘫痪中风,还是救治不及时死亡,那就看他的命了。”
“咕噜!”
饶是以周通天这样手上沾满鲜血人命的老江湖,听到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方法,也是惊得连连吞咽口水。
良久,他看了眼门口,没人偷听后,仍旧忍不住悄声道:“会留下证据吗?”
“不会,宋老虎酒精肝很严重,你没看他那脸色?一副常年饮酒过度的样子,因为饮酒过量引发脑梗,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更不会被任何法医找到证据,放心吧。”
听到楚凡这轻描淡写间,尽显自信的话语。
周通天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后,仍然追问道:“除了做掉他,没有其他方法吗?”
“你能让宋明宇死而复生吗?”
“我……”
周通天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不在多问。
“也许宋老虎很清楚,他儿子的死另有原因,甚至不排除,他可能知道是谁在暗中杀了自己儿子……更甚至于,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亲自找人做掉了自己的儿子。”
在周通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凡摇头道:“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宋明宇必须是死于你我之手,也只能是这个结果,唯有如此,宋老虎才能将儿子之死,利益最大化。”
“好吧,我明白了!”周通天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既然这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我离开医院了,你要一起吗?”
“一起,一起,我得找人去配制这种香烟,最好明早就能拿到成品,然后明天上午或中午,找机会约见宋老虎谈一谈,等到晚上……他那嗜酒如命的习惯,大概率要喝酒。”
楚凡赞许的看了一眼周通天。
果然是曾经的金海市地下真正龙头教父。
一旦做出决定,绝不拖泥带水,行动能力爆表,甚至连宋老虎晚上必然饮酒的习惯都考虑了进去。
如此一来,最迟二十四个小时后,明晚十二点前,宋老虎不死也得中风瘫痪。
第34章 目标楚凡
走出病房,按下电梯,楚凡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好奇道:
“赵玉山之前好像拿捏了宋老虎的软肋?”
好家伙!
最后那霸气侧漏的摸样,楚凡估摸着,当众甩宋老虎一个大嘴巴子,宋老虎也得站稳了挨打。
对此,周通天疑惑的看向楚凡道:“你不知道赵家有多富吗?”
“有钱……很重要吗?”
脱离正常社会很久的楚凡,一脸不解道。
周通天无语的指了指身边一群紧急叫来保护自己的小弟,道:“你猜猜,明天我如果破产了,一分钱掏出来,我身边还有几个人会忠心耿耿?”
“这……”
“什么江湖义气,大哥小弟,结拜兄弟,能当饭吃吗?”
楚凡恍然道:“赵老能轻易打击宋老虎的经济命脉,重创辉煌集团?”
“何止,年轻人看不透社会运行秩序,总会把混社会当成一件很威风的事,可是如果能坐在大集团办公室,吹着空调敲着键盘,一个月稳定几万元工资,年终奖发几十万,谁特么愿意提着一把刀,刀口舔血?”
周通天说着,一脸唏嘘摇头道:“我年轻时不懂,直到后面才渐渐懂了,什么地下龙头老大、教父,你猜猜看,赵玉山真要翻脸,会把我当根葱吗?”
“这么说,金海市最有权力的大佬,是那些富豪排行榜的人?”
“要不然呢?”
“这……”
“我如果能让金海市今年的GDP增长两三个百分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去金海市治安署署长办公室,喝着茶,告诉他,宋老虎得坐牢,我说判几年就得判几年。”
沉吟良久。
楚凡不由吐出了四个字。
“市场经济!”
金钱为王。
没有钱,国家连军队都养不起。
自然而然,谁掌握了金钱,谁也就掌握了最大的权力。
“不对,小心!”
二人一路闲聊之中,乘坐电梯,刚刚走出医院大厅,感慨连连的周通天,忽然警觉的低吼起来。
瞬间,周围的三十多个小弟,训练有素的形成一圈人墙,将周通天和楚凡团团保护。
“嗯?”
楚凡正想问怎么了。
举目一扫,顿时扬起眉梢。
临近深夜十二点的市医院前院,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喧嚣,虽然仍旧人来人往,但不至于像白天那样,人挤人,紧挨成一团。
可也正是因此。
原本蹲在花坛边,靠着依身靠在车辆上,以及坐在车内的打手们,齐刷刷的站起身来,向楚凡等人围拢过来后,空气中氛围骤然一紧。
“王大头,你特么想干什么?”
定睛一扫人群,周通天目光立刻锁定了一个弯腰从车内走出来的光头壮汉,黑色背心,手指粗的大金链子。
腋下驾着用外套包裹起来的钢刀,抖着跨,缓步上前。
“周爷,虎哥说给你个面子,你也给我个面子。”王大头说着,扭头努了努嘴道:“你先回家吧,其他的事别管了,省的我们为难……”
“为难你大爷!”
周通天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这群人的意图。
这是准备先砍死楚凡啊!
“瞪大你们的双眼看看,这是医院,你们敢动手试试看……”
“老不死的!”
王大头双眸一瞪,直接从腋下拔出砍刀,遥遥伸手一指导:“姓周的,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如今这金海,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懂吗?”
“我特么还就不懂了,来,你砍我一刀试试看!”
周通天勃然大怒。
宋老虎儿子死了,气的破口咒骂自己,他多少还能理解对方心情。
可这王大头算什么?
他当年号令江湖的时候,这种垃圾还在学校门口欺负学生,现在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聒噪。
“让开!”
周通天伸手一拨,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保镖小弟们推开,悍然挺身上前,气势不减当年的怒叫道:“来,别拿着一把刀乱叫,有能耐你砍我试试看。”
“妈的,老不死!”
王大头是真有心砍死周通天。
不过想到老大宋老虎的叮嘱,只能气愤扭头呸了一口,继而满面不耐道:“行,你就给我碰瓷吧。”
这特么不是碰瓷,是在干什么?
王大头垂下刀,立马挥手,带着一众小弟撤退。
“怂逼!”
周通天得势不饶人,一脸鄙夷的冷呵一声。
气的王大头一脸凶戾,却最终应是忍住了。
就这样,周通天霸气的领头向前,王大头憋屈的不住挥手,示意周围一圈小弟向后退去。
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就此挥手让一众小弟彻底散开撤离。
“小心……”
周通天意识到不太对劲,赶忙偏头提醒一声身后的小弟。
结果,话音未落。
喀啦喀啦!
沉重钢铁拖在地面,剐蹭柏油马路的刺耳声音,骤然持续响起。
周通天目光一凝,瞳孔狠狠一缩,再也不敢逞能,麻溜的立刻退入小弟包围圈中,并催促楚凡道:“快快快,你赶快返回医院大厅内,我挡着他们,拖延时间,快点……”
“没事!”
楚凡轻声安抚一句慌乱的周通天。
但周通天却急的跳脚道:“这个蒋问可是名副其实的金海第一杀手,是宋老虎能够崛起的关键性底牌,绝对杀人不眨眼……对了,还是拥有内力的武道高手,十足危险分子,凶名在整个江南地区都不小。”
实际上,不用他过多介绍。
周围一圈三十多人的保镖小弟们,看到这个蒋问现身后,都各个面色苍白,咕噜咕噜的吞咽着唾液。
胆小之人,甚至已经两股战战。
人的名,树的影。
蒋问有多凶残,楚凡这个初至金海的人不清楚,金海本地道上人,那个不知道?
曾经因为黑吃黑,一人一把刀,杀光了几十人的走私集团。
绝对是整个金海,能够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此时的他,拖着那柄标志性的斩马刀,步履悠闲的从医院大门外走了进来,乍一看,就像是拖了一柄影视剧组的道具。
可是仔细看去,那斩马刀的刀身上,黑褐色的斑驳血渍,却在清晰诉说,这并不是什么影视剧剧组的道具。
第35章 威慑警告
蒋问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干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仅仅从外形上看去,称得上其貌不扬。
但是楚凡仅仅和他一个对视,就从冷漠的脸颊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在东海岛监狱内,遍地行走的绝大部分囚徒身上所携带的气息,杀人如麻,桀昂疯狂。
“退后!”
听到楚凡的低喝。
周通天与小弟们齐齐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楚凡后,周通天焦急不已道:“我这些人挡不住蒋问的,你快走……”
“走不了了!”
楚凡眉头微皱,止不住地叹息一声。
见状,周通天心中陡然一惊,下意识抬头向大门口一望。
果不其然,蒋问已经默然无声的将手中斩马刀微微提起。
这是要动手的前奏啊!
“退!”
周通天急忙冲周围小弟催促一声后,抬起手,怒指大门口道:“蒋问,你今天要敢动,老子与你不死不……”
最后一个‘休’字还未说出。
唰!
蒋问手中斩马刀一个抡圆,同时,脚下就像是踩了弹簧一样,以周通天无法想象的速度,一脸冷漠的持刀杀来。
这一刻,蒋问将一个顶级冷血杀手的素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从现身到动手。
不超过几秒中,而且全程一句废话都没说。
“散开!”
周通天一看这场面,明白小弟们挡不住,赶忙大吼一声吼,自己也是无比有经验的弯腰,向远处花坛冲去,同时还不忘伸手拽一把身旁的楚凡。
结果……
刺啦!
指甲划过楚凡的衣服,周通天险些感觉自己自己被一股巨大的狂暴力量裹挟着直接给扯拽飞起来。
周通天满心惊疑,还未能扭头看去发生了什么情况。
就听到一声雷霆爆喝。
“死!”
什么?
在周通天瞠目结舌的眼角余光注视下。
蒋问一个助跑,箭步冲刺后,以不可思议的惊人弹跳,一跃四五米之高,吓得周通天双脚一软,险些扑倒在地。
“好!”
而远处的王大头等人见状,兴奋的满面狂喜大吼。
仅此一招,这金海市除了唐三言,还有几个人能挡住?
而伴随着蒋问下坠,那柄血污斑驳的斩马刀,犹如一刀死神镰刀,划破夜空,在蒋问罕见的怒目瞪圆狰狞神色中,狂暴倾力一斩。
这一刻,蒋问很有自信。
哪怕就是一辆小轿车挡在面前,也一定会被劈的一刀两断。
与此同时,四楼的宋明宇病房窗户边上。
俯身眺望的宋老虎,一脸狰狞与欣喜交织,止不住赞许点头道:“蒋问这刀,比起以前,又霸道了几分。”
可是话音刚落。
宋老虎双眸便难以置信的瞪圆,浑身僵硬,满眼活见鬼的震颤。
同时,医院大院中。
无论是周通天和他的小弟,还是王大头和他的小弟,几十号人,齐刷刷的瞠目结舌,一脸呆滞。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势不可挡倾力一斩。
楚凡居然挥出一拳,迎着那金海市无人能挡的蒋问刀锋,狠狠撞了上去。
嘭!
一声空气中的爆裂闷响。
人还在半空中的蒋问,就像是被一股难以想象的滔天巨力,迎面狠狠撞飞了一样。
刚才冲的有多猛,反震作用力,就有多么的可怕。
顷刻间,整个人身体失衡,活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鸡仔,双臂艰难的在空中扑腾着试图寻找平衡,但仍然无法卸去恐怖的反震冲击力。
扑通一声趔趄,战斗没站稳,蒋问直接半跪着,无比狼狈的跌坐在医院门外的马路边上。
“不,不,不可能!”
嘴角淌着血,手中拄着刀。
蒋问再也不复之前的高冷与狂傲,整个人面色狰狞,活似一个厉鬼,满面疯狂又震撼的死死瞪着楚凡,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对此,医院大院内,一片死寂。
无论是周通天还是王大头,以及他们的小弟,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懂武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理解蒋问的癫狂。
那是一种何等的绝望震撼?
堂堂金海第一杀手,居然就这样被楚凡一拳迎着刀锋给直接轰飞了?
换谁来都接受不了。
“滚吧!”
听到楚凡那冷漠的声音。
蒋问原本就粗重的喘息,越发剧烈了起来。
这昭示着他的内心情绪很不稳定。
不过死亡的恐惧,终究战胜了被当众羞辱的怒火,蒋问没有磨蹭,迅速拄着刀,艰难站起身来后,一瘸一拐的快速消失在医院门口。
刚才那一拳,是轰在了蒋问蓄力一击的刀锋上,针尖对麦芒,尚且如此。
如果楚凡再来一拳,轰在他蒋问身上,他拿什么挡?
无论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的蒋问,十分明智的立马垂下高傲头颅,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我们……我警告你啊,这医院大院内,倒出都是监控摄像头,你要敢袭击我们,我立马报警!”
王大头似乎感觉楚凡目光转来,吓得咕噜一声,吞咽着口水,一边哆哆嗦嗦说着,一边脚下趔趄,打着顺拐迅速向医院大门外退去。
面对这种色厉内荏的正宗地痞流氓,对他动手,楚凡都嫌会脏了自己的手。
“你,你,你还好吧?”
同样狂吞口水的周通天,满心震撼与惊疑的凑上前来,像是看外星人一样,重新上上下下的仔细审视端详楚凡。
这特么还是人吗?
“没事!”
楚凡淡淡的说着,冷眼环视一圈,王大头的小弟们倒是很老实,没有人敢做小动作,麻溜的纷纷撒丫子逃跑了。
见状,楚凡收回目光。
周通天正想说些什么。
忽然就见,楚凡抬起头,漠然无声的看向四楼宋明宇病房窗户后面的黑影。
“这个王八蛋,下手倒是比我预料的还要狠辣。”周通天见状,忍不住低声喝骂。
楚凡却很淡定。
他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是一脸冷漠的隔着四层楼,与宋老虎对视了几秒。
但这一举动,却是此刻最极致的死亡威慑警告。
如果楚凡,忽然冲上四楼。
迎接宋老虎的会是什么下场?
“呼,呼!”
目送楚凡转身离去,宋老虎不由一阵急喘。
第36章 绊脚石
赵新桐的特护病房阳台。
田师傅目送楚凡收回目光,带着周通天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医院大门,顿时也无戏可看,抬头眺望向远方的金海市夜景。
片刻后,言之凿凿的笃定道:“这楚凡,绝对不可能是刘成安的徒弟。”
“何以见得?”
赵玉山不解的扭头看向他。
就见田师傅表情认真道:“刚才那一拳,就能要了刘成安半条命,他擅长的是医术,绝对教不出这种水平的徒弟。”
赵玉山眼角不由抽了抽,正欲转身返回病房内。
就听田师傅语重心长道:“赵老啊,你可得好好想想,万一人家楚凡所说的都是正确的,你该怎么赔礼道歉,外加补偿?”
“这事轮得到你来操心?”赵玉山没好气道。
“呵,呵呵呵!”
田师傅顿时没心没肺的畅快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声了。
“你留下,还是回家?”
田师傅刚刚返回病房,就见苏澜心紧张的与鸢鸢进行商议。
鸢鸢迟疑不定道:“宋老虎应该不敢对咱们下毒手……”
“怎么了?”
听到田师傅不解询问,苏澜心赶忙告知道:“楚凡刚刚打来电话说,宋老虎恐怕很快会报复他的身边人,桐桐这里有田师傅您在,他不担心,但是鸢鸢和我的话,要么赶快回家,要么一直留在桐桐这里,我们正在商量是走是留。”
“这倒确实是个麻烦。”
田师傅眉头微蹙。
赵玉山都出面了,宋老虎居然还敢叫来那个金海第一杀手试图干掉楚凡,这证明宋老虎根本就不在意赵玉山的威慑。
自然而然,楚凡现在他肯定是打不过了。
如果还想报复,只能对楚凡身边人下手。
“你们还是回去吧,既然桐桐已经治愈,以后有的是机会探望,要是田师傅这边万一疏忽,照顾不过来,你们出了事,我没法给你们家里人交代。”赵玉山蹙眉道。
苏澜心正有此意。
她风衣下面还穿着睡衣,住在医院,实在不方便。
鸢鸢与赵新桐感情很深。
不过在赵玉山的劝说下,还是决定和苏澜心一起离开,回家住。
……
事实证明,楚凡的预判,非常的准确。
此时的宋老虎,已经渐渐从楚凡那最后无声的死亡对视威慑中,缓过劲来了。
他面色阴沉无比的坐在儿子病床边上。
很快,一个亲信挂断电话,走了过来道:“那个楚凡还没走,车仍旧停在医院门口,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宋老虎抬起阴霾凶戾的双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亲信道:“既然如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调查这个杂种?”
“是,是!”
手下亲信满头冷汗的连连弯腰,快速逃也似得离开病房。
宋老虎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抬手道:“手机!”
站在一旁的贴身保镖,立即取出一部手机,递给宋老虎。
拨出蒋问的电话。
足足半分多钟,才被接听。
“你没事吧?”宋老虎心中虽然恼火,但语气还是十分关心。
毕竟这可是自己手下第一高手。
对面的蒋问,声音冷酷道:“还行,不过估计需要至少半个月来养伤。”
“那个……楚凡,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没有任何办法!”
“嗯?”
“虎爷你也亲眼看到了,他对我,未尽全力,便已经是完全碾压之势,真要展开生死博弈,我估计撑死也不过在他手中坚持两三招。”
闻言,宋老虎心头一沉,满面气愤道:“真有这么大差距?”
听着电话声筒对面的蒋问沉默无声。
宋老虎深吸一口气,道:“好的,我明白了,辛苦你了,你好好歇着,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老陈,我接下来几天可能有些忙。”
“嗯!”
淡漠应了一声,蒋问挂断了电话。
“特么的!”
宋老虎越想越气。
最终狠狠将手机摔在地面。
他当然想成为金海市地下真正说一不二的教父,甚至他憧憬自己有朝一日,权势能够超过曾经的周通天,哪怕是让赵玉山面对自己,也要客客气气的说话,而不是一翻脸,就叫嚣着敢让自己的辉煌集团破产。
可是这一切的代价,不应该是自己的儿子宋明宇。
当然,人死不能复生。
宋老虎对于儿子的死,悲伤与愤怒,是情真意切,可他寄希望于不管不顾真相,一口咬死周通天,从而迫使他帮助自己扩张地盘,这也是真的。
“这个楚凡,特么的究竟是哪冒出来的?”
为了势力的扩张,他放弃了对儿子之死真相的追寻探究。
结果,刚刚动手,就迎头撞上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楚凡。
更让宋老虎恼怒与急躁的是,现阶段看来,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暴力解决方式,居然在楚凡这里根本不奏效。
怎么办?
“看来,只能拿他的身边人下手了。”
宋老虎不由攥紧拳头,满面凶戾与阴鸠。
楚凡必须除掉。
只有踢开这块绊脚石,周通天才能因为背负杀害儿子宋明宇的罪名,不得不妥协让步,帮助他扩大势力地盘。
“派人给我去盯着梁青鸢和苏澜心这俩人。”宋老虎偏头,目光阴冷的看向一旁保镖吩咐。
“是!”
保镖应了一声,正要离去。
宋老虎赶忙上前,压低声音警告道:“宁丢勿醒,一定要隐蔽,这事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更不能被苏家、梁家所有察觉。”
保镖面色肃然凝重的点头道:“虎爷,我懂事情轻重。”
苏家和梁家,比赵家弱一些,但那也不是宋老虎敢随意碰瓷的,一旦两家发怒联手,比赵家的威胁还要吓人。
如果有得选,宋老虎真不想对梁青鸢和苏澜心下手。
“可是谁让你们在醉仙楼时,就和楚凡搅合在一起?”
楚凡究竟是谁?
哪里冒出来这么一号人?
宋老虎一无所知。
但根据儿子宋明宇小弟的汇报,早在中午饭时,宋明宇在醉仙楼,就与楚凡、梁青鸢和苏澜心发生过冲突。
换言之,这俩人是目前已知与楚凡私交甚密的好友。
同时,也是要挟楚凡的理想人质。
第37章 好闺蜜的争奇斗艳
“你去我家干什么?”
医院门口,鸢鸢和苏澜心坐上车,楚凡正准备先驾车把鸢鸢送回家。
结果鸢鸢随口一句,她想住去苏澜心家住几天。
这立马让苏澜心一脸警觉,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道:“我警告你……”
“哎呀,你这是什么好闺蜜?我和我爸爸昨天大吵一架,我现在不想回家,哼,要不然你随便找一家酒店把我放下。”
苏澜心嗤之以鼻,挥手道:“小楚啊,开车,先去她家,我问问梁叔叔,如果她在说谎,咱们立刻丢下她,一脚油门就走。”
“苏澜心,你要是再这样,那我就下车去找一家酒店住了。”
“你去,你去!”
“我……”
眼看二女没完没了的争吵,楚凡摇了摇头,也懒得询问她们意见,直接启动轿车,向苏澜心家驶去。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回苏澜心家的豪华小区。
“明天见!”
满心期盼的鸢鸢,看到楚凡掏出钥匙,进入隔壁的房间,俏脸遍布惊咦,道:“你们不住一起吗?”
“你很开心?”
“没有,没有……”
“哼,我们不住一起,你也没有机会,我们可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在身。”苏澜心气呼呼的宣扬着自己正统身份。
鸢鸢扬起小脑袋,嘀咕道:“可是人家楚大哥的婚约,好像是他师傅给他订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听说过没有?他师傅,就是他亲爹!”
“那他有九个亲爹?”
“与你何干?”
两个人从医院门口上了车,一直吵吵进了浴室,又从浴室吵闹进了同一个被窝。
等到二人进入梦乡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楚凡为何这么清楚?
因为他一夜没睡。
静静地盘膝端坐在阳台,没有开灯,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静等着宋老虎主动上门。
可惜……
枯等一夜。
倒是隔壁的鸢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
早上六点出头,就起床洗漱。
不到七点,就开炉升火。
八点整!
“楚大哥,你要出门啊?”
刚刚准备伸手敲门,咔哒一声,房门打开,看着穿戴整齐的楚凡,鸢鸢一脸焦急道:“您别急着走,我给您做好早餐。”
“嗯,我不出门,我就是吃早餐的。”
“这样啊,那太好了,快,快,快过来!”
五分钟后。
蓬头垢面的苏澜心,顶着鸡窝头,低头看了看整整一桌丰盛的早餐,抬头看了眼鸢鸢那精致的居家淡妆,贤惠的低马尾和围裙缠身。
“你为了横刀夺爱,可真是煞费苦心呐。”
苏澜心抓起一块热乎乎的面包,翻着白眼,起身就走。
鸢鸢见状,满面关切道:“澜心,你不吃早餐啦?”
“我已经被你气饱了!”苏澜心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暗自攥拳道:“在我家,我还能让你给打败喽?”
一个小时后。
殷勤跑来楚凡房间,免费给他打扫卫生的鸢鸢,忽然听到了身后开门声。
“澜心,你……”
下意识扭头一看。
鸢鸢顿时惊住了。
只见苏澜心,脚踩鞋跟能当杀人凶器的十八公分恨天高,一袭开叉至腰间的华丽盛装黑色长裙。
脖子上更是挂着当初她们一起参加拍卖会时,以两千八百万天价拍下的梵克雅宝银钻项链套装。
最过分的是……
那银钻项链之下,黑色深V领中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
“你,你,你要参加晚宴吗?”
“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分,谢谢!”苏澜心优雅的扭动曼妙腰肢,缓缓上前来到客厅中央,左看,右瞧。
“他人去哪了?”
“在洗手间蹲大号!”
苏澜心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来到客厅的水吧吧台前,自顾自捣鼓一杯饮品。
“你能否注意一下形象?”鸢鸢赶忙凑上前去道:“露出这么深的沟,准备诱惑谁?你以为楚大哥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我家小楚不缺保姆,谢谢!”苏澜心高冷的斜了一眼鸢鸢。
什么玩意儿!
跑到我家来,还对我指指点点?
“那你就等着楚大哥轰你吧!”鸢鸢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道。
五分钟后。
楚凡还没有从卫生间中走出来,苏澜心倒是接到了一通好友打来的电话。
“澜心,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我老家的那盆多肉盆栽吗?这次正好我回了一趟老家,专门为你精心挑选了三盆,你下来取一下吧。”
苏澜心一脸意外道:“你到我家楼下了?”
“在小区门口,我还有点事,急着要走,你先收着,要是不满意,我下次再给你带。”
闻言,苏澜心连忙不好意思道:“不用,不用,我也就是随口说一嘴……”
“我都到你家楼下了!”
“好吧,那你稍等,我马上下来啊。”
看着苏澜心起身离去,鸢鸢提醒道:“别跑出去玩,楚大哥说了,今天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家中。”
“操你的闲心,我下楼取几盆朋友送来的盆栽。”
鸢鸢翻着白眼道:“那可要小心蹭脏你的晚礼裙。”
“哪怕蹭脏了,本小姐也不会出围裙的。”苏澜心不岔的还击一声吼,拉开房门,消失在了鸢鸢的视野中。
一分钟后。
楚凡走出了洗手间。
“楚大哥……”
“苏澜心下楼取东西了?”
“对啊,怎么了?”
“进去,去我的卧室,不要出来。”
楚凡不由分说的蹙眉吩咐一声,连拖鞋都没换,便在鸢鸢不解的注视下,快步追了出去。
以楚凡的听力,哪怕没有可以偷听,也隐隐能听到苏澜心的通话。
一开始,他是没有感觉出什么问题。
但很快……
“急着走,东西放在门卫岗亭,让小区保安送上来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叫苏澜心下去亲自取?”
这面当然不乏一种可能性,送盆栽来的人身份比较尊贵,需要苏澜心当面接收,并表示感谢。
这是必要的礼节。
可……
万一呢?
意识到有可能存在隐患的楚凡,立马结束了蹲大号。
可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哧!”
隔着四十多米远的距离,楚凡眼睁睁看到一辆MPV狂暴启动。
第38章 绝命追击
虽然没有看到苏澜心的身影,但紧赶慢赶,好巧不巧,看到那辆MPV以明显不正常的狂野模式骤然启动。
楚凡立刻踩着拖鞋飞奔冲向门口,冲着小区门口吓傻的保安催问道:“那辆MPV是不是掳走了一个女人?”
“是,是,对!”
保安猛然惊醒,慌忙点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全市顶级的豪华小区大门口,一伙作死狂徒,居然敢将那天仙一样的大美女业主当街掳掠。
当即,确认苏澜心被掳掠,楚凡一个箭步,倾身冲到马路边,探头一看,只见那还是那深蓝色MPV已经仅剩下小小一个蓝点。
“车,有没有车?”
楚凡扭头,正冲慌张报警的保安催促。
巧了。
恰好有一辆保时捷,缓缓从小区内驶出。
见状,楚凡立马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停车辆,不等车主愤怒的声讨,楚凡一把拉断车门门锁,生生将系了安全带的车主从驾驶位上拽下去。
“借用一下,回头找保安联系我!”
急匆匆抛下一句话,楚凡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便一脚油门踩下,伴随着轮胎尖啸的摩擦声。
保时捷一个甩尾,闯入了马路中央。
可是这时,当楚凡伸长脖子望去时,哪里还有那辆深蓝色的MPV?
“妈的!”
狠狠一拍方向盘,楚凡油门踩到底,奔着蓝色MPV消失的方向,加速追去。
看不到车就不追了吗?
万一下个路口红灯看到那辆车呢?
不过仅仅将救人的希望寄托在这种好运气上,是不现实的。
楚凡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快速摸出手机,他先是本能的打给周通天,言简意赅道:“苏澜心被绑走了,疑似是宋老虎干的,我正在追对方的车,你能不能想办法调用一下城市交通监控,我怕跟丢了。”
周通天大吃一惊,慌忙道:“这个我可办不到,你找赵老,他说话肯定管用……”
不等周通天说完,楚凡立马挂断,瞄了一眼通讯录,找到赵玉山的电话,重复一遍情况。
果然,赵玉山这种超级富商,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黑老大周通天所不具备的真正权势。
“你别挂断电话,我马上让交通署锁定车辆。”
三分钟不到。
当楚凡火急火燎的停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下一步该追向何方的时候,电话声筒对面,赵玉山的声音传来。
“左拐,进入青年大道,在前方的四百米处丁字路口,有一座希尔顿酒店,右拐进去,然后一路直行,上高架,切入绕城高速。”
顷刻之间。
楚凡就像是打游戏,开了全局地图一样,再也不用在十字路口瞎猜耽误时间。
顺着电话对面赵玉山的指引,在遍布全城的交通署监控探头监视之下,那辆深蓝色MPV毫无藏身之地。
不过哪怕楚凡开的事一辆保时捷,上了绕城高速后,依旧没有能缩短双方距离。
为何?
“对方应该是一辆电动MPV,瞬时加速非常惊人,不比你的保时捷慢。”
听到赵玉山的解释后。
楚凡险些气的把方向盘都给拆了。
也不知道这算是倒霉,还是巧合。
但电动车的恐怖加速,是人尽皆知的。
尤其是,楚凡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发现自己在追他们,如果发现的话,依靠着电动MPV的加速能力,全程风驰电掣,楚凡还真追不上。
毕竟真正的高速,不是赛道,保时捷的地盘调教再出色,也发挥不出来。
唯一让楚凡稍稍心安的是,赵玉山此刻借助交通署监控,能够实时跟踪深蓝色MPV踪迹,保证不会跟丢。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
市治安署巡逻队,正在深蓝色MPV前方的各个绕城高速出入口,开始设卡,准备拦截。
结果就在这这时。
“MPV下高速了!”
楚凡瞥了一眼导航仪,道:“前面那个三岔口是吧?”
“对,根据现在的轨迹预判,MPV应该是想要前往新城工业园附近的民宅区域……”
又追了五六分钟。
楚凡应是一点点的缩短距离,追到这片建筑极其混乱的民宅区。
很幸运,他已经能看到了深蓝色MPV。
但不幸的是,对方也发现了他。
轰!嘭!
两辆面包车斜刺里冲出来,横向挡住并不宽阔的马路。
楚凡也不着急了。
立马刹停保时捷,跳下来,一把抓住准备夺门而逃的面包车司机,怒问道:“你们要把人质带到那里去?”
“41号祠堂!”
感受着咽喉的窒息,这个负责拦截楚凡的面包车司机并未顽抗到底,哆哆嗦嗦的交待了人质的押送终点。
与楚凡所料不差。
这一片混乱的民宅区,就是最终目的地。
但这地方可不是宋老虎随便选的,这是一处宋老虎手下大量非法交易的集散中心,堪称宋老虎手下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就,就在前面!”
被楚凡一路押着的司机,看到前方那个门脸老旧,但却极为宽敞的41号祠堂后,立马哆哆嗦嗦伸手一指。
实际上已经不用他指认了。
祠堂上方的二楼、三楼,已经探出好几个脑袋,目光凶戾的盯着楚凡。
就在楚凡戒备着他们,防范对方开枪时。
“嘎吱!”
祠堂大门打开。
一个瘦高的冷峻男子走了出来,遥遥看向楚凡道:“要是不想苏小姐因为你被剁成肉酱喂狗,就乖乖一个人进来。”
“好!”
在高瘦男子的惊咦注视下,楚凡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踩着早已变形的拖鞋,大大方方的径直走向祠堂。
“哼!”
高瘦男子定了定神,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转身便进入了祠堂内。
但是,当楚凡跨入祠堂的瞬间。
四方阁楼,楼上楼下三层,一共超过十把手枪,齐刷刷的对准了楚凡的脑袋。
“听说你挺能打的?”
祠堂三楼,栏杆后面露出了一张阴鸠凶戾的面孔,染着醒目的白发,年纪不大,但身上却洋溢着与蒋问非常相似的气息。
看来这也是个手上人命累累,性格暴戾的狠辣角色。
“苏澜心呢?”
“想要她平安,那得看你能否答应我的条件。”白发男狞笑道。
第39章 残酷约定
楚凡正想询问他有什么条件,白发男倒是大大方方,一挥手。
身后屋子内,两个男子押着满面惶恐狼狈的苏澜心,来到了栏杆前。
此时,她哪里还有一丝优雅可言?
腰间,被缠上了一圈厚厚的雷管,胸前左右各挂着一枚手雷。
如此遭遇,对于往日里连宋明宇这种人都不愿意招惹的苏澜心,无异于是让她遭受晴天霹雳。
整个人直到这时,脑袋都是嗡嗡嗡。
“不,不要……不要管我!”
看到楚凡的身影,愣了愣,苏澜心很慌张,也很害怕,但她还是忍不住低声劝告楚凡离开。
“呵呵,还真是情义深重,看来我这次没抓错人。”
白发男见状,十分高兴,得意洋洋大笑一声后,看向楚凡道:“我的要求也不复杂,就两条。”
“说!”
“其一,站出来指控周通天,并尽力提供一定证据,表明宋明宇之死,完全是因为周通天打破了他的脑袋。”
楚凡没有说答应或拒绝。
而是立即反问道:“第二条呢?”
“事成之后,你离开金海,我干爹不喜欢你。”
“你干爹?”
“就是宋老虎!”
楚凡点头道:“好,我全部答应你,现在能放了苏澜心吧?”
“别急嘛……”
白发男笑嘻嘻的正准备继续拖延时间。
身后一个小弟,赶忙伸手捂着嘴巴,在他耳边快速低语一声。
听闻这话,白发男收起笑容,一脸惊讶道:“你真就是一个人追过来的?”
“这很重要吗?”
楚凡眉头微皱,心头咯噔一下。
不好!
对方要反悔了!
“哈哈哈,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那得了,我也算送佛送到西,让你俩合葬一处,怎么样,这事办的够贴心吧?”
什么?
被一身雷管和手雷吓的噤若寒蝉苏澜心,听闻此话,立刻怒不可遏的气愤道:“徐广文,你敢杀我,你不怕苏家报复,你干爹宋老虎不怕吗?”
“哦,对对对,苏家,真讨厌!”白发男徐广文,似乎猛然间才想到这一茬,一拍脑门,叹息连连道:“那这样吧,你走,他死!”
“不……”
“苏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是在和你谈判,懂?”
苏澜心顿时面色惨白,嘴唇颤抖。
这是因为她知道徐广文是什么人。
如果说宋老虎的手下,谁最让人闻风丧胆,蒋问排名第一的话,徐广文稳坐第二把交椅。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蒋问更疯狂。
蒋问让人害怕,很多时候是源于他实力吓人,杀的人胆寒。
而这徐广文,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变态、疯子。
“徐广文,昨晚我明明能杀蒋问,却高抬贵手放他一马,连带着还有王大头和几十号人。”楚凡眉头紧皱道:“咱们之间没有必死之仇吧?”
“那谁让你临走前,冲我干爹瞪眼睛呢?”徐广文狞笑发问道。
楚凡面色一怔,不解道:“就因为这个?”
“对,我干爹说了,他看人一向很准,你昨晚的眼神和气势告诉他,你要干掉他,那没办法,我们只能先干掉你。”
“我……”
楚凡张了张嘴。
究竟是自己的杀意让宋老虎害怕,还是自己的漠然直视,让宋老虎感觉受到浓重挑衅,继而产生杀意?
这些其实都是无关轻重的小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徐广文一脸严肃的摇头。
楚凡叹了口气道:“好吧,那你们放了苏澜心,反正你怕苏家报复,又不敢伤害他,我留下来,任你们要杀要剐。”
“不,不要……”
苏澜心慌忙摇头,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只是刚刚出声,她就愣住了。
因为身旁的徐广文,手腕甩出一柄尖锐的锋利匕首,抵住了她那雨带梨花的娇嫩脸颊。
“楚凡,你当我傻?”
在楚凡冷漠的注视下。
徐广文一脸鄙夷嗤笑道:“就你那实力,说实话,这十几把手枪,我还真的心理没有多少底。”
“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打你四枪,你不要反抗。”
说着,徐广文手中匕首,指了指苏澜心腰间的雷管,和胸前两枚手雷道:“一枪,剔除一件,最后一枪打完,我当场放她走,你看如何?”
“不,不……”
苏澜心怕死吗?
当然怕。
没人不怕死,尤其是像她这种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美好人生正瞪着她去惬意享受。
可是,当她看到楚凡面不改色,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一下的点头道:“好!”
痛!
苏澜心有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心脏病。
心脏狠狠一抽,让她肩膀颤抖,腰都不由自主的弯曲下来。
可是,没人在乎她的意见与反对。
“爽快,是个爷们,我喜欢,我保证这一次说到做到。”徐广文高兴的拍了拍栏杆,然后冲一楼的小弟一招手道:“小飞,你枪法准,你来开枪。”
“好,我保证不让他受不必要的惊吓。”
被称之为小飞的男子,是个串脸胡大汉。
一脸狞笑着提抢走上。
笑吟吟的咧嘴问候道:“准备好了吗?”
砰!
楚凡正欲点头。
这小飞的枪法无比精准。
一枪打中了楚凡膝盖骨正中。
扑通一声。
“不要啊!”
看着楚凡身形一晃,险些栽倒,但却应是弯着腰,艰难仰起头道:“徐广文,到你了!”
“我说到做到!”
说着,亲自侧身,用匕首将苏澜心左肩的手雷挑起来,并向楚凡展示了一下后,丢给一旁的小弟。
没有任何征兆。
那被称之为小飞的串脸胡大汉,狞笑着骤然扣动扳机。
砰!
这一次,是另一条膝盖骨。
疼的楚凡再也无法站稳。
但他仍旧没有如白发男徐广文所期望的那样,双膝跪倒在地,而是艰难的用胳膊,撑住地面。
“骨头挺硬的嘛!”徐广文有些不爽的一语双关。
“嘶~~~”
结果这时,楚凡却像是无法忍受。
侧身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膝盖位置,止不住的轻微颤抖抽搐。
见此景象,徐广文这才略带几分满意的转身,用匕首,剔除苏澜心右肩的一枚手雷。
第40章 你们都得死!
“还要继续吗?”
徐广文扭头啧啧称奇的瞥了一眼嗓子已经要喊哑了的苏澜心,摇头感慨道:“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不过……我这人天生变态,就喜欢摧毁这种美好,嘿嘿。”
“别废话了,还剩下两枪,来吧!”
听到楚凡咬着后槽牙的嘶哑声音。
徐广文眉毛掀起,饶有兴致道:“那你要不先猜猜,后面两枪会打哪里?”
“了不起就是用枪爆头,打死我嘛!”
楚凡一脸混不在意道:“反正这是咱们的约定,只要你放走苏澜心,四枪任你打什么地方都行,我绝不反抗。”
“有种,我佩服,是条汉子!”
徐广文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
但站在楚凡面前的串脸胡枪手小飞,却像是得到了某种明确的信号一样。
砰!
精准一枪,狠狠打在楚凡的右上臂。
如此一来,楚凡整条右臂哪怕不报废,短时间内,也会彻底的失去战斗力。
“啧啧,来,苏小姐,您别怨恨我,我可是亲手给你解开炸药的,要恨就恨这个痴情的情种吧。”
徐广文笑嘻嘻的亲自动手,为苏澜心解开腰间的一圈雷管。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谁都别动,要不然同归于尽!”
雨带梨花,娇弱的似乎只剩下无力悲泣哭喊的苏澜心,就在徐广文拿下她腰间雷管时,她却忽然一个飞扑,狠狠将雷管夹在自己和徐广文中间,试图以此挟持徐广文。
计划其实是不错的。
胆魄也确实惊人,徐广文都被冷不防吓了一跳。
但是苏澜心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徐广文身为宋老虎的干儿子,凶名赫赫的他,可不光是个行事残暴的人渣、变态那么简单。
“臭婊子!”
怒骂声中,徐广文右肘猛然抬起,精准一个暴击,直接撞的苏澜心肩胛骨嘎巴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踹飞出去一样,狠狠的撞向一旁柱子。
“按住她!”
“操!”
“八婆,你还敢咬我……”
让徐广文杀了苏澜心,他自然不敢,除非准备亡命天涯。
可是混乱一旦起来,自然也不可能再顾及什么磕磕碰碰。
周围一圈大汉,怒骂着叫嚣着,立刻将苏澜心死死按在地上。
“徐广文,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
正当徐广文气愤的准备狠狠教训一通苏澜心时。
一楼已经身中三枪的楚凡,却提起一口气,扯着嗓门大声呼喝。
徐广文面色微微一变,探头看向楼下道:“怎么,你还有力气反抗?”
“最后一枪,放她走!”
面对楚凡这一脸坦然面对生死的淡定,徐广文心头泛起了说不出的烦躁与怒火道:“我说放她走,可没说放她完好无损的走!”
“我这条左臂,还能用!”
看着楚凡炫耀似得举起自己完好的左臂。
徐广文都被逗笑了。
“小飞!”
“得令!”
砰!
毫无悬念。
在苏澜心一脸绝望的死灰中。
小飞弹无虚发,精准的一枪,打的楚凡左肩连带着半边身体,都向后狠狠一晃。
“现在,该你履行约定了!”
楚凡强忍着巨大的疼痛,以至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可是这却并没有让徐广文一脸痛快享受,反而越发暴躁道:“楚凡,你知道嘛,你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想要毁掉这一切美好。”
“你想毁约?”
“不不不,是你太天真了,你忘了,只有你拥有筹码时,我才会被迫履行约定。”
嘴角一咧,徐广文狞笑连连道:“现在,请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筹码?”
“你……”
“把这苏澜心给我抬下去,扒光,哈哈哈,我要欣赏一下,你究竟是如何,在愤怒的怨恨之中,不甘咽气,想想就让人期待啊,妈的,一秒都忍不了了,快,快!”
早已心如死灰的苏澜心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被一群猥琐大小的壮汉抓起来,押着往一楼而去时,这才猛然惊醒,满面绝望嘶吼道:“徐广文,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苏家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
苏澜心的歇斯底里悲鸣,不仅没有吓到徐广文,反而让他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表情越发的病态、癫狂了起来。
“楚凡,你知道嘛?如果你们怕死一点,你不那么硬气,你要是流两滴泪,乖乖跪下,说不定我就痛快把这苏澜心给放了,可是啊,我看你们这苦命鸳鸯,一个铁骨铮铮,一个悲泣宁愿自己受苦,我就一肚子邪火,你说怎么办?”
人还没下到二楼。
徐广文已经满面病态兴奋的解开腰带,脱掉裤子,就像是一个病情发作的精神病患者一样。
他周身的小弟,也不并完全同意他这种做派。
很多人皱起眉头。
但却始终无一人敢制止他。
“杀了我,王八蛋,有种你杀了我。”被压到一楼院子中的大石桌上,意识到即将迎来什么非人折磨的苏澜心,悲泣绝望的发出泣血哀鸣。
但这时候……
“没事了,别哭,别害怕!”
伴随着一声幽幽的低沉安慰声音。
唰!
整个祠堂院落,包括徐广文在内的二十多号人,满目惊咦的望向那身中四枪的楚凡,缓缓从地上的血泊之中,站起身来。
并且……
啪!
啪!
啪!
在二十多双难以置信的活见鬼目光注视下,楚凡就像是伸手摘掉嵌入皮肤的石子一样,一连将双臂和右腿膝盖骨的子弹,全部摘出,丢掉。
霎时间,子弹坠落青石板,发出了清脆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的祠堂内,显得格外响亮。
“开枪,开枪,都特么开枪……”
徐广文趴在二楼楼梯上,穿着一条花裤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惊怒咆哮声。
顷刻之间,本以为胜券在握,楚凡早已是个奄奄一息废人的抢手们,慌忙抬手,连瞄准都来得及,便大致朝楚凡所在的方位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一时间,爆豆般的枪声,犹如鞭炮一样,响彻了整个祠堂内外。
但是,当咔咔咔的一声声子弹打空声响传来。
“你们,都得死!”
第41章 反击
对于楚凡的实力,徐广文从未敢有一丝的轻视。
虽然他行事癫狂,性格桀骜,虽然他昨晚并没有在市医院亲眼目睹楚凡一拳迎着刀锋轰飞蒋问的震撼场景。
但徐广文又不傻。
因为和蒋问私交很不错,所以从其口中得知了很多武道强者的辛秘。
譬如,蒋问曾经告诉过徐广文。
以蒋问自己的武功,除非被一圈枪手在十米之外的距离,团团包围,否则两三把手枪,或者枪手和他距离很近,顶多只能伤到他。
想要一枪打出致命伤,非常考验枪手的运气。
故而,这才有了祠堂楼上楼下,十几把手枪对准楚凡。
但是考虑到楚凡完全碾压蒋问的实力,徐广文可不敢将其威胁与徐广文画等号,不放心的徐广文,根本没敢在近距离上挟持苏澜心。
怕的就是楚凡一个暴起,势不可挡冲过来。
所以他将苏澜心带到了三楼,并给其身上缠绕雷管与手雷。
如此这般慎之又慎的防备,已经是徐广文仓促之下,面临楚凡追过来时,所能想出最保险的方法了。
这阵仗,徐广文实在想不到楚凡还能怎么破。
武功再强,总归是肉体凡胎,有一个限度吧?
但是……
徐广文仍然害怕出了岔子。
面对刚刚冲进来祠堂的楚凡,他开出了两条非常宽松的要求。
怕的就是楚凡带来大批巡捕或周通天的手下,把自己给反包围了。
直至外围小弟反复确认,楚凡没有援兵,仅仅只是独自一人追过来时,徐广文这才彻底安下心来,决定利用苏澜心作为人质,按照干爹宋老虎的指示,弄死楚凡。
但……
“不!”
“你特么的去死!”
“和他拼了!”
“饶命……”
徐广文甚至没有看清楚,楚凡究竟是怎么躲过一群枪手的疯狂射击。
随着那饱含杀意的冷冽一声‘你们都得死’。
唰!
楚凡消失了。
徐广文手下那群凶残暴虐的忠勇枪手,霎时间犹如化身柔弱的小绵羊一样,凄厉哀嚎惨叫响彻整个祠堂各处角落。
在徐广文的视野之中,楚凡好像并不是一个个的去杀,而是同步冲向十几个方位去杀人。
可实际上,那只是楚凡的速度太快了。
哀嚎惨叫的,是第一批连开口求饶都没机会的小弟。
紧跟着,才是连片惊惧的求饶和绝望的嘶吼反击。
但这毫无意义。
徐广文是幸运的。
因为楚凡是最后才对他下手的。
虽然短短两三秒的功夫,他看不清楚凡的身影,更谈不上开枪击杀,但也正是因此,他所遭受的视觉与心灵冲击,才最为震撼。
眼睁睁看着手下成片的哀嚎与怒吼声,就在这短短两三秒内冲破天际,又紧跟着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这,这……这就是蒋问口中,那种屹立于武道之巅的绝顶强者吗?”
想到蒋问曾经模模糊糊谈及顶尖武道高手的实力。
徐广文一脸呆滞。
直至……
“我决定不杀你了!”
听到骤然响起的冷漠声音。
徐广文目光一凝,呆呆看着楚凡双手沾满鲜的缓步向自己走来。
他倒是没有挣扎,反而饶有兴致道:“既然你根本不怕手枪,刚才为什么还要主动挨上四枪?”
楚凡语气漠然道:“由于角度,我无法确定苏澜心腰间的起爆器,是不是在你身上……”
“所,所以,只要确认我没有起爆器,你就会立刻动手?”
徐广文一脸悚然。
这意味着,他自认万无一失的布置,仅有苏澜心腰间的那一圈雷管,才起到了真正的决定性威慑作用。
可实际上,他哪有什么起爆器。
仓促之下,翻找出一圈都不知道还能否爆炸的陈旧雷管,与其说是威慑,倒不如说更像是装饰品。
真正被他用来决定同归于尽的,还是苏澜心胸前的那两枚手雷。
“那你是怎么挡住子弹的?”徐广文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像是好奇宝宝一样,继续追问。
但这一次……
“噗嗤!”
徐广文只感觉自己手腕一道凉意划过。
紧跟着,是另一只。
最后是双脚!
扑通一声,四肢手脚筋被割断的徐广文,毫无挣扎之力的扑倒在了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但他脸上仍然为露出任何惊惧。
反而竭力仰头咧嘴笑道:“你想让我在痛苦中活下来……”
噗嗤!
楚凡狠狠一脚,踩在了徐广文的裆部。
疼的徐广文面色僵硬,身体呈弓形,再也无法笑出声。
不过他仍然十分的顽强。
“没,没用的,嘶~~~我会找人给我一个痛快。”
“哦?”
楚凡眉毛扬起,一脸认真道:“如果你再也无法对外界传达自己的意思呢?”
这是什么意思?
“呜呜呜~~~”
楚凡手中骤然刺出一把匕首,在徐广文的得意笑容中,狠狠插入他的口腔之中,然后面色冷漠的快速拧动。
鲜血之中,碎舌、碎牙随着徐广文的剧烈痛苦挣扎,不住的从口中涌出。
但这丝毫无法排解他的痛苦,身体就像是癫痫一样,仍旧在剧烈的颤动、抽搐。
“呜呜呜,呜呜!”
声音越来越小,挣扎也越来越小。
可是看到楚凡面无表情的缓缓起身,准备离去时,徐广文却再次剧烈的‘呜呜’起来。
楚凡最后看了一眼。
只见他的双眼之中,写满了哀求之色。
口不能言!
手不能写!
当他连求死意思都无法对外表达的时候,他如何去死?
杀人,可是犯法的。
他会被身边人亲朋好友,以最好的医疗手段,在病床上维系生命。
可这样的活命,却比下地狱还要让徐广文痛苦,他甚至还不如植物人,至少大部分植物人是无意识的。
而他呢?
想到自己的后半生病床生涯,徐广文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活着比死更加痛苦。
但是,他的祈求并没有换来丝毫怜悯。
“差点疏忽,你这眼睛还挺会传达思想。”楚凡眉头微皱,仿佛在懊恼自己险些疏忽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随之,手腕甩出。
啪啪!
两枚硬币,精准射爆了徐广文的眼球。
第42章 先稳住宋老虎
搂着一脸神情恍惚的苏澜心,走出横尸遍野的祠堂后,楚凡立马摸出手机,率先打给了周通天。
“楚兄弟,怎么样,宋老虎那边开出什么条件才肯放人?”
“我已经把人救了。”
啥?
电话对面焦急不已的周通天楞了一下,吃惊道:“这么快……”
“其实是我谨慎过度,本来应该更快的。”楚凡毫无炫耀,赶忙提醒周通天道:“让你约宋老虎出来面谈下毒,约好了没有?”
“约,约好了,就在一个小时后,我本来都准备出发了,结果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老江湖周通天,狠狠一拍大腿,立马想道:“这混账是计划好了,准备先解决你,再来吃死我,现在你把人质救走,他拿捏不了我,恐怕不会在与我面谈。”
“嗯,他那干儿子绑了苏澜心作为人质都没能把我怎么样,宋老虎不傻的话,就应该会猜到,再和你见面,恐怕我会直接宰了他。”
“那,那……那他要是藏起来,不露面怎么办?”
楚凡微微攥紧手机,面色冷厉阴郁道:“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想办法,能把他约出来见面最好,如果不行的话,就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周通天连连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得计划计划,这老小子表面鲁莽,实则心细如丝,十分谨慎,我怕……”
“你和他熟,还是尽快想办法,如果需要赵玉山或者苏家帮忙,也可以尽管提。”
“行,我知道了,我先挂了,这边有进展,立马通知你。”
临挂断电话,周通天才猛然想道:“等等,你既然把苏小姐救出来了,徐广文他们怎么样了?”
“徐广文废了,除了他,其他的枪手都干掉了,不过我估计在祠堂周围,还有他的小弟,恐怕宋老虎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好吧!
周通天本想责怪一句楚凡太鲁莽。
不过紧跟着又想到,人质都救出来了,愤而出手,干掉徐广文一群人,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时候,哪怕手下留情,放过徐广文一伙人。
宋老虎就无法得知楚凡的恐怖身手,继而藏匿躲起来吗?
“那你最好处理一下现场,别让治安署找到杀人证据,否则的话估计会很麻烦。”最后提醒一声楚凡做好收尾工作,周通天便赶忙挂断电话。
“不,不要走!”
回到保时捷车旁,拉开后门,准备将苏澜心放进去。
但她却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楚凡,仍旧忍不住满心惶恐。
对此,楚凡眉头紧皱。
原本还想送苏澜心回家后,准备亲自去处理掉这个宋老虎。
现在倒好!
楚凡连车都没法开了。
环伺周围,楚凡蹙眉道:“治安署马上会赶到,你再不撒手,到时候咱俩都得坐牢,谁也跑不掉。”
“我不要嘛!”
苏澜心低声嘟囔一句后,抬起头,眼巴巴的看向楚凡道:“那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上车吧!”
关上后门。
楚凡将她带到副驾驶,苏澜心总算依依不舍的撒开手,但整个人都身心无比紧张的盯着楚凡。
“不要走!”
看到楚凡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苏澜心立马扑了上去,像是乳燕归巢一样,将脑袋塞入楚凡的怀中。
“呼!”
楚凡低头一瞥,吐出一口浊气,无奈摇着头,发动了保时捷。
就这样,除了上车下车,俩人短暂分开三十秒不到的时间,一路返程走进家门,苏澜心都死死抓住楚凡,一秒也不愿意撒手。
“这是怎么啦?”
听到房门打开,趴在卧室门口,遵照楚凡临走前吩咐,安安分分的鸢鸢推开门缝看了一眼,顿时惊得花容失色。
苏澜心哪里还有先前的贵妇千金精致奢华?
头发蓬头垢面,晚礼裙上更是沾满了血污,皱皱巴巴,脖子和肩膀,还有红肿与淤青痕迹。
楚凡也不遑多让。
衣服还算整洁,但双腿、双臂四处醒目血迹,仍旧让鸢鸢眼皮直跳。
“来,帮她脱衣服吧,然后给她洗洗,处理一下伤口,送她上床去休息。”不等苏澜心反抗,楚凡轻轻一捏她的后颈。
苏澜心立马浑身瘫软,被楚凡扶着递给鸢鸢。
“那,那楚大哥你……”
“我没事,先帮她处置吧。”
“宋老虎……”
“这不是你改过问的,去吧!”
楚凡抛下话,转身便向沙发走去。
结果还没掏出手机,手机铃声倒是率先响起。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周通天打来的。
“宋老虎应该是知道了徐广文一伙人的情况了,他主动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让你开条件,除了杀他外,其他要求尽管提,只要双方能够一笔勾销,就此揭过,他儿子宋明宇的死,他也全当无事发生。”
楚凡声音冷厉道:“刀尖抵住咽喉,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楚兄弟,你要杀他我能理解,但他要是真躲起来,用电话遥控指挥手下,四处出击绑架,就不说我了,苏小姐和赵家,总还是有很多可以下手目标,能够让你头疼,对不对?”
楚凡秒懂。
“你的意思是,先假意答应,等他露面后,再下杀手?”
“嗯嗯,对!”
“但是宋老虎有这么傻吗?哪怕我现在去国外,保证不回金海市,等我出国后,又坐飞机偷偷返回杀他,怎么办?”
徐广文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只有手握能够胁迫对方筹码时,双方才能坐下来谈判。
没有筹码,宋老虎对楚凡,就是一只待宰羔羊。
“这个……”
周通天有些头疼道:“我估计他会先寻求心理安慰,你给一个保证,他也不会轻易露面,然后会不断的试探和观察,确认你真的不会再杀他时候,他才会真正露面。”
说罢,周通天叹气道:“现在网络和电话通讯这么方便,以宋老虎的势力,哪怕不露面,也很容易遥控指挥手下势力照常运作。”
“行吧,那你看着办,怎么样都行,不过有要注意两点。”
第43章 求援
周通天紧张道:“您说,哪两点?”
“第一,动员你手下的势力,做好相应的防备,类似的绑架不能再发生了;第二,为了保证第一条,你可以用任何手段去试图稳住宋老虎,但是绝对不能放松搜寻力度,必须继续找他。”
周通天一口应下道:“这些小问题,我懂,你别担心,我尽力去稳住他。”
楚凡皱着眉头,挂断电话。
宋老虎毕竟是当今金海市第一龙头老大,其手下势力,那自然不是已经退休的周通天所能比拟。
“要是这宋老虎迟迟不露面,不现身,我还得一直心惊胆战的戒备他再绑架……不,徐广文说得对。”
手中有筹码,才能谈判。
也许现在的宋老虎还没意识到,只是想要一个虚无缥缈的保证,来获取虚幻的安全感。
但当他冷静下来,很快就会想到,楚凡的保证,毫无意义。
毕竟,楚凡反悔了呢?
而他宋老虎短时间藏匿还好,长久不现身,手下势力恐怕也会渐渐分崩离析。
“所以……要么想办法,杀了我,要么,宋老虎很快就必须要找到能胁迫我不杀他的筹码,防止我出尔反尔。”
宋老虎会怎么做呢?
“最擅长的方式,还是绑架,既然对苏澜心没用,那对苏澜心的家人绑架,多少也能胁迫我就范。”
虽然绑架苏澜心作为筹码,意图杀死楚凡的计划失败了。
但在楚凡看来,这仍然是非常有效,也是宋老虎,唯一能够威胁到他的手段。
毕竟,宋老虎可没亲眼看到楚凡是怎么干掉徐广文一群人的。
在他想来,徐广文失败,应该是大意了,疏忽了。
故而……
“绑架策略,在宋老虎心中依然奏效。”
这一下,难题反而抛给了楚凡。
只有千日捉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苏澜心有多少关系亲密的血缘亲属,他们散布在何地,要不要让他们去国外或外地躲一阵,他们是否愿意配合楚凡?
“对了,还有鸢鸢的亲人,甚至赵家……”
这就是一个漏水的筛子。
稍稍想了一下,楚凡就感觉万分头痛,根本无法戒备宋老虎的下一次绑架。
只要他不贪心,不瞄准苏澜心和鸢鸢,几乎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
“呼!”
深吸一口气,楚凡抓起手机,给周通天拨打电话,沉声道:“我给你开一个清单,你帮去购买一些东西,有些偏门、冷僻,你不知道的话,多问问朋友,应该不会太难。”
“好的,你说……”
“还有另一件事,宋老虎常年久居何处?”
“这个人尽皆知。”周通天一头雾水道:“楚兄弟,我多嘴一句,您是要干什么?眼下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再刺激宋老虎,咱们得尽可能稳住他……”
“不用了,我有办法找到他。”
“什么办法?”周通天一脑门问号。
而后,就听楚凡气定神闲道:“通过他的日用品,进行奇门玄术的追踪定位。”
……
就在距离楚凡直线距离不超过四公里的景阳别墅。
这是一个新开售别墅楼盘,当初拆迁,是宋老虎手下人做的,自然而然,他也为自己拿下开发商免费赠送的一座别墅。
不过这件事,除了身边几个亲信,无人知晓。
正所谓狡兔九窟。
宋老虎这样的金海地头蛇,藏身之处究竟有多少,只有他自己知晓。
“虎爷,天峰集团的电话。”
别墅二楼空荡荡的书房内。
目光空洞,低头揪着头发连连叹气的宋老虎闻言,立马勉强打起精神,伸手结果亲信保镖递来的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坐端身体,按下接通键。
“谭总,近来可好啊?”
“日子也就这样,虎爷遇到麻烦了?”
对方知道自己和楚凡的冲突?
宋老虎心头微微一沉,故作无碍道:“确实遇到一个小瘪三,自持有些武功,狂妄的没边了,不过背景有些扎手。”
“呵呵,我就知道,虎爷你之前可是言词拒绝过我,如今能找上我,要是个简单的小麻烦,那才有鬼。”
听到对方一语道破自己的小心思。
宋老虎含糊道:“这小子与金海的赵家、梁家、苏家,皆是交情匪浅,尤其是赵家的家主赵玉山,更是为了他,扬言要灭了我的辉煌集团,谭总你知道这里面的分量吧?”
“所以,你怕报复,让我们动手?”
“嗯,对!”
“别开玩笑了,你虎爷可是号称堂堂金海地下教父,花钱雇佣几个外地杀手,甚至国外知名杀手,又有何难,你怕不是当我三岁小孩?”
宋老虎咬着嘴唇,沉默数秒后,叹气道:“这小子,身手确实蛮厉害的。”
“有多厉害?”
谭总轻笑着反问,不待宋老虎开口,便满不在乎的笑道:“我们天峰集团的实力,虎爷你是知道的,无论多么厉害的人,我都能接下,唯一的问题是,你能给出相应的筹码吗?”
“你想要什么筹码?”
“还是之前找你谈的那桩生意。”
宋老虎眼皮跳了跳,咬牙沉声道:“不能换一换条件吗?”
“呵呵,我们天峰集团不缺钱,之前找上虎爷,就是看中你手上那条黑产走私渠道,除此之外,你的其他势力、金钱,在我面前,一文不值。”谭总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这却让宋老虎犯难了。
“你,你们……谭总,你老实告诉我,你要借我的渠道,走私大批军火进入国内,是不是准备搞恐怖袭击?”
顿了顿,宋老虎冷声道:“你们背后是不是有外国资助?”
众所周知,华国是一个禁枪的国家。
手枪,甚至狙击步枪都好说。
宋老虎这种黑老大,偶尔也能用上。
可尼玛的,天峰集团居然要利用自己的渠道,走私大量炸药、半自动步枪,以及单人肩扛式火箭筒。
这是要打仗吗?
这些武器拿到黑市上,能卖出去吗?
谁买?
买来干什么?
除了搞大规模恐怖袭击,宋老虎想不到第二种用途。
对此,谭总声音骤冷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第44章 奇门玄术
“我……”
宋老虎张了张嘴,攥紧拳头,沉声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走私军火这种事,宋老虎从来都不敢碰。
勾结外国势力,搞恐怖袭击,宋老虎更是想都不敢想。
但他眼下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骑虎难下,思来想去,除了这天峰集团,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帮他干掉楚凡的帮手。
怎么办?
“这条黑产走私渠道,就当成报酬直接送给天峰集团好了,哪怕以后东窗事发,只要我及早抽身,也定然不会有什么麻烦。”
宋老虎是个黑老大,他旗下赚钱的产业有很多,黑产走私渠道,只是众多产业中,最为暴利的一个项目渠道罢了。
但这并不是他的全部。
不是说丢了这个走私渠道,立马就会破产。
虽然很是不舍。
但宋老虎还是一咬牙,当机立断,做出了取舍。
“不过谭总,三天,我要你们三天之内,必须干掉这个楚凡,并且事后还不能让苏家、赵家、梁家找我麻烦。”
谭总闻言,十分爽快道:“一言为定。”
“好,那你们赶快派人来金海,我得去外地,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据,免得事后赵家和苏家叽叽歪歪。”
“呵呵,虎爷行事倒是谨慎,不过这小子能把你逼到这份上,具体实力究竟有多强?”
“这个……”
宋老虎面色一怔道:“我给谭总发个视频,你看看。”
昨晚楚凡在市医院大院内,一拳轰飞蒋问,可是被监控记录清清楚楚的拍下。
在宋老虎这样的外行人看来,任何言语,都比不上这段视频,更能淋漓尽致展现楚凡的身后。
“好,你发吧,一旦确认他的实力,我这边会派出最合适的高手,保证万无一失。”末了,谭总轻松笑道:“速度快的话,今天傍晚之前,我的人也许就能抵达金海市。”
宋老虎不再多言。
立即挂断电话,打电话给一位手下干将,让他赶快想办法,截取昨晚市医院大院内的监控录像。
等候了十几分钟,视频发送过来,宋老虎满面凝重忌惮的重看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发给了谭总。
一分钟后。
“嗡!”
手机轻轻一震。
宋老虎点开一看,是谭总打来的电话。
赶忙接通,就听对面的谭总不疾不徐轻笑道:“实力确实蛮厉害,看来是个正统的武道高手,虎爷解决不了,实属正常,不过对我们天峰集团而言,不算什么大麻烦。”
“真的?”
“你安排亲信接应一下,天黑前,我会派高手抵达金海市。”
“好!”
宋老虎狠狠一拍桌子,挂断电话,满面振奋与畅快,一扫之前的阴霾与忐忑。
在金海,他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普通的有钱人,他还真不怕。
哪怕是赵玉山,真逼急了,宋老虎是敢派人去给赵玉山发出死亡警告的。
可是……
面对楚凡这种恐怖的武道高手,宋老虎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无力感。
鱼死网破?
抱着炸弹与楚凡同归于尽吗?
可是哪怕他想拼命,都未必能近身接触到楚凡。
“好在还有这天峰集团,姓楚的,我且让你再得意两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强,能不能斗得过天峰集团这伙境外恐怖分子。”
收起手机,宋老虎快速走出书房,招呼保镖道:“走,赶快收拾一下,咱们转移下一个地方。”
“虎爷?”
“你特么蠢啊,有备无患,省的阴沟里翻船。”
保镖一想也对。
立马快速抹除别墅中痕迹后,保护着宋老虎向下一个秘密藏身之地转移。
但此时,宋老虎丝毫不知,这种堪称狡猾至极的警惕,在楚凡这里,没有一丁点的意义。
……
下午一点。
周通天带领着一众小弟和楚凡,浩浩荡荡的乘车直扑辉煌集团。
由于在中午之前,周通天便报警,祠堂内死伤惨重的徐广文一伙人,是宋老虎内部火并导致的。
这造成宋老虎手下大批得力干将被治安署迅速抓捕审讯。
于是,当周通天带着楚凡,来到这里是,宋老虎的老巢内,正处于人心惶惶,没有个主心骨的混乱状态。
“你们干什么?”
“周爷,你……”
“放下武器!”
“不想死就抱头蹲下!”
短暂的冲突对峙后,没等楚凡出手,宋老虎的手下便退让了。
穿过辉煌集团的大厦,来到后面一座犹如建立在城市森林中的幽静别墅内。
“这就是宋老虎的久居老巢,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这里,他仇家很多,不敢随意在外面居住。”
楚凡点了点头,步入奢华别墅内,并不像是单纯的豪华样板间,有很浓的生活痕迹。
这让楚凡松了口气。
先去卧室转了一圈,随即,来到书房,坐在宋老虎的黄花梨太师椅上,楚凡吩咐道:“把他的毛巾、牙刷,以及水杯、枕头之类,日常能够高频率接触的东西,统统送过来吧。”
“是!”
周通天闻言,亲自带人去动手。
楚凡则离开打开随手的提包,取出一张没有鞣制过的鹿皮,在书桌上摊开。
随后将鸡血、羊血和黑狗血,状若随意的在鹿皮上星星点点,洒了几滴。
最后,点燃一支线香,插入鹿皮中央。
“大概就这些!”
不多时,周通天指挥着小弟,将宋老虎日常高频接触的各种生活小物件,全部搬运了过来。
“放上去吧,记得,沾染鹿皮上的血。”
周通天挥手制止了小弟。
一脸疑惑的拿起生活物品,亲自进行精细化操作,保证没有遗漏。
“好了,还要做什么?”
“其他的我来!”
楚凡摆了摆手。
周通天连忙后退两步,一脸惊奇的目光炯炯盯着楚凡,道:“奇门玄术,这东西我听说过不少,但几乎百分百,都是些骗人的江湖把戏罢了。”
“那只是你接触不到真正的行家。”
楚凡头也不抬的说着,取出一张亲自用鲜血篆刻的符篆。
“咦?”
在周通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凡只是手腕轻轻一甩,符篆便无火自燃,简直神奇至极。
第45章 追踪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动作了。
楚凡抓着燃烧的符篆,静静悬在半空中,宛如感觉不到烫手一样,一直等到符篆燃烧至指尖,这才将最后一点,丢入鹿皮上的所有生活物品上。
“这就完了?”
周通天眨巴了一下双眼。
而后,就见楚凡取出最后一件物品。
一块黄血玉。
将其丢入鹿皮中央,随后用打火机,将鹿皮包括上面的所有东西,全部付之一炬。
火焰燃烧的十分诡异。
似乎受到某种制约,既没有伤到下面的名贵黄花梨书桌,也没有伤到浓烟冒气,反而燃烧出黑红色的火焰,非常‘规矩’的将燃烧范围,限制在鹿皮所摊开的范围中。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当书桌上,包括鹿皮在内的所有物品,烧成灰烬后。
楚凡这才抓起一根签字笔,低头在灰烬中,拨弄了一下,翻找出那块有些熏黑的黄血玉。
无视其表面的灼烫。
伸手抓起,送到鼻尖下,用力的嗅了嗅。
“还是不太行!”
掏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的将黄血玉放置其中,楚凡却止不住摇头。
见状,周通天一脸焦急道:“还是因为麒麟牙?”
那是一种十分罕见的中药。
周通天听都没听说过。
但楚凡言之凿凿的笃定,那是草本类中药材,找大一点的药铺,或者一些资深的中医大夫,他们肯定有线索。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金海市是没有打听到,但在金海西边五百多公里外的龙江市,据说当地一位知名中医大夫,收藏有麒麟牙。
并且还不止一块。
周通天立即派遣亲信,火速赶往龙江进行高价求购。
可从出发到现在,周通天派去的人,恐怕还没到龙江。
怎么办?
所幸,按照楚凡的说法,麒麟牙是最后一步,不用急,可以先完成前面的步骤。
现在果然,麒麟牙卡主了最后一步。
“你可以把麒麟牙当成一种催化剂,一旦将其碾碎燃烧,涂抹在这黄血玉的表面,宋老虎就再也无所遁形。”
周通天一脸忐忑道:“那一切顺利的话,等麒麟牙送回来,我估摸着也已经是傍晚……而且,咱们这么大动作直捣老巢,宋老虎会不会被吓的跑去外地?”
楚凡对此,倒是丝毫不担心,道:“虽然一旦离开金海市,我靠着黄血玉也很难追踪他,但是他能一直逃离在外吗?”
周通天不由点头。
“也是!”
眼下宋老虎手下义子徐广文一伙人死伤惨重,被周通天举报后,大批得力干将又被治安署抓去审讯问话。
再加之楚凡和周通天居然闯入他的住所。
这是再明显不过,逼迫宋老虎主动跳出来还击、报复。
他再不做点什么还以颜色,任由周通天和楚凡继续拆解势力,那他这位金海地下教父实力,可就会令人怀疑,他宋老虎还能不能坐稳头把交椅。
虽然在周通天看来,楚凡这些操作很危险。
因为谁也不知道宋老虎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是。
但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
宋老虎就像是被吓破胆一样,对于周通天和楚凡强闯他的住所,毫无任何反应,任由金海市江湖谣言满天飞。
下午三点刚过。
周通天派去龙江市购买麒麟牙的亲信传来消息,那位龙江市名医不肯售卖,出多少钱都不行。
在金海市,或许还有人肯卖周通天这位老教父面子。
但人家龙江市,谁认识他?
“我去找赵老试试吧!”
楚凡给赵玉山打去电话,没想到巧了,赵玉山居然还认识这位龙江市名医。
“当初他给桐桐看过病,我给他亲自打个电话说一说。”
赵玉山出面,果然好使。
周通天的影响力,出不了金海市,可是赵玉山的钞票,那在全世界都是畅通无阻的。
看过视频后,确认麒麟牙无异,楚凡立刻通知周通天的小弟,火速带东西返回金海市。
而周通天为了防止宋老虎再度绑架人质,鱼死网破。
也是十分卖力。
直接租了一架直升机,让亲信在黄昏时分,便火速返回金海。
“还有其他要准备的吗?”
双手将麒麟牙送上,周通天气喘吁吁的看向楚凡。
“不必了!”楚凡摇了摇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要药碾子,将指甲盖一小块麒麟牙碾碎,研磨成粉。
然后倒入早已调配好的粘液,将其混合,涂抹在黄血玉的表面。
“没什么味道啊?”周通天连忙嗅了嗅鼻子,一脸疑惑的看向楚凡。
这让楚凡忍不住发笑道:“你以为我是通过气味追踪宋老虎?那不成警犬干的活了吗?”
“那……”
“好了,别急,现在才是进行真正的最后一个步骤。”
只见楚凡说罢,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之一抹绿色毫光,在指尖乍现。
无比神奇的对着黄血玉轻轻一点。
“这,这,这……”
周通天瞪圆双眼,难以置信的震惊看着眼前的一幕。
黄血玉表面,立即泛起黑红色的血光,随即便一阵涌动,清晰可见的钻入楚凡指尖,导致楚凡的指尖,仿佛受伤淤血一样。
而黄血玉,则彻底变成了灰黄色,遍布裂痕的废玉。
“呵呵!”
眼帘闭合的楚凡,静静感应了几秒后,睁开双眸,轻笑一声,对周通天说道:“走吧。”
“好了?”
“嗯!”
“能,能……能找到宋老虎?”
“别磨蹭了,我维持这种状态,很消耗心力了。”
周通天心中陡然一惊,不敢再乱问其他,立马上前领路,带着楚凡出门,亲自驾车。
“一直往西走,他在城郊!”
说罢,楚凡眉宇间涌现出一抹淡淡的疲惫,闭上双眼。
周通天立马发动车辆,带着一众小弟,火速向金海城西的郊区方向赶去。
尽管一路无视交规。
速度快的惊人。
但周通天还是注意到,楚凡眉宇间的疲态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粗重,脸色皮肤更是渐渐苍白。
这一下,周通天算是明白,楚凡为何一开始就不懂用这招神奇的奇门玄术。
无他!
代价太大,消耗惊人。
第46章 往哪里逃?
“地图!”
十几分钟后,眼看已经驶入了城西郊区范围,但楚凡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这里!”
面对周通天手忙脚乱递来的手机电子地图。
楚凡伸手画了个圈。
“大概就在这个范围,等到了地方,我再最后精准校对准确位置。”
“好!”
周通天生怕楚凡撑不住。
加速赶去。
这是一个城郊森林公园,面积还是比较大。
“宋老虎跑到这地方来干什么?”周通天调出地图,最后确认一番,没错,楚凡所画位置,大致就在这个区域。
“我来……”
“不用,我知道了!”
周通天忽然一拍方向盘,激动道:“这里面有一处私密的高档酒楼,专门就是让人在此处用餐欣赏美景的。”
楚凡偏头看了一眼车载地图的屏幕。
确实,此刻天色渐暗。
周通天跑到这城郊的森林公园,总不能是晚饭后遛弯散步的吧?
“去酒楼,找不到再说!”
两分钟后。
一行车辆绕过私密隐蔽的山林卡道,来到了一座仿古建筑的塔楼门前。
“走!”
周通天下车,大手一挥。
一众小弟,立马跟随周通天和楚凡,浩浩荡荡的闯了进去。
慌乱的保安和服务人员,哪里能挡得住周通天?
面对他递来手机,展示出宋老虎的照片,前台服务员仔细辨认两眼后,不确定道:“我记得,六楼好像有位客人挺相似的,但不太确定……”
“六楼?”
周通天心中了然。
大不了跑空一趟,收起手机,便追问道:“一共几个人,男的几个,女的几个?”
“大概一共五个人,分两拨,像是私密的宴请吃饭。”
周通天闻言,忍不住一脸惊奇道:“这家伙果然不老实,这个点还请客,我看八成是准备找人对付咱们。”
“说不定,他宴请的人,还有高手!”
什么?
楚凡随口一言,让周通天眉心狠狠一跳。
对啊!
宋老虎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找一群阿猫阿狗,已经见识过楚凡的实力,他既然要找,那决定是武道高手。
“那,那咱们……”
“走吧!”
“楚兄弟您这个状态,要不要咱们先歇一歇?”看着精神萎靡疲倦,脸色苍白的楚凡,周通天十分担忧。
对此,楚凡却十分坚决的摇头道:“咱们要是再耽搁一下,宋老虎恐怕就要杀下来了。”
周通天惊醒。
也是!
他们这么多人,宋老虎在楼上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一旦发现楚凡一行迟迟不敢上来。
保不齐宋老虎会恶向胆边生。
“家伙都掏出来!”
周通天生怕楚凡关键时刻使不出力,立刻转头大喝一嗓子,带头提着一把刀,杀气腾腾的冲上楼梯。
此刻,六楼的豪华包厢内。
“虎爷,他们没离开,上楼了!”
一个亲信保镖,立刻从门外小跑进来,面色凝重的紧急通报。
闻言,早已无心用餐的宋老虎,立马凝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一老一少,两位天峰集团派来的武道高手组合。
老的,年纪很大。
已经年逾六十,鬓角发白,眼角皱纹横生。
年轻的二十多岁,听口气还是他徒弟,看起来倒是十分干练精明,举止得体。
但说实话,除此之外,宋老虎什么都看不出来。
若不是打电话确认过,他是真的一丁点也没有从这师徒二人身上,嗅到与蒋问同类人的气息。
反倒是乍看之下,很像楚凡,平平无奇。
“周大师……”
“无妨!”
年老的师傅,喝着汤,轻描淡写的抛出一句。
正在大快朵颐肉食的徒弟,更是混不在意,连头也不抬一下道:“既然他找到这里,那正好,直接解决掉,我和师傅连夜就能走,也省的还要去找他。”
“可,可……”
宋老虎心中暗暗叫苦。
你们现在要把他杀了,赵家和苏家事后能饶过我吗?
他之所以还没离开。
就是想见见天峰集团派来的高手,拜一拜码头,留个善缘,以后说不定能建立私交,关键时刻请他们帮忙。
以往仗着蒋问,他所向披靡。
直至遇到楚凡,才意识到这种武道高手的价值与恐怖。
所以特意亲自出面,在这里准备宴请二人后,连夜离开金海,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据。
结果现在可好。
“宋老板要是怕了,待会就蹲在角落里,我保证让他伤及不到你分毫。”
听到那周大师的徒弟,一脸淡然的嘱咐。
宋老虎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只要两位能够当场杀掉那楚凡,我谅苏家和赵家,也不敢欺我太甚,否则,大不了我请二位,再来一趟金海。”
事已至此。
难道还要仓皇逃走吗?
问题是,往哪里逃?
楚凡已经知道了他和周大师师徒二人搅合在一起,现在再离开金海,也无法洗脱自己雇凶杀人的嫌疑。
既然如此,宋老虎也不再庸人自扰。
提起酒杯,郑重一敬,道:“宋某有劳两位高手了!”
嗒嗒嗒!
话音刚落,包厢外面立即传来了一阵杂乱沉闷脚步声。
宋老虎顿时满面冷色扭头一看。
哐当!
周通天手持一把砍刀,一马当先,悍勇不减当年的闯入包厢。
其后,哗啦啦一群小弟,纷纷手持钢刀,甚至还有俩人提着手枪。
“楚凡,你不该来!”
看着人群后面,楚凡一脸疲态,面色苍白。
宋老虎嘴角一翘,狞笑连连道:“本来,明天才应该是你的死期,可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也只能今天送你去见阎王爷了。”
楚凡眼皮一掀。
看向那酒桌上,一老一少的周大师师徒。
老的,气定神闲,正端着茶杯,悠然品味,眼帘低垂,像是门口周通天凶神恶煞的一群人,丝毫敌不过口中茶水回甘的美妙。
至于年轻的徒弟,也不遑多让。
面对楚凡一群人杀气腾腾的摸样,不慌不忙的加了一块咕咾肉塞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楚凡一行人。
“就这两人?”楚凡偏头,看了一眼宋老虎。
“哈哈哈!”
宋老虎肆意冷笑道:“就这周大师师徒二人!”
第47章 嘴硬
闻声,大口朵颐的周大师徒弟,含糊不清道:“对付你这种家伙,我师傅能来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怎么着,还想我们周刀门倾巢出动?”
啪!
一旁的周大师闻言,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拍。
徒弟眼皮一跳,赶忙心虚的看了眼师傅。
果然,就见师傅一脸冷淡之色。
这道理也不难理解,他们是来杀人的,又不是上门踢馆扬威,这种时候,自然是越少暴露自己的信息越好。
“周刀门?”
楚凡眉毛掀起,好奇的看向这周大师师徒二人道:“这么说来,周虚龙是你们同门吧?”
“周师叔?”
徒弟顿时瞪圆双眼,一脸惊色的看向楚凡。
一旁的师傅,周大师也瞬间不淡定了,掀起眼帘,满眸惊咦的阴沉凝望楚凡,道:“我师弟已经消失五年之久,你见过他?你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末了。
周大师不等楚凡开口,便一脸迫切道:“你若是能告知我这师弟情况,我便今日饶你一命……”
“周大师?”
宋老虎急了。
你大爷的,老子为了求天峰集团帮忙,让出那条黑产走私渠道,相当于从身上剜掉一块肉。
结果……
“死可免,废不可逃。”
周大师偏头,安抚宋老虎道:“我会让鸿宇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就看宋老板你自己的想法了。”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周大师了。”虚惊一场的宋老虎,赶忙长出一口气。
而对面的周大师,早已没了耐心磨叽。
“说,我师弟如今身处何方?”
面对那目光灼灼,理直气壮追问的周大师。
周通天都快气笑了。
虽然他们同样姓周,五百年前是一家。
“周大师,如果说了是个死,不说也是个死,我楚兄弟又何必告知你师弟的下落呢?”周通天一脸费解的反问道。
结果,周大师眼中闪过一抹厉芒。
“聒噪!”
冷哼着,手掌轻轻一拍桌面。
咻!
那放在餐碟上的一双筷子,立马化作两道黑色乌光,以堪比子弹的射速,骤然破空刺向周通天的嘴巴。
这种场合,岂容周通天这种角色叽叽歪歪?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周通天甚至脸上还没流露出惊恐之色,一双筷子已经出现在他身前二十多厘米的空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
啪!
一只手掌出现在身前,凌空抓住筷子。
“嘶~~~”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周通天和宋老虎,则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冷气。
以他们的反应速度,甚至没能在楚凡伸手前,察觉这双筷子射出。
只是单纯以为周大师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确实有点功夫。”
周大师见状,非但没有显露出任何的震惊之色,反而面露浓浓鄙夷嗤笑。
这让宋老虎和周通天,又是齐齐一惊。
“鸿宇!”
周大师低垂下头,一边抓起茶壶给自己悠然斟茶,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边淡淡吩咐徒弟道:“收着点力,别打死了,你师叔的下落,还需询问。”
“哈哈,师傅放心,徒儿行事不会鲁莽!”
满面冷厉的大笑一声,周鸿宇起身,跨步,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死死盯着楚凡道:“你若是老老实实交待我师叔的情况,今天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若是再敢磨磨唧唧,那我定让你好好品尝一番,我周刀门的祖传酷刑,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狂啊,狂啊,怎么不狂了?”
眼见天峰集团派来的两位高手终于要出手了。
宋老虎那叫一个兴奋,口水狂喷,一脸恶气尽出的快意淋漓。
自从昨晚,楚凡以无比霸道的姿态,一拳轰飞蒋问后,那可怕的景象就犹如梦魇一样,不断的在脑海中反复重现,给宋老虎心头笼罩上了一层巨大压力和危机感。
现在,他终于到了可以尽情宣泄的时候。
“知道什么是武林正统吗?知道什么叫名门正派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到,你,根本没有在我面前狂妄的资本。”宋老虎瞪着双眼,伸手重重戳了戳楚凡道:“昨晚还特么敢瞪我?来啊,你现在再瞪我一下试试看。”
“宋老虎,楚兄弟与这周刀门,谁胜谁负,还未可知,我劝你还是收着点。”周通天一脸鄙夷怒叱。
“哈哈哈!”
宋老虎仰天大笑一声,而后狠狠一拍酒桌,看向那已经蓄势待发的周鸿宇,道:“小周前辈,拜托了!”
“说,还是不说?”
周鸿宇凶戾凝视楚凡,发出质询。
楚凡面不改色,语气淡漠的抛出一颗惊天巨雷。
“他被我杀了!”
什么?
包厢内众人,齐刷刷面色一怔,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楚凡口中这个‘他’是谁。
直到周鸿宇并不算迟钝的大脑,恍然惊醒。
“你特么还敢嘴硬?”
一声怒吼。
轰隆一声。
宛如音爆的巨响骤然炸响,惊得宋老虎和周通天等人,感觉自己大脑一震,不由身体向后趔趄,后脖子上更是汗毛根根竖起。
“看我不活剥了你!”
伴随着周鸿宇的凶戾低喝。
周通天与宋老虎等人,赶忙竭尽全力瞪大双眼望去。
但是他们终究只是普通人。
速度太快!
除了周大师眉梢轻轻抖动,看清楚真正发生了什么。
在周通天和宋老虎等普通人的视野之中,周鸿宇就像是迎头撞上了一张弹簧床,狠狠的冲了上去,又无比猛烈的被‘弹’回来。
直至……
蹬蹬蹬的杂乱趔趄脚步声响起。
并伴随着扑通一声,周鸿宇跌倒地面收尾。
众人才看清,周鸿宇居然四脚朝天的跌坐在了地上。
仔细看,甚至能发现,在他的腹部衣服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新鲜脚印。
至于楚凡呢?
纹丝未动。
依旧驻足原地,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从来没有挪动分毫。
这一下,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宋老虎,你倒是再叫唤啊?”周通天登时就像是三伏天喝下一瓶冰镇啤酒,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立马怒喷刚才狂的没边宋老虎。
但很快,他额头冷汗浮现。
第48章 你尽管试试看
“你中了对方的言语攻心之计,这不算高明,你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在整个包厢内,楚凡一方士气大涨之际。
周大师却端着茶杯,不急不缓,像是一位老师批改劣质学生的试卷一样,斯条慢理的指出他的问题。
周鸿宇闻言,伸手下意识揉按了一下剧痛的腹部,一个灵巧的鲤鱼打挺,立马咬牙道:“师傅,我知道了!”
“知道错了,那就去做你该做的,但你要记住,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
“是!”
周鸿宇满目阴霾的恶狠狠瞪了一眼楚凡后,一个箭步,迅速来到酒桌上自己旁边的空椅子。
那上面放置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
咔嗒!
锁扣打开,周鸿宇取出了一柄吹毛断发的鬼头大刀。
“哈!”
竖起长刀在面前,周鸿宇张嘴往银亮色刀身上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手腕偏转,鬼头长刀遥遥一指楚凡,寒声道:
“下三滥的盘外招倒是玩得溜,可是,行走江湖,终归还是要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森然冷笑一声,周鸿宇满面轻蔑鄙夷道:“居然能想出用师叔之死来扰乱我的心境,姓楚的,你也就会耍这种伎俩吗?”
岂料,一看周鸿宇这番作态。
楚凡不仅不慌不忙,反而还若有所思的点头道:“看来周虚龙确实是你们周刀门的人。”
怎么看出来的?
步法!
任何武功都是成体系的。
刚才周鸿宇赤手空拳,并未显露出来,但此刻拿抓鬼头大刀,准备施展周刀门赖以成名的刀法后,配合这他脚下的步伐,楚凡立刻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曾经在东海岛监狱里面,周虚龙临战前,也是这一模一样的身法步行。
“你既然是周虚龙的师兄,那应该比周虚龙多多少少强一些,对吧?”楚凡转头,看向周大师发问。
闻言,周大师目光冷冽的望向楚凡。
就见楚凡没有丝毫心虚,侃侃而谈道:“那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有些虚弱,明天咱俩再约个地方一战。”
什么?
“想溜?”宋老虎一脸大怒鄙夷。
周鸿宇更是不屑讥笑一声。
低吼道:“看刀!”
“退!”
感受到冷冽的锐利罡风迎面刮来。
脸颊生疼的周通天,赶忙大声低喝一嗓子,迅速带领一众小弟,快速后撤,给楚凡腾出充足空间。
同时……
也在防备,一旦楚凡战败,自己能带着小弟及时开溜。
这不是周通天胆小。
楚凡自己都说了嘛!
他身体比较虚弱,想约明天再战。
但周鸿宇显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好!”
在宋老虎的瞪眼凝望之下。
一抹银色的刀光,犹如电流乍现,既惊得宋老虎浑身汗毛竖起,同时又无比兴奋的拍着桌子大喝。
包厢之内,方寸之间。
没有助跑借力,周鸿宇仅仅一个起手式,便将周刀传承的锋芒,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这一次,信心满满,自认再也没有疏忽大意的周鸿宇,却迎来了更加绝望的一个结果。
啪!
“什么?”
“不……”
在师徒二人骤然色变之中。
楚凡一如既往,甚至都没动手,仅仅只是脚尖一戳地上的长条木质地板。
随之,地板变形,斜着飞起,狠狠射向周鸿宇的双腿。
猝不及防的周鸿宇,收不住力,也无法快速变向闪身,只能放弃一刀劈死楚凡的想法,仓促抬腿一跳。
如此一来,木板是差之毫厘的擦着鞋底躲过了。
但楚凡呢?
“混账!”
周鸿宇视野之中,楚凡身影一闪,紧跟着,腹部再度传来剧痛。
“噗!”
比之前更加凶狠的爆踢,让周鸿宇整个腹部一麻,张口便是鲜血吐出。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定眼再细看四周环境,终于没有被第二次踹飞了。
这一次,他被楚凡一脚踩在了地板上。
“无耻之徒,偷袭算什么本事?”
羞怒交加的周鸿宇,气的破口咒骂。
他坚决不承认这是楚凡的实力结果。
可是这一次,就连宋老虎也面露惊惧。
第一次还能说偶然。
第二次还特么是偶然?
怔怔失神的看了几眼被楚凡踩在脚下剧烈挣扎的周鸿宇,宋老虎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求助的看向一旁周大师。
“周……”
“押下去!”
这是,楚凡偏头对周通天吩咐一声。
周通天一头雾水。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楚凡看着面色阴沉的周大师,淡淡道:“既然周大师不愿约好明日再战,那我只能请他徒弟去我那里做客一天。”
这一下,周通天秒懂。
抓人质嘛!
周大师想不同意也不行。
“按住,押走!”
周通天大喜过望,立马挥着钢刀,招呼几个健硕的小弟,正欲蜂拥上前,把周鸿宇给抓走。
“丢人现眼!”
这时候,周大师却一脸阴郁的盯着狼狈周鸿宇,冷哼一声,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见状,楚凡眉头掀动,无比意外道:“不管你徒弟死活了?”
“你大可以试试看,今天能否把他抓走。”
周大师满面极尽轻蔑的冷色。
在楚凡眉头微皱中,他抓起长袍下摆,轻轻向身后一甩,不急不缓道:“老夫手下不斩无名之辈,全盛之时,想来你也算在江湖中小有名气,报上名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
楚凡内心是一万个不乐意。
他怕打不过周大师吗?
当然不是。
只不过,施展过奇门玄术的他,如今外强中干,虚弱的十分厉害,才想要故意拖延一天,再和周大师动手。
可是……
“你真不怕混乱之中,你这徒弟丧命?”楚凡试图发出最后的威胁。
“那老夫可是要仔细瞧上一瞧,你今日是如何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取我徒弟性命。”周大师高傲冷笑声中,写满了鄙夷。
“好吧!”
计划落空,楚凡止不住的摇了摇头,随后立即收起脚,偏头嘱咐身后的周通天道:“全部退出包厢。”
“是,是……楚兄弟,小心为上,打不过咱们麻溜跑,不丢人的,我老周以前隔三差五也被人满世界追杀。”
第49章 得意太早
生怕楚凡年轻气盛,丢人不丢面,死撑着。
临退出前,周通天苦口婆心的劝告了一句。
阶段性惨败,不算什么。
只要保住性命,那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退!”
楚凡偏头低喝一声,不再多言其他。
同时,脚下踩住周鸿宇胸膛的大脚挪开,脚腕轻轻一踢。
呼啸破风声中。
周鸿宇像是一枚人肉炮弹一样,恶狠狠砸向周大师。
“无耻!”
见状,宋老虎气的大怒。
但是周大师却丝毫不生气。
看似动静很大,实则只是对宋老虎这种人而言,对周大师和楚凡来说,这就是正常的交还物品方式。
一把轻松接住徒弟,将其丢在一旁座椅上。
周大师略带疑虑的望向楚凡,道:“准备用主动交还人质,来试图换取老夫对你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
周大师就看清了楚凡真实的意图。
伴随着一口深呼吸。
楚凡那苍白、病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重现红光,无论是肤色,还是整个人的精气神,一扫之前病态萎靡摸样。
“这,这……周大师?”
宋老虎见状,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楚凡之前是在装病,赶忙向周大师望去。
对此,周大师却极尽鄙夷道:“居然想到了动用禁术来压榨潜能,强行恢复虚弱,很有魄力嘛,不过没用的。”
“哦?”
楚凡没想到这周大师倒是江湖经验极其丰富,一眼都看出了自己在做什么。
“毕竟禁术只能恢复你的实力,但不可能凭空给你增加一大截实力。”
周大师斯条慢理的说着,微微低头,凝望向自己干枯的修长手掌,道:“所以,这注定只是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
宋老虎闻声,立马长出一口气,不由得意的叫嚣道:“对,垂死挣扎,听到没有?”
可是此时的楚凡,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一直在盯着周大师。
这是一位高手。
“依照周虚龙的实力,我现在的状态,想赢……”
“跪下!”
终于,彻底完成了状态调整的周大师。
坐看右瞧,方向楚凡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当即冷哼一声,也不再磨叽,眼中闪现出凶戾冷芒。
唰!
如果说周鸿宇的战斗方式是狂暴的话。
那么师傅周大师,就是飘逸、惊悚。
没有多么惊人的气势。
但在宋老虎和周通天这个普通人的注视下,就犹如厉鬼索命一样,一个轻巧闪身,再定眼望去,仿佛眼花了一样。
就见周大师,已经出现在楚凡身前一米外。
“这,这……”
“完蛋了!”
“快,快跑!”
“退!”
“别慌,别乱!”
这一幕,彻底将周通天背后的一众小弟们给吓懵了,乱作一团,轰的一阵喧哗,便四散奔逃。
可是包厢内的宋老虎。
脸上刚刚绽放出犹如菊花灿烂的兴奋喜意。
“不~~~”
周大师惊怒交加的凄厉声音,犹如一股高压电流,霎那间让包厢内外所有人触电一样,浑身一颤。
随之,伴随着周大师犹如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的身影。
楚凡那无比诧异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比你师弟周虚龙弱了这么多?”
唰!
顷刻之间,包厢内外,除了周大师蹬蹬蹬后退止不住的沉闷凌乱脚步声,所有人瞪圆双眼,张大嘴巴,呆呆地看向周大师那狼狈倒退身影。
并细细咀嚼品味着楚凡那一句惊咦反问。
“看你拿腔拿调的,摆足了架子,我还以为你比周虚龙厉害一大截,没想到这么弱。”楚凡摇了摇头,赶忙终止体内持续深度透支自己的禁术功法。
这禁术虽然不会伤及武道根基,但却会让楚凡事后陷入很长时期的虚弱。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想用的。
“噗!”
堪堪止住脚步的周大师,听到楚凡这话,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伤的,捂住胸口,便是一口老血喷出。
“师傅?”
徒弟周鸿宇大惊,慌忙起身,就要上前查看。
周大师赶忙摆了摆手,满目阴鸠的死死凝望着楚凡道:“这么说,我师弟周虚龙,真死在你手上了?”
“这件事重要吗?”
楚凡说着,仰头转动脖颈,脸上红润健康的气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重新变成之前苍白、虚弱、病态的摸样。
“你……好,好,好!”
周大师见状,赶忙一手捧住翻江倒海的腹部,一手颤抖的怒指楚凡。
什么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就是!
“桀桀,姓楚的狂徒,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吧?”一直等到楚凡脸上病态虚弱完全显露,周大师赶忙伸手,抓起一粒丹药塞入口中。
一边咀嚼,身体内一边涌动出可怕内力。
“你以为就你有禁术?老夫还要丹药!”
周大师得意傲然的狞笑一声,伴随着体内源源不断的内力涌动,他恶狠狠一擦嘴角鲜血,挺胸昂首,怒指楚凡道:“年轻人,今天,老夫就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别得意太早了。”
“坏了!”
门口探头张望的周通天急的狠狠一拍大腿。
原本楚凡那一句霸气振奋没边的‘你还不如你师弟’,转瞬间,随着楚凡仓促的终止禁术,但周大师却嗑下爆种丹药。
此消彼长,一个削弱,一个增强。
再加之……
“刚才周大师大意了,小子,你真以为你比周大师强?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死!”宋老虎忽然想得到一点,顿时喜得眉飞色舞,一脸自信笃定指着楚凡大叫一嗓子。
“哎呀,楚兄弟还是太年轻了!”
周通天一听,恨不得把大腿给拍断。
明明稳胜局面。
愣是浪翻车了!
这叫什么事?
对此,楚凡却皱起眉头,费解道:“看来对于你师弟周虚龙,拥有什么样的实力,完全不清楚。”
也对!
他之前说,师弟周虚龙已经消失五年了。
“少给我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一次,拿什么给我狂!”周大师伸手一把抓起徒弟递来的鬼头大刀。
话落!
周大师身上气质陡然骤变。
“咕噜!”
包厢内外,周通天和宋老虎等普通人呼吸一滞。
第50章 宋老虎,死!
周大师服下丹药后,内力暴涌外显,本就让他气势显得极其惊人。
此时,手握大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威压气势,更是陡然间变得犹如锋锐刀芒一样,让人窒息。
活似一柄刀锋抵住众人咽喉。
“死!”
一声晴空爆喝,周大师手中银亮的鬼头大刀,立刻劈出一道银白色光幕,袭向楚凡。
乍看之下,速度还没徒弟周鸿宇惊人。
但这银亮的光幕,却像是一匹丝绸笼罩半空,根本难以逃脱。
可是,宋老虎心头刚刚升腾起振奋之情。
就听到楚凡那犹如死神的声音,淡淡响起。
“和你师弟相比,你太弱了!”
什么?
众人心头一惊。
随之就见那银亮的刀光光幕一阵剧颤,犹如水波荡漾一样,骤然消散。
“不……不可能!!!”
周大师难以置信的嘶吼声中。
轰隆一声。
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径直撞在了十几米外的墙壁上,生生将坚实墙壁,撞出了一个巨大凹陷。
众人定睛一瞧。
“咕,咕噜!”
齐刷刷狂吞口水,满目惊骇绝伦的怔怔失神,凝望着周大师出气多进气少的奄奄一息凄惨模样。
整个人胸膛心脏位置,出现了明显的刺目塌陷。
口中更是止不住的有夹杂内脏碎片鲜血,汩汩从涌出。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别说宋老虎没想到,包厢门口的周通天也是一脸惊悚震撼。
这完全是一个照面碾压。
比起昨晚的蒋问,似乎并没有好多少。
哐当!
“师,师傅……”
徒弟周鸿宇猛然迈出两步,想要查看师傅伤势,可是忽然想到什么。
一转身,目光惊魂骇然的呆呆凝望着楚凡。
愣了两秒后,十分果断,噗通一声,屈膝向楚凡下跪。
“前,前辈,饶命啊,是我师徒有眼无珠,不知高人在上,听信了他人奸佞诱骗,这才有所冒犯,前辈,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说罢,周鸿宇脑袋砰砰砰的往地板上猛磕。
可是此刻的楚凡,哪有功夫理睬他?
“看来这一老一少师徒辜负了你宋老虎的信任啊。”楚凡收起拳头,一脸冷酷漠然的看向宋老虎。
哐!
宋老虎赶忙浑身一个激灵,身体向后一退。
虽然楚凡没有任何动作。
但宋老虎也不是三岁小孩。
他很快便明智的停下脚步,一脸僵硬的表情中,满眼止不住绝望、怨毒的盯着楚凡道:“能给一条活路吗?”
末了,不等楚凡开口,宋老虎便又赶忙开口道:“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只求放我一马……”
“不可能!”
楚凡摇头道:“你不该让徐广文去绑架苏澜心,但凡你换一个稍微正常点的手下,今晚你都不是必死之局。”
“那你也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你活着都干不过我,当鬼就能干我?”楚凡一脸费解道:“谁给你的勇气?”
顷刻间,宋老虎满面死灰绝望。
当时当他看到楚凡转身,向一脸哆哆嗦嗦的周鸿宇师徒走去的时候。
宋老虎心中重新升起了生的希望。
“就是现在!”
心头低喝一声,脚掌狠狠一蹬地面,以毕生最强的爆发力,纵身一个飞跃,便冲向包厢的窗户。
只是……
“噗!”
楚凡脚尖一踢地面。
爆裂飞溅的地板木屑,犹如子弹一样,精准的射入后脑勺中。
扑通一声闷响。
就在距离窗户前一米的位置。
“死了?”
周通天一脸恍惚,有些不真实的怔怔看着宋老虎那轰然坠地的尸体。
虽然宋老虎并不尊敬他这位江湖老大哥,但他还是很看好宋老虎的,认为只要其假以时日,耐心经营,要不了十年,便可如当年他的一样,一统金海地下世界。
“可惜了!”
在周通天摇头惋惜的感慨中。
周鸿宇师徒,也迎来了他们的归宿。
死亡!
没有第二个选择。
虽然周鸿宇进行了最后的挣扎,但还是被楚凡一掌,生生将半边脑袋拍的变形。
“嘶~~~”
在周通天眼皮直跳的惊颤注视下。
扑通一声,那周鸿宇当场脖子一歪,死的不能再死。
至于周大师,刚才撞在墙壁上,已经让他脊椎严重受创。
此时连站都站不起来,和谈反抗?
“喀嚓!”
看着楚凡面无表情,像是杀机一样一把捏碎周大师的咽喉。
“咕噜!”
周通天吞咽着唾沫,舔了舔嘴唇后,面对楚凡转身走回来的身影,不由微微躬身道:“楚,楚先生!”
见识了楚凡的狠辣杀伐与恐怖武力。
此刻的周通天,毕恭毕敬,再也不敢亲切的称呼‘楚兄弟’。
“现场你收拾一下,无论怎么处理,总之别让治安署查到我身上就行了。”
“好的,好的,这事我最擅长。”
“还有……”
“您吩咐!”
周通天立马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拉下。
就见楚凡沉吟了一下后,轻声道:“你已经金盆洗手了,不想复出没关系,但必须想办法,尽快拆分宋老虎的势力,如今徐广文、宋老虎、宋明宇死的死,废的废,还有一干核心高层被你举报,抓进了治安署。”
这是宋老虎势力最虚弱的时刻。
周通天秒懂,忙不迭送的点头道:“我明白,保证不会让宋老虎的手下有人跳出来,打出给他复仇的旗号。”
一旦这样的后果出现。
为了全盘继承宋老虎的势力,那群不知死活的黑老大们,肯定会前赴后继找楚凡麻烦。
怎么避免这种情况?
直接让宋老虎的势力,分崩离析,没人能打着复仇旗号,借壳上市,自然也就没人会给宋老虎报仇了。
“嗯,具体的事你来干,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给我打电话。”最后叮嘱一声,楚凡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虽然这一次付出代价不小。
但总算彻底解决了宋老虎这个隐患。
“也不知道苏澜心怎么样了。”
走出酒楼,坐上车,点火启动。
但当双手放到方向盘上时,楚凡却发现,微微发颤的双手,连方向盘都有些攥不稳。
这让他不由皱眉。
“用奇门玄术追踪宋老虎,真的值吗?”
第51章 可以当小四
虽然周通天目睹了楚凡施展奇门玄术的整个过程,甚至精确地知道楚凡动用了什么材料。
但周通天终归不是武道中人。
根本不清楚,楚凡究竟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
而且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看。
楚凡完全没必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宋老虎已经找到了他自认的顶级武道高手,很快就会上门报复,楚凡为此以惊人代价施展奇门玄术,怎么看都像是个大怨种,得不偿失。
可是……
“她没事吧?都睡了一整天了!”
当楚凡回到家,正在和闻声走出卧室的鸢鸢询问苏澜心情况时。
卧室内,忽然飞奔出一个身影。
不由分说,便一头撞入楚凡怀中,紧紧的将脸颊贴在楚凡胸膛。
这一刻,楚凡忽然感觉,自己回来路上反复思索,动用奇门玄术究竟值不值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好些了吗?”
楚凡轻柔的摸了摸她的秀发。
苏澜心委屈巴巴的抬头,一脸害怕道:“你一整天都跑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么担惊受怕?”
一旁的鸢鸢满肚子酸水泛滥,小声嘀咕道:“明明昏睡了一整天,这才刚醒来……”
苏澜心不理会鸢鸢戳破她的谎言。
双手紧紧勒住楚凡的腰,满是依恋的小声道:“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家中好不好?”
“好!”
楚凡一口答应下来,并轻柔的拍了拍她,道:“别在客厅站着了,你还是躺上床多多休息……”
“不要,我要你陪我!”
“我身上很脏,还要去洗洗……”
“我不嫌弃!”苏澜心楚楚可怜的央求道:“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楚凡叹了口气。
向一旁翻着白眼直撇嘴的鸢鸢嘱咐,道:“那我先去陪陪她,你要是不忙的,随便做点什么晚餐,要是不想做,直接点外卖就好了。”
好嘛!
你俩上床腻歪,本小姐倒是成正儿八经的保姆了。
鸢鸢虽然心中一万个不乐意,但想到苏澜心的遭遇,也只能悻悻然应下。
上床,盖上被子。
虽然苏澜心身穿睡衣,但总算没有让楚凡头疼的在被子下搞什么‘越界小动作’,只是抱着楚凡的胳膊,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
楚凡没有和她讲述宋老虎的结局,以免她回忆起上午的景象,受到刺激。
就这么静静地任由她搂抱着。
时不时低头,看着她一脸幸福感满满的俏脸。
“这种感觉……似乎挺好的!”
没由来的,楚凡心中生出了一股暖流。
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与莫名舒心,让他那枯寂中夹杂着躁动的紧绷神经,自当年参军以来,第一次得到了松弛和舒缓。
“晚饭做好……”
“嘘!”
看到卧室门口探入鸢鸢的脑袋,楚凡赶忙向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随后,便尝试着起身。
“不要走,不要走!”
苏澜心犹如梦呓,更加用力的抱紧楚凡,并且还撒娇般的扭动身体。
楚凡一脸无奈的向鸢鸢摆了摆手。
“哼!”
鸢鸢翻着白眼,充满鄙夷与嫌弃的恼哼一声,气呼呼转身离去。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
苏澜心终于沉沉的睡去,楚凡小心翼翼艰难挪出身体,给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走出卧室。
“你还没有睡?”
“这不是要给楚大哥热菜吗?你可算出来了,我再热一遍!”瘫坐在沙发上无聊玩手机的鸢鸢,立马来了精神。
楚凡摆手道:“行了,行了,你赶紧睡吧,别折腾了,我随便吃两口就行了,等我干什么?”
“可是我也没吃啊!”
“你……我不吃,你也不吃?”
“对啊!”
鸢鸢一脸理所应当。
楚凡嘴角扯了扯,无奈摇头道:“那你简单热一热,我去洗漱一下。”
深夜!
餐桌上俩人相对而坐。
菜肴还挺丰盛。
“都是那个苏澜心,要不是她,好好地菜肴,至于让我热了三四次,味道都成什么样了!”鸢鸢抓起筷子,品尝了一下后,眉头紧蹙。
楚凡淡淡道:“她今天上午遇到的事刺激很大,你就少抱怨一些,多体谅……”
“那楚大哥为什么不体谅一下我呢?”
面色一怔,楚凡掀起眼帘,看向那满面愤愤的鸢鸢,蹙眉道:“别闹了好不好?”
“楚大哥……”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待会吃完饭,我就开车送你回家。”
听到楚凡如此‘贴心’的表态是哪。
鸢鸢立马将筷子一拍,一脸气呼呼道:“楚大哥,我哪点不如澜心了?是,你和她婚约在身,我知道,但你和桐桐不是也有婚约吗?”
“所以呢?”
“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公平追求爱情的机会?”
楚凡额头浮现出一条黑线。
鸢鸢似乎也感觉这话说的有些太胆大了,赶忙摆手解释道:“楚大哥,您别误会,我这不是表白,我就是感觉你很好,我认为,咱俩有很大机会……”
“那是你认为,抱歉,我并不这么认为!”
“可是,可是……我不介意啊。”
楚凡一脑袋问号道:“你不介意什么?”
“澜心现在这样子,你要敢离开,她八成要自杀,桐桐更不用多说,您别看赵爷爷对你喊打喊杀,可一旦桐桐康复,你要不娶她,赵爷爷保证拿刀逼着你娶。”
鸢鸢双手一摊,满面郁闷道:“这两个未婚妻,你能甩掉哪一个?”
楚凡一头雾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当第三个啊!”
“啥?”
楚凡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逆天的虎狼之词?
“嗡!”
恰在此时。
一则短信解救了楚凡的懵逼与尴尬,慌忙掏出手机,定睛一看,楚凡顿时自杀的心都有了。
“你要是敢答应鸢鸢的要求,我现在就跳楼!”
短信发送者,苏澜心!
楚凡满心烦闷的扭头转身一看卧室房门。
果然,刚才她顺手带上的卧室房门,不知何时,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楚凡顿时头大如牛的拒绝了鸢鸢小四申请,道:“爱情什么的我不懂,三妻四妾我也没有兴趣,我这一堆未婚妻都忙不过来,你还是后面排队吧。”
第52章 真空诱惑
“嗡!”
刚刚发表明确表态,手机上苏澜心再次发来短信。
楚凡低头一瞥,嘴角不自觉翘起。
就见苏澜心送上一个献吻的表情包!
“你傻乐什么?”
鸢鸢黛眉紧蹙,一脸狐疑道。
“没,没什么,赶快吃饭吧,时间不早了,吃完赶紧休息,你们女孩子通宵熬夜不注意休息,就等着早早成为黄脸婆吧。”
吃完饭,在苏澜心跳楼威胁下。
楚凡乖乖回到卧室,继续像是没事人一样,搂着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苏澜心,陪伴她入眠。
这一天的经历,对苏澜心而言,刺激远不是方博伦那种富家子弟所能比拟。
但是……
苏澜心的冷却期,却短的惊人。
“难受吗?”
翌日,日上三竿。
靠在床头,充当人肉抱抱熊的楚凡,一动不动,双眸紧闭闭,他早就醒了。
也知道怀中苏澜心醒了。
不过苏澜心缺乏安全感,她要喜欢搂抱就抱着吧。
“睡你的,我没事,这样躺三天三夜,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压力。”
楚凡眼皮并未睁开,实话实说,让苏澜心放心枕着抱着,不用有什么负担。
结果……
“你干什么?”
下一秒,楚凡触电般的弹坐起来,大腿紧夹,死死钳住苏澜心那忽然摸向大腿根的纤手。
“啊!”
没等楚凡怒问。
苏澜心反而疼的痛呼一声,连连道:“松开,松开,你要夹断我的手啊?”
“你还有理了?”
楚凡一脸震惊。
赶忙伸手,一把扣住苏澜心的小手,气愤质问道:“你往哪里摸?”
“我,我……你一大早上,不难受吗?”苏澜心丝毫没有羞恼,反而振振有词的反问道。
楚凡正准备警告苏澜心这种严重越界的危险行径。
“怎么了,你们吵什么吵?这么有精神,还不出来吃早饭?”卧室房门推开,鸢鸢一脸狐疑的探头进来。
唰!
楚凡和苏澜心齐刷刷震惊的瞪圆双眼。
长腿袜,齐臀群,再配合那紧致的塑腰深V小背心,将鸢鸢那本就火辣至极的身材,凸显的更是让人鼻血直流。
更过分的是。
“你,你,你居然不穿bra,你想干什么?”苏澜心气的脸色铁青,手指颤抖怒指道。
楚凡则以极大的毅力,赶忙挪开目光。
他不知道bra是什么意思。
但塑形深V小背心,又没有bra约束,这让楚凡也敏锐的发现,今天的远远身材火辣的异常过分。
“你的罩罩太小了,我又没带自己的换洗衣服,没办法,勉强讲究一下。”鸢鸢落落大方的抛下话,便哼着欢快小曲转身离去。
这让苏澜心气炸了。
“太猖狂了,太肆无忌惮,太无法无法了。”
面对情绪异常激动的苏澜心,楚凡也没兴趣找她质问先前摸向自己大腿根的一回事,连忙掀开被子下床道:“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答案是不可能。
“楚大哥,你快尝尝!”餐桌上,鸢鸢没提当小四一事。
但却十分殷勤的给楚凡夹菜,并不断倾身,将自己那雪白的深V沟壑,展现的无比醒目刺眼。
楚凡又不是傻子。
听到先前两女的对话,哪能不明白鸢鸢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楚凡也不是吃素的。
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专注地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菜,根本不乱瞟。
这把对面的鸢鸢郁闷坏了。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
半个小时后。
当她洗碗早餐厨具,正准备找机会在楚凡身前晃悠的时候。
“你,你……你臭不要脸!”
看着从卧室中走出来的苏澜心,鸢鸢瞬间气的破防。
结果苏澜心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便在屋子中寻找起楚凡来。
很快……
“你又要做什么?”
坐在阳台喝茶的楚凡,扭头一看苏澜心,顿时惊得额头冒汗。
烈焰红唇大波浪不说。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穿了一件纱衣材质的吊带裙,搂着光滑白皙的大长腿,一走胸前蔚为壮观的一抖。
“给你上药啊,你昨天可是身中四枪。”苏澜心一本正经的提起手中小药箱。
开什么玩笑?
楚凡连连摆手道:“我昨天已经上药……”
“那今天不得换药吗?”
“我……”
“赶快脱裤子!”
好家伙!
楚凡立马一手抓紧裤腰带,一手指着苏澜心道:“你别给我瞎胡闹,赶快回去换衣服,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就允许那个小妖精在我家里肆无忌惮的真空诱惑你?”
“我,我,我……”
“你不会是真想接受她当小四吧?”
楚凡被怼的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幸好,恰在此时,鸢鸢的不岔声音传来。
“你的手机铃声响了!”
闻言,苏澜心头也不回道:“关你什么事?”
“喏,手机给你!”
在苏澜心一脸不岔的怒瞪下,鸢鸢殷勤的抓着叽叽喳喳的手机递给她。
“哼!”
苏澜心没好气的按下接通按键。
听了一耳朵后,便怒不可遏的低吼道:“方博伦那个混账还敢来?他不是被抓进看守所里面了吗?”
一听苏澜心这话。
楚凡立马来了精神。
眼见苏澜心怒气冲冲听了十几秒后,气呼呼挂断电话道:“方博伦那个混账一大早就被治安署给放了,立马带人跑到我的锦绣会所去闹事。”
“好啊,不给这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看来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听此言,楚凡立马怒气冲冲的拍案而起。
在苏澜心和鸢鸢一脸惊愕注视下。
楚凡杀气腾腾道:“你们在家里待着,我立马亲自去会收拾他。”
撂下狠话,楚凡迫不及待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想趁机逃走!”
苏澜心与鸢鸢相视一眼后,两个剑拔弩张的好闺蜜,这一刻无比默契的异口同声,猜出真相。
“站住,你别跑!”
“楚大哥,等等我,我换一件衣服。”
两女手忙脚乱,阻拦的阻拦,换衣服的换衣服。
“我去楼下等你们!”楚凡面不改色的罕见抛下一句谎话。
让你们胡乱穿衣服。
慢慢换吧!
等到两女火急火燎的换好衣服,跑到楼下一看,哪里还有楚凡的踪影?
第53章 陷阱!
“你去哪了?”苏澜心掏出手机,气冲冲给楚凡打去。
楚凡倒是没有拒接,直截了当道:“我出门一趟,你要是感觉累的话,就在家躺着,锦绣会所那边别担心,我已经给周通天打电话处理了。”
“不要嘛,不要丢下我……”
“没关系,床头给你放了瓶安眠药,不行的话你吃几颗,记得,别多吃,睡着了就不想我了。”
在苏澜心满心崩溃中,电话被楚凡挂断。
“都是你!”扭头一瞥鸢鸢,苏澜心气鼓鼓道。
鸢鸢遭受无妄之灾,一头雾水道:“我怎么啦?”
“你不真空诱惑楚凡,他会被吓得落荒而逃?”苏澜心振振有词,有理有据的指责道。
鸢鸢这个气的。
强忍着转身离去的冲动,扭头向楼上走去。
“你干嘛?”
“回家啊,楚大哥说了,那个方博伦他已经找人去收拾了,你不好好待在家中,要是再磕着碰着,还不得怪罪到我全家头上?”鸢鸢没好气的吐槽着。
苏澜心蹙眉想了想。
也是,既然楚凡找了周通天,那谅方博伦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一边转身返回楼上,一边打电话给会所经理。
结果电话刚刚拨通,会所经理便惊慌道:“苏总,您快来啊,这个方少爷疯了,他叫来一辆化粪车叫嚣要给会所冲洗门头。”
……
“嗯?”
小区门口的路边,苏澜心的黑色奔驰大G上。
楚凡正眉头紧锁的俯身在中控电子地图上,寻找着自己另一位未婚妻的地址。
方博伦那个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宋老虎也已经丧命。
市医院赵新桐那边,有田师傅守株待兔。
楚凡仓惶逃离苏澜心家,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无处可去,便想到能否去找下一位未婚妻退婚。
结果……
“没有这个地址?”
楚凡反复检索后,不得不掏出手机上网搜索,这个地址是不是因为旧城改造拆迁没了。
忽然,眼角余光一闪。
只见一辆火红色玛莎拉蒂,从他身旁飞速掠过。
透过没有关闭的车窗,甚至能看到驾驶位上的鸢鸢和副驾驶上的苏澜心,似乎正在激烈焦急的争吵什么。
“他们要干什么去?”楚凡嘀咕一声,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担忧。
想了想,还是收起手机,发动奔驰大G,决定跟上去瞧瞧。
二十分钟后。
“哧!”
玛莎拉蒂紧急停在锦绣会所路边。
苏澜心和鸢鸢二人还没下车,便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气的险些晕厥过去。
“方博伦,你个王八蛋要做什么?你牢饭还没吃够吗?”
锦绣会所门前。
此时门窗全部紧紧关闭。
一辆管道破损的化粪车,因为车厢罐体内的高压气体,正在以喷泉的方式,将大量恶臭粪便,喷洒在锦绣会所大门口每一处角落。
“苏澜心,你胡说什么呐?这是意外,意外你知不知道?”方博伦坐在超跑引擎盖上,用手帕捂住口鼻,一脸有恃无恐的叫嚣着。
“我让你意外……鸢鸢,别拦我,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王八蛋。”
苏澜心气的不行,挣扎着便强行下了车。
锦绣会所可是她的心血。
身为一家高档综合休闲会所,这里服务的都是有钱人,一旦门脸被喷涂大量粪便,哪怕冲刷清洗干净,客人心中也犯膈应。
金海市这么大,休闲会所这么多,以后何必来锦绣会所消费?
“楚凡?”
“楚大哥,你来了就太好了!”
鸢鸢快速推门下车,正欲拦住苏澜心。
就见后面,一辆奔驰大G忽然停下,楚凡那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哈哈哈,姓楚的,你来了正好,我知道你厉害,你敢动我试试,这周围倒出都是摄像头。”
方博伦看到楚凡现身。
先是一愣,随之喜不自禁的狂傲大笑,并戳了戳自己的脑门,道:“来,你打我,赶快,我看看你是准备吃几年牢饭。”
身旁几个小弟生怕证据不够,纷纷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楚凡和方博伦。
只要楚凡敢动手。
那就是铁证。
“不怕告诉你,楚凡,我律师都请好了,金海市最豪华的专业律师天团,现在万事俱备,就等你给我来一下了。”方博伦贱兮兮的挑衅大笑道。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进入治安署蹲了两天后,方博伦也学会了使用法律的武器。
“楚凡,不要动手!”
“楚大哥,冷静,不要中了他的陷阱!”
眼看楚凡一脸冷色的冲到方博伦身前,苏澜心和鸢鸢虽然内心气的要死,但还是紧急提醒一嗓子。
可是楚凡脚下一点也没有停下来。
在两女心惊胆战的焦急呼喊声中。
“你给我等着!”
擦肩而过,楚凡冷飕飕撂下一句狠话,紧跟着,便脚步不停地快速从方博伦身前走了过去。
“呼!”
苏澜心和鸢鸢刚刚长出一口气。
就听方博伦又扯着大嗓门挑衅嘲讽道:“我等着,你倒是来啊,是个大老爷们就别特么只放狠话……”
话说一半。
方博伦目光一凝,终于明白楚凡要干什么了。
他在向化粪车走去。
“哈哈,没用的!”
见楚凡从自己身前走过,方博伦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楚凡却在关键时刻怂了。
这让方博伦更加的嚣张,肆无忌惮的冷嘲热讽道:“姓楚的,我告诉你,咱两之间没完,你等着,今天只是收拾苏澜心,过两天看我怎么炮制你。”
话落!
咔嚓一声。
楚凡上前生生拽开上锁的化粪车主驾车门。
“我尼玛!”
方博伦脸上的讥笑一僵,顿时眼皮直跳道:“都愣着干什么,上啊,拦住他……”
“方,方少,那小子身手厉害,我们打不过啊!”
啥?
方博伦浑身一个激灵。
尤其是,当他看到楚凡坐上驾驶位,并扭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后。
方博伦终于意识到楚凡要干什么了。
“快,快,给我挡住他,跑啊!”方博伦歇斯底里大吼一声,便转身拨开小弟,撒丫子就要逃跑。
但还是晚了一步。
哧的一声刺耳摩擦,化粪车原地甩尾。
第54章 粪水浇灌
哗啦啦!
对准锦绣会所大门狂喷的化粪车,随着楚凡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动,破损的高压破口,九十度转向,对准了仓皇逃窜的方博伦。
“呕~~~”
“澜心,不要看!”
这场景有多么惨绝人寰?
苏澜心和鸢鸢两个旁观者,都是胃里一阵翻腾,面色苍白的捂嘴欲吐。
而置身化粪车‘浇灌’之下的方博伦一伙人,更是生吞活剥楚凡的心都有了。
“卧槽尼……”
“不要,哥们,饶命啊!”
“快,保护方少!”
“逃啊!”
“姓楚的,我要杀了你。”
凄厉的哀嚎怒骂声中。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方博伦一伙人,立马化身粪池超人,一个个手脚并用,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撒丫子夺命狂奔。
但楚凡只需要挂倒挡,并踩下油门。
扑通扑通,方博伦等人立马跌倒一片,人仰马翻。
“哎呦,我的腿……”
“救,救命啊!”
“别啊,楚少,饶过我吧!”
“呜呜呜,我错了!”
有人是被高压喷出的粪便击中背部和腿部,身体失衡,一头狠狠摔在地面。
有人是被同伴撞到。
还有人,则是被粪便横流的地面,给滑倒。
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一开始,还有叫骂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在高压粪便的喷洒浇灌下,连续挣扎起身,连续摔倒在地面后,方博伦一行人彻底放弃了挣扎,欲哭无泪的抱住脑袋,瑟瑟发抖的承受粪便从天而降。
这样至少能避免粪便喷入嘴中,是不是?
刚才扭头叫骂最欢的几个家伙,众人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黄褐色的粪水,直喷他们嘴巴里面。
“呕~~~”
“快,快报警!”
“太惨烈啦!”
“好恶心啊!”
“赶紧走开!”
原本围观的吃瓜路人,也被这‘惊悚’一幕给恶心的难以忍受,赶忙热情的给方博伦几人报警,并拨打救护车。
不过方博伦几个人,运气还不错。
因为化粪车之前已经对着锦绣会所大门喷了二十多分钟,车罐里面已经没有多少粪水了。
“没了?”
仅仅只是喷了方博伦等人两三分钟。
楚凡便发现喷洒的粪水压力减轻,在操作台上尝试着操控了一下,发现仍然无法持续加大输出粪便。
抱头无奈忍受粪水喷淋的方博伦几人,也发现粪水喷射明显减弱。
小心翼翼的抬头一看。
就见楚凡踹开车门,走下了驾驶位。
“姓楚的,你特么别想逃!”
方博伦见状,正想冲上去拼了这条命,也要将楚凡也拖入粪水之中打滚。
结果……
“还没喝够粪水?行,你蹲好了,咱们继续!”楚凡说着,扭头便要上车。
扑通!
方博伦反应非常快,直接膝盖一软给楚凡跪倒,满含哭腔道:“楚少,我错了,真的,饶了我吧,给个机会,放我一马,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再吃粪水……”
“哼哼!”
虚张声势吓了一下这家伙。
果然是个软蛋。
楚凡冷哼一声,关上车门,强忍着那臭气熏天的味道,小心翼翼避开脚下横流的粪水,向远处的玛莎拉蒂走去。
“你没事吧?”
鸢鸢和苏澜心见状,赶忙落下车窗,探头一问。
紧跟着,二女便被熏的脸色惨白,赶忙升起车窗,并隔着玻璃,冲楚凡招手,示意让他赶紧上车。
可就在这个时候。
哧!哧!哧!
七八辆面包车紧急杀到,三十多个手持钢刀的纹身大汉,凶神恶煞的推门跳下。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呕~~~”
“这也太,太特么恶心了。”
“我不行了,快,关上车门,我受不了。”
凶神恶煞的纹身大汉们也是正常人。
脚未沾地,便仓惶惊恐的纷纷扭头上车。
但是坐在头车里面的郑云浪,尽管被臭气熏的眼冒金星,却还是不得不捂着鼻子,推门下车。
“浪哥……”
“少废话,周爷亲自吩咐的事,别磨蹭!”
几个亲信闻言。
立马满心不情愿的捂住口鼻,小心翼翼推开车门,踮起脚尖,一边避开脚下横流粪水,一边皱眉查看锦绣会所门前的情况。
周通天来电吩咐很明确。
去锦绣会所,把闹事的家伙给剁了。
“浪哥,肯定就是那孙子在大门口喷粪水!”身后小弟,立马伸手一指从化粪车驾驶位上刚刚走下来的楚凡。
郑云浪正欲上前确认情况。
“浪哥?”
闻声,郑云浪和小弟们眉头一拧,一脸强忍作呕的皱眉望去。
就见粪水中心,几个相互搀扶的狼狈身影,忽然兴奋地向自己打招呼。
“你是……”
“是我,方博伦啊,你不记得我了?上次我和你们周爷一起喝过酒。”方博伦眼睛绽放出兴奋光芒。
说着便甩开小弟,三步并作两步,想要冲上去。
“哦,哦,是方少啊,你先冷静一下,冷静,别过来!”郑云浪实在被恶心的够呛,赶忙伸手阻止。
方博伦一看郑云浪那表情,立马气的怒火中烧。
一方面是恼火郑云浪敢如此对待自己。
另一方面,则是愤怒于自己如今的形象。
“楚凡,我特么今天就是拼着坐牢,也要活剥了你。”低头一看自己粪水横流的身体,方博伦此刻嗅觉已经被熏得失灵了。
但是身上星星点点的黄褐色粪便,仍然在刺痛蹂躏着方博伦那脆弱的神经。
歇斯底里的扭头冲楚凡怒吼一嗓子。
吓得鸢鸢立马落下车窗,着急忙慌呼喝道:“楚大哥,快,快上车,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离开!”
没看到郑云浪杀气腾腾的带来一群打手吗?
但对此,郑云浪却并没有给方博伦报仇的想法,而是赶忙皱眉一看楚凡,询问方博伦道:“是这家伙在锦绣会所闹事?”
他此行的任务非常明确,周通天说了,剁了在锦绣会所闹事的家伙。
一旦确认……
“对,就是那王八蛋,浪哥,给我砍死他,有什么事我担着!”
已经气疯了的方博伦,咬牙切齿的怒指楚凡。
“好!”
郑云浪瞬强压下心头的恶心,面色冷厉的冲身后一挥手。
“下车,下车!”
第55章 给赵新桐下毒的人
“干活了!”
“大家忍一忍!”
“周爷吩咐的活,谁敢出岔子,浪哥回头保证废了他。”
躲在车上的一众纹身大汉们,立马强忍着冲天臭气和满地粪水,提起砍刀,凶神恶煞的一涌而出。
“姓楚的,你特么给我狂啊,继续狂啊。”
看到这一幕,方博伦总算可以重新抖起来,怒吼连连道:“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跪下来求饶也没用,要是不吞十斤粪水,我要你的命。”
对这杀气腾腾的威胁。
楚凡内心非但没有一丁点的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
“周通天让你们来的吧?”楚凡看着杀气腾腾,亲自抄起砍刀,准备冲上来的郑云浪。
郑云浪脸上神色一愣,随之眉头掀起,一脸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让周通天派人过来的。”
细条慢理的说着,楚凡偏头指了指身后的化粪车,解释道:“这玩意不是我开来的,是他搞来的。”
什么?
郑云浪顺着楚凡的目光,扭头一瞥。
就见方博伦一脸志得意满道:“对,是我搞来的化粪车,怎么着了?还你特么找周通天,你知道周爷长什么样儿吗?”
自诩为地头蛇的方博伦就不相信,楚凡能比自己更熟悉周通天?
结果……
“是你找来化粪车,喷在锦绣会所大门上?”
郑云浪面色一沉,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方博伦。
方博伦一脸莫名其妙道:“对啊,是我干的,怎么了?你在锦绣会所有股份?”
“卧槽!”
郑云浪惊出了一身冷汗。
险些砍错人。
“给我砍!”
终于确认在锦绣会所闹事的王八蛋,郑云浪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方博伦,提起砍刀,怒吼一声。
但周围小弟丝毫无人相应。
为何?
因为方博伦那一身粪便粪水太过吓人。
“操,发什么呆?”
眼见小弟们迟疑不定,郑云浪却十分悍勇,眼皮也不眨一下,一马当先,提着砍刀冲了上去。
小弟们齐刷刷一惊,看到这景象,顿时稀稀拉拉冲了上去。
“卧槽尼玛,郑云浪,你特么敢砍我……嗷,误会,浪哥,误会啊,别打了。”方博伦大惊失色。
刚刚开口怒骂一声,谁知郑云浪荤素不忌,冲上来一个窝心脚,便踹的方博伦狗吃屎,又喝了半嘴地的粪水。
立马就从骂骂咧咧,转为求饶哀嚎。
但这根本没用。
郑云浪忠实履行着周通天的吩咐,今天哪怕不砍死方博伦,也要将其砍成重伤。
好在方博伦周围一众小弟,倒是十分忠勇。
“拦住他。”
“保护方少……”
“挡住,挡住,郑云浪,你特么不怕我们方家报复吗?”
惊怒交加的方博伦小弟,立刻一拥而上,和率先独自一人冲上来的郑云浪展开了激战。
但他们哪能是持刀的郑云浪对手?
眼见一个照面,两个人直接被砍翻在地。
“抱住他的腿,快,往粪水里拽!”
也不知道那个小机灵鬼,灵机一动,出了个馊主意,被踹到在地的小弟,立马死死抱住郑云浪的脚。
扑通一声。
粪水横流的地面本就滑腻,郑云浪一个不备,直接狠狠拽到粪水之中。
这一下,后面磨磨蹭蹭的郑云浪小弟们,再也顾不上恶心。
“杀!”
“砍死这群王八蛋。”
“浪哥……”
“堵住,别让他们跑了!”
在一众小弟们悍不畏死的掩护之下,方博伦居然将郑云浪一群人拉入自己的主战场粪水中,然后凭借着在粪水中丰富的打滚经验,连拉带拽,一通混战之后,神奇的成功逃出混战包围,起身撒丫子逃走。
这把楚凡都给看无语了。
“走吧!”
摇着头,楚凡来到玛莎拉蒂上,拉开车门,催促了一声目瞪口呆的鸢鸢和苏澜心。
结果不巧。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赵老,什么事?”
电话对面的赵玉山,语气阴冷道:“应该抓住下毒者了。”
“抓住了?”
楚凡眉梢掀动,这么快?
但仔细一想,也不算太快。
之前赵新桐本就没几天好活的了。
他治好赵新桐后,为了诱骗下毒者跳出来,苏澜心机敏的出主意,让赵玉山对外释放赵新桐病情急转直下的假消息。
算算时间,距今也过了两天。
差不多,确实是下毒者该现身的时候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过去?”
“嗯!”
楚凡挂断电话。
副驾驶上的苏澜心,立马扭头问道:“赵爷爷给你打的电话?”
“对,医院有些事,不过和赵新桐无关,你们俩就不用过去了,赶快想办法处理一下门口的粪水。”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苏澜心就怒不可遏道:“这个王八蛋,这次我非得让他方家赔偿我几个亿。”
副驾驶上的鸢鸢,她更关心的是楚凡去想。
“楚大哥,赵爷爷找你什么事?”
“问那么多干什么?”
鸢鸢嘴巴一噘。
赵新桐可是楚凡未婚妻,一旦楚凡治好了赵新桐,鬼都能想到,赵玉山会干出什么事。
这让和楚凡没有婚约的鸢鸢十分具有危机感。
一个苏澜心已经难以招架。
再来一个赵新桐,她可怎么办?
“那我陪楚大哥一起……”
“你陪苏澜心吧。”楚凡不由分说的收起手机,推开车门,向远处的奔驰大G走去。
运气还不错。
车上没有被粪水喷溅,楚凡发动奔驰大G,便火速向市医院驶去。
“叮!”
走出电梯。
就看到赵玉山的保镖小五,正一脸冷峻的站在走廊中。
看到楚凡,他立即伸手一指赵新桐隔壁的病房。
楚凡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去。
拧开门把手。
就见病房内,一个妆容精致,气质清丽年轻漂亮女子,捧着自己严重变形弯折的右臂,楚楚可怜的坐在病床边上。
左边,田师傅负手而立,目光冷飕飕的俯视着她。
右边,赵玉山坐在沙发上,低头似乎在想什么事。
听到开门声,屋内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楚凡。
“是个女的?”
楚凡带着惊咦,打量了一下这个给人初恋般清纯女学生模样的下毒者。
第56章 不心虚,跑什么跑?
赵新桐是赵家独女,加之赵玉山自我催眠式笃定,楚凡和师傅刘成安是准备合谋夺走赵家家产。
于是楚凡自己也下意识,先入为主,将下毒者想象成了一个年轻男性。
结果……
“我没下毒,那个潘神医我也不熟。”
似乎很不爽楚凡的目光,气质清丽的女孩,立刻出声自我辩解一句。
对此,楚凡偏头看了一眼赵玉山。
结果旁边的田师傅,却向他说道:“事情和咱们推断有些偏差。”
“嗯?”
楚凡扭头一看。
眼见田师傅偏了偏脑袋。
楚凡立刻跟着他一同走出病房。
田师傅言简意赅道:“那个女孩叫王素文,是王家私生女,和赵新桐高中、大学时期,都是同学,私交关系非常友好。”
楚凡若有所思道:“然后,她介绍来的那位潘神医,声称能够救治赵新桐?”
“对,一开口就点出病根,锁魂蛊虫在作祟!”
“可是……”楚凡皱起眉头。
田师傅赶忙沉声补充道:“一开始,我想这也许是个巧合,但保险起见,还是诈一诈对方,结果……那个潘神医,眼见败露,直接跳窗逃走了。”
楚凡面色一怔,追问道:“田师傅没抓住他?”
田师傅老脸微微涨红,迟疑一下后,略带窘迫的低声道:“大意了,没拦住。”
楚凡没有取笑田师傅的想法。
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性。
“如果那个潘神医只是医术厉害,像我一样,能推断出赵新桐的病根,这不奇怪,天下之大,终归还是有很多高人的。”
可是……
潘神医不心虚,跑什么跑?
这一逃跑,彻底坐实了他的下毒阴谋。
“病房里那个王素文,什么都不知道吗?”楚凡追问道。
田师傅摇头叹息道:“也许不知道,也许她是参与者之一,也许……她甚至是主谋,但是没有证据啊!”
这还需要个屁证据。
赵玉山一旦发飙,宋老虎都得吃瘪认怂。
这让楚凡有些难以理解。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看向田师傅道:“这个王素文身份很特殊吗?”
“我不是说了嘛,王家私生女。”
“私生女?”
那应该没什么地位啊。
楚凡接着问道:“王家很厉害?”
“……”
田师傅用一脸看外星人的目光,无比诧异愕然的重新审视楚凡。
“怎么了?”楚凡催促道:“赵老这么牛逼的富豪,在金海市还怕这个王家?”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田师傅无语摇头道:“金海豪门世家,素来就有一王七姓之说,也就是所谓的一超多强,赵家,只是七姓之一。”
楚凡恍然道:“这王家是金海NO1?”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赵玉山的顾忌。
“可是一个私生女……”
“王家当然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女就和赵家大动干戈,问题是,咱们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啊。”
田师傅这话,让楚凡哑口无言。
只要拿出证据,王家也得向赵玉山赔礼道歉。
但赵玉山和楚凡全部是基于逻辑推导和人性分析。
“而且,谁知道这背后的事,有没有王家长辈,甚至王家族长的主导。”
冷不丁,田师傅幽幽一句低沉的提醒,让楚凡立马惊醒。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洞悉了下毒的所有真相。
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稚嫩了。
“那你还把人家胳膊打折?”
田师傅不满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保镖小五道:“我当时去追那个潘神医了,这个小五一看王素文要逃,立马出手。”
“她当时要逃?”
楚凡眉头掀起,没等田师傅详细介绍情况,便立刻转身,重新走进了病房内。
“你胳膊还好吧?”
看着楚凡风风火火走上前,关心的询问自己胳膊,王素文柳眉微蹙,道:“还好,应该只是脱臼了。”
说罢,便急不可耐的看向赵玉山,道:“赵爷爷,难道你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非法对我进行囚禁吗?”
“我待会给你爸打电话!”赵玉山头也不抬的淡淡回应一句。
但楚凡却能察觉到赵玉山的无奈。
眼下的王素文,是一个烫手山芋。
抓起来,不行。
拷问逼供,更不行。
放人……
一旦她忽然出国留学,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办?
“听说是赵老的保镖把你胳膊弄脱臼了?”
“对,就是他!”王素文脸上浮现出怒气。
但紧跟着,就听楚凡追问道:“当时你为什么要逃?”
“我都说了,潘神医和田师傅打起来,我害怕,吓得想要退出房门躲避……”
“你能为自己现在所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楚凡粗暴打断王素文的辩解,声音低沉的质问道。
这让王素文顿时火冒三丈,气愤反击道:“你谁啊?巡捕吗?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如果说对田师傅和赵玉山,王素文还表现乖巧顺从的话。
那么对楚凡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她就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
楚凡正准备说些什么。
病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保镖小五惊怒的大吼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尽管保镖小五及时发出了预警。
但当田师傅转身,正准备出门查看时。
嘭!
房门被狠狠撞开。
随即保镖小五嘴角带血的趔趄退入病房之内,一个面色阴沉的西装青年,带着十几个壮汉,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唰的一下。
病房内剑拔弩张,厉吼成片。
“你们要干什么?”
“住手!”
“王君炎……”
“你们赵家凭什么囚禁我妹妹?”
“谁敢上前一步试试看!”
怒吼,咆哮,混战冲突眼看一触即发。
但是随着门外的十几个壮汉,让出一条通道,走进来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双方厉吼咆哮声音,快速降低调门。
很快,短短几秒。
病房内便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赵老,我自思,咱们王、赵两家,素来交好,从无什么冲突恩怨一说,可你今天把文文武力扣押,是几个意思?”
面对中年男子的质问,赵玉山却死死瞪着他身旁发须皆白的长袍老者。
“他就是潘神医!”
第57章 拿出证据
听到身旁田师傅低声介绍,楚凡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这么狂妄的吗?
成功逃脱还不算,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跟着王家人返回?
这是要上天!
“王展云,你是把我当成老年痴呆了,还是认为,你王家可以肆意羞辱我们赵家?”赵玉山怒不可遏的指了指潘神医。
“既然这姓潘的心中没鬼,他丢下你女儿独自一人逃跑干什么?”
“哼!”
最先带人闯入病房的西装青年,满面不屑的驳斥赵玉山指控道:“金海谁不知道你赵玉山为了孙女儿早已魔怔,潘神医当场要是不逃走,恐怕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田远善活活打死。”
“王君炎……”
“赵玉山,你别吼的那么大声,你知道我妹妹为了求我爷爷请来潘神医,废了多么大功夫吗?”
西装青年王君炎,说至此处,一脸怒色愤慨道:“结果到了你们赵家这里倒好,非但不感激,居然还倒打一耙……”
“放你的狗屁!”赵玉山怒喷道。
见状,王君炎的父亲,王展云不疾不徐的问道:“赵老,既然你笃定,潘神医给你孙女儿赵新桐下毒了,那么,抓贼要抓脏。”
此言一出,田师傅和赵玉山,以及保镖小五脸上,全部涌现出了焦躁与黯然。
“证据呢?”
王展云见状,气定神闲的反呛道:“没有证据,污蔑潘神医不算,还要扣押文文,赵老,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爸,和他赵玉山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儿子王君炎掏出手机,叫嚣道:“他不是笃定潘神医下毒了吗?咱们直接报警,让巡捕房来查案。”
走司法流程?
田师傅眼中闪过一抹急躁,赶忙冷声道:“王先生,容我插嘴一句,你们王家与赵老,都不是普通的寻常老百姓,你应该很清楚,法律什么的很难制裁惩戒双方,有些事儿,根本不需要证据。”
“那就是空口白牙,你说什么是什么?”王君炎嗤之以鼻的怒哼道。
“闭嘴!”
王展云低喝一声,制止了儿子的火上浇油。
而后一脸冷霜的看向赵玉山,语气不容置疑道:“走法律程序也好,还是咱们私下解决也行,但是赵老,你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就扣押文文,这是我绝对不能答应的。”
“哼!”
王君炎得意冲着一脸铁青的赵玉山扬起下巴,手上却在招呼妹妹王素文,道:“文文,走!”
抱着脱臼胳膊的王素文,早已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看到兄长王君炎招手,噌的一下便站起身来。
可是……
“等等!”
楚凡一把伸手按在了王素文的肩膀上。
唰!
顷刻间,病房之中,剑拔弩张的双方不约而同,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那几乎被人忽略的楚凡身上。
“你干什么?”
“撒手!”
“小楚……”
“都冷静一下!”
随着王君炎一声怒叱。
病房内双方险些再起冲突。
但是,楚凡对此,却视而不见,他只是看向赵玉山,一脸肃穆的问出一句话。
“赵老,你要的证据,我能帮你拿到,但是这证据的后果……你是否能承受得起?”
乍听此言,让人一头雾水。
可赵玉山是什么人?
他几乎顷刻间,就读懂了楚凡这句话。
如果这件事不是王素文本人捣鬼。
而是王展云幕后主使。
那么……
一旦证据真相大白,赵家就要和王家全面开战。
这样的后果,赵老是否愿意承担?
“王家都把毒手伸到了这种地步,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家伙,还有什么承受不起的?”
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注视下。
赵玉山几乎没有什么迟疑,仅仅只是面色怔了怔,便一脸决绝狠戾的看向王展云和王君炎父子。
“好!”
反倒是楚凡见状,恍惚了一下。
人们常说,年纪越大,越是成熟,行事就越是稳重。
但这赵玉山的暴脾气,就和个十七八岁的毛躁小子一样,仿佛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楚凡与赵玉山打哑谜一样的莫名其妙对话,王君炎一脸鄙夷道:“还特么证据,要是有证据,刚才怎么不拿出来?现在玩起了装神弄鬼……”
“我要是拿出来证据,怎么办?”楚凡偏头,淡漠反问。
王君炎楞了一下,嗤笑连连道:“那你要是拿不出证据?”
“没有证据,那今天就是个误会,赵老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但若是我拿出证据……”
王展云蹙眉冷呵道:“小子,别光会说大话,有能耐你就拿出证据,要是没有证据,再敢扣着文文,别怪我不给赵老面子。”
话毕。
王展云冷眼瞥了田师傅一眼后。
直接回头向病房外催促道:“福伯,你进来吧!”
什么?
话音落下。
楚凡敏锐的察觉赵玉山和田师傅二人神色骤变。
“王家三大武道高手之一,实力估摸着,比起我……只强不弱。”田师傅赶忙低声向楚凡解释一句。
这让楚凡眯起了双眼,提醒田师傅道:“待会做好准备。”
“什么?”
“一旦真相大白,王家搞不好会当场杀人灭口。”
田师傅登时倒吸一口冷气,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阴郁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王展云叫来王家的顶尖高手,意图是什么?
是不是为了防备楚凡展示出什么证据?
思绪飞转,田师傅几乎当机立断,做出安排道:“待会一旦有变,我来拦住这福伯,你尽量擒拿王素文逃走。”
紧跟着,转动脚步。
田师傅来到神色紧张的保镖小五身旁,低声提醒道:“待会情况有变,你带赵老跳楼……”
“什么?”
小五面色一惊。
来不及过多追问。
随着‘哗啦’一声。
拥挤在病房外的王家保镖打手闪身让开一条通道,一位身穿暗红色长袍,圆脸微胖的老头,面色漠然,气势孤傲的迈步走入了病房。
“开始吧!”
王君炎几乎迫不及待,背靠这位王家的武道高手福伯,无比踏实的冲楚凡冷冷讥笑道:“展示你的证据。”
第58章 守魂香干扰
一时间,唰唰唰无数目光,全部重新聚焦在楚凡身上。
“诸位稍等!”
楚凡面不改色,立马从口袋取出一枚用红绳系起来的铜钱,然后又转身,催促田师傅,将他那盒针灸用的豪华金针,给自己拔出两根来。
“神神叨叨!”
一脸鄙夷的王君炎,满面不耐冷呵道。
但他没有察觉,就在左侧数米外,发须皆白的潘神医见状,却微微眯起双眼,面露狐疑的隐约看懂了楚凡要做什么。
尤其是……
“嘶!”
楚凡一枚金针刺入她的脑门,一枚刺入她的脖颈,略微刺痛之下,王素文一脸委屈巴巴的看向亲生老爹王展云。
“手给我!”
楚凡伸手,抓起王素文不情愿的手腕。
铜钱轻轻在其雪白皓腕上划过,一道血痕浮现,铜钱上沾染了些许鲜血。
“这是在跳大神吗?”王君炎不屑冷哼道。
发须皆白的潘神医闻言,却嘴角微翘道:“这一招,是奇门玄术中的引血问魂。”
“什么?”
“问,问,问魂?”
“潘神医,这是什么说法?”
王家人,七嘴八舌的扭头惊疑询问。
赵玉山和田师傅,也是一头雾水,看了看楚凡的操作后,赶忙看向潘神医。
就见他一脸不屑的轻蔑讥笑道:“通俗来说,就和自白剂,催眠问话是一个道理,不过此等方法,极其邪异危险,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导致被问魂之人,心神遭受永久性不可逆的损伤。”
似乎生怕众人不明白其严重性。
潘神医紧跟着,又补充强调道:“通俗而言,就是会变成傻子或精神病。”
什么?
“住手!”
“停,立马停下!”
“楚凡?”
这一下,别说王家人,赵玉山也不淡定了。
要是问出真相还好说,要是没问出真相,但把王素文给搞成了傻子,那可怎么办?
“原来潘神医也懂这一招啊?不过我挺好奇,如此邪异的招数,怎么田师傅都看不出来,潘神医会为何如此精通?”
楚凡不急不躁,一边按住想要逃离的王素文,一边扭头冷冷发问道。
唰!
剧烈的怒喝阻止声音稍稍一静。
赵玉山和田师傅二人,惊怒交加,越发笃定的怒视这个潘神医。
对此,潘神医不慌不忙道:“行走江湖,我什么没见过……”
“你以为用这种妖言惑众的恐吓,就能制止我吗?”楚凡不屑冷哼一声,伸手指向赵玉山道:“哪怕我今天放走王素文,你认为,赵老会放过你吗?”
“唉~~~”
潘神医眼见计划失败,脸上却丝毫没有焦急。
他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满是无辜道:“真不知道老夫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嫉恨,罢了,罢了!”
“潘神医,你不用害怕……”王君炎正准备安慰他。
却见潘神医反手,取出一根二十厘米长的线香。
“此乃守魂香,是我一位师叔临终前传给我的,如今仅剩这一支。”潘神医一脸惋惜与不舍的感慨道。
王展云连忙沉声追问道:“这守魂香,干什么的?”
“顾名思义,守魂,庇佑心神,稳定神台,防止被类似问魂手段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此物极其稀罕,其炼制手法,已无人精通,实在可惜。”
“这……”
“王家有恩于潘某,如今这小家伙与赵老,抓着潘某与王小姐一口咬死,那我自当倾尽全力,以证清白。”
潘神医一脸正气凛然,视宝物如无物,只想为自己和王素文讨还一个清白公道,让一旁的王家众人,无不动容。
甚至就连孤傲冷峻的王家高手福伯,也蹙眉道:“潘神医,你不必这样,如果这赵老非要咬着不放,大不了咱们去找老爷。”
“不可,不可!”
潘神医面露不忍,连连摇头摆手道:“王老爷身体欠安,哪能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叨扰他?”
“这……”
“行了,别说了,只要能还和王小姐二人清白,能消弭赵老对我们的误解,这比什么都强!”
大手一挥,潘神医脸上闪过一抹让人肃然起敬的不忍之色后,立刻伸手道:“打火机!”
身后一位王家保镖,立马递来打火机。
啪!
火苗燃气。
棕色的守魂香,立刻飘出诡异的袅袅黑色淡烟。
“王小姐,拿好了,双手捧起来,只要猛嗅黑烟,这件世间奇宝,一定能庇佑你平平安安。”
王素文惴惴不安的抬头看了眼潘神医。
“老夫以性命保证!”
“嗯嗯,谢谢潘神医!”王素文再无忧虑,重重的点了点头,双手捧起守魂香,送到鼻尖下,不住的猛嗅。
见状,潘神医后退两步,赶忙冲楚凡催促道:“快点,这一炷香,顶多只能坚持五分钟,一旦超过时间,你必须解除问魂,否则王小姐到时候危险就大了。”
“放心吧,顶多两三分钟!”
楚凡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潘神医。
“哈哈哈,如此最好!”
潘神医似乎像是长出一口气,高兴的捋了捋下颌胡须。
实际上,他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这坏我好事的小子,能认出锁魂蛊虫就已经是走了狗屎运,看样子,他根本就不知道守护香是干什么的。”
这让潘神医眼中满含笑意,十分轻松的看向楚凡的表演。
但一旁的田师傅,终归是江湖中人。
他看了看潘神医的一番做派后,凑到楚凡身旁,低声道:“这香真的是守魂香?”
“嗯!”
“保护心神的?”
“对,不受任何外物干扰。”
不受干扰?
田师傅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立马就品味到了这守魂香的真实用途。
这特么哪里是保护心神的?
这是专门用来对抗催眠的。
“潘神医,还有其他招吗?”楚凡做完所有准备工作后,抬头看向田师傅。
潘神医笑吟吟道:“没了,开始吧!”
“你……”
眼看楚凡要动手,田师傅连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结果楚凡头也不回的淡淡道:“没事!”
真的没事吗?
田师傅内心满是沮丧。
如此一来,还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大脑清醒的王素文,可不会交代罪行。
第59章 楚凡的威胁
可是楚凡却像是毫不担心。
在众人目光惊疑的注视下,他抓起红绳,犹如专业的催眠师一样,将沾染鲜血的铜钱,垂在王素文的眼睛前。
而后,铜钱犹如钟摆一样,左右晃动。
王素文也很鸡贼。
她眼帘低垂,猛嗅手中的守魂香,坚决不去看铜钱。
但是……
“啪!”
突兀间,一个清脆的响指,让王素文不自觉的掀动眼帘。
抬头一看,就见楚凡一手抓着铜钱在她面前晃,另一只手,则做出了打响指的举动。
“哼!”
王素文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立马低下头去,她打定了主意,接下来任由楚凡再怎么打响指,坚决不为所动。
“啪!”
“啪啪!”
“啪!”
在满屋子人的狐疑注视下,楚凡的响指不停歇。
一开始,众人以为楚凡是黔驴技穷,试图用这种方法,吸引王素文抬头盯着来回晃动的沾血铜钱。
但是,渐渐地,听到那持续不断的响指,似乎隐隐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时而密集,时而稀疏,乍听犹如鼓点伴奏的韵律。
“这是……音律催眠?”
猛然间,潘神医瞳孔狠狠一缩,目光锐利盯着王素文,厉声道:“不要听声音,捂住耳朵。”
什么?
此言一出,病房内众人猛然惊醒,纷纷错愕的看向潘神医和楚凡二人。
真的假的?
声音也能催眠?
“好了!”
楚凡却在这时候,停下了持续不断地响指声音,并扭头嘴角挂笑的看向潘神医道:“感谢你,替我完成了最后一步。”
“你,你……”潘神医怒目瞪圆,并不理解楚凡这话是什么含义。
但紧跟着,他便汗毛倒竖。
“王素文小姐,请问你认识赵新桐吗?”
楚凡不再理会潘神医,转头直接发问。
霎时间,王展云和王君炎父子,也齐刷刷蹙眉,颇为紧张惊疑的凝望过去。
结果这时候,潘神医却无比焦急的凑过来,对王展云说道:“王先生,快阻止他,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邪术完成了催眠,但这种催眠对王小姐是极其有害的,会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认识!”
坐在病床上的王素文,声音平淡的回答道。
瞬间!
潘神医心中猛地一沉。
完犊子了!
在守魂香的抗干扰下,王素文居然还是被楚凡给催眠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赵新桐的渐冻症,是怎么回事?”楚凡单刀直入,犀利发问道。
这一刹那,赵玉山和王展云,齐齐屏住呼吸,凝望向那坐在床边的王素文。
她会怎么回答呢?
“潘神医说他下蛊……”
王素文刚刚回答一半。
“行了,结束吧!”
王展云面色漠然的忽然冷喝一声,打断了仔细聆听的重任。
唰唰唰!
这一下,不仅赵玉山和田师傅,甚至王家高手福伯,包括王展云的儿子王君炎,都无比诧异的看向王展云。
王展云这是什么意思?
“到此打住吧,赶快把文文唤醒。”
王展云并没有向众人过多解释,淡漠抛出这句话后,似乎能感受到赵玉山目光中喷火的愤怒之情。
于是他紧跟着,便对赵玉山道:“赵老,给我点时间,回头我会好好与你谈一谈这事。”
“放屁!”
赵玉山怒不可遏的狂喷道:“你和我谈?你爸王老头有没有脸和我谈?”
“赵老,我敬重你的年纪和辈分,但也请你对我父亲保持必要的尊重。”王展云面色一沉,声音陡然变冷。
但这岂能震住赵玉山?
相反,王展云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态度反而彻底激怒了赵玉山。
“行啊,我尊重你爸,你给我滚滚,让你爸亲自来。”赵玉山满面寒霜的扭头冲田师傅道:“送客!”
“你……”
王展云呼吸一滞,按耐住怒火,冷声道:“好,那这事我父亲回头亲自和你谈,不过文文我要带走!”
与其说是商谈,倒不如说是下通知。
王展云撂下话,立刻偏头对身旁的福伯催促道:“拜托了!”
“嗯!”
闻声,冷傲的福伯轻轻点头后,直接无视田师傅,大步流星的向王素文走去。
“干什么?”
田师傅双眼一眯,冷声质问着,立马一个横身,直勾勾的拦在福伯身前。
开玩笑!
自己还没轰人,这王家的福伯居然准备抢人。
未免也太不把他田远善放在眼里了吧?
“田远善,你不是我的对手,识趣点,自行让开。”福伯毫不退让,语气冷漠的尽显傲慢。
这把田师傅可给气的够呛。
当然,更多的还是无力与憋屈。
因为福伯说的是事实。
打起来又怎么样?
注定打不过。
再加上那个潘神医,之前居然能从他手上逃走,二人一旦联手,田远善怀疑自己可能当场会被击杀。
怎么办?
“赵,赵老?”田远善偏头,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赵玉山,试图看看他还没有更好的办法,破解眼前这进退维谷的困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
本应该成为主角,却莫名其妙被冲突双方下意识忽略的楚凡,忽然开口了。
“人,你们可以强行带走,但若是没有我解除催眠,最多二十四小时,她就会陷入脑死亡状态。”
楚凡不疾不徐的轻飘飘声音,犹如一声平等惊雷。
“你敢!”
“我看你是想找死!”
“住手!”
霎那间,王展云和王君炎父子,以及田远善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惊怒交加的出声喝阻楚凡。
对此,楚凡波澜不惊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我知道王家很牛逼,我看的出来,王先生你也很宠爱很珍视这位私生女,但你未免也太不把赵老,赵新桐当回事了吧?”
能以这种口气,说出这样的话。
王展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楚凡,似乎身份极其特殊。
“你是什么人?”
“赵新桐的未婚夫。”
面色微微一怔,王展云恍然道:“原来如此,那赶快给文文解除催眠吧。”
“你的脑袋被门夹了吧?”楚凡费解道。
什么?
听楚凡口不择言的怒喷王展云,众人大惊。
“你在对我说话吗?”
第60章 王家长子!
果不其然,王展云闻声,眼神陡然一冷,声音森寒的质问楚凡。
他是什么人?
王家长子!
别看愤怒起来的赵玉山口不择言,把他喷的狗屁不是,但问题赵玉山什么人,什么样的身份?
尤其是在今天理亏的情况下,王展云面对赵玉山,确实硬气不起来。
“冷静,大家冷静,不如我提个方法。”
田远善生怕楚凡彻底激怒了王展云,赶忙跳出来,提高嗓门道:“王先生,王素文你可以先行带走,我相信她年纪轻轻,顶多只是被那潘神医给利用了,但是,这潘神医必须束手就擒,他这个主谋,绝对不能跑,你说是不是?”
问出这句话后。
田远善赶忙看向赵玉山,征求他的意见。
赵玉山脸色极其难堪,但还是轻轻点头,勉强同意暂时放过王素文。
虽然由于王展云的打断阻挠,众人无法从王素文口中得知赵新桐被下毒的完整全过程。
但想来,以王素文的身份,她也不太可能是主谋。
在眼下这种情况下。
潘神医和王素文两个人,真要计较起来,必须留下一个人,那无疑,潘神医更加合适。
“我没意见!”
看到田远善投来询问的目光,楚凡淡淡道。
但是……
“呵呵,说的好像你有意见,王先生就得听你的意见一样。”潘神医浑然无惧的讥笑一声。
自从楚凡成功催眠王素文后,他便没有怎么出声。
但这不意味着他躺平认命了,而是在快速思考应对策略。
“王先生,王老爷子的病,我还有几副药,未能开出。”潘神医的方法很直接,简单粗暴。
王展云轻轻颔首,道:“潘神医不用担心!”
说罢,他便看向赵玉山道:“赵老,我说过,回头这件事会和你谈,但不是现在……”
“所以,你想留下谁?”
赵玉山一脸冰冷的直勾勾盯着他。
结果,王展云不疾不徐的淡然摇头道:“潘神医和文文我都要带走……”
“王先生,你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姿态。”田远善怒了。
给脸不要脸。
这是彻底把自己和赵玉山当成空气了?
“我解决问题,什么时候需要你姓田的提供意见?”王展云一脸轻蔑冷哼。
“你……”
田远善怒不可遏。
这时,身后的楚凡,满面困惑道:“看来王先生你是宁愿让自己宝贝私生女脑死亡,也不愿意让他落在赵老手中?”
“脑死亡?”
王展云满面冷色的怒哼道:“你伤文文一个脑细胞试试看。”
末了,他紧跟着便是一声冷呵。
“福伯,连这家伙一起抓走。”
闻声,王家高手福伯,立刻不再多言,只是送给田远善冷冷一字,道:“滚!”
“王展云,你王家不要欺人太甚!”
田远善瞪圆双眸,气的浑身颤抖怒叱。
岂料,这福伯一言不合,居然直接果断出手。
嘭!
好在田远善也不是吃素的。
仓促之下,双臂架起,竭力一个拆档,虽然被撞的脚下趔趄,不由自主勉强后退了三四步,但总算两人实力差距不算太大。
“武功精进不少嘛,难怪说话比以往都硬气不少!”
一脸孤傲的福伯,眼中涌现出三分诧异。
“呵呵!”
但紧跟着,他便不屑的轻蔑一笑道:“大少爷,你们后退一下,且让我来领教领教,这田远善修为如何。”
这哪是领教?
听口气,分明就是老师考校学生的语气。
“老东西,小心点你这一身骨质疏松,别被打散架了!”面对如此狂傲的福伯,田远善怒意汹汹。
“哈哈哈!”
福伯傲慢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向身后摆了摆手。
“退!”
眼见事已至此,王展云也立刻带着儿子王君炎和一众保镖们,迅速向病房门口退去。
但是潘神医没退。
非但如此,他反而上前两步,跃跃欲试道:“福管家,需要我搭把手吗?”
“不用,你去带走文文小姐。”
闻言,潘神医狞笑一声,早就迫不及待亲自收拾这坏了自己好事的楚凡。
霎时间,原本拥挤的病房内,无比空旷,变成了二VS二。
但局势简单明了,并不意味着事情处置起来就简单了。
“楚凡,不要死扛!”
赵玉山赶忙紧张的提醒一声楚凡。
他知道楚凡身手不简单。
当晚一拳轰飞蒋问,赵玉山和田远善站在楼上亲眼所见。
但这潘神医又岂是吃素的?
之前可是从田远善手中逃之夭夭。
在赵玉山看来,楚凡如此年纪,医术这么厉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武功嘛,当然不算弱,但也肯定强不到那里去。
“你……”
还准备叮嘱楚凡两句时。
轰隆!
霎时间,病房中央,最为重量级的万众瞩目焦点,福伯VS田远善,率先开打。
俩人相互并不陌生。
也都清楚对方的实力深浅,虽然限于病房环境,无法火力全开,但在有限的空间之内,仍旧转瞬间,爆发出无比凶险的激烈交锋。
“小子,轮到你了!”
见状,终于确保田远善不会亲自出手阻挠干扰。
一旁的潘神医不再耽搁,脚尖狠狠一蹬地面,发须皆白的潘神医,身形却轻灵的犹如一道惊悚鬼影。
一个飘忽,唰,骤然便扑向楚凡而去。
这哪里是解救王素文?
毕竟,潘神医可没有见过楚凡出手。
所以他这一招,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先击败楚凡,再解救王素文。
而是为了杀人泄愤。
故此,这一招十分狠辣阴毒。
破风利爪,至刺楚凡的咽喉位置,仿佛誓要一击撕断楚凡的脖子。
“跑!!!”
赵玉山见状,惊得头皮发麻,连声尖喝。
田远善和福伯的实力差距,他是清楚的,并不算太大,输也输不到那里去,而且一时半会,也输不了。
可是楚凡这里,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面对骤然袭来的潘神医,居然一动不动。
“哼!”
忙里偷闲,瞥了一眼之前冲自己不敬叫嚣的楚凡这个下场,王展云鼻息中发出一声恶气尽出的冷哼。
可是,紧跟着:
“喀嚓!”
刺耳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在病房内炸响。
第61章 看病施针
说来也巧!
此时田远善于王家的福伯,刚刚完成一阵短促交手,电光火石间,双方一触即分。
结果就在二人周旋的刹那。
一声喀嚓。
是那么的突兀响亮。
紧跟着……
“啊!!!”
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喊,更是让众人心头狠狠一颤。
以至于田远善和福伯,迅速脚下挪动,下意识偏转身体,拉开距离,满目惊疑不定的凝望而去。
“这,这……”
“住手!”
“怎么会这样?”
赵玉山和田远善,惊得目瞪口呆。
但王家人可就绷不住了。
为何?
因为潘神医赖以成名的施针右手,此刻像是麻花一样,被楚凡寸寸拧断变形。
乍一看,就好似拧毛巾一样。
如此一来,以后这潘神医还怎么给父亲看病施针?
王展云惊怒交加的低喝道:“松手!”
福伯闻言,立马惊醒。
脚尖一点,便绕开挡路的田远善,犹如暴起猛虎,狠狠一个飞扑,便冲向楚凡。
“你把我当空气吗?”
田远善大怒。
潘神医主动袭击楚凡没打过,那是他自己无能。
怎么着,你们王家还准备二打一?
当即,田远善迅速闪身横移,不偏不倚,拦截在福伯正前方。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你……卑鄙!”
田远善万万没想到,他被耍了。
福伯当然要去救潘神医,但他又怎么会把田远善当成空气?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田远善一定会来阻拦自己。
那么……
他只需要稍稍调整策略。
假意不管不顾,直奔楚凡而去,实则暗暗蓄力。
等到田远善仓促拦截之时。
“噗!”
噼里啪啦一通爆裂的短促凶狠寸拳,打的田远善猝不及防,张口便是鲜血喷出,身体更是失控一样,狠狠撞向远处墙壁。
这当然还算不上重创田远善。
顶多只是一个策略性的投机取巧抢占了上风。
但这对于此时的福伯而言,打死田远善很难。
重创也非常困难。
但如果仅仅只是轰退田远善,争取几秒时间,冲过去,搭救潘神医,这对于福伯而言,已经足够了。
“田师傅!”
赵玉山见状,赶忙疾呼一声。
但很快,他就看到嘴角噙着血的田远善竭力向他挥舞胳膊,示意楚凡那个方向。
赵玉山大惊。
慌忙望去,恰好就看到潘神医一脸怨恨与急切的冲福伯歇斯底里怒吼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是一个神医,也懂武功。
因此他很清楚,自己这条胳膊,除了截肢,已经再无第二个选择。
但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潘神医接受?
此时此刻,唯有楚凡的鲜血与性命,方才能发泄他心头的滔天恨意。
“不要,住手……”
赵玉山竭尽全力的一声怒吼,但令他倍感绝望与愤怒的是,福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敢?”
田远善心头这个怒啊,嘶声低吼。
但是……
福伯根本没有留手的想法。
“敢废潘神医?那你就去死吧!”福伯眼中凶芒闪烁,在他眼中,此刻的楚凡,就好似一只羸弱的小鸡仔一样。
但他忘了,刚才的潘神医,也是这么看待楚凡的。
于是乎……
“喀嚓!”
一声清脆的肋骨断裂。
凶神恶煞,像是下山猛虎一样在赵玉山和田远善怒不可遏注视下飞扑向楚凡的福伯,顷刻间,如遭雷击。
身体剧烈一颤。
脸上的孤傲与凶戾,瞬间僵住。
“不可能~~~”
凄厉变调的急促嘶吼声中。
福伯的身体,犹如被一辆疾驰的卡车,迎头狠狠撞飞似得。
“噗!”
伴随着胸口塌陷,一口猩红鲜血夺口喷出,整个人径直飞出十几米之外,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嘭的一声闷响,仿佛地震。
病房内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感觉,地面好像都剧烈颤抖了一样。
唰!
霎时间,病房内外,十几双目光,无不惊魂呆滞的傻傻望着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感觉大脑轰的一声,犹如炸开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之前绝大部分人都在关注天山元和福伯的交战,故而并没人亲眼目睹,楚凡究竟是怎么样,瞬间擒拿潘神医,并将其胳膊像是拧麻花一样寸寸拧断。
等他们看到之后,第一反应,也是赶快救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思虑,楚凡也许身手并不弱的可能性。
直至……
“咕,咕噜!”
之前嘴巴最臭,叫嚣最凶狠的王君炎,此刻吓得最是面色苍白,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面缩了缩,竭力往保镖身后躲。
“走,咳咳,走,快走!”
稍微缓了缓,捂着凹陷胸膛的福伯,满嘴咳血,但却还是竭力靠着墙壁,艰难的向王展云提醒催促。
对此,王展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很想说一番狠话。
可是他很清楚福伯有多强。
故而,面对这众目睽睽下,一脚将福伯踹成重伤的楚凡,他是真的撂不出狠话。
一个人话语有多少分量,是实力决定的。
没有实力,叫的有多凶狠,就越是多么的像一个小丑。
王展云深谙这个道理。
他目光犹如针芒,深深地凝视楚凡数秒后,艰难转头,看向赵玉山,声音低哑道:“赵老,文文我就先留在你这里了,但如果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王展云,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末了!
最后瞥了眼楚凡。
深感颜面扫地的王展云,一秒也不再逗留。
“走!”
咬牙怒哼一声,迅速转头。
周围一众王家保镖见状,齐刷刷长出一口气。
赶忙团团包围王展云父子和福伯,并时不时紧张防备楚凡从后方偷袭。
“呼,呼,呼!”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田远善一擦额头汗水,登时难以置信的瞪圆双眼,打量着楚凡道:“你真是刘成安的徒弟?”
他能教出这种怪物?
楚凡一脸无语道:“我说过,我有很多师傅。”
话音刚落。
扑通一声。
手臂寸寸断裂的潘神医,在眼见王展云抛下自己离开后,直接向楚凡跪下,痛哭流涕道:“少侠,饶命啊,我也只是听从王老爷子吩咐行事。”
第62章 真相大白
怕什么来什么!
赵玉山和田远善刚刚松了口气,听到潘神医这还,顿时面色一僵,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是最坏,最糟糕的结果。
但楚凡却很淡定道:“你说是王老爷吩咐的,就是王老爷吩咐的?”
“啊?”
潘神医惊恐求饶的面色一怔,刚忙点头犹如捣蒜一样道:“真的,我不骗你,我是真的被迫……”
“你知道,我既然能让王素文说出真话,自然也有办法,让你说出真话。”楚凡轻描淡写道。
但是潘神医却被吓得身体剧颤,面露骇然绝望。
都不说楚凡这一脚踹飞福伯的恐怖武力。
刚才楚凡是如何成功对王素文实施催眠?
其原理,潘神医到现在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能扛住楚凡的酷刑审讯?
“只要你愿意交待幕后真凶,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一旁赵玉山,也是人老成精,一看潘神医的反应,立马出声劝说。
田远善点头补充道:“楚凡拧断你这条胳膊,就算是赔罪,你放心,只要开口,我们肯定不会再伤害你。”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顷刻间,就把潘神医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给瓦解了。
但是……
“是王素文!”
潘神医抬头一看,正陷入催眠之中的王素文,满面颓然道:“我做这一切,都是在她的诱骗之下一步步陷入其中。”
什么?
赵玉山和楚凡三人,惊得瞪圆双眸。
田远善更是箭步上前,一把按住潘神医的肩膀,怒叱警告道:“你也看到了,王素文已经被催眠,我们想要问什么轻轻松松,你再敢扯谎,小心当场要了你的老命。”
赵玉山回过神来后,更是冷哼道:“如今我已经拿到你下毒的证据了,王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栽赃陷害他的孙女儿,你信不信,不用我动手,王老就能把你挫骨扬灰?”
潘神医一脸沮丧的跪坐在地上,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事实真的是这样……”
“好,那你说,事实究竟是什么?”楚凡冷声催问道。
这家伙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嘴硬?
潘神医在三人怒视威逼下,回忆道:“大概一切都是源于嫉妒吧,王小姐不是小孩子,她从高中起,就和赵小姐是同学,随后又上了同一所大学,表面上,她们关系极好,但实际上不是的。”
“嫉妒什么?”田远善追问道。
“赵小姐比王小姐漂亮,当然,王素文本人其实长得也不差,如果说美貌和好身材的评价,有个人主观印象的话,那么,家族财富传承就很客观了。”潘神医说完,再次叹了口气。
病房内,楚凡和赵玉山三人面面相觑,虽然感觉不可思议,但细细品味,却又合情合理。
是啊!
同为好姐妹。
赵新桐未来可是要继承庞大的赵家家产。
可是身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王素文自己呢?
她连王家正式的家宴,都上不了桌。
这种差距,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心如止水,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学生时代还好。
可当她们携手毕业,走出大学校园,步入社会之后,王素文必然会刻骨铭心的见识到,赵新桐和自己,终将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庞大的赵家家产,可不是王素文凭借个人奋斗,能够企及。
怎么办?
“那你刚才说王素文诱骗你,又是怎么回事?”楚凡皱眉问道。
潘神医唉声叹气道:“大概一年多以前,她说自己有个仇家,想报复,央求我给她想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方法,我不想做,她就给我下药。”
“什么药?”赵玉山不满的追问道。
潘神医满面无奈仰头一看楚凡三人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春药,她把我睡了,然后污蔑栽赃,是我强暴了她,她虽然是个私生女,但这事传出去王家定然不相信我,最终我就只能答应她。”
“为什么会想出锁魂蛊虫这么隐蔽毒辣的方式?”楚凡问的很仔细。
潘神医一脸无语道:“她都这么干了,我还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要下毒的人,必然非富即贵,为了害怕被人追查,我最终绞尽脑汁后,想出了这么个隐蔽招数。”
顿了顿,潘神医抬头。
小心翼翼的补充一句道:“这一年多来,为了防备被人发现,我也给她支招,让她借着探望赵新桐小姐时,故意掩盖真正的病因。”
好家伙!
“你个王八蛋……”赵玉山气的挥拳就要暴打。
田远善赶忙拦住了赵老,并不住劝说道:“冷静,冷静!”
对此,楚凡也是止不住的无语摇头。
难怪锁魂蛊虫一直被当成渐冻症,赵玉山拜访各路名医,始终没人发觉真相。
感情是潘神医和王素文,一直在暗中捣鬼掩盖。
“那王素文这次现身带你来医院,是准备救活赵新桐吗?”楚凡问道。
潘神医连连点头道:“按照王素文的计划,是希望借此控制赵新桐,从而大量的窃取赵家资产……当然,我是被迫的,王素文虽然说会分我很大一部分,但我是上了贼船,没得选。”
“你不用辩解!”
楚凡冷哼一声,催促道:“最后一个问题,王素文整个计划,除了你和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唰!
瞬间,田远善和赵玉山,齐刷刷瞪圆双眼,神情紧张的盯着潘神医。
好在潘神医这一次,没再扔出惊天猛料,摇头道:“没有,这全部都是她一手主导的。”
对此,赵玉山十分谨慎道:“那你们密谋这么长时间,王家人有没有谁察觉你们的小动作?”
“没有,王素文的心机很深,非常善于利用自己年纪小来欺骗人,一直伪装很好……至于她是不是暗地里勾结其他人没告诉我,那我就不知道了。”潘神医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不过这个消息,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你所说的我已经全部录音了!”楚凡从背后取出手机展示给潘神医,道:“接下来我要问王素文,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潘神医摇头。
第63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十分钟后,楚凡嘭的一掌砍在潘神医的后颈。
扑通一声。
潘神医软趴趴的晕倒在地。
潘神医没有说谎。
催眠状态下,如果只是单单问谁给赵新桐下了毒,王素文的回答十分具有迷惑性,一口咬定,是潘神医。
但是当问及谁是下毒主谋时,王素文却再也掩盖不了自己的阴毒计划。
“接下来怎么办?”
楚凡一边询问着,一边伸手,轻轻一捏王素文的后颈。
随之,王素文也软趴趴的晕倒在了病床上。
赵玉山闻言,面色铁青的怒声道:“这话你不应该问我,而是我要去问他王家老爷子。”
“情况远比之前预想中要好不少。”田远善表情冷峻道:“虽然仅有王素文参与,但这终归是一件天大丑闻,而且潘神医还是王老爷子的私人医生,传到外界,谁敢说没有王老爷子的指示参与?”
楚凡眉头一皱。
不解的看向田远善,道:“那依田师傅的意思,想要让王家低头认错,恐怕并不会很轻松?”
“反正我不认为王家会轻易认栽,一旦认下,王家就得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语气顿了顿,田远善一脸凝重道:“怎么赔偿?”
是啊!
赵新桐都被谋害成这样子了。
这可是赵家第三代独苗。
王家总不能嘴上轻飘飘道个歉了事吧?
恰在此时,赵玉山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哼,这王老头动作倒是不慢。”
看了眼来电显示,赵玉山直接打开免提,然后接通电话。
声筒对面,立刻传来了一个虚弱的苍老嗓音,道:“玉山啊,事情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了?”
“老王,这不应该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赵玉山一脸怒容的反问道。
电话对面的王家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后,缓声道:“好吧,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听你这口气,也是在气头上,这样,我让展云去吧潘神医带回来,我问问他,先让我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赵玉山稍加思索,沉声道:“那我就卖你老王这个面子,但是今天晚上八点前,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果王家老爷子索要王素文。
那坚决不能给。
其一,她是王家血脉,天然的王家老爷子倾向于保护她。
其二,王素文是主谋,她比潘神医更重要。
末了,赵玉山还着重强调道:“对了,我这边刚刚审完王素文和潘神医,并且录了音,为防止潘神医回去狡辩否认,我也给你一并发过去,到时候,可别否认说你没收到录音。”
“呵呵,玉山,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电话中,王老爷子颇为无奈且不屑的笑了一声后,道:“好了,你先冷静冷静,如果展云汇报的情况属实,老头子我一定亲自拄着拐杖给咱们桐桐赔罪。”
王、赵两家,虽然在生意上偶尔有摩擦纠纷。
但同为金海豪门世家,实际上私交还不错,往日并无恩怨。
也正是因此,赵玉山才强忍着出离愤怒,给王老爷子几分薄面。
“对不起!”
收起手机,赵玉山忽然向楚凡九十度鞠躬。
这把楚凡搞得猝不及防,连忙摆手道:“赵老你可别……”
“之前我一直心存侥幸,但现在,桐桐的事,终于真相大白了,我与你师父刘成安又无旧怨,无辜责怪于你,本就错的离谱,如今给你道歉,也实属应该!”赵玉山有理有据,不容置疑道。
对此,楚凡还能怎么办?
只能赶忙扶起他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了,谁还不会犯个错?误解很正常,解开误会就是了。”
“这可不是误会那么简单,我……”
“行了,赵老你可别这样了,再僵持下去,我立马转身就走。”楚凡板起脸道。
闻言,赵玉山连忙双手反扣,紧紧抓住楚凡的手腕道:“那你和桐桐的婚约……”
我嘞个去!
楚凡倒吸一口冷气,咬着后槽牙,绷着脸道:“现在谈论这事,是不是有些早了?桐桐想要完全康复,我估计最快也有大半年。”
“那你先答应我,不能退婚!”赵玉山步步紧逼道。
“我……”
扑通!
赵玉山直接二话不说,屈膝就要向楚凡下跪。
一旁的田远善见状,也是不忍直视,直撇嘴道:“赵老,我早说了,你收着点嘛,你瞧你,现在把事搞成这样,没法收场。”
“要你管?”赵老像是小孩子一样,没好气的反怼一句。
田远善立马摇着头,直接转身离开病房。
楚凡更是满头大汗道:“你快起来,赵老,你给我下跪,这算是怎么回事?”
“你敢退婚,我就下跪,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赵老颇有几分无赖的胁迫楚凡。
对此,楚凡被气的实在没辙道:“可我和赵新桐没有感情,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
“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不是很正常?感情嘛,完全是可以培养的。”赵玉山咬死道。
“那你跪着吧!”
楚凡双手一松。
结果赵玉山十分鸡贼,立马双手一撑地面,紧跟着,便赶紧站起身来,一个箭步,来到窗户前道:“你要是赶走,我就跳楼!”
楚凡面无表情道:“你跳吧!”
“我真跳了啊!”
“跳,快点,我还赶着去吃饭。”
“你,你……”
被架到火炉上的赵玉山,一脸窘迫不已的涨红脸颊道:“那要不咱们先各退一步,你别急着退婚,先和桐桐处一处,你们双方要是实在不合适,到时候退婚,我绝不反对,怎么样?”
楚凡本想拒绝。
可是看到这赵玉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怕是再不答应,他这小孩儿一样的性格,还不知道得折腾出多少事。
“好吧!”
眼见楚凡无奈点头。
赵玉山立马长出一口气,喜笑颜开的从窗户上下来道:“你可不能反悔,要不然我保证立马上天台。”
你还好意思腆着笑脸?
楚凡刚刚翻了个白眼,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起来,就听苏澜心火急火燎道:“方博伦他爸要找你报仇,你小心点!”
第64章 方家的反击
“方剑山?他找楚凡想干什么?”
楚凡身旁的赵玉山,听到苏澜心这话,立马气的吹胡子瞪眼道:“反了他了,你告诉他,楚凡就在市医院,让他过来试试。”
“赵爷爷?”苏澜心一脸愕然。
楚凡原来是跑去市医院看望赵新桐了。
她赶忙解释道:“刚才在会所门口,郑云浪那伙人听说把方博伦给砍了两刀,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所以他爸方剑山才怒不可遏,亲自带人跑到会所来报仇。”
楚凡了然,随即关心的问道:“他没为难你吧?”
“为难?带着人冲进来一通打砸,没找到你之后就离开了。”苏澜心无奈道。
一听这父子俩的操行。
楚凡立马就火了。
“儿子开着化粪车来喷粪,老子带着人来砸会所,这方家父子是要上天啊?”楚凡冷声道:“你把方剑山电话给我,我倒是要问问他方家想干什么。”
“别啊,方家可不是宋老虎,你用拳头行不通……”苏澜心忧心忡忡道。
闻言,楚凡身旁的赵玉山怒不可遏道:“你让方剑山现在立马给我滚过来,他不来,我就去找他。”
撂下狠话,赵玉山说干就干。
亲自掏出手机,在通讯录中一通翻找后,怒喷方剑山道:“姓方的,能耐了,听说你满金海市在找楚凡是不是?”
“赵老……”电话对面的方剑山被喷的一头雾水。
“楚凡现在就在市医院,你来试一试,看我打不断你的狗腿。”
霸气侧漏的狠话撂下,赵玉山按下挂机,冲楚凡摆手道:“走,去隔壁瞧瞧桐桐。”
眼见赵玉山如此狂放霸道。
楚凡十分诧异道:“我听苏澜心说这方家挺厉害……”
“厉害有个屁用,他方家融资最终一环卡在我手上,最近几个月,你知道谁来探望桐桐最殷切吗?”赵玉山一脸不屑。
楚凡愕然道:“方家?”
“要不然呢?被我捏住软肋,整天像是苍蝇一样围着我转,烦死了。”赵玉山一脸不屑道。
但此时的他却不知道。
方家早已找到破局之道。
“爸,砍伤博伦的那个混账,似乎和赵家搅合在了一起。”
方剑山被赵玉山挂断电话后,一脸怒火中烧的拨通了老父亲的电话。
闻言,对面的方老爷子沉吟道:“你想摊牌?”
“反正金家那边也已经谈妥,我估计不会再有什么纰漏。”顿了顿,方剑山咬牙切齿道:“赵玉山这个老王八拿捏了咱们家几个月,我实在受够这股窝囊气了,而且现在博伦还被砍伤,您知道医生怎么说?差一点就砍到脊椎骨。”
方老爷子闻言,沉默了数秒后,冷声道:“行吧,那你放手去做,赵玉山这个老混账,给脸不要脸,咱们眼巴巴求了他几个月,还是不肯高抬贵手,那咱们也不用给他留脸了。”
“好,我知道了!”
得到老父亲的首肯后。
方剑山立马满面狰狞的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召集人手。
赵玉山在哪里?
这对于方剑山可太熟悉了。
过去几个月,他去探望赵新桐,比和自己的情人幽会还要频繁。
故而,轻车熟路。
既带着对楚凡险些让人砍废儿子的愤怒,也饱含对赵玉山拿捏自己几个月的憋屈与怨恨。
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
“走!”
一行几辆车冲到市医院大门口。
方剑山下车抻了抻西装,大手一挥,一脸冷厉的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打手,气势汹汹的闯入医院电梯内。
“你们要干什么?”
站在赵新桐病房外的保镖小五,看到方剑山一群人,登时面露惊怒,厉声喝阻。
往日里,方剑山虽然常来。
但每次都是提着礼物,笑呵呵的卑躬屈膝。
哪里曾像今天这般杀气腾腾?
“滚!”
方剑山扬起脑袋,冷冷吐出一个字后。
身后左右,两个健硕的中年人,犹如鬼魅般骤然冲出,联手一个袭击,让本就被之前王家人打伤的保镖小五,猝不及防,身体趔趄的直接撞在墙壁上。
“爽快!”
看着往日里人五人六板着脸的保镖小五如此狼狈,方剑山可谓恶气尽出。
妈的,老子为了讨好赵玉山容易吗?
塞了不少好处给这个保镖小五,结果每次见面,还都是板着脸,一点也不通情达理,今日可算是让方剑山狠狠出了口气。
但这还没完。
哐当!
方剑山一个箭步冲上去,暴力一脚踹开赵新桐的病房房门。
结果……
“噗!”
迎面一道黑影骤然袭来,方剑山只感觉自己隔夜饭险些都吐了出来。
身后猝不及防的方家打手们,顿时被撞的东倒西歪,一个个狼狈不堪。
“你,你,咳咳,赵玉山,卧槽,你给我等着!”
被手下搀扶起来的方剑山,捂着腹部,面色铁青的颤颤巍巍指着病房内的一众人,凶狠叫嚣道。
这景象,让出手袭击的田远善,眉头紧蹙。
不太对劲啊!
他扭头看了一眼赵玉山。
发现赵老也是一头雾水。
至于坐在病床旁,正在用眼神和赵新桐交流的楚凡,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了,赵玉山捏着方家软肋吗?
“这是有多恨我?”
为了报复我,居然不顾家族融资的大事了?
“呼,呼!”
吃力的喘着粗气,渐渐直起腰来的方剑山,手指颤抖的隔空点了点起身走过来的赵玉山,咬牙道:“我你没完,姓赵的,咱们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哦?”
赵玉山眉头掀起,终于确认方剑山不是说错话了。
随之,他揣测道:“我听说你们金家已经攀附金家了,我之前还当是谣言,现在看来,这事千真万确了。”
“怎么,后悔了?”
方剑山一脸气愤阴狠道:“早干嘛去了?过去几个月,我特么卑躬屈膝的百般讨好,你赵玉山什么鸟样?天天给我端架子,就是不肯让我们方家成功融资,现在后悔了?”
赵玉山嗤之以鼻道:“金家胃口可是大得很,通过融资又怎么样?你们大半融资,不都得支付给金家当利息?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第65章 白日做梦?
“哈哈哈!”
听到赵玉山的话,方剑山不屑大笑道:“赵老头,你恐怕还活在几个月前,你不知道金家和王家已经完成了交叉持股吗?”
“嗯?”
赵玉山眉头微蹙,稍稍思索片刻后,惊疑道:“你是说,你们方家通过金家、王家的轮转融资,将利率降到了可接受的范围?”
“呵呵,看来你还没老糊涂,就是为了你这宝贝孙女儿,这些日子忙的晕头转向,顾头不顾腚……”方剑山得意大笑道。
田远善面色一沉,冷喝道:“姓方的,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哼!”
方剑山丝毫不惧,反而一脸怨怼的怒指田远善,道:“敢打我,姓田的,你以为没人能收拾你吗?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田远善一脸鄙夷。
方家连金海七姓都算不上,根本排不到金海顶尖豪门行列。
他的叫嚣,在田远善眼中,大概就和小学生撂狠话‘放学你别走’一个性质,纯属毫无威慑力的嘴炮。
对此,赵玉山也是一脸不耐的挥手道:“好吧,算你们方家这次运气好,现在你们不用求着我了,就别再来烦我了,滚蛋!”
“滚?”
方剑山怒目瞪圆道:“这几个月我们方家前前后后给你送了上千万的礼,各种卑躬屈膝,巴结奉承,你现在一句让我滚蛋就能了结此事?”
田远善闻言都气笑了,冷冷讥讽道:“那怎么着,让赵老打包,把你方家送的那些礼全还回去?”
这特么是什么奇葩?
方家好歹也是资产上百亿的豪门,居然为了这点小钱斤斤计较,着实让田远善鄙夷至极。
换个正经人来,赵玉山肯退礼,对方还不好意思收回去。
但是……
“还礼?你们赵家想得美,我方剑山差这点小钱?”方剑山一脸恼怒鄙夷。
田远善眉头一皱,冷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过去几个月,老子怎么奉承巴结赵家,赵玉山就乖乖怎么给我卑躬屈膝的还回来,否则别怪我方剑山下手无情。”方剑山一脸傲然道。
赵玉山对此,满面轻蔑道:“你是不是以为通过融资,攀上王家,就草鸡变凤凰了?你去问问王老爷子会不会对我这么叫嚣。”
方剑山闻言,讥笑连连道:“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到这个节骨眼上,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利益攻守同盟。”
赵玉山面色微微一怔。
确实!
私交归私交,利益归利益,王老爷子当然不至于因此和赵玉山交恶。
但是方家、金家还有王家,通过融资,形成的利益同盟,天然就具有同进退的特性。
一旦方剑山真要借机搞事。
指不定还真能撬动金家和王家,形成排山倒海之势,对赵家进行施压。
这不以个人的喜好来扭转。
眼见赵玉山和田远善,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楚凡不解的低声询问道:“王老头现在不还面对咱们理亏吗?”
“笑话,王老爷子对你理亏,你想个屁吃啊?”方剑山听到楚凡这话,笑的都快喘不上起气。
这家伙怕不是在白日做梦?
但方剑山并不知道,王素文此刻就被扣押在隔壁病房。
只是……
“你认为,为了这种事,需要劳烦王老爷子表态吗?”田远善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楚凡。
楚凡愣了愣,立马面露三分尴尬。
也对!
王素文和潘神医给赵新桐下蛊毒,这是戳破天的大事。
此刻王老爷子正在头疼无比,究竟不知该如何才能给赵玉山一个完美的交代,平息赵家怒火。
这个时候,为了压方剑山一头,震慑一下他,轻易去找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怕不是要笑歪嘴。
不怕你赵家找我帮忙,现在他最怕的是赵家油盐不进,根本不需要他的小恩小惠。
所以……
“现在怕了,后悔了?”
方剑山眼见赵玉山和楚凡三人,齐刷刷的皱起眉头,一脸暗恨,却颇为无奈的看向自己。
这可把方剑山给得意坏了,一手叉腰,一手挥斥方遒的指着楚凡三人道:“现在后悔也晚了,三天后,王老爷子大寿,我们方家融资成功的消息,就会正式昭告所有人,你们赵家一个个,就准备等死吧!”
说罢,方剑山手指挨个隔空戳了戳楚凡三人。
“我忍不了了!”
方剑山这贱兮兮的狂傲嚣张姿态,彻底让楚凡绷不住了。
“小楚……”
赵玉山赶忙疾呼一声,但根本没有叫住楚凡。
不过楚凡倒是没有直接动粗。
“你想干什么?”
方剑山眼见楚凡气势汹汹的上前,立马怒指他道:“站住!”
“我叫楚凡!”
“我管你特么……你,你TM就是楚凡?”方剑山双眼一瞪,仿佛重新认识楚凡一样,怒不可遏道:“博伦就是你让人砍伤的。”
“对,是我!”
“你……”
“这里人多眼杂,咱们换个地方,我去给你道歉行吧?”
“道歉?”方剑山都被气笑了。
一脸狰狞森然,他连赵玉山都不怕,又岂会接受楚凡道歉?
可是猛然一抬头,看到田远善眉头紧皱的冷飕飕目光,想到刚才他那凶狠的一脚,方剑山感觉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行,咱们换个地方!”
顿了顿,方剑山竭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狰狞,盯着楚凡,一字一顿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话毕,方剑山大手一挥。
周围一圈打手,立马蜂拥上前,团团围堵住楚凡,生怕他趁机逃跑。
“走!”
扬起下巴,冷哼的瞥了眼眉头紧锁的赵玉山后,方剑山摆头挥手,招呼一众打手押解楚凡离开病房门口。
在这里,要是把楚凡打的太惨,田远善出手,靠他身边这群打手可拦不住。
所以,得换一个没人的地方。
“道歉?”
品味着这个词汇,方剑山就忍不住狰狞发笑。
他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赵玉山和田远善,虽然眉头紧锁,但却毫无担忧紧张。
反而商讨道:“还是别让他闹出人命。”
“嗯,我给他发条短信吧!”赵玉山点着头,便掏出手机,迅速给楚凡发送提醒。
第66章 关押几天
熟悉的市医院后面僻静小森林。
时隔几日,楚凡重回此处,甚至仔细看,还能看到宋明宇当日洒下的鲜血痕迹。
“说吧,你想怎么死?”
一旁的方剑山,这一刻,再也按耐不住满心沸腾的杀意,声音狠戾的咬牙催问一声。
楚凡缓缓转头,看向他道:“你想要杀我?”
“不杀你,我特么还得谢谢你?”方剑山一脸狰狞费解的反问。
见状,楚凡耸了耸肩膀道:“那正好,我也不用有太多顾忌……”
“顾尼玛,给我砍,往死里砍!”
方剑山怒指楚凡,瞪着泛红双眼,凶狠一吼。
周围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众壮汉打手,立马满面凶戾的或是挥舞拳脚,或是拔出匕首,狠狠刺出。
“敢派人砍方少,看我弄不死你!”
“让开,让我来!”
“什么小瘪三,也敢在方总面前装逼。”
凶神恶煞的怒吼声中,打手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围殴向楚凡。
见状,方剑山只感觉胸中恶气泻出大半,稍稍冷静一些的他,还特意偏头,吩咐身边两个亲信道:“去外面盯着,看到那个姓田的家伙来了,立马报信!”
“是!”
两个亲信闻言,立马转身离开。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
当方剑山再转过头去的时候。
扑通!
扑通!
扑通!
就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冲向楚凡的十几个打手,全部以倒飞姿态,生死不知的狠狠摔向四面八方。
唯独楚凡,像是绽放的花蕊,依然独自挺身傲立原地。
这一幕景象,一度让方剑山感觉自己穿越了。
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怎么就一转眼,说了一句话的功夫,眼前这景象,他完全看不懂了。
“咕噜!”
直至,方剑山看到楚凡抬起脚步,向他走了过来。
这一下,方剑山终于从呆滞惊魂中回过神来。
扑通!
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后,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但此刻的他,根本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
惊慌失措的伸手指着楚凡道:“你,你不要过来啊,我在治安署有关系,你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那你报吧!”楚凡风轻云淡。
脸不红,气不喘。
就像是刚才一瞬间轰飞那十几个打手,对他而言犹如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咕,咕噜!”
下意识的,方剑山还真伸手摸向口袋寻找手机。
可等他真抓住手机,他却意识到,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报警简直就是开玩笑。
他拨打电话速度快,还是楚凡一脚踹过来更快?
扑通!
挣扎着爬起来,方剑山满面惊慌的求饶道:“我,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求求您了,是我有眼无珠,楚少,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一个机会吧!”
说罢,不等楚凡开口,方剑山便嘭嘭嘭脑袋磕在地上。
“果然,一笔写不出两个方字,不愧是亲父子,和你那怂逼儿子一个尿性。”
听着头顶传来楚凡不屑的冷笑。
方剑山心头一喜,赶忙期期艾艾的抬头。
还能笑出来?
那说明自己不用死了!
结果……
哐当!
迎接他的,不是笑脸,而是楚凡四十多码的鞋底,狠狠踹在他的脸颊上。
方剑山惨叫都没有,直挺挺的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当即,楚凡掏出手机,给周通天打去电话道:“市医院后花园的小树林,当初你打宋明宇的地方,派几个人来一下。”
“好!”
周通天问都没问什么事,便一口应下。
见识过楚凡杀死周鸿宇师徒的残暴景象后,他已经明白,楚凡究竟是个多么可怕的狠角色。
很快,二十多分钟后。
周通天便亲自带人小跑赶来。
“这……”
一看满地晕倒的十几个人,尤其是西装革履的方剑山,更是吓了周通天一大跳。
这可不是普通人。
“把这些家伙关起来,关个四五天吧,不要虐待,不要让他们逃跑就行。”楚凡简单吩咐一句。
周通天连忙长出一口气。
连连点头道:“这个简单,我安排人来处理。”
目睹周通天一通给小弟们分配工作后,楚凡便把他叫着走出小树林,来到后花园的喷泉旁坐下,询问起了宋老虎的势力拆分工作。
“不是很顺利,后面好像有人在蓄意阻挠。”周通天蹙眉道。
楚凡轻轻颔首道:“暗害宋明宇的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对方可以敢蓄意挑拨和你宋老虎互掐,这不是一般的小流氓,我这边不急,你慢慢来就是,只要防止有人打着给宋老虎报仇,意图找我麻烦。”
周通天连连点头道:“这个我明白,谁敢喊出这个口号,我第一个干他。”
“那行,没其他事了!”楚凡起身,就要离开。
周通天见状,连忙追问道:“那,那这方剑山,只是关押四五天?”
“嗯,这家伙一旦出去,有可能撺掇王家给赵老找麻烦,所以关他几天……对了,给方家留点线索,让他们也有事可做,慢慢追查方剑山的踪迹。”
周通天恍然点头。
这是打一个时间差,过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就放人。
至于具体什么风头?
他不懂。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王家老爷子,给出赵玉山一个满意的交代后,方剑山就可以放了。
不过这些事,与周通天无关。
楚凡也就没有再告知他。
三个小时后。
临近中午,总算大致处理完了会所的事,苏澜心和鸢鸢来到赵新桐的病房。
却没看到楚凡的踪影。
“赵爷爷,楚凡去哪了?”
赵玉山不满的看着两个花枝招展的苏澜心和梁青鸢,蹙眉道:“你们找他干什么?你们和他很熟吗?”
瞬间!
苏澜心和鸢鸢感受到了一股莫名敌意,这让儿女心头凛然,相视一眼。
然后分工合作。
一人去缠着赵玉山,一人去找田远善套话。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说是有私事要处理。”田远善倒是对二女没有敌意,坦然告知了楚凡的去向。
但这却让苏澜心疑惑的嘀咕道:“他哪有那么多私事,他在金海连个熟人都没有。”
第67章 未婚妻是社会姐
确实,苏澜心的吐槽没错。
楚凡在金海市熟人很少,故交更是几乎一个没有。
但……
他的未婚妻很多啊!
足足九位!
“排除苏澜心、赵新桐,那个地址消失的,还剩下足足六人。”楚凡深感工作量十分艰巨。
尤其是在苏澜心死缠烂打,赵玉山一哭二闹三上吊后。
楚凡对于剩下的未婚妻,想想就头疼。
“但不去也不行,这么多的未婚妻,无论结婚还是退婚,总得给人家女孩子一个说法,要不然人家苦苦拿着婚约等我,岂不是耽误人家青春光阴?”
抱着这样的念头。
正好,今天甩开了苏澜心。
楚凡回屋子,取了一趟婚约后,便捧着厚厚一沓婚书,开着苏澜心的奔驰大G,开始拜访一个名字很好听的未婚妻。
最重要的是,距离足够近。
居然就住在苏澜心小区的三条街外。
“有钱人真多啊!”
看着婚贴上地址名字不显,抵达小区门口,楚凡这才发现,居然也是一个豪华的别墅小区。
好在开着奔驰大G,保安倒是没有为难他,简单登记后,楚凡便顺利驶入小区,来到了16号别墅前。
很幸运,当楚凡走进这栋目测价值不下于五千万的豪华别墅中,里面是有人的。
但很不幸的是……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空空如也的别墅中二楼,一个西装革履的销售男,皱眉俯望楚凡。
楚凡一脸茫然道:“这里原先的住户搬走了吗?”
“一年前原住户破产了,男主人跳楼了,他的妻女为了躲债,逃走了,之后这栋别墅被银行扣押。”
销售男本以为楚凡是进来看别墅的,此时反应了过来,问道:“你是来找原住户的?”
“算是吧!”
“你要是能找到,赶紧去治安署检举,据说银行开出了上千万的悬赏。”销售男耸了耸肩膀,抛下一个很冷的笑话。
楚凡一脸无语的再三确认,销售男确实不知原住户去向后,只能悻悻转身离开别墅。
“物是人非啊!”
坐上奔驰大G,扭头看了眼别墅后,楚凡摇头感慨着,发动车子,一边市里别墅,一边给周通天打去电话。
“竹林贤居16号别墅的原主人,据说一年前破产跳楼了,他的妻女逃走躲债了,你帮忙打听看看,还在不在金海。”
如果人还在金海,能帮肯定是要帮一下。
毕竟其父母是和九位师傅订下婚约的,楚凡不可能熟视无睹。
不过挂断电话后,楚凡都忍不住自顾自古摇头道:“跑路躲债大概率是去了外地,哪怕不是投奔远房亲戚,也是去一些偏僻地方,东躲西藏。”
留在金海?
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这么说来,大概率,我们余生都没有再相遇的机会了。”
这让楚凡倍感唏嘘。
人就是这样,来之前,楚凡生怕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像苏澜心一样缠上自己。
结果当得知双方可能再也见不了面后,楚凡却又隐隐感觉到失落、难受。
既是为这位未婚妻的遭遇。
也是因为双方未能相见一面。
“也许是个丑八怪说不定,我在多愁善感什么?”
摇了摇头,将这本婚贴收起来,楚凡从副驾驶上,随手抓起来一本新的婚贴,扫了眼地址,立马道:“就你了!”
反正时间还早。
既然扑空了一个,那就去见第二个。
四十分钟后。
楚凡走进了一家豪华夜总会。
不过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夜总会内冷冷清清,只有柜台后面,两个年轻小伙吃着盒饭,有说有笑的闲聊看店。
“不营业,不借厕所!”
看到楚凡慢悠悠走进来,两个夜总会小伙没好气的驱逐一声。
楚凡状若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来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放下盒饭,黄毛小伙一脸恼火的瞪着楚凡。
楚凡心平气和的问道:“这家夜总会,有没有一个叫徐文捷的女人?”
“文姐?”
黄毛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满是鄙夷道:“你特么也不瞅瞅你那逼样,你也想见文姐……啊!”
满嘴喷粪的黄毛被楚凡一把拽住刘海,狠狠的将脑袋在吧台上磕了一下后。
整个人立马捂住脑门,翻到下去,只剩下痛苦呜咽。
“你,你,你……”旁边另一个同伴一脸惊怒交加。
楚凡一脸淡然道:“你们文姐在哪里?”
“隔壁,马路对面的粤海楼,好像是在四楼吃饭。”定了定神,小伙一脸恼火不已的死死瞪着楚凡。
“你等着,我要是过去找不到人,回来肯定把你脑袋按在马桶里面!”楚凡轻飘飘撂下一句话狠话,转身离开吧台,溜溜达达的双手插兜,走出了夜总会。
见状,小伙赶忙转身查看同伴黄毛。
“你没事吧?”
“快,快给文姐打电话,仇家上门了。”
“放心,我懂,你先用毛巾捂住脑门。”抓了一条毛巾递给同伴黄毛后,小伙立马气的浑身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惊颤不已的拨打夜总会老板徐文捷的电话。
五分钟后。
粤海楼四楼,一间豪华的大包厢门口。
“进来!”
听到里面的声音,楚凡推门一瞥。
瞬间,他只感觉眼前一黑。
楚凡本人并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在他的设想中,九位师傅给他订下的婚约,未必各个都要非富即贵。
但是……
好家伙!
此刻包厢内,一群二十多个男男女女,经典的一派道上大哥大姐聚餐景象,着实是把楚凡给雷的外焦里嫩。
简单来说,男的各个都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一个个顶着标准的劳改犯寸头,脖子、手臂露出刺目的大面积纹身。
女的不多,但也是人均手夹着香烟,姿态豪迈的社会大姐大派头。
“你干什么?”靠近门口的一位社会大哥,一脸不耐烦的冷喝道。
楚凡环视一眼餐桌上的几个社会大姐,愣是没有看到一个顺眼,勉强符合自己预想中的未婚妻徐文捷。
“我找徐文捷……”
哗啦啦!
楚凡话音刚出口,餐桌上一众大哥大姐立马抄起酒瓶。
第68章 夜总会闹事?
“操,就你刚才在夜总会闹事?”
“你找文姐干什么?说,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要了你的小命!”
“特么的,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一号,单枪匹马,你以为你是赵子龙啊?”
“小子,说,谁特么让你来闹事的?”
一阵乒乒乓乓,抄起酒瓶的大哥大姐,怒不可遏,充分昭示着他们不可挑衅的社会人身份。
但楚凡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怕,反而还有些想笑。
“你特么还敢笑?”
很快,有人眼皮一跳,倍感受辱的他,立马抄起酒瓶就要冲上去给楚凡爆头。
结果这时候,楚凡从口袋取出一封婚贴。
“我给徐文捷送一个东西,请你们转交给她!”
一群暴躁的社会大哥大姐们,看到这朱红色的喜庆请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发肆意的嘲讽道:
“这是什么?”
“铁狼的战书吗?”
“操,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但这时候,餐桌上有人发话了。
“拿来我看看!”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楚凡目光微微一凝。
终于,总算从这群社会大哥大姐中,找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徐文捷。
身材高瘦,齐耳蓝色短发,美眸狭长,鼻尖尖挺,一看就是个性格高冷、刻薄的傲慢之人。
其实单独拎出来说,除了那蓝色齐耳短发有些醒目,长相并不算太社会。
但是她的气质,就太社会了。
身体侧倾,下巴微微扬起,那狭长美眸带着一股渗入骨子里的睥睨与桀骜。
怎么看,怎么让楚凡想抽她两巴掌。
二十多的人了,怎么还学不会正经看人?
“给我吧!”
之前抢着爆头楚凡的社会大哥,听到徐文捷的吩咐,立刻劈手夺过婚贴,骂骂咧咧的转身道:“我倒是要看看,铁狼那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能写出什么……”
话说一半。
看清楚婚贴上的内容。
壮硕的社会大哥顿时瞪圆双眸,活见鬼一样,伸长脖子,仔细将婚贴凑到近前,仔仔细细的反复阅读。
“刀哥,上面写了什么?”
“是啊,铁狼那瘪犊子嘴里能蹦出什么好话?”
“且让他再得意两天,回头非得把他的铁狼帮连根拔起。”
听着周围同伙们的骂骂咧咧声音,壮硕社会大哥刀哥,赶忙浑身一个激灵,扭头怒瞪楚凡道:“你特么是专门来调戏文姐的是吧?”
说着,刀哥抓起酒瓶,就又要冲向楚凡。
徐文捷见状,蹙眉冷呵道:“帖子给我!”
“文姐……”
“给我!”
刀哥伸手恨恨指了指楚凡,道:“小子,你看我待会怎么炮制你。”
说着,一脸不忍直视的扭头,将手中红色请帖,拍在徐文捷的面前。
“究竟写了什么?”
周围不少社会大哥,见状越发好奇,纷纷凑到徐文捷身旁,准备一睹他们误以为的战书内容。
结果……
“哎呦,我的眼!”
“卧槽,我受不了了,谁都别拦住我!”
“我得砍死这个王八蛋。”
“特么的,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小弟们一瞥婚贴内容,各个都感觉到徐文捷被楚凡调戏了,这个怒啊,杀气腾腾的便要将楚凡给碎尸万段。
但是……
“住手,都坐下!”
短短刹那间,徐文捷冷傲的脸上,表情变幻极为精彩。
先是惊怒,似乎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但很快,柳眉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积极冷呵一声。
“文姐,这羞辱你能忍?”
之前亲自夺过婚贴的刀哥,怒不可遏的质问徐文捷。
但在楚凡的注视下,徐文捷却表现十分克制且清醒道:“你师傅是不是姓梁?”
果然!
在看到徐文捷的反应时,楚凡就大概猜到,她应该是知道这桩婚约的。
“对!”
眼见楚凡点头确认。
徐文捷笑了。
抿了抿唇,环顾四周后,十分有派头的轻轻招手道:“坐,都坐吧,这小子不是铁狼的人,他确实是我的未婚夫。”
“啥?”
“文姐,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去,文姐你喜欢这款小白脸啊?”
“真的假的?”
餐桌上,一众社会大哥们,目瞪口呆。
开什么玩笑?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婚约一说?”有人匪夷所思的摇头晃脑嘀咕道。
对此,徐文捷倒是落落大方的浅笑道:“老一辈人家喜欢这调调,当年我才多大,这事我又做不了主。”
“那文姐……您不会要履行婚约吧?”身旁一位社会大哥,满面惊愕道。
徐文捷清冷嗤笑一声,瞥了他一眼道:“你脑袋被驴踢了?”
“啊?”
徐文捷没有回答小弟的疑惑,抬起头,抓起婚贴,冲楚凡晃了晃,道:“小子,我徐文捷历来信守承诺,不过很可惜,我父亲已经去世了,而且当年这婚约签订时,我才上小学,婚约可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你说,我要怎么履行承诺?”
什么?
你不想履行承诺?
谢天谢地!
楚凡当即激动不已道:“我……”
“打住!”
徐文捷柳眉紧蹙,一看楚凡这模样,以为他要死缠烂打。
当即厉声一喝,制止了楚凡,而后偏头看向身旁一位社会大哥道:“昨天给你的银行卡还在身上吗?”
“在!”
“给我。”
手下一头雾水的掏出银行卡。
就见徐文捷接过后,冲楚凡晃了晃道:“这里面有五十万,不算少了,就当是为我父亲违约买单。”
说罢,徐文捷在楚凡一脸愕然注视下。
将银行卡夹在婚贴中,手腕轻轻一甩,丢给楚凡道:“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这种小家伙,和姐不是一路人。”
楚凡满头黑线的抓住婚贴,满面囧相。
这都什么事啊?
“你误会了!”他赶忙解释道。
“不,没有什么误会的。”徐文捷不耐烦的摆手道:“现在立刻滚蛋,要不然,今天你至少得断一条腿,否则我没法给下面兄弟交待,懂?”
楚凡正欲点头。
哐当!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身后包厢房门被一脚踹开。
“全部抱头蹲下。”
“都特么给我老实点!”
“谁是徐文捷?”
第69章 仇家打上门
冲进包厢内的这伙人,人数不多,只有八个,但装备和凶悍程度,绝对堪称精良,远非徐文捷这伙社会大哥大姐所能媲美。
六个人手持修长的武士刀,两个人更是抓着手枪,一左一右,迅速闯入包厢,占据最佳射界角度,控制整个包厢。
而背对包厢房门的楚凡,更是首当其冲。
刚刚侧身,便被手枪顶着胸口。
“退后!”
面对手枪,虽然能够轻易夺下,但楚凡并没有反抗,而是慢慢后退两步,贴墙站立。
见状,枪手也没有过分苛责,迅速转身,用手枪对准包厢内其他人,厉声呵斥道:“全部抱头蹲下。”
“蹲下!”
“你特么很勇吗?”
其中一位健硕的社会大哥,状若举手投降,实则弯腰想要抓起椅子。
结果这伙闯入者却不是吃干饭的。
“噗嗤!”
凄厉的惨叫声中,健硕的社会大哥整个右小臂直接被武士刀轻易削断。
血腥的一幕刺激之下,有人吓懵了,有人却被鲜血刺激,激发了血气之勇。
“特么的拼……”
刚刚喊出‘拼’。
“砰!”
“砰!”
一个枪手朝天扣下扳机。
霎时间,徐文捷一伙人彻底被吓破胆气,全部怪怪的老实双手抱头,蹲在餐桌周围,听候发落。
整个过程,说时迟,实则电光火石间,只有短短数秒。
刚才还人五人六的一桌社会大哥大姐们,立马被这凶悍的八个狠角色降服。
这时候,包厢外门外,缓步走进来一个身穿中山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目光淡漠的扫过包厢内,瑟瑟发抖的徐文捷一伙人。
这是真正的狠角色!
楚凡眉心轻轻一跳,眉梢掀动。
这家伙……
有武功!
如果说之前手持刀枪的八个凶悍男子,还是一伙装备精良的道上仇杀队伍,那么这个白色中山装男子,就让楚凡皱起眉头。
事情似乎不是简单的社会火拼!
“谁是徐文捷?”
白色中山装男子,语气淡漠的发问。
静悄悄的包厢内,徐文捷的一帮手下倒是很讲义气,没人站出来指认。
“既然没人站出来,那所有女人全部押走。”中山装男子也不废话,偏头冷厉的吩咐一声。
手下八个彪悍的打手正欲行动。
“我是!”
在楚凡诧异的注视下。
眼看逃不掉的徐文捷,缓缓举起双手,有些狼狈的从桌子下站起身来,不过她脸上看起来还挺镇定的。
白色中山装男子目光审视了一眼后,追问道:“昨晚在红龙酒吧,你打了几个人?”
咯噔一下!
徐文捷面色微微一变,终于明白是哪路仇家找上门。
当今咬了咬嘴唇后,低声道:“五男三女,在VIP至尊卡座打的人。”
中山装男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语气残酷至极的吩咐道:“这个徐文捷带走,其他人全部砍掉一只手。”
唰!
所有人面色骇然。
可这对于中山装男子而言,仿佛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撂下话,转身就要离开,从始至终,没有准备亲自动手的意思。
但这样的结果,徐文捷怎么能接受的了?
“大,大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赔钱,行吧?”徐文捷舔了舔嘴唇,咬牙道:“您开个数……”
“再敢废话,我就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
侧身的中山装男子,冷飕飕撇下一言。
这让徐文捷又惊又怒道:“我认识虎爷,金海道上的宋老虎,我把他叫叔……”
“宋老虎两天前就被人杀了!”中山装男子偏头,一脸讥讽的提醒徐文捷。
这一下,不仅徐文捷傻眼了。
楚凡也是一脸惊奇。
呦呵!
你丫的情报这么准?
除了自己和周通天,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宋老虎死的细节吧?
“你认识周通天吧?”
就在徐文捷万念俱灰之际。
那贴墙站立的楚凡,忽然开口了。
徐文捷楞了一下,一脸惊愕的看向小白脸楚凡。
“他,他,他居然知道周爷的名字?”
普通人能知道宋老虎都很了不起了。
至于周通天,退隐江湖七八年,如今年轻小辈混社会的,都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楚凡居然一口喊出来了。
“嗯?”
已经准备离开的中山装男子,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目光微冷的审视了一下楚凡后,淡淡道:“你认识周通天?”
楚凡心中松了口气。
连连点头道:“很熟,你要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告诉他,不想死,就少管闲事!”
中年男子冷冷抛下一言,扭头就走。
霎那间,楚凡傻眼了。
你大爷的,什么情况?
“这,这……真的假的?”徐文捷更是吓懵了。
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头?
非但不卖周通天的面子,居然还放狠话警告。
这太吓人了。
如果中山装男子没有狐假虎威的吹牛,那么他背后的势力,就非常吓人了。
这让徐文捷头皮发麻。
自己昨晚究竟招惹了哪路神仙?
好在……
在这关键节骨眼上。
被她强势五十万退婚打发的小白脸楚凡,却超乎想象的给力。
“我还认识赵玉山以及……王家老爷子。”
前半句是真话,后半句是扯谎。
但这个谎话是很有技术含量的。
如果对方不相信的话,楚凡可以打电话给王老爷子说打不通,但是……赵玉山的电话我能打通。
这样连带着,就很容易会让对方误以为,楚凡认识王老爷子。
那么,认识王老爷子意味着什么?
中山装男子此时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但是他却不得不停下脚步,驻足思索数秒后,转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楚凡,道:“你叫什么名字?”
唰!
徐文捷立马瞪圆美眸,一颗心脏悬在了嗓子眼。
混社会,谁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对方……
开始认真起来,开始忌惮楚凡的身份。
所以,开始问名字,摸底细。
一旦报出的名字能震慑住对方,一切好说。
如果镇不住呢?
后果会十分惨烈。
在中山装男子直勾勾的凝视下,楚凡气定神闲,不卑不亢报出自己的性命,道:“楚凡!”
第70章 接我三招
“楚凡?”
徐文捷惊疑不定的盯着中山装男子的表情变化,脑海中却在飞速检索这个名字。
这么牛逼的人物。
又认识周通天,又认识那金海超级豪门世家的赵玉山、王老爷子,她感觉,自己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楚凡的名字才对。
但是并没有!
不过好在中山装男子行事虽然霸道、冷酷,但并不是鲁莽之人,实在是徐文捷这伙人太弱鸡了。
“徐文捷带走,其他人放掉!”
在凝视楚凡数秒后,中山装男子冷冷的修改了命令。
这是一个巨大的让步。
甚至于徐文捷自己都忍不住感觉庆幸,至少一众亲信干将的手臂,保住了。
可是楚凡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道歉、赔偿,什么都好说,但带走人不太妥当,你们这么气势汹汹的抓走她,我怎么保证她能完整的被放回来?”楚凡斯条慢理的用商量口吻,尽量避免刺激对方。
这当然不是他害怕对方。
而是不想为了徐文捷,过度得罪对方。
反正,今天走出这间包厢后,他和徐文捷此生就是陌路人了,自然没必要,为了徐文捷付出太大牺牲。
可是……
中山装男子听到楚凡这话,却仍旧被气笑了。
他脸上冷漠的神色,泛起淡淡的狰狞,声音阴狠道:“我什么时候给你保证,我会完整放徐文捷回来?”
“那……”
“我又凭什么要给你保证,我要放她活着回来?”中山装男子,目光中带着火气,沉声反问楚凡。
此言一出,徐文捷登时俏脸苍白,再也不复之前的桀骜与睥睨大姐大形象。
对方要杀她?
徐文捷眼角余光,迅速开始左右乱瞟,她此时位置不错,距离包厢窗户,直线距离不到三米。
只要一个纵身飞跃,撞破窗户跳下去,只要不是当场摔死,应该就能逃之夭夭。
但……
楚凡怎么办?
这一包厢的亲信干将又怎么办?
正当徐文捷心乱如麻,不知自己该不该果断抛弃其他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时。
与中山装男子对峙的楚凡,却开口了。
“那很遗憾,今天你不能带走徐文捷。”楚凡没有放什么狠话,心平气和的拒绝了对方。
中山装男子面露讥讽道:“就因为你认识周通天、赵玉山,以及王家老爷子?”
“不是……”
“蹲下,抱头!”
中山装男子收起讥讽,一脸冷漠的催促道。
这是要补上之前没有补完的流程吗?
楚凡无奈一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像是昨晚徐文捷无知莽撞,打了不该打的人一样……”
“教他抱头蹲下!”
中山装男子并不废话,直接偏头吩咐一声。
见状,徐文捷紧张大喊道:“你就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揭过此事?”
可此时的较量,早已超脱了徐文捷的想象力。
无论是楚凡,还是中山装男子,看都没看他一样。
“两千万,我给两千万现金!”
眼看着一个手持武士刀的凶悍男子向贴墙而立的楚凡冲去,徐文捷扯着嗓门,厉声疾呼道。
这已经是她仓促之下,所能筹集的最多现金了。
可是……
“住手!”
在徐文捷惊怒绝望的低喝声中。
那锋利的武士刀,直勾勾向楚凡肩膀位置力劈而去。
这势大力沉的动作,是誓要将楚凡一条胳膊斩断。
但……
“啪!”
楚凡的手腕忽然抬起。
动作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他们定睛仔细望去,这才发现,楚凡的手掌,就像是精钢打造一样,刀枪不入,稳稳一把攥住了锋利的武士刀刀刃。
什么叫空手接白刃?
无论是徐文捷,还是抱头蹲着的一众社会大哥,以及中山装男子所带来的精悍打手。
不自觉的齐齐瞳孔一缩,嘴巴半张。
这特么还是血肉之躯吗?
唯一一个不算太震惊的,就是中山装男子,他更多的是恍然,止不住的点头道:“藏的还挺深,难怪这么有底气。”
楚凡手掌轻轻一推。
手持武士刀的凶悍打手,居然被巨大力量掀的脚下蹬蹬蹬失控向后跌跌撞撞退去。
这让徐文捷又是一惊。
楚凡的手掌,还真的是人手吗?
“很好!”
中山装男子轻轻颔首,眯起双眼,道:“那你就接我三招,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放过这徐文捷,很合理吧?”
似乎生怕楚凡不答应。
中山装男子紧跟着,嘴角不自觉翘起,补充道:“当然,你要认为自己有生命危险,随时可以选择放弃。”
“来吧!”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楚凡不假思索的直接点头应下。
这让中山装男子忍不住眉梢轻轻抖动两下。
“看来你很自信嘛!”
说着,中山装男子轻轻一挥手。
身后两个凶悍的打手,立马持刀后退,腾出空间。
“这,这……他能不能扛住?”
徐文捷嘴唇动了动,忽然响起什么似得,赶忙大喝一句道:“大虎,你来挡三招!”
“啊?”
一个虎头虎脑的魁梧社会大哥,有些茫然的抬头。
就见徐文捷扬起下巴道:“就这姓楚的小身板,我怕不太能扛得住,你去,扛不住三招,扛一两招总行吧?”
“嗯!”
大虎想了想,自己一向战无不胜的狂暴体格,扛着一两下也不难,而且又不是被动挨枪子,他还可以还击躲闪嘛!
“我来,接你一两招……”
“滚回去!”
楚凡蹙眉低喝一声。
捣什么乱?
结果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劝阻,大虎反而不乐意道:“我替你挡拳头,你这人怎么还不知好歹?要不是为了文姐,我能替你挡拳?”
说着,大虎摆开拳击的架势,一脸凶狠的冲中山装男子叫嚣道:“来吧!”
“滚!”
中山装男子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
大虎见状,双眸怒瞪道:“你瞧不起我?”
说着,低吼一声。
脚掌狠狠一躲地面,气势凶狠的向中山装男子一个熊扑。
就他这魁梧的体格,再加之丰富的街头打斗经验,这一扑,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都要绝望。
可是……
“噗!”
大虎刚刚冲上去就如遭雷击,口喷鲜血。
第71章 无法收场
“大虎!!”
徐文捷等人,甚至没有看清中山装男子究竟是如何出招的,就见大虎吐着血,狠狠的倒飞着坠落在餐桌上。
哐当一声,餐桌侧翻,汤汤水水,碗碟酒瓶乒乒乓乓响做一团。
但是徐文捷和一众手下,却已经顾不得酒水、菜汤飞溅身上,他们瞠目结舌的看着,单挑武力值最勇猛的大虎,居然连一招都没扛住。
“大虎,大虎,你没事吧?”
正当徐文捷一伙人吃惊中,不忘紧急查看大虎伤势时。
这时候,忽然听到中山装男子低沉的声音。
“很好,第一招!”
什么?
徐文捷等人忙的目不暇接,惊愕抬头望去。
就见中山装男子,似乎收起了几分先前的轻佻神色,转而脚掌拧动,眯起双眼,一脸冷峻肃杀的望向楚凡道:“看来你是不准备放弃了?”
话毕,中山装男子眼皮微微一垂,目光向下一瞥。
就见大虎刚才脚下所站的地板,出现了严重的变形和位移。
这当然不是地板原有的破损。
而是在大虎冲到中山装男子身前的时候,楚凡脚尖轻轻一戳地面,通过地板的相互挤压,让大虎脚下地板变形,随之身体失衡,控制不住的向后倒飞。
如若不是楚凡这一下。
大虎何止是吐血?
恐怕当场就会被这中山装男子生生一掌拍死。
徐文捷等人自然无法洞悉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这些细小变动。
但是中山装男子却看得很清楚。
“应该是我来问你,试不试要考虑放弃。”楚凡一脸心平气和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要是你没权力放过徐文捷,那你可以让你家主子来找我谈……”
“狂妄,无知!”
中山装男子听闻此言,就像是受到奇耻大辱一样,面色一沉,暴怒狞喝道:“你以为仗着手上有三脚猫功夫,就有资格与我家小姐对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这话我就不爱听……”
“不爱听,那就闭嘴受死吧!”
低吼一声,中山装男子彻底打开身体,摆出架势。
腰腹一荡,铁拳像是链球甩动蓄力一样,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徐文捷等人一脸绝望的注视下,狠狠迎面暴击向楚凡的脑门。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徐文捷一伙社会大哥大姐,虽然不懂武功,但他们懂打架啊,而且实战经验无比丰富,三天两头,各种场合打。
这也就让他们勉强锻炼出了一些识别打架高手的能力。
与之前轰飞大虎不同,这一次,中山装男子,可谓是蓄力十足,抡圆了拳头,彻底摆开架势,全力一击。
那声势,那动作,那速度。
“这小子完蛋了!!”
徐文捷心头狠狠一抽,赶忙下意识闭上双眼,不忍看到楚凡脑浆横飞的惨死景象。
虽然她不愿和楚凡履行婚约。
但楚凡毕竟是为她挡拳而死,徐文捷难免心头泛起戚戚然的伤感。
可是……
“嘭!”
一声陈闷的碰撞爆响,吓得徐文捷脖子都缩了缩。
但紧跟着,惊呼四起。
“朱先生!”
“站住,再敢动我就开抢!”
“朱先生您没事吧?”
“挡住他……”
乱糟糟的惊叫声中。
徐文捷浑身一个激灵,慌忙睁开双眼望去。
只见楚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且毫发无伤!
反而是蓄力十足,恨不得一拳轰爆楚凡脑袋的中山装男子朱先生,却像是被踹飞了一样,躺在爆响门外的走廊上,右臂明显弯折变形,嘴角带血,满面震惊到失神呆滞。
“嘶~~~”
“这……这算是打赢了吗?”
“咕噜!”
“太,太生猛了!”
面对这样的场面,徐文捷周身一群双手抱头蹲在餐桌旁的大哥大姐们,瞠目结舌,止不住的愕然喃喃。
徐文捷愣了愣,赶忙转头问道:“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文姐没看到?”
“没,没……”
“我也没看清,那中山装男子刚刚冲上去,就莫名其妙的飞出了包厢。”徐文捷的小弟,一脸愕然懵逼的含糊着描述着刚才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这让徐文捷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至少……至少我现在应该是安全了!”定了定神,徐文捷心中不由满是庆幸的暗道。
而此时,楚凡也开口了。
“你看,我就说了嘛,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非得闹到无法收场?”
“你,你……你给我等着!”
在四个手持武士刀的精悍打手扶持下,中山装男子朱先生,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闻言,楚凡眉毛掀起,面色一沉,不悦道:“怎么着,还没完了?”
唰!
朱先生还没说什么。
一听楚凡这话,挡在他周身的四个打手,以及另外四个手持刀枪,战成一排的打手倒是无比紧张,止不住的狂吞口水,颤颤巍巍的屏息凝视着楚凡。
徐文捷一伙人根本不知道朱先生的身手。
他们还能不知道?
所以他们很清楚,楚凡一个照面轰飞朱先生,究竟意味着什么。
“行,你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
眼见楚凡面色不善,朱先生也不再逞能,只是冷冷抛下狠话道:“你不是要找我家小姐亲自谈吗?云海高尔夫球场,你去吧,要是去晚了,见不到我家小姐,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罢,朱先生扭头还恶狠狠瞪了眼徐文捷。
“走!”
撂下狠话,立马偏头一挥手。
手持武士刀和手枪的八个精悍打手,立刻快速保护着朱先生,灰溜溜的逃离了包厢。
对此,楚凡并没有面露不屑,相反,更多是无奈。
“你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准备跑路去外地躲一躲吧。”转头,冲徐文捷轻飘飘抛出一句提醒,楚凡转身也走出了包厢。
见状,徐文捷楞了一下,立马吩咐手下先把手腕被砍掉的小弟和大虎送去医院,然后便快步独自追出了包厢。
“喂,喂,你等等!”
正在下楼梯的楚凡扭头一瞥道:“你已经同意退婚了,咱俩是陌路人。”
“别啊,好歹未婚夫妻一场,您帮我个忙,好吧?”徐文捷立马凑上来央求道。
第72章 算计
“啥叫未婚夫妻一场?”楚凡一脸无语。
这个描述,怎么听怎么离谱。
“哎呀,这个不重要。”
徐文捷说着,立刻追问道:“你不是认识什么周通天周爷,还认识赵家人、王家人吗?”
“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帮忙去一趟云海高尔夫球场,帮我当个中间人,和对方谈一谈,要钱还是要道歉,什么都好说。”
顿了顿,徐文捷十分肉疼的一咬牙道:“事后我再给你一笔劳务费,这样总行了吧?”
楚凡无奈的瞥了一眼徐文捷后,摇着头,便继续下楼。
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水有多深。
这可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人家连周通天、赵玉山的面子都不给,手下还有那位朱先生当打手,这岂会是个普通角色?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的话,那我现在就亲自去云海高尔夫球场……”
“去送死吗?”
楚凡脚步一顿,一脸费解的扭头看向徐文捷道:“你没看刚才那朱先生的架势?你认为人家会要你赔偿、要你道歉?”
傻孩子,人家最少也要你身上几个零件才能泄恨。
“那你又不帮我……”社会大姐徐文捷,这一刻表现的像是个委屈小女生一样,楚楚可怜的仰头噘着嘴。
这一幕,要是被她的手下看到,不知道要惊爆多少眼球。
可是,楚凡并不吃这一套。
“你先去外地躲一阵,回头我找个机会和对方聊聊,昨晚你打了人,现在人家肯定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气消了就好了。”
楚凡淡淡抛下一句话,让身后的徐文捷又咬牙,又跺脚。
身为一个很要面子的社会大姐大,她能做出之前委屈的小女生姿态,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像苏澜心那样毫无顾忌的死缠烂打。
可是……
“哼!”
目送楚凡开上奔驰大G离去,徐文捷冷傲的脸上,柳眉紧蹙,嘴唇抿起。
“文姐,你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要的话,我这就去安排。”身后酒楼中,小弟走了出来,殷切追问。
结果,徐文捷不假思索的偏头冷呵道:“躲什么躲?眼下正是和铁狼帮抢地盘的关键时期,我要是一走,之前的努力不就前功尽弃了?”
“可,可……”
“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来处置。”徐文捷说着,目光望向楚凡奔驰大G驶离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四十分钟后。
市医院,赵新桐的病房内,探访两位未婚妻后,身心俱疲的楚凡,没想到一回来,就遭到苏澜心的各种盘问。
“你去见谁了?”
“那个熟人啊,给我介绍一下呗?”
“喂,你别走,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正当楚凡不厌其烦,准备找个地方独自冷静一下时。
咔哒!
病房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保镖小五探头道:“楚先生,外面有人声称有急事找……”
话音未落。
小五身后就探出一个踮起脚尖的社会大哥。
楚凡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徐文捷身旁的小弟吗?
“什么事?”
“文姐去了云海高尔夫球场,人被扣住了,对方打电话来要让您去赎人。”徐文捷的小弟一脸紧张且期盼。
楚凡这个气啊。
“她是没事给我找事,是吧?”
说了让她赶紧跑路。
结果她却非要故意跑去高尔夫球场,这是徐文捷艺高人胆大吗?
不!
她这是在赌,楚凡一定会去救她。
“不去!”火气上来的楚凡,几乎不假思索直接回绝了。
徐文捷的小弟顿时一脸惊惧道:“可,可是对方说,如果楚先生您不去的话,文姐就要被大卸八块……”
“这是徐文捷自己说的,还是对方说的?”楚凡眉头掀起,冷嗖嗖的望向徐文捷小弟。
霎时间,徐文捷的小弟不敢直视的目光躲闪起来。
楚凡脸上露出冷笑,点头道:“行啊,玩的挺花啊,让我猜猜,徐文捷是不是根本就没去高尔夫球场,她故意让你跑来报信,就是为了诱骗我去帮她解决麻烦?”
“不,不,不是!”
小弟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摇头,言之凿凿道:“文姐真的去了,我保证。”
“那对方扣押徐文捷了吗?”
“我……”
楚凡看着结结巴巴的小弟,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
小弟回想起朱先生被一个照面轰飞的惨烈景象,顿时一脸哭丧道:“文姐去了,这会儿刚刚进入高尔夫球场,有没有被扣押,我也不知道。”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小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楚凡眉头皱起。
这一下,还真给他抛出一个难题。
不去吧,徐文捷要是被对方杀了和废了,楚凡置之不理,确实说不过去。
可去了,不就中了徐文捷的套路?
“不愧是社会大姐大,这小心眼一套一套的。”楚凡暗暗吐槽一声,他是彻底被架到了火炉上,左右为难。
恰在此时,小弟口袋内,手机铃声响起。
赶忙掏出来一看,立刻递给楚凡道:“文姐电话。”
“开免提!”楚凡松开眉头,吩咐道。
小弟吞咽了一下唾液,立马打开免提,接通手机。
就听声筒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道:“请你转告那个楚凡,她一个小时,每超时一分钟,我就让人削掉这徐文捷一根手指。”
话毕,嘟嘟嘟的传来忙音。
徐文捷的小弟和楚凡齐刷刷皱起眉头。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不过……
“这女人是不是徐文捷找来的托?”
面对楚凡沉声质问,小弟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摇晃道:“不是,绝对不是,反而有点熟悉,好像就是昨晚我们在红龙酒吧打的那伙女人中一个声音。”
“确定吗?”楚凡带着怀疑道。
小弟连忙脑袋犹如捣蒜一样,十分肯定的连连点头。
而后,他就听到楚凡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就当是我还她父亲和我师傅之间的交情吧。”
摇了摇头,楚凡抛下噘着嘴想要跟着一起去的苏澜心,仅带了徐文捷的小弟,开上大G,直奔云海高尔夫球场驶去。
第73章 下马威
若问金海市何处海拔地势最高,那一定云山。
加之此处靠近海岸,常年雾气升腾,故而远远望去,犹如贴地云海一样,是金海堪称风景最美的地区。
而在此处打高尔夫球,更是人间极致享受。
别管打进多少杆,光是拄着球杆,眺望那犹如飘荡在头顶一样的云团,和远处大海,就让人心旷神怡。
自然而然,这里也成为金海土豪日常扎堆休闲之地。
犹如宫殿一样,富丽堂皇的内部装潢,气质身材堪比超模的礼宾往来穿梭。
楚凡和徐文捷的小弟。
很快就来到了占地面积最大的A+级云顶球场。
阳光明媚,绿草茵茵。
“真特么会享受!”徐文捷的小弟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这幅景色,仅仅看一眼,便会让人心旷神怡,一扫胸中烦闷与压抑。
不过楚凡却没工夫欣赏美色。
跨入球场后,便快速凝望向那球场边缘的遮阳伞下区域。
很快,徐文捷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倒是没有遭受什么虐待,只是孤零零坐在角落里一张小马扎上,周围站着两个西装大汉,宛如哼哈二将一样看押着她。
除此之外,倒是有吃有喝,气氛不算紧张。
“喏,来了!”
“是这俩人吗?”
“哪个叫楚凡……”
“特么的,这小子挺拽啊。”
“快,呼叫云姐。”
看到楚凡和徐文捷的小弟,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遮阳伞下一众有说有笑的男女之间,立马出现了兴奋地骚动。
楚凡远远的环视一圈,没有一个熟人,在粤海楼出现过的朱先生,此刻并不在这里。
不过……
“小心点!”
楚凡忽然偏头,冲身旁徐文捷的小弟提醒一声。
这家伙懵懵懂懂道:“啊?”
“打起精神!”楚凡淡淡抛下一句话,便没多说。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危机。
此时遮阳伞下,除了一众年轻的富家子弟外,还有一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
仔细看,他的瞳孔诡异的泛起淡淡绿光。
“黄大师,给这小子来个狠的!”
“嘎嘎,听说他拳脚挺厉害,就是不知道他能扛住黄大师几招。”
“黄大师,云姐说了,先别杀这小子,给他留条小命!”
“黄大师,看你的了!”
在一众纨绔子弟或兴奋,或冷笑的催促下,瞳孔泛出诡异绿光的黄大师,也不搭话,只是伸手抓起放在桌上的一个摇铃。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叮铃!”
黄大师手腕轻轻晃动。
随之,晴空白日,忽然地面中蹿出一道手持长刀的黑色虚影,以势不可挡姿态,狠狠的向楚凡迎面劈去。
速度太快,距离太短。
“鬼啊~~~”
徐文捷的小弟吓得扑通一声,屁滚尿流,尖叫着撒丫子转身就跑。
但……
楚凡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在一众遮阳伞下的富少、千金冷笑僵硬中,楚凡眼皮眨也不眨,继续悠然的迈步前行,任由那持刀黑色虚影劈来。
然后,黑色虚影就像是三维全息投影一样,在穿过楚凡的身体后,瞬间消散。
没有对楚凡造成任何伤害。
“特么的!”
“这小子有点道行啊!”
“朱大师不是说了吗?他身手很厉害,估计看穿了这招。”
“黄大师,给他来个大招。”
“他奶奶的,确实有狂的资本。”
一众富少千金的嚷嚷声中,黄大师脸色却极其难堪。
本以为略施小计,就能吓的楚凡屁滚尿流,没想到,反而被对方一眼看穿了幻象,反过来倒是显得他刚才的招数,犹如小丑表演。
“哼!”
鼻息中发出一声冷哼。
黄大师迅速手腕一摸,取出一张符纸,塞入摇铃之中,随即又捏起一枚铜钱,对准摇铃,用力磕碰。
“叮!叮!叮!”
略显低沉的急促声响之中。
咻!
一根黑色箭矢,忽然从楚凡前方三米外的脚下,斜着射出地面,直奔楚凡胸膛而去。
速度并没有比之前快多少。
但是,箭矢却不像是虚影,十分凝实,犹如一根真实的铁箭,从地下张弓射出,带着呼啸的破风声,转瞬即至。
这一次,楚凡终于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但……
也并没有大动干戈。
“黄大师你可别给他射死了。”眼见箭矢十分真实,遮阳伞下立马有人眼皮一跳,冲黄大师提醒道。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啪!
楚凡就像是拍苍蝇一样,轻轻一挥手。
“嘭!”
手中触碰箭矢刹那间,箭矢爆裂消散,像是幻影一样,从来都没存在过。
霎那间,遮阳伞下,一众或兴奋,或紧张的富家阔少和千金,齐刷刷面色发怔,一脸愕然的呆呆看着眼前的画面。
如果说第一次,黄大师不清楚楚凡的底细,有些托大,没能震慑住楚凡。
那第二次呢?
在这群富少喝千金眼中,黄大师那简直堪称杀人索命的一招。
居然……居然就这样被随意一掌拍散了?
“咕,咕噜!”
“姓楚的,你别狂啊!”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站住,你再往前我们就不客气了!”
回过神来,富少千金们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或紧张或凶狠的冲楚凡连声叫嚣。
对此,楚凡倒是并没有对他们大打出手的想法。
但也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叫嚣,一路径直来到遮阳伞下,歪头环伺一张张或紧张或惊怒的面孔后,平静询问道:“之前是谁打电话让我来的?”
闻声,这群富少和千金,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远处的高尔夫草坪。
楚凡面色一怔,他当然看到了高尔夫草坪上还有人。
在他走进球场的时候,对方就发现了他,随之将球杆丢给身后的随从,缓步慢悠悠向遮阳伞下走来。
但楚凡没想到,这人居然就是正主。
当即,他眯起双眼,看向那还在五十多米外的身影,polo衫,运动裤,带着棒球帽,看起来像是个活力满满的运动女孩。
除此之外,逆着阳光,也看不太清长相。
见状,楚凡也不客气。
走进遮阳伞下,抓起一把小马扎,便自顾自坐下来,等候对方。
第74章 赝品
不多时,云晓和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有说有笑的带着几个球童随从,慢慢悠悠的来到了遮阳伞下面。
驻足,歪头!
她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目光,居高临下,就像是审视歪瓜裂枣一样,毫不掩饰自己对楚凡的蔑视与鄙夷。
尽管她很漂亮,美的惊心动魄。
哪怕只是简单的素颜妆,运动服打扮,遮阳帽下,那倾城的绝美容颜,还是让楚凡眼球不自主的被吸引凝视。
不过很短暂。
一秒都不到。
楚凡便被那赤果果的嫌弃,和对方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傲慢优越膈应到。
他连忙收起欣赏的心情,蹙眉道:“云小姐,之前冒昧伤到朱先生,实属形势所迫,非我所愿,还望你见谅。”
“呵呵!”
云晓轻蔑一笑,走进遮阳伞下。
周围一圈富少和千金,立马聒噪起来。
“云姐,这家伙太狂了!”
“必须给他点教训!”
“这要是放在咱们帝都,这会儿他已经是ICU和太平间二选一了。”
“云姐……”
面对七嘴八舌的挑唆。
云晓动作轻慢的稍稍抬手,霎时间,众人立马闭嘴。
看得出来,她拥有着非常大的威望。
不紧不慢抓起桌上的加冰气泡水,喝了两口后,这才悠悠然的看向楚凡,道:“听说你很能打?”
“我……”楚凡正欲辩解。
忽然,云晓身后一个随从,弯腰俯身,快速通报道:“小姐,张总来了。”
“嗯?”
瞬间,云晓就对楚凡失去了兴趣,她仰起头,看了一眼球场入口处,当即立马站起了身来。
见状,楚凡也赶忙望去。
就见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手提银色钢制长条箱,身旁左右,足足六位精悍保镖,神情戒备的保护他。
这般阵仗。
仿佛其他人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个银色长条箱里面装的极其名贵的东西。
不过看看那六位精悍保镖,普通人恐怕也没勇气上前抢夺。
“云小姐,怎么把验货地点放在这里?”
中年人走上来,环顾左右,笑脸夹着犯难之色,小心翼翼的问候一句。
云晓笑吟吟道:“张总不用怕,这金海市还没人敢为两三亿的字画来抢劫我。”
楚凡眉梢掀动。
这一句话,内涵信息极其丰富。
一方面彰显着这位云小姐极其尊贵优越的高傲底气,另一方面,似乎也点明了张总手中的长方形箱子中,所装之物究竟是什么。
“那好吧!”
张总稍作迟疑,赶忙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将银色钢制的长条箱,摆放在云晓面前的桌子上。
“许大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云晓见状,赶忙转身,看向之前和她一起打高尔夫球的唐装老者,一脸肃然郑重道。
“哈哈,云小姐放心吧!”
唐装老者许大师洒脱一笑,自信满满道:
“哈哈,若是别的字画,我许某人还不敢托大,但是这徐柳丰的《万山图》,当年我可是有幸鉴赏过大半月,对其各处细节,十分了解。”
见状,云晓不再迟疑。
偏头对张总吩咐道:“打开吧!”
“云小姐请看!”
张总立马输入密码,打开钢制长条箱,然后取出一卷被小心保存的画轴,在周围包括楚凡在内的一众吃瓜群众注视下。
“哇?”
“这就是徐柳丰大师的绝笔真迹《万山图》?”
“奇怪,我不是记得上个月,云姐爷爷刚刚在帝都以亿天价拍下了《万山图》吗?”
“啧啧,价值好几个亿,让我好好欣赏一下。”
“退后,退后,别把画给碰坏了。”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哪怕是云晓的小伙伴们,也各个是啧啧称奇,满面兴奋与好奇的瞪大双眼,探头观望。
但云晓的心情,却似乎十分沉重,偏头伸手道:“许大师,麻烦您了!”
“嗯!”
身穿唐装的许大师,轻轻一挥手。
云晓立马蹙眉低喝道:“都让开,腾出地方,不要打搅许大师。”
随即,众人就见许大师取出手套,拿出放大镜,小心翼翼躬身下来,在众人好奇的屏息注视下,对那气势恢宏,山峦起伏的水墨《万山图》,进行仔细鉴赏。
“你在摇什么头?”
也许是专注太久,云晓忽然一抬头,恰好就见楚凡止不住的轻轻撇嘴摇头。
这让云晓柳眉竖起,不悦冷声质问道。
楚凡面色一怔,含糊解释道:“没有,刚才走神儿,在想其他事。”
“哼!”
云晓没好气的轻哼一声,满是鄙夷的上上下下打量一眼楚凡后,冷嘲讥讽道:“难道你对这《万山图》,有什么独到见解吗?”
还真有!
楚凡眼中,这幅《万山图》一眼假。
妥妥赝品!
但是这话不能直接说。
楚凡沉吟的反问道:“云小姐让许大师鉴定这幅《万山图》,是想买下来吗?”
“云姐,听我爸说了,云爷爷上个月在帝都,不是亲自拍下这幅《万山图》了吗?”一旁云晓的小伙伴,也是不解低声询问。
“呼!”
听到这话,云晓心情郁闷吐出一口浊气。
稍稍沉吟了一下后,解释道:“我爷爷上个月在帝都确实拍下了《万山图》,本意是让我当做三日后,王老爷子的祝寿大礼,谁料,昨天张总紧急拜访,说真正的《万山图》一直在他手中私藏,从未出售。”
唰!
遮阳棚下,楚凡和徐文捷,以及云晓的小伙伴们全部面露惊愕之色。
“那,那……那云爷爷拍到的是赝品?”有人忍不住弱弱出声惊问。
云晓一脸烦闷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亿高价拍卖的《万山图》,拍卖行不可能儿戏,绝对请顶级书画大师鉴定过,随随便便兜售赝品,这是砸招牌,但书画历来又都是赝品重灾区,层出不穷,所以这谁能保证得了?”
闻言,楚凡若有所思道:“所以云小姐专门请许大师,是要鉴定张总手中这幅是不是真迹?”
如果张总手中的是真迹。
显而易见,云晓爷爷亿拍下的,就是高仿赝品了。
“张总这幅是真迹,确认无疑!”
这时候,许大师忽然抬起头来,一脸笃定。
第75章 水泼稀世名画
“噗儿~~~”
楚凡当场没忍住,赶忙弯腰低头,但仍旧还是笑出了声响。
唰唰唰!
这让周围众人,或奇怪,或不悦的齐齐扭头看向他。
但这一次,云晓显然没心情计较楚凡瞎捣乱了,她一脸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向许大师道:“真的确定吗?”
“如果是其他字画,我不敢这么笃定,但《万山图》我以毕生名誉做担保。”许大师言之凿凿,赌上个人名誉。
“这,这……”
云晓有些恍惚。
她倒不是心疼爷爷辈骗亿,这只是小钱。
“幸好,不幸中的万幸。”云晓赶忙上前一步,郑重的抓起张总的双手,重重的摇晃了一下道:“若不是张总及时提醒,三天后就是王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我给他送上一幅赝品……简直无法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云小姐太客气了,我与你父亲可是多年挚交好友,咱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张总笑呵呵的摆手道。
一旁许大师见状,也是满面庆幸不已的点头道:“这距离寿宴仅剩三天,想来仓促间,云小姐也准备不了什么特殊礼物,要不我看,就把张总这幅真迹,当做寿礼送给王老爷子。”
闻言,张总与许大师一唱一和,配合的亲密无间。
当即便忍痛割爱道:“这幅《万山图》留在我手里,也有五六年了,除了偶尔拿出来观赏一下,也没什么特殊用处,如果云小姐真的需要……”
“张总你瞧你,磨磨唧唧,云小姐差你那点钱?”许大师一脸不悦的摆手道:“江湖救急,你直接开价,贵点可以,但我告诉你,超过五个亿,那就是宰人了,我绝不答应。”
“不不不!”
张总连连笑着摆手。
在云晓一脸希冀的期盼注视下。
略作沉吟后,咬牙道:“这样吧,个亿,云小姐直接拿走。”
“好!”
云晓眼角轻轻一抽,似乎有些肉疼。
毕竟爷爷在帝都拍卖会上,力压群雄,也只是以亿拍下的赝品。
可问题,当时没人知道那是赝品,大家都将其当成了真迹。
换言之,张总在没有任何竞价压力的情况下,涨价七千万,绝对是一笔狠宰。
可是云晓又有什么办法?
“那这样,天黑前,我给张总转账过去。”云晓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的答应下这笔交易。
张总立马哈哈大笑道:“好,那这幅《万山图》,现在就归云小姐了。”
末了,张总还隐晦的瞥了一眼旁边那同样笑呵呵的黄金配角,许大师。
“咳咳!”
结果,眼看交易达成,宾主尽欢。
这时候,几乎一直被当成局外看客的楚凡,却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众人面色纷纷一怔,不解的看去。
就见楚凡一本正经道:“云小姐,咱俩做笔交易吧,我知道你看我很不爽,不过相信我,只要你能高抬贵手,放过徐文捷,我保证你会庆幸不已。”
云晓没好气的冷眼道:“你的事别急,我回头再和你算账……”
“不,就现在算!”楚凡说着,上前两步。
周围众人大惊。
“你干什么?”
“住手,住……”
“停下!”
“快,阻止他!”
只见楚凡抓起云晓那半杯气泡水,不等众人反应,便将其倾倒在桌面上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的《万山图》上。
“完蛋啦!”
“王八蛋,我要活劈了你!”
“你特么在干什么?”
“赔钱,四点五亿,你先就赔!”
所有人都被楚凡这疯狂的举动,给彻底气疯了。
尤其是张总和云晓,更是气的浑身颤抖,甚至就连徐文捷,也一跃而起,尖叫道:“你脑子进水了吗?”
这可是价值四点五个亿的稀世名品水墨画。
把她徐文捷卖了都还不起。
可是……
“如果这幅《万山图》是真迹,我自当赔偿,甚至两倍三倍赔,也没问题。”面对众人推搡,楚凡岿然不动,双脚就像是焊在了地面。
声音一顿,他目光不容置疑的环视众人后,无比自信道:“但是很可惜,这幅《万山图》,要是高仿赝品!”
什么?
张总最为气愤惊怒。
“放屁!”
紧跟着,云晓的一群小伙伴们,也是纷纷接连怒叱出声道:“就是,你说赝品就是赝品?你以为你是谁?”
“我告诉你,你少找借口,没用的。”
“王八蛋,不仅昨晚打了云姐,今天居然还敢毁了云姐的寿礼,你完蛋了!”
“小子,你等死吧!”
面对众人口不择言的愤怒咆哮。
云晓气的更是怒不可遏。
“住嘴!”
她狠狠一挥手,身体前倾,娇躯剧颤的瞪着楚凡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让你和那姓徐的同葬一个骨灰盒!”
啧啧!
这女人是真被气疯了!
楚凡嘴角轻轻扯动一下后,却并不慌张,侧身指着被气泡水淋湿的《万山图》,道:“诸位请看,刚才张总自己亲口所说,这幅《万山图》收藏在他手中,已有五六年之久,既然如此,那墨迹应该早已干枯进入纸张纤维中融为一体。”
众人楞了一下。
下意识探头一望。
好家伙,就在这群情激奋的短短刹那间,《万山图》上已经是墨汁横流,画作尽毁。
“这,这……这墨水这么容易被水冲掉?”众人纷纷蹙起眉头。
他们不懂水墨画。
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这明显是新鲜墨迹被水冲刷后的现象。
“荒谬,可笑!”
面对众人惊疑,张总的帮手许大师,一脸怒极反笑道:“你刚才倒的那是普通清水吗?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气泡水。”
“对!”
眼中惊慌涌动的张总,立马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怒吼道:“气泡水是一种碳酸饮料,里面有二氧化碳……”
“谁告诉你,二氧化碳和碳酸饮料,就能轻易冲掉融入纸张纤维中的干枯墨迹?”楚凡一脸嗤笑道:“你学没学过化学啊?”
“我,我……”张总显然有些辩不过。
但是许大师却目光锐利的怒声质问道:“仅凭此,你就敢断定这是赝品?”
第76章 造假和辨假
“当然还有其他方法!”
在众人注视下,楚凡伸手,抓起画轴,抖了抖上面的水渍和墨汁,然后一伸手道:“纸巾!”
“给!”
很快有人,抓起一大包纸巾递给楚凡。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楚凡一张又一张纸巾摊开,吸附画上的残留墨汁和水渍。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
此时的画作,被水冲刷掉的地方,已经明显只剩下了浅淡的墨痕。
“谁有口红和卸妆水?”楚凡再度询问。
立马有一个富家千金,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取出楚凡所需要的东西。
“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
“怎么还往水墨画上涂口红?”
“哼,且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是,拿不出确凿证据,今天非得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很快,被水冲刷掉的地方,楚凡涂抹上了浅浅一层口红后,又倒上了卸妆水。
“正常来说,赝品分很多种类,最顶尖的,就是临摹,但还有一种罕为人知的方法,叫拓印临摹,具体方法很复杂,简而言之,它们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基本难辨真伪,当然,在顶尖的高手眼中,还是能辨识的。”
听到楚凡故弄玄虚的掉书袋。
云晓怒不可遏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拓印临摹太像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和真迹没有太大区别,为了更好地保存它们,又由于拓印临摹法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材料和化学试剂,最终会造成,拓印临摹的赝品,具有极高的耐毁性。”
话毕,楚凡伸手一指桌面上的《万山图》,道:“看,复原了!”
“什么?”
“这,这,这……”
“活见鬼!”
“卧槽,这么神奇的吗?”
“感觉和变魔术一样!”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桌上那个明显已经被毁掉的《万山图》,不知不觉间,被水冲刷掉的墨汁印记,居然再次浮现出来。
只不过,和旁边没有被水冲刷的地方相比起来,还是浅淡一些。
“没关系,回头给这些被水冲刷掉的地方,再增加一些临摹墨汁,顺着纹路,一些初学者就能做,完了,晾晒干,这就又是一幅真假难辨的《万山图》。”楚凡说罢,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如果现在谁还认为这就是真迹,那我也没办法。”
这当然不可能是真迹。
众人虽然不懂水墨画,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正常水墨画被水冲了之后,怎么可能如此神奇的复原?
只有楚凡口中,这种使用了特殊材质和化学试剂的临摹拓印赝品,才有这种能耐。
“许大师?”
云晓怔怔失神的看了几眼桌上的《万山图》后,猛然抬头,目光饱含怒火与锐利的直勾勾看向许大师。
刚才,他可是口口声声,一口咬定,这就是真迹。
此刻许大师只感觉口干舌燥,连忙辩解道:“这么好的特殊画作材料,为什么名家大师作画时,不用这种方法?”
“问得好!”
楚凡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翘起,冷笑道:“这种方法,是近些年,随着化学和材料学发展,才被人捣鼓出来,以前的古画是没有这种条件,其次,这种材质表面并不光滑,极其生涩,很不利于沉浸其中作画。”
许大师张了张嘴。
扑通一声,直挺挺的给云晓跪了下去,满面惊慌道:“我冤枉啊,我,我也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这种赝品。”
“很好!”
云晓目光喷火的怒视一眼许大师后。
暂时没处置他,而是抬头怒瞪张总,道:“你与我爸可是老交情……”
“这不是赝品!”
张总坚决摇头不承认道:“这是真迹,云小姐,我以性命的担保。”
“好,好,我让你不见棺材不掉泪!”云晓怒哼一声,偏头道:“把我那幅《万山图》拿出来。”
两个随从,立刻弯腰,从一张桌下,居然取出了一个类似的银色长条箱。
咔哒!
输入密码,打开箱子。
取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万山图》,这正是她爷爷在帝都,花了亿拍下的那幅。
“这一幅呢?”
云晓立刻目光灼灼的看向楚凡。
对此,楚凡仔细凝视数秒后,摇头道:“我没怎么研究过徐柳丰的画,所以这是不是名家临摹,我很难确定。”
“那你……”
“但是我很确定,这不是赝品!”楚凡十分笃定道。
这副口气,让云晓柳眉微蹙,怎么听这话,怪怪的。
一旁犹如溺水之人的张总,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嗤笑不已道:“真迹你认不出来,赝品你倒是说的头头是道,小子,你这撒谎本领,漏洞是不是很明显?”
“明显吗?”楚凡不解道。
张总顿时喜得鼻涕泡都快喷出来了。
这傻逼居然承认自己撒谎了?
“大家都听到了啊,这可不是我说的,他自己承认……”张总喜不自禁。
楚凡一脸无语摇头道:“我承认了什么?我懂造假,不懂字画,很难理解吗?”
这叫什么话?
不仅张总,周围众人全部听懵圈了。
对此,楚凡淡淡解释一句道:“我认识姜伯达。”
唰!
瞬间,张总,黄大师,许大师,以及云晓和几个小伙伴,齐刷刷瞳孔一缩,满面惊愕不已的看向楚凡。
姜伯达是何许人也?
江湖人送绰号:赝品圣手!
字画、古董、珠宝,他都颇有造诣,但谈不上登峰造极。
真正让姜伯达成名的是,他太懂怎么制造赝品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不知多少买到赝品,吃了闷亏人对他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恨不得生食其血肉。
故此,楚凡当然也不敢对外承认,姜伯达就是自己九位师傅之一。
没办法,姜师傅太能给他拉仇恨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云晓艰难的将目光从楚凡身上挪开后,死死瞪向张总。
“我,我……我冤枉啊!”张总哭丧着抵死不认。
云晓怒哼一声,冷声道:“黄大师,将这许震和张明松押下去!”
第77章 完美表演
虽然黄大师刚刚两次给楚凡下马威,都被楚凡轻易破解了。
但他收拾许大师和张总,还是轻而易举,当然,更重要的是,许大师二人哪有又敢公然反抗?
众人惊疑不定的目送黄大师押走二人。
至于等待许大师和张总的是什么命运,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云小姐,这一下,你可以放了徐文捷吧?”
众人刚刚收回目光,就忽然听到,楚凡开口问出了让他们精神一震的话。
徐文捷本人,更是拳头紧攥,一脸忐忑不定的望向云晓。
不过……
云晓并未回答楚凡的询问,而是低头指着桌上的两幅画,最后确认道:“我的这一幅是真迹,张总这一幅是赝品?”
楚凡稍稍沉吟一下,摇头道:“你这幅究竟是临摹高仿,还是真迹,我认不出来,我并不懂书画,更不懂徐柳丰大师,但我可以确定,张总这幅,肯定是赝品无疑。”
“好!”
云晓当即抬起头。
目光傲慢的上下审视一眼楚凡后,点头道:“姓徐的你可以带走了,以后别在让我看到她。”
“感谢云小姐通情达理!”楚凡连忙长出一口气,冲徐文捷招手。
这一刻,徐文捷可不敢摆谱装什么大姐大,迅速小跑上前,紧紧跟在楚凡身边。
“云小姐,那我现在先走了!”
言简意赅的道别一声,生怕再生什么意外,楚凡立刻带着徐文捷离开高尔夫球场。
遮阳棚下,徐文捷的一众小伙伴们对此,面面相觑。
“就这么放走他们了?”
“就是,那女人昨晚太可恨了,一杯酒,都泼到了云姐头上,要不是张少拼死保护,保证被打的头破血流。”
“云姐也真是的,去夜店连保镖都没带,多危险呐。”
“都别说了,别说了!”
眼见云晓似乎心情也不太好。
众人一看桌上那两幅画,意识到此时云晓心情恐怕也是十分烦闷,赶忙停止了抱怨和吐槽。
云晓确实也没心情继续打高尔夫,淡淡道:“你们要想玩继续玩吧,我先回酒店了!”
……
高尔夫球场外。
楚凡一边发动大G,一边告诫副驾驶上的徐文捷道:“咱俩至此,正式分道扬镳,以后别再纠缠我……”
话说一半。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楚凡掏出手机,一看是苏澜心打来的,顿时皱起眉头,接通电话道:“你干什么啊?我二十四小时都得给你报备行踪地址是不是?”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
电话对面的苏澜心惊慌不已道:“隔壁那个王素文被救走了!”
什么?
楚凡面色一怔,满面惊疑道:“你确定……”
“田师傅已经在追了!”苏澜心说罢,便赶忙催促道:“你快回来吧,我还害怕!”
楚凡伸手扶额。
谁救走的王素文?
王家吗?
这是要翻脸不认账啊!
潘神医已经被王展云带回王家,给王老爷子解释下毒真相了,这时候,王素文又被抓走。
“王家这是准备抵死不认啊!”挂断电话,楚凡轻轻一拍方向盘。
恰好,这时候后面驶来一列车队。
透过车窗,楚凡一眼就看到了被拱卫在中间的劳斯莱斯后座,正坐着云晓的身影。
“嘀嘀!”
楚凡眉毛一扬,赶忙按下喇叭,加速追了上去。
后座的云晓偏头一看正在冲她比划手势的楚凡,吩咐车队停下。
“还有事吗?”
落下车窗,云晓柳眉微蹙,一脸不喜的看向楚凡。
楚凡张了张嘴,忽然卡壳。
“那,那个……云小姐,你手里的书法字画是不是挺多的?”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询问,云晓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我很擅长鉴定赝品。”楚凡咧嘴,干笑着道:“你要是有什么古董、字画吃不准是不是赝品,我都可以帮你鉴定一下。”
姜伯达也就教了他这些本领。
此刻也不知道能否派上用场。
“有病!”
云晓鄙夷轻哼一声,升起车窗,在楚凡一脸尴尬郁闷注视下,车队快速启动,消失在了视野中。
“算了,先回医院!”楚凡摇着头,叹了口气。
求人不如求己。
原本是想要借助云晓的力量来迫使王家低头认罪,看来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但楚凡不知道的是。
二十分钟后!
前呼后拥,带着一群随从返回近郊度假酒店中的云晓,刚刚步入总统套房。
许大师,张总二人,立马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脸笑意的看向云晓。
“云小姐,之前的表演,您还满意吗?”
“看那姓楚的小子反应,他大概率没有察觉出来什么。”
听着二人笑谈,云晓毫无恼怒之色,心平气和的招手示意他们坐下。
转身在睡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云晓坐上前来,翘起二郎腿,看向刚刚在球场与自己上演了一出精湛表演配合的许大师、张总。
云晓满意颔首道:“之前二位的配合,十分完美,接下来,你们按计划,要先藏几天,不要露头,等我父亲回头找张总的时候,你们再站出来检举揭发楚凡那小子。”
“好的!”
云晓又简单的吩咐了几项注意事项后,便让许大师与张总离开了。
但这却让胳膊吊着胸前,刚刚返回的朱先生一头雾水。
“小,小姐……那姓许的和姓张的,你放了?”刚从医院回来,迎头就在走廊看到有说有笑的张总和许大师冲自己打了个招呼。
朱先生一脸懵逼。
高尔夫球场的事不算小,身为云晓的贴身保镖队长,他虽然没在云晓身边,但手下已经通过电话汇报过了。
故而,朱先生很难理解。
云晓高抬贵手,俩人怎么还高兴的有说有笑?
难道是在庆祝劫后余生?
“朱叔叔,你胳膊还好吧?”云晓闻言,立刻放下酒杯,起身关切的问道。
朱先生连忙摆手道:“轻微骨裂,养几天就可以拆掉石膏绷带了,小姐不用担心。”
“那就好!”云晓面露轻松。
朱先生赶忙追问道:“小姐,张总和那个许大师……怎么回事?”
闻言,云晓嘴角微微翘起道:“一场完美表演!”
第78章 心机谋划
眼看朱先生越发懵逼,云晓端起酒杯,笑吟吟的反问道:“朱叔叔应该知道,我有一位未婚夫对不对?”
朱先生若有所思点头道:“我记得老爷好像说过几次……”
“楚凡,那个打伤你胳膊的家伙,就是我的未婚夫!”
什么?
在朱先生一脸活见鬼的愕然失神中,云晓抿了口杯中红酒,认真点头,确认朱先生没有听错。
“那,那,那我之前和他……”
朱先生急眼了!
咬了咬牙,朱先生一脸窘迫的求助道:“小姐,您一定要他给解释,中午在酒楼,我真不知道他身份。”
闻言,云晓笑颜如花道:“解释什么?有必要解释吗?”
“小姐,我……”朱先生面色涨红。
云晓连忙轻轻摆手道:“朱叔叔,别紧张,我根本就看不上那小子,要不然,我在抵达金海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他了。”
“啊?”
朱先生一脸凌乱。
“坐,你听我给你解释!”云晓招手。
朱先生满心惴惴不安的挺直腰板,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云晓。
因为接下来的话,真的关系他的身家性命。
其一,楚凡很能打,朱先生亲身体会过,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一合之击。
其二,对方一旦和云晓履行婚约,那权势背景,想要报复他老朱,不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吗?
好在……
“这次我来金海,表面上来给王老爷子祝寿,实际上,是我妈让我来见见刚出狱的那个未婚妻,楚凡。”
不等朱先生发问,云晓便一脸嫌弃道:“都不说他坐过牢,我见都没见过他,就要和他结婚,开什么玩笑?”
“那,那现在呢?”朱先生满心忐忑。
人你也见了。
交道也打了。
满意吗?
云晓做了个俏皮的吐舌头犯恶心的表情,撇嘴道:“居然为了一个女混混头子,跑来和我拽的二五八万似得,好似自己多牛气一样,看他那样子,我险些没上去抽他两巴掌。”
“呼,呼!”
朱先生瞬间感觉自己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云晓不喜欢就好。
不喜欢,那这婚约一时半会就履行不了。
可是……
“小姐,老爷、夫人那边,知道这楚凡的情况吗?”朱先生满心忐忑。
豪门世家,婚约岂能任由云晓自己来决定?
“所以,我故意找来许大师和张总,在那小子面前合谋演了一出戏。”云晓喝了一口酒,满面得意。
在朱先生一脸不解中。
云晓眉飞色舞道:“我知道那楚凡的是师傅是姜伯达,我爷爷说过,这桩婚约就是他和姜伯达订下的,所以,那楚凡一定是位赝品鉴定高手。”
朱先生面露恍然。
他若有所思道:“所以小姐故意让张总拿着一幅赝品假画,当着楚凡的面展示出来,而那个姓徐的女混混又正好被您扣押在手上,为了救人,楚凡几乎百分百,会指出张总那幅画是赝品,从而寄希望于博得小姐好感?”
云晓一脸洋洋自得颔首。
可是,朱先生紧跟着又皱起了眉头道:“这么做……小姐的意图是什么?”
“简单!”
云晓打了个响指,道:“三天后,王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上,我会安排一个演员跳出来,用楚凡一模一样的方法,当众鉴定我送给王老爷子的寿礼《万山图》是赝品。”
“那《万山图》的真迹呢?”朱先生一脸困惑。
云晓眉飞色舞的兴奋道:“真迹当然是被楚凡偷走了啊!”
“这……有些乱,有些乱,我捋一捋!”
朱先生拍了拍脑门,调整一下坐姿,苦思冥想道:“小姐送给王老的寿礼时赝品,而这赝品是楚凡鉴定过的真迹。”
猛然,朱先生惊醒。
他震惊的看向云晓道:“这么说,小姐你是想造成一个事实,之前在高尔夫球场,楚凡在骗人?”
“聪明!”
云晓得意的打着响指,咧嘴嬉笑道:“楚凡当众鉴定,我爷爷买来的是真迹,张总手中的是赝品,可是三日后寿宴上,有人用一样的方法,鉴定出,我手中的也是赝品,这时候,我们云家丢脸震怒,我父亲肯定会去找张总求证。”
“这时候……张总说自己手中那幅本楚凡鉴定为赝品的《万山图》,已经丢失!”朱先生不由张大嘴巴,揭开了这个惊天谋划的全貌。
“yes!”
云晓兴奋的送给朱先生一个大拇哥点赞。
朱先生感觉自己的CPU被干烧了。
这个方法,太特么缺德了。
想想看,素未谋面,云晓的父母便发现未婚女婿干出这种缺德冒烟的无耻勾当,恐怕不等云晓开口,他们便会嚷嚷着退婚。
“小姐厉害,我是服气了!”良久,朱先生一脸钦佩叹服的送上自己膝盖。
这几乎是无解的陷阱。
一旦跳进去,楚凡就是黄牛掉裤裆,解释不清。
唯一的一个小瑕疵。
“小姐这么做,几乎是在王老爷子寿宴上当众丢云家的脸,老爷、夫人恐怕会异常震怒。”朱先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云晓却浑然不惧的嗤笑道:“要不然,我爸妈又岂能恨死这个楚凡?”
也对!
朱先生恍然点头。
云家丢脸越大。
对楚凡这个未婚女婿,便越是恨之入骨。
“而且,一旦王家老爷子知道‘真相’后,恐怕会亲自出手,将楚凡给轰出金海。”云晓眉飞色舞的得意笑道。
朱先生面色一怔,不由点头。
事后一旦调查完‘真相’,确认是楚凡捣鬼‘掉包’真假《万山图》,导致云家丢了大脸,甚至险些破坏王家和云家之间的交情。
王老爷子恐怕活劈了楚凡的心都有!
此时此刻,刚刚火速赶回市医院的楚凡,并不知道未婚妻云晓,已经悄然给自己挖了一个深渊巨坑。
不过……
云晓父母事后会怎么看待楚凡,这还不好说。
但是王家敌视,甚至收拾自己,楚凡是一点也不害怕。
为何?
因为,王家已经救走了王素文,和赵玉山翻脸,双方之间再无任何顾忌。
“确认吗?”
面对楚凡询问,赵玉山面色阴郁至极道:“就是王家救走了人!”
第79章 这是个陷阱
事发在四十多分钟前。
赵新桐所在的楼层走廊,一个男子忽然持刀挟持护士,嚷嚷着要让治死他儿子的医生来见自己。
当时动静闹得很大。
赵玉山在门口看了一眼,让保镖小五和田远善悄悄潜伏过去,试图救下被挟持的小护士。
可就在这个时候。
赵新桐隔壁病房。
楼上三个伪装成清洗大楼墙面的工人,忽然下坠到王素文所在的病房窗户前,打开窗户,救走了昏迷中的王素文。
这是赵新桐母亲方艳亲眼所见。
救走王素文时,可能是太紧张,导致窗户破碎,正好被方艳听到异样,来到窗户前一瞥,看到三个伪装成刷墙工人的男子,吊着昏迷中的王素文,火速下坠向一楼地面。
方艳立刻跑到门外走廊去告知公公赵玉山。
可是,为时已晚!
等到田远善打破窗户,纵身一跃,在一片惊呼中跳到一楼时,王素文和三个伪装成刷墙工的男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雁过留痕。
“通过时候调阅监控录像,这伙人逃离是所乘坐的这辆车,车牌号是大盛金融公司旗下的。”
眼见楚凡似乎不明白,田远善解释道:“这是一家高利贷公司,是王家的黑手套之一,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有没有可能是栽赃?”楚凡谨慎道。
结果,一听这话,赵玉山怒哼道:“你猜怎么着?就在那个潘神医被王展云带走五十分钟后,大盛金融公司去交管署汇报,这辆车的车牌号,失窃了。”
五十分钟。
刚好是潘神医被押回王家,汇报情况后,王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时间短。
太寸了!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如果是栽赃,谁来栽赃王家呢?王素文一直昏迷在隔壁病房,潘神医被王展云带走后,第一时间押回王家,第三方势力在这个过程中,不应该知晓内情,做出如此及时的反应。”田远善分析道。
楚凡沉吟了一下,追问道:“王家联系赵老了吗?”
“没有!”赵玉山阴沉着脸冷哼道。
“抓贼还是得抓脏,既然咱们笃定,这是大盛金融干的,那他们又不可能凭空蒸发,把他们的负责人找出来问一问就是了。”
说罢,楚凡起身道:“我去吧,田师傅你留下来照看桐桐。”
“你……”赵玉山欲言又止。
但田远善却十分痛快道:“让他去吧,要不是为了保护桐桐,我早就杀过去了,而且以小楚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点,我不认为会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赵玉山张了张嘴,叹气一声,不由分说抓住楚凡的手,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我怀疑……”
“怀疑什么?”楚凡问道。
赵玉山反问道:“假如这是王家干的,他们故意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你说在图什么?”
楚凡恍然点头道:“他们是故意引诱我们去追查?”
“对,甚至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这就是一个陷阱,就等着你去闯!”
赵玉山此言一出,田远善眉头紧蹙起来。
他没想到这么深。
此刻赵玉山一分析,他忽然惊醒。
如果是陷阱的话。
那他鼓励楚凡去冒险,就显得太不合适了。
“要不这样,潘神医也被王展云带走好几个小时了,王家反应不应该这么迟钝,打个电话问一问。”
田远善提议道。
眼见楚凡和赵玉山面露不解,田远善一针见血道:“王老爷子怎么回复,其实就事关王家的态度。”
“对对对,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之前一直等着王家反应,既然现在小楚要去冒险,那我就先探一探王老头的口风。”
赵玉山不由分说,掏出手机,立刻拨打了过去。
忙音响了很久,王老爷子接通电话,声音一如既往的虚浮道:“玉山啊,别急嘛……”
“不,我就是好奇一件事,潘神医怎么给你解释的?”赵玉山不咸不淡的问道。
王老爷子当即无奈道:“老潘说你们搞误会了,他是被打断了胳膊,扛不住,被屈打成招了,其实桐桐的事,和他,和素文都没关系,当然,我知道这样的结果玉山你恐怕不能接受,这样,素文先待在你那边,等咱们调查清楚,再详谈,如何?”
顷刻间,空气一滞。
赵玉山气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田远善面色黑入锅底。
楚凡直接被这王老头的话给逗笑了。
“都特么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王老头,既然……”楚凡一把夺过手机,冷声道。
话说一半。
电话对面的王老头声音骤冷,沉声反问道:“玉山,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希望你约束一下自己的身边人,纵使最终查清,这事就是潘神医和王素文所做,那老夫王某人总不至于做错什么,被你如此这般挑衅轻辱吧?”
“王重九,咱们还是之前的约定,今晚八点,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后果自负。”
赵玉山也被彻底激怒了。
双眸泛红,厉声撂下狠话,直接挂断电话。
这时候,田远善又气又后悔道:“小楚,不要去大盛金融,这绝对是一个陷阱,姓王的这是准备抵死不认。”
“不!”
楚凡坚定摇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去,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如果这王家老头子表现出如此态度,咱们就退缩,他打死也不会认王素文下毒一事。”
“可是……”
“田师傅,王家不一定是真的准备和赵老撕破脸,这是一种极限博弈,对方就在试探,咱们有多大胆,有多大的愤怒,一旦咱们轻易退缩,王家甚至会得寸进尺,更进一步。”楚凡言之凿凿道。
赵玉山双眸泛红,声音嘶哑道:“要去,但不能你一个人去,再带一些人,小心行事。”
“好吧!”
这一点,楚凡没有再反驳。
赵玉山迅速打电话,不一会儿,便叫来一伙精悍的打手。
堂堂赵家,金海七姓豪门之一,怎么会没有豢养一批专门干黑活的打手?
“走!”
眼见人到齐了,楚凡动身。
第80章 金海首富
大盛金融仗着背靠王家,向来行事高调。
公司选址、装潢十分气派,仅从外观来看,一点都不像是家干着非法勾当的公司。
大门口,保安们制服笔挺,分工明确,有人疏导车辆,有人负责站岗,还有人目光锐利警觉的四处巡逻。
“你们干什么的?”
眼见楚凡带着一伙人哗啦啦走下车,保安们丝毫不惧,一边抓起对讲机紧急呼叫,一边抄起警棍,无比悍勇的迅速聚拢上来。
普通商业公司的保安,一个月几千块,谁玩命啊?
可大盛金融显然不同。
“滚开!”
面对楚凡身后的赵家打手呵斥,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在人数并不占优的情况下,居然直接挥舞着橡胶辊开打。
不过英勇归英勇,赵家打手可不是健身房的花架子肌肉男。
“找死!”
眼见这大盛金融的保安居然直接动手,当即一群人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蜂拥开打。
没等楚凡出手。
几个英勇的保安便哀嚎着躺倒在血泊之中。
“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都特么放下武器,谁敢动手试试看!”
“蹲下,听到没有?”
“谁想死站出来!”
楚凡一行人冲入大盛金融的公司大堂,赵家的打手们分工明确,冲前台的冲前台,堵电梯的堵电梯,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这倒是让楚凡轻松不少。
人群后面的他,目光漠然的快速环伺这富丽堂皇的公司大堂各处角落。
没有什么埋伏和戒备。
很正常,而且此时大堂内人还偏少,这让赵家的打手们非常轻松的控制了整个现场。
“给你们老板唐国盛打电话,告诉他,我是赵玉山派来的,现在要见他。”
来到前台,看着那瑟瑟发抖抱头蹲下的前台小姐,楚凡拍了拍柜台,催促一声。
还没等柜台小姐打电话。
大堂侧面的一条通道内,伴随着杂乱脚步声,传来了一道低沉的解释声。
“我们唐总不在公司!”
楚凡扭头一瞥,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高瘦男子,带着十几个手持砍刀大盛金融打手,从大堂侧边的通道冲了出来。
“站住!”
赵家打手可不管这些,立马挥舞着砍刀,怒指这梳着大背头的高瘦男子。
这高瘦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摄于赵家。
虽然表情阴沉,但还是扬了扬手,制止了身后一众大盛金融打手前行,而后便蹙眉看向楚凡道:“你是赵老派来的?”
“对,唐国盛现在在哪里?”楚凡催问道。
结果高瘦男子迟疑了一下后,坦诚道:“他去谈一桩生意,走了一个多小时,你要是很着急的话,我给他打个电话?”
“打吧!”
眼见对方这么配合,楚凡也不急着动手。
高瘦男子立刻掏出手机,给老板唐国盛打去电话。
捂着嘴,对着手机嘀嘀咕咕一通后,立马对楚凡解释道:“唐总说他还在龙山度假酒店会客,他现在很忙,一时半会回不来。”
楚凡不置可否的环视一圈后,要求道:“停车场打开,我要检查一下!”
高瘦男子愣了愣,随即点头道:“好!”
虽然楚凡认为希望不大。
但还是带着人,去停车场转了一圈,果然没有什么收获。
既然人家大盛金融这么配合,他也没有再去搞什么打砸,招呼赵家打手上车,一边赶往龙山度假酒店,一边给赵玉山打去电话。
……
与此同时,金海西城区。
坐落在闹市区中的一片别墅群,正是金海首富,金海真正的第一世家豪门,王家的豪华庄园。
此刻,在这王家庄园,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族长别墅中。
王展云放下手机,一脸喜意的看向父亲道:“爸,你还真是料事如神,这赵家人,果然调头跑去龙山度假酒店找唐国盛了。”
别墅阳台上,抱恙在身的王重九老爷子,病恹恹的眯着眼道:“接下来的事,就看唐国盛了。”
“爸,你放心,唐国盛一向心思细腻,这次又是您亲自给他打电话安排任务,他哪敢懈怠大意?”
对此,王展云是绝对放心的。
王重九淡淡道:“最好是这样,只要这赵家人冲撞了云晓晓,到时候,就该他赵玉山求我帮忙调解了。”
说罢,王重九嘴角不自觉翘起。
和自己斗?
赵玉山这老小子要是能斗得过自己,如今的金海第一豪门世家,就不是王家,而是他赵家了。
此时的楚凡,虽然意识到龙山度假酒店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他仍然不知道,赵家挖了一个什么样的陷阱等着他跳。
四十分钟后。
当楚凡带着二十多个赵家打手,刚刚抵达这座近郊的超豪华度假酒店门口时。
正位于酒店某间客房中的唐国盛,便立马接听到手下打来的电话。
“唐总,赵家人来了!”
闻言,唐国盛立马起身来到窗户前,拉开窗帘,探头一瞥酒店门口方向,果然看到气势汹汹的二十多个人就往酒店大堂内闯去。
见状,唐国盛一秒都没有耽搁,立马转身,一边离开客房,一边拨通电话,语气十分恭敬讨好,道:“云小姐,您好,我是唐国盛,王老安排我过来的,我已经到酒店了。”
“哦?好,那你来九楼吧!”
电话对面,云晓淡淡吩咐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楚凡也来到了酒店前台。
“唐国盛先生是吗?您好,稍等一下,我找找看……哦,他之前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留言如果有人找他的话,让打这个号码!”
前台小姐立即将电话报给楚凡。
楚凡眉头微蹙,掏出手机,立刻拨通这个号码。
很快,声筒内就传来一个沉稳的粗粒男声,道:“喂,哪位?”
“赵玉山派我来找你问些事,我已经到龙山度假酒店大堂了,你在哪?能抽出十分钟时间吗?”
楚凡这话问的还算克制。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电话对面的唐国盛居然猖狂嗤笑道:“赵玉山找我干什么?王素文的事可和我没关系。”
楚凡愣了一下,随之笑了。
这算是自爆了?
第81章 凶徒是楚凡
“唐国盛……”楚凡按耐着火气,冷声正要警告对方。
隐约间,似乎听到电话对面背景音,传来了一个男子的说话。
“对,我在九楼……”
楚凡眼中泛起冷意道:“你在酒店的九楼?”
“在不在关你屁事?我警告你,别以为仗着赵玉山我就怕你,王素文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别再打电话烦我了!”
话毕,唐国盛果断挂断电话,并赶忙冲身旁小弟竖起大拇指道:“配合很好!”
刚才那一句‘我在九楼’背景音,正是他吩咐小弟故意泄露给楚凡的。
对此,楚凡虽然不知情,但心中已然升起了警觉之心。
“你们两个去门口盯着,你们去停车场,还有你们,直接上车打火时刻准备着,剩下的其他人,以酒店为中心在外围散开,盯住各个角落,防止唐国盛逃跑。”
楚凡迅速吩咐一通。
一众赵家打手对此没有异议,可是他们却很奇怪,道:“楚先生,那您一个人去抓唐国盛?”
“嗯,一人足够,我不怕他有陷阱,就怕他趁机开溜。”楚凡自信淡定的抛下一句话后,径直向消防通道的楼梯走去。
不过,当他来到九楼时,令他惊讶的是。
哪怕如此偏僻的消防楼梯出口,居然仍有黑衣保镖,十分专注的站岗、盯梢。
“什么人?”
训练有素的保镖,几乎没有废话,低声厉喝着,便身体向后一缩,快速拔出一把黑色手枪对准楚凡。
这让楚凡彻底没了选择余地。
欺身上前,喀的一把捏住对方手枪,随即一肘击打在保镖的脖子。
扑通!
连呼救的警告信号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保镖迅速软趴趴的晕厥摔倒。
但这就完了吗?
楚凡抬头一瞥,果然,保镖身后斜上方的监控探头,将这一幕拍的清清楚楚。
“果然是个陷阱!”
楚凡叹了口气,却没有就此转身离去,稍作思索之后,径直大摇大摆向九楼走廊深处走去。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现在逃走,不仅会得罪这伙持枪的保镖,也抓不住唐国盛。
换言之,一旦离开,反而会功亏一篑。
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把戏。”
但楚凡万万没想到。
刚刚拐过一个拐角,两个紧急持枪冲过来的保镖,一个照面之下,居然惊呼道:“姓楚的,怎么是你?”
什么鬼?
楚凡面色一怔,满心惊疑,身体却迅速向拐角后面一缩,同时脚下踩住地毯,猛地发力。
两个认出他的保镖,猝不及防,直接失衡跌倒在地。
趁机,楚凡探头仔细一看。
好家伙!
这俩保镖,一个中午在粤海楼,跟着朱先生去抓徐文捷,一个是在云海高尔夫球场露过脸。
“这些保镖……是哪位帝都云小姐的人?”楚凡面色一囧,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自己和这位云小姐,可还真是冤家路窄!
……
与此同时,在九楼的总统套房中。
唐国盛装扮王重九派来的推拿按摩大师傅,正从药箱中,沾沾自喜的取出狗皮膏药,一脸炫耀道:“这可是我们唐家传承八代的千金贴,一贴千金,绝无吹嘘成分,保证一贴之下,便让云小姐药到病除。”
“嗯,好,来吧!”
云晓哪能认出膏药好坏?
当即挽起裤腿,指着白皙紧致小腿上一片乌青道:“就是这里,你看看,需不需要按摩推拿一下,化开浴血再贴?”
昨晚,在几个男伴女伴的拼死保护下,云晓倒是没被徐文捷打伤,但狼狈逃亡过程中,小腿却撞在桌角。
昨晚还好!
今天睡了一觉起来后,这小腿淤青就很明显。
她记得王重九身边有一位很厉害的潘姓神医,便打电话问能否让潘神医过来给自己瞧一瞧。
结果王重九说给她推荐一位潘神医的徒弟。
这就有了唐国盛登门。
但唐国盛哪懂活血化瘀啊?
当即赶忙强笑道:“不用,不用,这膏药足矣。”
这膏药,可是潘神医亲自开的,功效绝对不用怀疑。
“那好吧,麻烦你了!”云晓说着,吃力的将小腿别了过去。
唐国盛正要俯身去贴膏药。
哐当一声!
总统套房的房门忽然被暴力踹开。
随即唐国盛就见到胳膊吊在胸前的朱先生,面色又惊又怒的快步闯了进来道:“小姐,马上随我转移,有敌人从消防电梯方向闯入了九楼!”
“嗯?”
云晓一脸茫然抬头。
“小姐,快走,监控看得很清楚,一个照面就把持枪保镖打晕,来者不善!”朱先生赶忙催促了一声。
云晓这一下,总算反应了过来,噌的一下站起身,满面惊疑道:“什么人?”
“不管了,先走!”朱先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拽起来。
一旁唐国盛,喜得简直鼻涕泡都要喷出来了。
计划完美达成!
赵家这蠢货,居然为了抓自己,还真的埋头打上了九楼。
这一下,事后看他赵玉山,怎么如何向这位帝都来的云小姐解释今天的冒犯冲撞。
王老爷子的计划并不复杂。
很简单,就是通过唐国盛蓄意挑衅、引诱,让赵玉山派人直闯九楼,从而与云晓爆发冲突,结下仇恨。
但是……
王重九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
“什么?你确定?”
正准备要保护云晓紧急转移的朱先生,听到耳麦中传来急吼吼的声音,忽然眉头一扬,楞了一下后,赶忙冲云晓低声解释道:“来人好像是姓楚的。”
“楚,姓楚的?”惊慌错愕的云晓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朱先生一脸表情复杂纠结道:“楚凡!”
就您的未婚夫!
“他……他闯进来干什么?他知道我的计划了?”做贼心虚的云晓,面露惊色,赶忙道:“走,走,咱们赶快先撤!”
不过,一行人刚刚走出总统套房。
忽然……
咔哒一声。
左前方一间客房房门,从里面被人拧开门锁。
楚凡像是个鬼影一样,在云晓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迈着悠闲的步伐,挡在了她的正前方。
第82章 你敢打我?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伤害云小姐,我就和你拼了!”
没等云晓出声,唐国盛表演欲爆棚,挺身而出,无比紧张却又决绝的挡在云晓身前。
这可把云晓给感动的不轻。
当即赶忙挥手娇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挡住他!”
周身一群悍勇的保镖们,二话不说,纷纷上前,用身体挡住楚凡。
唐国盛见状,生怕被楚凡抓住,也赶忙趁机向后一退,回到了云晓的身旁,紧急向后退去。
“云小姐,你被人利用了,不用跑,我不会伤害你的!”楚凡颇为无奈的提高嗓门,呼喝一声。
结果云晓根本不停。
在一堆保镖的保护下,只管迅速向后退却。
见此景象,楚凡蹙眉道:“那这样,你把身边那个唐国盛交给我,其他的事,我回头再给你解释。”
“做梦!”
一想到唐国盛身为一个医生,刚才挺身而出的感动画面,云晓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了楚凡的要求。
对此,楚凡彻底没招了。
“那……得罪了!”
话毕,没等云晓反应。
唰!
“小姐小心!”
朱先生最为警觉,大吃一惊,二还不说,用自己仅存的一只胳膊,拽起云晓,便夺命狂奔。
结果等到二人刚刚冲过走廊拐角,回头一看。
“嘶!”
登时,主仆二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足足七八个健硕的保镖,在如此狭窄的走廊中,人人持枪。
结果呢?
就这么两秒的功夫,居然全部东倒西歪的晕厥躺在了走廊中央。
“跑啊,怎么不跑了?”
楚凡倒是没有追击云晓,而是看着他两股战战,面色惨白的唐国盛。
唐国盛当年也是个街头混混,要说街头打架,还是比较擅长的,可在楚凡面前,就纯属幼儿园小朋友级别的了。
“你,你……你知道云小姐什么身份码?帝都云家,你,你得罪了她,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嘴唇颤抖,唐国盛贴着墙壁,一边小心翼翼的后退,一边颤声威胁警告楚凡。
好在,刚才他那挺身而出的一幕,让云晓非常感动。
“站住!”
听着身后传来云晓的娇呵,唐国盛在这一瞬间,幸福的险些晕倒。
云小姐居然还没逃?
太好了!
“云小姐,你不用管我,真的,快走啊,我,我誓死拖住他,我命贱,不值得您为我冒险!”
这么叫奥斯卡影帝级别的表演?
这一刻,唐国盛完美的向楚凡诠释了一遍。
可把云晓给感动的不要不要。
“朱叔叔,你别拽我,让他楚凡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他敢怎么伤我!”一把甩开朱先生,云晓气愤交加的怒指楚凡道:“你动唐医生一下试试!”
楚凡面色一黑。
更让险些被气吐血的是。
“云小姐,不要啊!”唐国盛大声疾呼,那叫一个忠心,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可他越是如此,云晓就越是不可能丢下他离开。
云晓从骨子里就不担心楚凡敢伤害自己。
可是云晓很清楚,一旦自己厉害,楚凡弄死唐国盛,那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云晓极为霸气道。
一旁朱先生眼见拦不住云晓,只能眼皮直跳的警告楚凡道:“楚先生,高尔夫球场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咱们之前的事翻篇了,现在我希望你不要犯糊涂,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帝都云家,绝对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楚凡闻言,这个气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伤害你们云小姐了?我是来抓这家伙的,他故意躲到你们这里,就是想要借你们的手除掉我。”
什么?
一听楚凡这话,唐国盛瞬间惊得面露慌乱。
这个楚凡居然立马猜到了真相。
还好,云晓似乎正在气头上,并没有琢磨过味来,仍然指着楚凡怒骂道:“既然你知道我住在这里,你还强闯,还敢打晕我的保镖?”
“就是,他是故意的!”唐国盛赶忙添油加醋,寄希望于云晓一怒之下,将楚凡给干掉。
可这纯粹就是搞笑了。
刚才朱先生都拉着云晓在跑路,云晓拿什么干掉楚凡?
“我说了,你们被利用了,被人当成一把刀使了,而我是被诱骗进入一个陷阱,误和你们起了冲突,你能听懂人话吗?”楚凡不耐烦道。
但他却没想到,这话反而激起了云晓更加暴躁的怒火。
“你说谁听不懂人话?”云晓怒问道。
“你……”
楚凡咬了咬牙,抛下不可理喻的云晓,转头冷声询问唐国盛道:“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带你走?”
“你,你……云小姐,救命啊!”
唐国盛原本的得意,荡然无存。
他恍然间发现。
云晓的尊贵身份,似乎不能镇得住楚凡。
好在关键时刻,云晓十分给力。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看!”云晓箭步上前,一脸怒气汹涌的叫嚣着,居然横身往唐国盛身前一档。
这险些把楚凡给活活气晕。
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位帝都来的豪门千金结下死仇。
但是,对方却似乎对自己有偏见一样,根本无法理性的沟通。
“你被王家人骗了,王重九在把你当刀使,能听懂吗?”楚凡施展出了最后的终极大杀招。
可是云晓依旧自我道:“我听不懂。”
“你……”
“现在立马给我滚蛋,否则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云晓一脸冷傲的怒叱道。
霎时间,楚凡眼中浮现出了一层煞气。
这让云晓没由来的心中一颤。
一旁的朱先生,更是心头警报大作,厉声道:“楚凡,你冷静一些!”
话毕,他正欲以身阻挡。
“啊~~~”
在云晓的愤怒惊叫声中,楚凡抢先动手,一把扒拉住云晓的胳膊,没见他怎么用力,云晓就身体失衡,跌跌撞撞的趔趄向后倒去。
“小姐?!”
朱先生大惊,赶忙伸手一拦,稳稳扶住被楚凡暴力推开的云晓。
“你敢打我?”
云晓美眸怒瞪,怒火中烧的她,紧跟着不假思索,像是一只愤怒的母鸭子一样,一跃居然主动扑向楚凡。
第83章 幕后主使
对此,楚凡是极其无语的。
我一把推开挡路的你,怎么算是打你了?
而且根本就没用力好不好。
更重要的是,还故意把云晓推向身后的朱先生怀中。
为的就是方便朱先生能扶住她。
但这一举动,落在云晓的严重,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是楚凡卑鄙无耻的家暴与侵犯。
性质极其恶劣。
后果极其严重。
娇滴滴的帝都豪门千金哪能受得了这气?
当下想都没想,一个飞扑,便扬起巴掌,狠狠抽向楚凡。
但……
她不是苏澜心。
楚凡既不知道她的脾性,更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躲闪退让。
“有病!”
云晓只听一声让她原地气到爆炸的冷哼,眼看自己挥舞的巴掌已经距离楚凡脸颊不到五厘米。
可是……
“小姐!!”
伴随着身后朱先生惊恐震怒的低吼。
云晓只感觉自己胸部被粗暴一撞,随之身体失衡,先是狠狠撞在朱先生怀中。
随后巨大的撞击力,连带着扶住她的朱先生也猝不及防,身体失衡,主仆二人双双坠到走廊的地毯上。
“走!”
做完这一切,楚凡一秒也不耽搁。
偏头冲那已经吓傻的唐国盛冷冷一喝。
“云小姐救……”
‘命’字还未出口,唐国盛就感觉眼前一黑。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抽的唐国盛身体倾倒,狠狠一头栽到地毯上,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直响,半天缓不过劲来。
随之,唐国盛感觉自己衣领被人提了起来,他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后颈的小鸡仔一样,被楚凡凌空提溜起来,大步流星向电梯内走去。
唐国盛倒是勉强的挣扎了两下。
但每一次挣扎,都会换来让他痛不欲生的毒打。
“为什么?”
唐国盛就想不通了,堂堂帝都云家千金大小姐,怎么就没能震住这个赵玉山派来的楚凡呢?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在唐国盛看来,楚凡一看到云晓,听到她的身份后,吓得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倒求饶才是正常现象。
可是……
楚凡非但没有给云晓下跪,反而还两次对身份贵不可言的云晓大打出手。
这也让唐国盛彻底绝望了。
一直等到他被楚凡拎出酒店,丢进一辆越野车内。
唐国盛终究还是决定打起精神,尝试最后一次叫嚣道:“你完了,赵家也完了,等死吧,帝都云家绝对不会放过……”
“如果你现在不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我会赶在帝都云家找我麻烦前,先把你剁成肉酱喂狗。”坐上副驾上的楚凡,面无表情的冷漠提醒一声。
说完,楚凡上上下下扫视一眼唐国盛。
在唐国盛一脸惊魂绝望中。
楚凡好奇道:“你这个年纪,应该有家有室,老婆孩子俱全吧?”
“你,你……你想干什么?”
“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家里人考虑一下?”楚凡说罢,嘴角泛起冷意道:“我连那云小姐都敢打,你猜猜,我敢不敢对你家人下手呢?”
唐国盛彻底崩溃了。
平日里依仗着王家,他无法无天,自认在这金海市没人能收拾他,就是赵玉山见了他,也得给他三份薄面。
可是……
面对一个连帝都豪门云小姐都敢打的亡命徒楚凡。
王家的威慑还有多少?
“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唐国盛面色苍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很好!”
见他这番摸样,楚凡转头挥手,示意车外的赵家打手走远点,别偷听,这样就能放下唐国盛心理戒备。
毕竟背叛王家,知道的人越少,他越安全。
否则,哪怕现在活下来,事后王家也不会放过他。
“说说吧,王素文被送到了哪里去?”
唐国盛哭丧着脸,不住摇头道:“我真不知道,我们把人转运到彩虹桥后,王家人就接走了他。”
楚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很符合逻辑。
唐国盛说白了,只是王家一个黑手套,眼下王素文的藏身之地,不会让他这种低贱的打手马仔知晓。
“那从头说说,王家老爷子,都给你交待了一些什么。”
说完,楚凡还拿出手机,向唐国盛展示关机,表示自己不会偷偷录音。
果然,这让唐国盛踏实不少。
他哆哆嗦嗦的低声道:“大概几个小时前,王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安排了两件事,第一是救走王素文小姐,第二就是留下痕迹,引诱赵家追过来,然后将他们引向这家酒店,让他们误和云小姐起冲突。”
计划并不复杂。
甚至楚凡已经猜出了大半。
不过很可惜,唐国盛只是一个跑腿马仔,他知道的很有限。
“王素文会不会被送出金海市?”
面对楚凡紧急追问,唐国盛蔫不拉几的摇头道:“这我哪里能知道……”
楚凡继续问道:“王老爷子为什么冒着宁肯得罪赵家,也要救走王素文这个私生女?”
“不清楚!”
眼看一个有用的问题都问不出来,楚凡咬牙,只能最后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道:“这位帝都云家的云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头背景?”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楚凡烦躁的怒问一声。
唐国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后,结结巴巴道:“王老爷子只是告诉我,云家很厉害,只要起了冲突,惹怒云小姐,赵家就绝对好过不了。”
这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只能说明,来自帝都的云小姐,确实很牛逼。
“你要是敢骗我,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唐国盛战战兢兢的注视下,楚凡摆了摆头道:“滚蛋吧!”
“谢,谢谢!”
唐国盛楞了一下,赶忙推开车门,麻溜逃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楚凡掏出手机,拨通赵玉山的电话,道:“唐国盛我抓住了,根据他的供述,可以确认,救走王苏文的幕后主使,正是王家老爷子王重九,没有其他第三者插手栽赃。”
至于酒店内‘殴打’云晓这件事,楚凡选择了隐瞒。
眼下,赵玉山应对王家,已经够焦头烂额了。
云晓的事情,楚凡准备独自一人来摆平。
第84章 道歉
“赵老,如何处理王家这事,我尊重你的意见。”
听到电话对面的楚凡这话,怒上心头的赵玉山,心中一暖。
可还没等赵玉山开口。
就听楚凡又冷冷的补充道:“如果你感觉为难,处置不了,无法给赵新桐报仇,那我会用我的方法,让王家付出代价。”
赵玉山闻言,当即连忙嘶声道:“你就先不要插手了,这里面涉及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赵玉山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给桐桐讨还公道。”
“好!”
楚凡道:“那我待会再回医院,眼下还有点事。”
王家和赵家,都不是普通的小门小户,两家身为金海市顶尖豪门,一旦全面开战,其中所涉及的人脉博弈,商业较量,将是极其复杂的。
对此,楚凡完全是一个局外人。
他很清楚,这不是他所擅长的地方,所以决定暂时不插手。
正好,眼下对楚凡而言,还有一件很重要的当务之急。
“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回去吧!”
下了车,吩咐外面的赵家打手先回去,楚凡并没有离开酒店,而是转身走进了酒店一楼的超市。
……
十分钟后。
酒店总统套房内。
云晓一脸咬牙切齿的趴在沙发上,身后一位随身女保姆,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她腰间涂抹跌打药膏,缓解刚才腰椎跌伤。
忽然,房门打开,朱先生走了进来。
“保镖没事吧?”云晓铁青着脸,仰头问了一嘴。
朱先生满面肃然的摇头道:“都是些轻伤,我已经安排他们歇着了,没受伤的已经加强警戒。”
末了,朱先生提议道:“这事要不要通知老爷、夫人?”
“通知他们干什么?”
云晓立马急眼,怒叱一声。
朱先生眉头紧锁道:“虽然小姐受伤不重,但那楚凡毕竟对您动手……”
“这算什么?”云晓轻哼一声,满面不屑道:“那个姓唐的医生招惹了姓楚的,人家才打上门来。”
哦,感情小姐你也知道自己之前是在胡搅蛮缠?
朱先生额头浮现出一条黑线。
这事摆明了是云晓不占理。
她心中门清。
所以把这件事告知父母,能说明楚凡有家暴倾向吗?
不能!
“原计划不变,这个闷亏,本小姐先忍了,但是这笔账,我绝对不会忘,事后一定要和他算。”睚眦必报的云晓,咬牙怒声发誓。
话音刚落,朱先生骤然面色大变。
“他又来了?”
“好,好,我知道了!”
“你们先别动,我马上亲自过去!”
在云晓一脸惊疑的注视下,朱先生结束了耳麦通话,满面凝重且阴沉道:“楚凡又来九楼了,乘坐电梯上来,还带了东西……”
“反了他了,他想干什么?还要打我?”云晓瞬间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跃从沙发上爬起来,怒不可遏的质问朱先生。
可朱先生对此也是一头雾水道:“小姐,要不您先去洗手间躲一躲,我来应付他,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我不去!”
“可是……”
“我去书房!”
云晓面色变了变,扬起傲娇的脑袋,气冲冲转身走进书房。
躲入洗手间,成何体统?
一点也不体面。
还是去书房合适。
“好,好,待会无论发生什么,小姐你都别露面。”朱先生叮嘱一声后,迅速几部匆匆地走出总统套房。
酒楼电梯门前。
两个保镖神情紧张的伸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目光满是戒备的死死盯着面前的楚凡。
这一次,楚凡十分冷静。
“你手上提的是什么?”
朱先生又带来了三个保镖,如临大敌,远远的便充满戒备低声质问。
楚凡一脸无奈,提起手中的塑料袋道:“一些水果!”
“水果?”
朱先生满脑袋问号。
继而,就听楚凡解释道:“刚才很抱歉,事发紧急,来不及解释,推倒云小姐的事,我很抱歉,所以买了点水果,特意上门道歉。”
“道,道歉?”朱先生都被气笑了。
帝都云家千金小姐被打了,这特么的是几斤新鲜水果就能道歉翻篇的事吗?
开哪门子玩笑。
“不用!”朱先生想都不想,立刻板起冷脸,挥手道:“你回去吧,我们小姐不想见你。”
“不,我今天必须要当面向她本人道歉,并要取得她本人原谅。”楚凡一脸执拗且坚定道。
朱先生不耐道:“道不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那是我家小姐的事,你放心,你的道歉,我一定原话转告给她……”
“我说过,我要当面向她致歉并取得原谅。”说着,楚凡坚定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这让朱先生面色微变,身体紧绷道:“你想要干什么?”
“云家势大,我很担心,如果不能尽快取得云小姐的谅解,会给我带来诸多麻烦,所以,现在,我必须要取得云小姐谅解。”
这话乍听很绕口。
但朱先生却嗅到了其中的危险信号。
他双眸眯起,寒声道:“如果今天你见不到云小姐,无法完成当面道歉,更无法取得我家小姐亲口谅解呢?”
楚凡一本正经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要提前扼杀一些潜在危机。”
“你,你,你……”
朱先生被吓懵了。
伸手指着楚凡,脚下却止不住仓惶后退两步。
直至看到楚凡并没有立刻出手,这才稳住心神。
继而,他心生一计。
面不改色道:“你想要伤害我们家小姐?”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楚凡摇头。
这不是废话吗?
我哪怕真打算这么干,还敢广而告之的说出来?
但朱先生显然不信他这种保证。
“无论想不想,你都别做梦了,纯粹是痴心妄想。”
顿了顿,朱先生一脸不屑的讥笑道:“幸好我们小姐提前一步,已经离开了酒店,我看你今天究竟要如何完成强行道歉。”
“她离开酒店了?”
楚凡面色一怔,并没有察觉朱先生在故意说谎,蹙眉道:“她去哪了?”
这么警觉?
前脚遇到危险,后脚撒丫子就秘密开溜。
这云小姐的安保工作,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第85章 识破伎俩
国家总统,估计也就这种水平。
正当楚凡满面惊疑之时。
朱先生心中再度微微一动,计上心头道:“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王老爷子已经在亲自带人赶来酒店接应我们小姐路上。”
“王重九?”
“哼,当然,我们小姐此次来金海,正是代表云家,给王老爷子祝寿的,理所应当,王老有义务保护我们家小姐,再说,我们两家世代交好。”朱先生表演状态渐入佳境,得意洋洋,言语神态越发自然。
不知情的楚凡,大感棘手。
如今,依照赵玉山的脾气,和王家开战,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这时候,来自帝都的云小姐,要是再和王家搅合在一起。
怎么办?
“那这样吧,你带路,我去王家见你们云小姐。”电光火石间,楚凡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在朱先生一脸愕然中,楚凡耐心解释道:“虽然你们云家和王家世代交好,但我不相信,当云小姐得知王重九把她当刀使之后,还会不原谅我的冒犯。”
这是什么鬼?
朱先生满心凌乱道:“你……”
“而且,我再凶残,也不至于当着王重九的面,还敢对你家小姐大打出手吧?”楚凡反问道。
这倒也是!
朱先生心头一定,满面凝重道:“你必须要见我们小姐?”
“必须,否则我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某些事来。”楚凡一脸淡漠道。
这个无声地威胁,让朱先生心头狠狠一跳。
咬了咬牙。
他立即点头道:“好吧,那咱们去王家,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究竟有多狂。”
撂下话,冲周围保镖打了个手势。
朱先生也不回总统套房,径直带着保镖,向楚凡走去。
见状,楚凡心中虽然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也并未多想,转身重新回到电梯之中。
随后,就见朱先生打开手机,冲电话对面汇报道:“小姐,楚凡要见你,我这边挡不住,你通知一下王老爷子做好防备。”
“朱叔叔,你太棒了!”
刚才朱先生实际上,一直偷偷打开手机免提,将自己和楚凡的对话,实时让躲在书房内的云晓倾听。
此刻,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云晓兴奋不已的在声筒内,夸赞了一声朱先生。
然后……
“你怎么了?”
朱先生脚下一顿,表情悚然的盯着电梯内的楚凡。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随着电话声筒内云晓夸赞他的机智。
楚凡平淡漠然的目光,陡然转变,犹如将朱先生的衣服拔了个精光,霎时间让朱先生心头泛起莫名含义。
“朱叔叔……”
电话对面不知情的云晓还在呼叫。
紧跟着,就听到声筒内传出‘啊’的一声。
“姓楚的,你……楚凡,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说。”被一把掐住脖子的朱先生,面色涨红,艰难嘶声规劝楚凡。
可惜,此时楚凡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你们看看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捏碎他的喉咙快。”楚凡一脸漠然的冲周围几个拔出手枪的保镖抛下一句话。
随后,面对面掐住朱先生的脖子,径直大步流星的向总统套房走去。
这让惊愕的朱先生,终于回过神来了。
完蛋!
电话中云晓那一句兴奋的夸赞,导致计划露馅。
来不及震撼楚凡的敏锐嗅觉和恐怖听力,朱先生一边被楚凡掐住脖子后退,一边挣扎着嘶声道:“楚凡,你不要一错再错,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不想体会窒息的话,现在就闭嘴!”楚凡看也不看朱先生一眼。
上前哐当一声。
直接暴力踹开总统套房的房门。
刚刚从书房冲出来,惊疑不定的云晓,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巧手枪,一脸惊怒交加道:“放开朱叔叔!”
扑通!
楚凡手腕一抖。
朱先生当即捂住咽喉,一边大口喘息,一边狼狈的翻滚在地毯上。
“朱叔叔,你没事吧?”
云晓见状,大吃一惊,一边枪口对准楚凡,一边关切俯望地上的朱先生。
结果……
“小心!!”
躺在地上的朱先生看得清楚。
楚凡身形一闪。
“啊!”
云晓感觉手腕像是被电了一下,疼的当即撒手。
当她惊恐不已的趔趄后退数步后,这才又惊又怒的发现,她的小巧手枪,已经被楚凡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云小姐,来,咱们坐下聊!”
楚凡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显得生气凛然,和蔼可亲一些。
但他越是如此,却越是让云晓感受到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与恐惧。
“你,你想要干什么?”
云晓伸手扶着身后的墙壁,脚下趔趄的一边向后后退,一边满面煞白的惊恐怒问道。
楚凡伸手指了指沙发道:“澄清误会……”
“你就是这么来澄清误会的?”云晓都快要气疯了,伸手一指地面上的朱先生。
楚凡十分真诚道:“要不这样,我能见到你吗?”
“好,你见到我了,你澄清,现在说,你还想怎么样?”云晓怒不可遏,却又底气不足,显得十分憋屈。
“云小姐你这样子,我说话根本无法让你理性的坐下来思考。”楚凡想了想,转身道:“你坐吧,先平复一下情绪,咱们再慢慢谈。”
这番提醒,倒确实让云晓镇定不少。
不过她仍旧充满戒备道:“有就说,别磨蹭,我还赶着去见王老爷子。”
这是一声威胁。
似乎感觉还不够。
云晓紧跟着,挺胸昂首的叫嚣道:“我刚才已经给王老爷子打了电话,,他马上就会带人来酒店。”
唰!
眼见楚凡毫不掩饰的皱起眉头。
云晓立刻得意大笑道:“哈哈哈,怎么,怕了?”
“我……”楚凡正欲解释。
云晓这一下,一扫惊慌,满面得意洋洋的傲然冷笑道:“连这区区王家你居然都害怕,我真的很费解,谁给你的勇气,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枪,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们帝都云家,意味着什么?”
楚凡轻轻点头道:“知道,所以我才耐心的来找云小姐道歉……”
“免了,你就回家等死吧!”
第86章 十秒消淤青
什么叫小人得志?
就是此时的云晓。
那摸样,别说楚凡,就连跌坐在地上的朱先生都受不了,赶忙扭头冲云晓提醒道:“小姐,你少说两句吧。”
帝都云家再牛又如何?
虽然楚凡大概率不敢杀云晓,可万一把人逼急眼了呢?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但云晓显然是独自里憋的火有些过于旺盛,一看王家就能让楚凡忌惮,顿时有些兴奋地得意忘形。
“坐吧!”
楚凡再度伸手邀请道。
云晓面色怔了怔,冷哼道:“有话就说……”
“坐!”
简单的一个字,却透漏出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样朱先生面露紧张。
云晓更是怒火中烧,银牙紧咬,迟疑一下后,气冲冲的大步流星上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听那个唐国盛说,云小姐小腿似乎受伤了,有淤青,于是他特意假扮医生上门,带着膏药准备给云小姐贴?”楚凡一边说,一边来到云晓对面坐下去。
这让云晓柳眉紧蹙道:“与你何干?”
“我其实也懂医术……”
“呵呵!”
云晓被气笑了。
她一脸鄙夷的反问道:“就像是之前在高尔夫球场一样,你帮我验出赝品,避免我被人骗,然后你带走徐文捷的交易?”
楚凡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对,我治好云小姐的小腿,不仅可以体现我毫无冒犯之意,同时,也希望云小姐能够化解之前的误会。”
“笑话!”云晓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楚凡这个二百五都逗傻了。
说着,云晓直接弯腰拉起裤子。
向楚凡展示了一下她白皙紧致小腿上,那巴掌大的淤青,一脸嗤笑问道:“你认为这点小伤,难道是不治之症吗?”
等价才能交换。
楚凡刚才的冒犯,让云晓恨不得活剐了他。
居然就敢对本小姐动手?
如此大逆不道,竟然想靠着治好腿上的淤青,就能相互扯平,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但是……
“这点小伤,虽然不算严重,但正常来说,接下来十天半个月,云小姐走路都会忍受疼痛。”
楚凡一脸自信道:“而我只要出手,用我师门秘传的独家按摩手法,最多十秒,即可活血化瘀,让云小姐恢复如初,蹦蹦跳跳,不受任何影响。”
此言一出,别说云晓,就连一旁的朱先生都满面轻蔑道:“楚凡,吹牛也有讲基本法,十秒?你怎么不干脆说你用一秒,碰一下淤青,就能立刻让我们小姐恢复如初呢?”
楚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一脸正色道:“我师傅可以做到,我的中医手法修炼还不到家,说是十秒,但只是保险一些,大概实际上七八秒即可。”
“嗤~~~”
云晓是一点也不带掩饰,毫不迟疑的翻着白眼,嗤笑反问道:“那你要是十秒内,无法让我小腿淤青彻底消失怎么办?”
楚凡当即不假思索道:“如果我做不到,二话不说,任由云小姐处置。”
云晓明显被惊住了。
楞了一下后,满面怀疑的看向楚凡道:“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楚凡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楚凡自信满满,言之凿凿。
不知为何!
社会经验丰富的朱先生,敏锐的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这是一种直觉,不需要什么逻辑。
但富家千金显然没有朱先生那样的社会阅历积累,眼下她只想狠狠收拾楚凡,发泄刚才他敢推搡自己的恶劣行径。
于是,云晓一口应下道:“好,你说的,十秒内,你要是让我这淤青消失,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感,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但要是……”
“要是我做不到,当场束手就擒,听候云小姐发落。”楚凡抢过话,脸上洋溢着一种蜜汁自信。
“小姐……”
朱先生老成持重,还准备提醒一下云晓。
结果云晓二话不说,直接抬起自己的小腿,往茶几上一方,道:“来吧,开始,让我瞧瞧你究竟是如何在十秒内治好我的淤青。”
当即,楚凡一秒也不磨蹭。
下意识的起身垂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
治好云晓腿上的淤青,让她放过自己,这算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当然不公平。
毕竟这又不是绝症,云晓的小腿淤青并不严重,今天不还跑去高尔夫球场打球了吗?
可是……
当一个人面临自己百分之百稳赢的赌局时,她就下意识的不会再去思考,这场赌局,究竟是否公平。
就像是眼下一样。
在云晓的认知中,十秒内,是绝对无法让自己腿上淤青消失的。
以她的家境,什么样的中医高手没见识过?
这根本不符合基本常识。
“提醒你一句,不准备用针或刀,也不准用药,你自己说了,是中医按摩手法。”云晓眼见楚凡从口袋取出一包湿巾,连忙警告楚凡。
楚凡立刻展示湿巾解释道:“云小姐身份尊贵,我这不是怕手上脏东西沾染到你的小腿吗?”
“哦……这样啊,那行,来吧!”
眼看是湿巾,云晓立马松了一口气,但嘴角却得意扬起,满面冷笑的期待盯着楚凡能玩出什么花活。
一旁的朱先生,立马倾身,瞪大双眼,无比戒备的仔细盯着楚凡一举一动。
“嗯?”
看着楚凡用湿巾擦拭完手指后,却并没有随手丢弃,而是下意识攥在手心中。
不知为何,这让朱先生眉头微微一跳。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思索。
就听到云晓出声警告道:“轻点,弄痛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痛的,会有些烫,你稍稍忍一下。”说着,楚凡右手大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十分随意的轻松搭在云晓的小腿淤青上。
“嘶~~~”
几乎瞬间,云晓口中发出倒吸冷气声。
朱先生紧张道:“小姐?”
“没,没事,确实有些烫。”话音刚落,云晓正准备警告楚凡别再让温度上升时。
忽然,她美眸瞪圆,一脸难以置信道:“这,这……真的消失了?”
只见,这一刻她白皙的小腿上。
那犹如墨迹一样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淡。
第87章 耍赖不认输
也就大约短短五秒左右。
在云晓吃惊的注视下,小腿上淤青已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可能啊!”
朱先生也是活见鬼一样,满面匪夷所思的下意识震惊喃喃道。
见鬼!
甚至都没看到楚凡有什么按摩动作,他就是手指轻轻放在云晓的淤青上,动作幅度轻柔的揉按了几秒。
这就让淤青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
淤青看似不是什么绝症,但却是身体遭受外力冲击后,血管破裂,血液渗入皮下组织之中的体现。
想要消解淤青,最根本的原理,就是通过身体新陈代谢来消解这种流出血管的淤血。
而想要在不放血的情况下,消除淤血,理论上来说,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加快身体局部的新陈代谢。
“但,但……但这也太快了吧?”朱先生是个高手,简单的跌打摔伤治疗,他自己就是个行家。
也正是因此,他才显得格外震惊。
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但眼下,楚凡真的就说到做到。
第八秒!
楚凡挪开手指,点了一下旁边的手机计时屏幕,将其举起来展示给云晓道:“云小姐,没有超过十秒。”
“你,你,我……”云晓一脸活见鬼,瞪圆美眸,急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愣是半响找不到说辞。
楚凡能打他是知道的,甚至她还知道,楚凡鉴定赝品,甚至制造赝品的本领很厉害。
但她万万没想到。
楚凡居然还有如此逆天的医术。
当然,眼下这似乎也不重要了。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还在下面。
“云小姐若是不放心,大可以站起来跺两脚,试试你的小腿伤势是不是真的痊愈了。”楚凡脸上洋溢着自信道。
这种自信,让云晓极其恼火。
楚凡现在这言谈举止,让云晓之前答应赌约,就像是小丑一样。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为此甚至想要看我的笑话,一口答应下来一个并不公平的赌约。
但现在呢?
“不用试了,我这小腿还是疼。”
云晓说着,收回腿,在朱先生惊愕关切的注视下,伸手揉按着淤青消失的地方,并且呲牙蹙眉,似乎疼痛难耐。
朱先生见状,楞了一下,一头雾水道:“小姐,还很疼吗?”
“废话!”
云晓一边揉按小腿,一边抬头,横眉冷眼的怒视楚凡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淤青消失了,我的腿反而更疼了?我告诉你,我要是留下后遗症,甚至以后要是残疾、截肢,我们云家绝对饶不了你。”
好家伙,已经上升到了截肢的地步?
楚凡一脸发懵的眉头紧皱。
迟疑一下后,起身道:“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你别碰我!”
云晓无比警觉和抵触,立刻抱着小腿,身体向后一倾,怒叱道:“你刚才那究竟是什么狗屁按摩手法?淤青消失了,我的肌肉却感觉更痛了?说,你是不是想要暗害我?”
“我……”
楚凡一头雾水。
一旁的朱先生赶忙附身道:“小姐,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内科朱先生不懂。
但身为一个高手,外科的摔伤、跌打之类,他还是懂不少。
结果……
“不用!”
云晓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近乎是迫不及待的伸手怒叱楚凡道:“说,你非但没治好我我的淤青,反而加剧了我的小腿伤势,怎么办?”
楚凡内心反复回味之前的按摩过程。
虽然时间很短暂,仅有几秒。
但楚凡可以保证,自己并没有为了赶时间,做出什么冒险举动。
换言之,自己的按摩治疗,绝对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那么……
“云小姐是输不起赌约,准备赖账是不是?”楚凡掀起眉头,沉声反问道。
云晓轻蔑一笑道:“我会赖你这种人的账?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倒是你,假模假样的给我治疗,实则想要蒙混过关欺骗我,可惜,你玩砸了。”
“是吗?”楚凡淡淡反问道。
“是什么……”
云晓正准备怒问楚凡。
结果,忽然间,楚凡抬起脚,狠狠一踢面前的茶几。
速度不算特别快,因为地面有地毯。
但也正是因此,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云晓顾不上大骂楚凡,动作无比迅速一跃而起,翻身便跳向沙发后面。
那身手,灵活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娇滴滴的豪门千金。
“你敢袭击我?”
伸手扶着沙发靠背,云晓怒不可遏的颤抖遥指楚凡。
可是,楚凡一句反问,就让云晓的怒气瞬间哑火。
“现在小腿不疼了?”楚凡面无表情的问道。
云晓面色一僵。
继而赶忙身体倾斜,假装瘸腿,嘴硬道:“疼,怎么不疼了,刚才不是你用茶几袭击我吗?为了躲避,我当然顾不上腿疼……”
“小姐,可以了!”
保镖队长朱先生都看不下去了。
云晓这一招,玩的实在有些拙劣。
淤青消失,还故意假装腿疼赖账,不想认输,结果被人家当场轻易用茶几袭击给试探出真相。
现在还故意嘴硬,实在有失体面。
但云晓却很愤怒道:“朱叔叔,你究竟是谁的保镖?你站那边的?”
面对质问,朱先生张了张嘴吧,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状,云晓十分得意扬起下巴,冲那面无表情的楚凡叫嚣道:“按照赌约,你输了,现在跪下吧!”
“我要是不跪呢?”
“不跪?”
云晓满面冷笑道:“那你就等着迎接我们帝都云家的雷霆报复吧,不仅敢动手打我,现在还敢蓄意报复,让我这条小腿面临截肢的风险,你说,你该当何罪,你想怎么死?”
楚凡没说话。
云晓却越发来劲道:“现在,我让你下跪,已经是给你赎罪的机会,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云小姐,我真的很不想让事情走到这种地步,但是,你让我很失望。”楚凡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这让得意洋洋的云晓立马面露恼色,道:“怎么着?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你敢走出这间酒店房门试试看。”
威胁的叫嚣落下。
效果立竿见影!
楚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跪下!”
第88章 准备截肢
云晓扬起下巴,一脸高傲的伸手指了指楚凡脚下的地毯。
可是……
“我刚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根据我师傅的某个案例教诲,在刚才为云小姐按摩小腿淤青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楚凡就像是在心平气和讲述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
但不知为何,云晓却感觉心底莫名发毛,冷声不耐烦的问道:“发现了什么?”
“很不幸,根据云小姐的皮下淤青来看,你实际上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肌肉细胞瘤,这是一种不治之症,大概会在一个月内爆发,并迅速的蔓延、扩散至全身。”
什么?
云晓和朱先生不约而同瞪大双眼。
“很遗憾,云小姐,你说得对,我是一个庸医,只能消除你小腿的淤青,对于这种细胞瘤,我束手无策。”
顿了顿,楚凡一脸郑重道:“为了避免云小姐香消玉殒,我十分真诚的建议你,尽快进行截肢手术,防止小腿上的细胞瘤扩散至全身。”
啥玩意?
“喂喂喂,你别走!”
眼看楚凡撂下话,就要往外走。
云晓楞了一下,赶忙叫住他,并讥笑连连道:“你是不是以为本小姐是被吓大的?这种谎话,你骗三岁小孩呐?”
“云小姐若是不相信,可以往小腿淤青的地方涂抹水渍。”楚凡十分耐心的解释一句。
云晓丝毫不信的嗤笑道:“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相信我的诊断了。”
“放屁!”
云晓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但是,这时候朱先生,却无比谨慎,不由分说,抓起一杯水递了过去道:“小姐,涂抹一下看看。”
末了,还扭头望向楚凡道:“这种水可以吗?”
“可以!”
得到楚凡的确认,朱先生立即皱眉郑重道:“小姐,不要大意,快,涂抹的试试!”
“你还真信他那糊弄人的鬼话?”云晓一脸讥笑,不过也没有抗拒。
抬起小腿。
朱先生立刻将水倒在手心,然后轻轻拍打在云晓腿上淤青消失的地方。
这本来应该十分普通的举动。
此刻,却在短短两秒不到的功夫,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这,这,这……”
朱先生丢掉水杯,立马双手将云晓的小腿捧到眼前,满面震惊。
只见,水渍覆盖过的地方,一层密密麻麻,犹如针眼一样的青紫色水泡,浮现出来。
哪怕是再不懂医学常识的人,看到这一幕,也绝对不会认为是正常情况。
“啊~~~”
听着云晓的痛呼。
朱先生猛然抬头道:“小姐?”
“疼,而且特别痒,好痒……”
“不能碰!”
眼看云晓下意识俯身伸手要去挠,朱先生赶忙制止了她。
医学常识告诉朱先生,在没搞清楚这密集的青紫色水泡究竟是什么之前,千万不要去戳破它。
“楚,楚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朱先生焦急转头询问。
楚凡不疾不徐道:“我说了,一种不治之症的细胞瘤……”
“放屁!”
云晓忍着痛痒,狠狠一拍沙发靠背,怒叱楚凡道:“你当我傻吗?我从高尔夫球场回来后,为了上药,专门洗了小腿,当时怎么没有这密集水泡?”
对啊!
朱先生稍稍按下心头的惊慌,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怒不可遏的瞪向楚凡,质问道:“是你?是你刚才……你用湿巾下的毒,对不对?”
不等楚凡开口。
朱先生怒声咆哮道:“有胆量,你就把湿巾给我交出来!”
“湿巾?”
楚凡没想到朱先生的观察这么仔细,他一脸不解道:“湿巾擦完手指我就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胡说,我明明看到你擦完手指就攥入手心了。”朱先生咬牙笃定道。
楚凡皱眉道:“证据呢?”
“楚凡,客厅是有监控的!”朱先生转身,一指客厅斜上方的柜子顶端。
果然,一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正对准客厅中央的沙发区域。
可是楚凡对此,却一点也不慌道:“既然有证据,那你就去报警好了,不过……我没记错的话,很不幸,当时朱先生的站位,好像正好挡住了监控视野,也许这摄像头,根本无法拍请我究竟是丢了湿巾,还是你说的攥起湿巾。”
“你,你,你……”
朱先生气疯了。
楚凡这简直就是当场自爆。
虽然楚凡没有笑,但是他每个字,都透漏出一种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气焰。
“楚凡!!!”
双手攥紧沙发靠背,云晓这一刻,却反而没有先前那么愤怒,她目光冷厉的凝望着楚凡,道:“你敢给我下毒?”
“抓人要拿脏,云小姐,你再这么肆意诽谤我,那我只能去法院起诉你了。”撂下这话,楚凡这一次是真的准备彻底离开。
不过走出两步后,他忽然想起什么。
扭头一脸郑重道:“听我师傅说,这种细胞瘤,最怕见水,只要避免水渍和潮湿环境,扩散速度不会太快,不过……”
“不过什么?”
“还是得尽快准备截肢,否则细胞瘤扩散至全身,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听到楚凡这无声的警告威慑。
云晓却被他给气笑了。
她目光直勾勾的凝望着楚凡,一字一顿道:“你知不知道,江南四大名医之一的潘神医,就是王老爷子的私人医生?”
“潘神医?”楚凡眉毛扬起,颇感惊讶。
没想到这王重九的私人医生,名气这么大。
“楚凡,我希望你迷途知返,悬崖勒马,立刻给小姐解除毒素,否则一旦我们小姐找到潘神医解毒,那这件事性质和后果,可就大不相同。”朱先生声音无比憋火的冷厉警告道。
对此,云晓却全然没有这种想法。
她直接摆手,示意朱先生闭嘴。
“朱叔叔,你不必多说了,这姓楚的现在就是跪下来给我求饶,求着给我解毒,我也不会接受。”
说罢,云晓催促朱先生道:“朱叔叔,给王老爷子打电话吧,让潘神医立刻来酒店。”
“小姐……”朱先生皱眉道。
一旦潘神医治好云晓。
那楚凡的下毒行为,可就无法补救了。
第89章 两手准备
现在楚凡立马解开毒,还能说是个恶作剧的玩笑。
可一旦请别人来帮忙,那楚凡这种行为,甚至能够上纲上线到涉嫌谋杀的程度。
再一想到楚凡还是云晓的未婚夫。
朱先生不忍看事态走向失控,很想劝一劝云晓。
可是……
“不必多说了!”
云晓大手一挥,冷冷的冲楚凡道:“敢给我下毒?那咱们就走着瞧。”
“那就走着瞧!”
眼看云晓如此硬气,楚凡淡淡的抛下一句话,立刻离开酒店套房。
“唉~~~事情怎么搞成这样了?”朱先生见状,又气又恼,小姐云晓不肯妥协低头,楚凡更是没有道歉解毒的意思。
嘭!
楚凡这潇洒离去,也把云晓气的不轻,狠狠一踢沙发靠背,冷声催促道:“朱叔叔,给王老爷子打电话,快!”
朱先生连忙点头,止不住的叹着气,无可奈何目睹事情走向失控的地步。
闻讯,半个小时后。
潘神医便和朱先生一样,胸前吊着骨折的胳膊,火速赶来酒店。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
抱恙在身的王重九,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盹。
不过当他看到潘神医返回后,还是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来关切道:“云小姐的病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潘神医眉头紧锁,一脸凝重道:“很不乐观……我也没想到,那个姓楚的小子,毒术居然如此厉害。”
“嗯?”
王重九面色一怔,脸上的关切,立刻化为惊疑道:“你没解毒?”
潘神医面色窘迫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分析了半天,还是没有确定毒素的具体成分,虽然有几种方法可以冒险尝试,但云小姐身份尊贵,没有绝对把握,我不敢轻易治疗。”
“你做的很对!”
王重九眯起双眼,轻轻颔首道:“既然还没危及性命,那暂时切不可冒险……”
“可是王老,我估计拖延不了太久。”
“怎么说?”
潘神医忧心忡忡道:“根据我的分析,毒素极其霸道,扩散速度不会太慢,为了防止云小姐担心,我做了一些处理,但治标不治本。”
王重九沉默了一下。
抬头看向潘神医追问道:“云小姐那边情绪如何?”
“还好,我告诉她,治愈会比较麻烦,但肯定能治愈……”潘神医声音越发心虚道:“我没敢告诉她不能治,就是怕云小姐情绪失控。”
“老潘啊,做得好,做得好!”听闻此言,王重九非但没有任何责怪,反而长处一口气,连连拍着扶手赞叹。
但潘神医并没有任何轻松。
眼下是先稳住了云晓。
但是接下来怎么办?
“这一两天内,你能想出解毒的方法吗?”王重九问道。
潘神医在他面前,不敢隐瞒,老实摇头道:“希望不大。”
“这样……那你赶快联系青云大师。”王重九不再迟疑,当机立断吩咐潘神医,道:“这事你赶快去办,务必确保明天中午,让青云大师抵达金海。”
青云大师虽然同为江南四大名医之一。
但其实业内人都知道,青云大师的毒术,可比他的医术还要厉害一大截。
纵使放眼全国。
青云大师的毒术,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王老,既然您已经和赵玉山翻脸了,咱们何不去找那楚凡来解毒?”潘神医低声询问道。
他和青云大师私交并不好,两人矛盾很深。
这个节骨眼上,王重九能想到找来青云大师给云晓解毒,倒也不奇怪。
但在潘神医看来,实际上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解铃还须系铃人,毒既然是那楚凡下的,要论谁能最稳妥的解毒,肯定是这楚凡,王老还需花费人情,急请青云大师?”
面对潘神医的分析,王重九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两头下注,双保险,云小姐的中毒不能拖,更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潘神医楞了一下,恍然点头。
王重九可以利用唐国盛,引诱楚凡冲到酒店得罪云晓,但绝对不能坐看云晓中毒,危及生命。
他只是想要借云家之手,来给赵玉山找麻烦,可绝不打算搭上云晓的性命。
一旦云晓出现点什么闪失。
王重九也逃脱不了云家的愤怒。
所以在这件事上,王重九非常的慎重,道:“你赶快去联系青云大师吧,如果他因为之前和你的过节不愿意来,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说罢,摆了摆手,王重九示意潘神医离开。
很快又把儿子王展云叫来进来。
“你去想办法给赵家施压,无论如何,必须确保那个楚凡给云小姐解毒。”王重九神色无比严厉的对儿子吩咐道。
……
市医院,赵新桐的病房。
“赵老,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你们路上小心点!”赵玉山放下揉按眉心的手,还准备起身送一送。
楚凡赶忙摆手回绝。
幸运的是,下午时分,跟屁虫鸢鸢便被父母的电话叫回了家。
楚凡暂时不用再头疼鸢鸢和苏澜心明争暗斗。
但不幸的是,直至楚凡离开市医院,如何对付耍赖不认账的王家,赵玉山也并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策略。
“这么说来,赵老还是希望通过商业的打击,为赵新桐报仇?”
听着楚凡的询问,已经了解事情内情的苏澜心愤恨道:“要不然呢?不过说实话,这招在我看来,作用不大,顶多只是恶化王家和赵家的关系。”
“那不就相当于,仅仅只是结下梁子?”楚凡皱眉看了一眼苏澜心。
苏澜心耸肩道:“如今不仅潘神医,连王素文这个幕后黑手也被救走了,短时间,咱们想绑起来私刑报复,也没可能,只能徐徐图之。”
王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更不是地痞帮派,他们玩的是权力和商业,楚凡的九位师傅可没教过他这个,贸然插手,只会导致事态走向未知变化。
“唉~~~”
叹了口气,按耐住烦躁的心情。
但让楚凡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驾车刚刚回到苏澜心的小区门口,居然被王展云派来的手下给拦住了。
“王先生想要与你通话!”
看着递来的手机,楚凡眉头紧皱。
第90章 王展云施压
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用谈判的方式,以赔钱了事方式,彻底平息王素文给赵新桐下毒吗?
虽然楚凡心中感觉赵家有些脑瘫。
不过还是伸手接起了手机。
“喂?”
“楚凡是吧?你小子胆挺肥啊,你要是不知道帝都云家的情况,我现在可以给你发一份详细的资料。”
什么?
楚凡表情微微错愕,随之心中微动,道:“潘神医没治好那位帝都云小姐?”
“少废话,如果不想赵家被连根拔起,一个小时内来酒店。”
“酒店?哪家酒店?我去干什么?”楚凡明知故问道。
电话对面王展云显然是不耐烦了,声音带着火气,冷哼道:“少给我装傻,我警告你,今晚要是不给云小姐解毒,一旦拖到明天天亮,后果自负。”
楚凡笑了!
他正郁闷没什么能拿捏王家,迫使对方为王素文下毒一事低头认错。
现在倒好!
原本误打误撞,用来要挟云小姐的一招,居然引来了王家大动干戈的威胁。
这岂不是说,反过来,楚凡也可以用这件事,胁迫王家?
“首先,我需要再次向你声明,不要听信云小姐的栽赃污蔑,我没有给她下毒,她也从来没有中毒,她是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肌肉细胞瘤,这是一种病。”
声音顿了顿,楚凡依旧耐心,斯条慢理的对王展云道:“至于给云小姐治病,我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代价有些大,既然你王展云主动来找我了,那你是不是该表现一些诚意呢?”
电话对面静了静。
王展云惊怒交加道:“你敢威胁我?”
“我……”
“还是用云小姐的性命要挟我?”
“随你便!”
“楚凡,看来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
楚凡不屑冷哼道:“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收起你那套虚张声势的威胁,有什么招,尽管来,我告诉你,王素文给赵新桐下蛊这件事,赵老可以忍,但我可不会那么好脾气,你们王家要是再敢耍花样、玩心眼,那咱们走着瞧。”
什么垃圾玩意?
王素文的事还没有掰扯清楚,居然盛气凌人的威胁自己,要让他给云晓治病,这王展云恐怕是脑袋进水了。
楚凡为什么要给云晓下毒。
答案很简单。
云晓背景还很大,还对自己敌意很深。
没办法,楚凡只能出阴招。
如果当时小腿淤青消退后,楚凡也不求云晓感谢,只要能心平气和的化解双方误会,确保云晓不要再对自己抱有那么大敌意,楚凡便会立刻提醒她,清理掉腿上的毒素。
但很可惜。
云晓在小腿淤青被治愈好,试图耍赖,仍旧无法正常沟通。
楚凡只能用危及性命的毒药,来迫使云晓脑子清醒一些,乖乖低头,放弃继续和自己作对。
眼下这个王展云,居然威胁让他无条件治好云晓。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怎么了?
治好云晓后,让她继续找自己麻烦吗?
“谁?”
副驾驶上,苏澜心眼见楚凡挂断电话,满面关切的追问道。
楚凡冷着脸道:“你没听到声音吗?算了,没听到正好,不聊这些破事了。”
摇了摇头,楚凡驾车驶入小区内。
一边上楼,一边叮嘱苏澜心道:“对了,你最近没什么事,不要再乱跑!”
“你担心王家会像宋老虎那样找人绑我?”苏澜心嘀咕着,不由紧紧抱住楚凡的胳膊。
见她一脸心有阴影,楚凡轻声安抚道:“只是好心的提醒,王家不是地痞流氓,不会轻易对你使用这种下三滥招数。”
这一次,楚凡倒是猜对了。
对于苏澜心这样有家有业的千金大小姐,王家确实犯不着动用见不得光的绑架手段。
但那不是因为王家老实了。
而是因为他们更轻松的手段。
“有事吗?”
刚从卫生间走出来,楚凡就看到苏澜心表情古怪的怔怔盯着他。
见她迟迟不语,楚凡蹙眉道:“刚才听你接了通电话……”
“我,我妈打来的!”苏澜心终于小声道出了真相。
楚凡面色一怔,追问道:“然后呢?”
“她,她……她问我是不是和你同居,我应了一句后,她大发雷霆,愤怒不已,说要让我现在立刻把你带回家。”苏澜心一脸担忧道。
对此,楚凡却十分淡定道:“回家就回家,你怕什么?咱俩又不是偷情同居,我可是你的未婚夫。”
“啊?”
苏澜心楞了一下,恍然松气道:“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事。”
“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吗?”
“一起吧!”苏澜心几乎不假思索道。
母亲都已经在电话中指名道姓了,这时候再让楚凡遮遮掩掩不露面,反倒是显得做贼心虚一样。
“好,那走吧!”楚凡点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住进苏澜心的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甚至和苏澜心的邻居都打过照面,苏澜心的母亲闻讯后,担心自己女儿和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男性同居,这是很正常的。
只是……
楚凡和苏澜心,都没想到,这并不是苏母得知女儿与陌生人同居后的担心发怒。
当二人坦然大方的一路乘车,驶入苏家别墅后,却疑惑发现,别墅前院,还停了足足五辆车。
“有客人?”楚凡嘀咕一声。
苏澜心却一脸不岔道:“肯定是某个嘴长的家伙来我爸妈这里做客,故意一通造谣渲染,才导致我妈大发雷霆。”
有道理!
楚凡不由自主的点头。
但是,等到二人结伴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中后,他们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只见,别墅客厅的中央。
沙发正中。
王展云嘴角含笑,一旁的苏父阴着脸,眉头紧锁,而更远处的苏母,更是双手抱胸,在沙发附近急的团团转,坐都做不下来。
“嗯?”
“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
看到楚凡和苏澜心结伴跨入大门。
霎那间,气氛压抑的别墅客厅,犹如火山喷发一样。
“苏澜心,你告诉我这小子是什么人?”
第91章 苏家软肋
苏澜心的母亲周芸是个气场非常端庄的典型豪门贵妇。
不过当她发起火来,可没有什么优雅可言。
在楚凡看来,就和印象之中,绝大多数刻薄挑剔的岳母,没有什么两样。
“妈……”
苏澜心正想要解释。
周芸便怒不可遏的打断了她的话,质问道:“好你个苏澜心,现在捣鼓了一家会所,是不是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居然不吭不响,和这莫名其妙的家伙同居,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和你爸?”
听闻此言,一向宠爱女儿的苏父苏正伦,也是表情阴沉道:“澜心,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苏澜心这个无奈啊!
她满面愤懑不岔道:“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两句?”
“说什么?”
周芸咄咄逼人的反呛一声,不容置疑的伸手隔空一指楚凡,道:“我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但是今晚,你们必须给我一刀两断,立刻让他从你身边消失。”
“澜心,这事没有商讨的余地!”苏正伦神色严厉的强调道。
苏澜心见状,张了张嘴,也懒得与父母斗气。
她目光偏转,看向那稳坐沙发正中的王展云,疑惑道:“爸,妈,这王叔叔来家里干什么?”
“要不是你王叔叔,我和你爸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周芸气不打一处来的戳了戳女儿苏澜心。
对此,苏澜心和楚凡倒是毫不惊讶。
在进门看到王展云时,二人便心中醒悟。
苏母大半夜打来电话叫苏澜心回家,肯定就是这王展云跑来打小报告。
现在一问,果不其然。
不过……
“王展云你还真是管天管地管空气。”楚凡看向那一脸笑吟吟的王展云,冷哼道:“你以为把我和苏澜心强行拆开,就能迫使我去给云小姐治病?”
听闻此言,王展云不气不恼。
一脸自信满满的轻蔑讥笑道:“虽然你到金海还没几天,不过看来你和苏澜心感情很深?”
关你屁事?
没等楚凡和苏澜心开口。
王展云便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正伦和周芸夫妻二人,冷声道:“虽然我不愿破坏你家澜心追求个人幸福,但这个狂妄无知的家伙居然连我王家都敢冒犯,以后还不知道会给苏家招惹什么祸患,苏总,你可要慎重啊!”
乍听好心。
实则满满的威胁。
对此,苏正伦也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一脸正色的表态道:“王总不必这么说,这种未经我和小芸同意,就欺骗澜心同居的家伙,一看就是图谋不轨,这种人,绝对当不了我们苏家的上门女婿。”
“对,王总,这小子你现在就可以带走。”周芸马上补充一句。
夫妻二人的态度,让王展云非常满意,且十分得意的看向楚凡。
眼下针对赵家,王展云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可是……
苏家却还无法挤入金海七姓之列,他王展云亲自出面,拿捏区区苏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楚凡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王展云丝毫不做掩饰,大大方方的威胁道:“古人云,宁毁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是不想搅合你们这对儿恩爱情侣,你要是乖乖识趣,我也不是不能帮给王总夫妇做一做思想工作。”
声音一顿。
王展云话锋陡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冷飕飕道:“但你若是执迷不悟,那可就别怪我王某人手下无情。”
楚凡听闻此言,不仅心如止水,甚至还有些想笑。
苏澜心更是气鼓鼓的反呛道:“王叔叔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多了?”
她想过自己的父母可能不喜欢楚凡,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但她从未想到。
第一个明确跳出来反对的,居然是王展云。
对此,王展云冷声驳斥道:“谁让这小子居然冒犯我们王家?”
“我……”苏澜心还欲再开口。
王展云偏头冷冷看向楚凡,抢先道:“澜心,你们苏家的金雀港码头工程,最近进展不太顺利吧?”
目光,是看向楚凡。
但王展云这威胁,却是直奔苏澜心一家三口而去。
“金雀港码头?”苏澜心柳眉一皱,她之前隐约听父亲谈及过,这是苏家手头的一桩大项目。
但苏澜心并未参与其中,这个项目,是否和王家扯上关系,她也并不清楚。
可是很快,父亲苏正伦的反应便明确告诉苏澜心。
这件事,王展云还真捏住了苏家软肋。
“住嘴!”
父亲苏正伦怒叱一声苏澜心,制止她再开口。
而后便迫不及待的看向楚凡,冷声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迷惑澜心,但如果你再不从澜心身边消失,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居然敢冒犯王家,惦记我家澜心。”周芸更是满面极尽鄙夷嫌弃的冷哼一声。
这夫妻二人的表态,让苏正伦极其满意。
他止不住的得意颔首,并目光饱含威压胁迫的看向楚凡,轻哼道:“小子,别磨蹭,赶快选吧!”
若是楚凡低头,那就要给云晓解毒。
要是不低头。
王家的雷霆威压,便会施加到苏家身上。
可是……
“那今晚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楚凡不假思索的给出回答。
这让王展云楞了一下。
他本以为,楚凡哪怕不会一脸憋屈的低头同意,至少也会痛苦无比的经过一阵内心挣扎抉择。
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楚凡如此的硬气。
“好,好,好,你够胆!”王展云气怒不已,当即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王总息怒!”
“是啊,王总别动气,我来处理!”
苏正伦和周芸夫妇见状,大惊失色,赶忙劝说一通后,便怒不可遏的扭头,准备好好收拾楚凡这个不长眼的癞蛤蟆。
结果……
“我记得你出门时,带了婚贴?”见状,楚凡不疾不徐的偏头一问。
苏澜心登时气鼓鼓的从挎包中,取出一封红色婚贴。
“你给我让开!”
眼看苏澜心递来婚贴,怒火上头的苏正伦一把将其打开。
没想到,苏澜心十分执拗的再度递给他。
第92章 胡搅蛮缠?
“你干什么?给我拿开这破玩意!”苏正伦怒不可遏,强忍着爆抽不长眼的女儿,厉喝一声。
没成想,苏澜心却一脸不屑道:“你何不先打开看看这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难不成你还和他领证了?”苏正伦恼火反问道。
什么?
说者无心,妻子周芸听了,却是心头一惊。
赶忙上前两步,不由分说的劈手夺过婚贴,紧张的打开一看。
万幸,不是结婚证。
可……
“这是什么?”
呼吸一滞,瞪圆美眸,周芸怔怔失神的看了两秒婚贴内容后,猛然惊醒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女儿。
苏澜心十分得意的扬起雪白下巴,满面傲娇道:“你不认识字吗?需要我大声给你朗读出来吗?”
“怎么回事?”
老苏同志,这时候也察觉了不对劲。
左右看了看,就见妻子一脸表情古怪的将婚贴塞入自己手中。
“卧槽!!”
定睛一看,苏正伦直接爆了句粗口。
而后,他便猛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上上下下,审视楚凡两眼后,心惊胆战道:“你,你叫楚凡?”
“对啊!”楚凡点头,一脸古怪。
难道王展云没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吗?
紧跟着,就见苏正伦低头,再看一眼婚贴后,仍旧迟迟无法接受道:“婚贴上这个楚凡,就是你本人?”
楚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苏澜心更是撇着嘴道:“要不是他,我哪来的这封婚贴?”
对啊!
这么一解释,苏正伦和周芸夫妻二人,也终于恍然惊醒,虽然一时半会难以接受,怎么看楚凡,都不像是期待中的乘龙快婿。
但人家确实是手握婚约之人。
“怎么回事?”
这时,众人后面的王展云,眉头紧锁的看着这一变故,沉声催问道。
苏正伦和周芸满面犯难,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澜心径直伸手夺过婚书,满面挑衅的上前展示给王展云道:“王叔叔,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什么?”
王展云定睛一瞧婚贴上的内容,也是满面大惊。
苏澜心和楚凡,居然是有婚约在身的?
当场,王展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王总,要不这样,你先回去,这事咱们过两天再谈。”苏正伦终究是一家之主,反应十分迅速。
眼见这场面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立即转头提议。
可是王展云却想也不想,直接挥手否决道:“不行!”
开什么玩笑?
过两天云晓恐怕都要病入膏肓了。
而且按照父亲的安排,青云大师明天中午就能抵达金海。
他都入夜了,跑来苏家威胁,就是为了尽可能迫使楚凡在今晚去给云晓解毒。
别说再过两天。
等到明早天亮,楚凡再低头愿意给云晓解毒,都没有意义了。
“这婚贴肯定是假的!”
再苏正伦夫妻和楚凡一脸愕然傻眼中。
王展云言之凿凿,十分笃定道。
对此,周芸忍不住低声道:“可是老爷子说过,他早年间,确实给澜心订下了一桩婚约在身。”
“笑话,这金海豪门家族,只要不残不废,谁家孩子没有早早订下几桩婚约?”
王展云说着,一脸言之凿凿的鄙夷盯着楚凡道:“这小子肯定是算准了这一点,故意伪造一个假婚约……”
“你要是脑子不清醒,可以去精神病院赶快看看,别在外面乱转,小心让金海人笑话你脑残。”楚凡不屑轻哼一声。
苏正伦夫妻怕王展云。
楚凡可不怕他。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滚!”
“你,你……”
“特么的,脑子被门夹了吧?你有女儿没?是不是你有女儿,我伪造一封婚约,就能上门娶了她?婚约和谁签的?什么时候订下的?这是随随便便就能伪造的?”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王展云这个气啊。
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是在胡搅蛮缠?
可是万万没想到,楚凡居然如此狂妄,这么的不给面子。
“你有种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试试!”王展云怒不可遏的颤抖指着楚凡。
我胡搅蛮缠,那是我王家的特权。
你特么小瘪三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当众辱骂我?
“我数三秒,你要是再不滚蛋,我亲自送你出去!”楚凡毫无惧色,反而冷冷的发出死亡威胁。
“你……”
王展云下意识就要挥手爆抽楚凡这个狂妄之徒。
可是一想到,医院中,楚凡轰飞福伯的画面。
他便感觉脖子有些凉飕飕的。
心中一紧。
“好,好……”
“来,我送你!”楚凡上前一步。
原本还想要撂下狠话的王展云,顿时脚下一个趔趄,像是逃亡一样,立马身体踉跄的头也不回,便夹起尾巴,狼狈的逃之夭夭。
他不确定楚凡这个二百五是否真的敢动手打他。
可他不敢赌!
福伯一个照面都被打伤了。
他王展云哪能扛住楚凡一击?
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直到一口气,在苏正伦和周芸夫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王展云逃出别墅门口的台阶下,这才鼓起勇气,抛出狠话道:“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走!”
紧跟着,就听王展云挥手招呼一声随从,便立刻上车,急匆匆的逃离了苏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苏正伦夫妻。
就连苏澜心,因为没有目睹楚凡轰飞福伯的景象,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想不通,楚凡只是挪动一下脚步,王展云怎么被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撒丫子溜之大吉了。
对此,楚凡并不做解释。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苏正伦、周芸夫妻,收敛狂傲,心平气和道:“你们二位不用担心,王家找我麻烦,主要还是涉及赵家,而且这事,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身为母亲。
周芸倒是不太关心王家的威胁。
她迅速转动目光,重新审视打量楚凡,并确认道:“你真的就是老爷子给澜心订下婚约的未婚夫?”
“哎呀,妈,婚书都在这里,你怎么还不相信?”苏澜心无语吐槽一声。
周芸却不予理会,追问道:“楚凡,你既然手握婚约,怎么不来我们家?”
第93章 真傻还是假傻?
对于周芸的询问,楚凡皱了皱眉头。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语气并不友善。
“我前几天刚到金海,当时听说苏澜心在住院,我就先去医院见她了。”楚凡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可是周芸却仍旧不满道:“那这都几天了,怎么非但不上门,反而还和澜心住在了一起呢?”
“妈!”
苏澜心不满的竖起柳眉,辩解道:“什么住在一起?你可别听王展云造谣,楚凡是刚来金海没地住,我让她住在了我的隔壁。”
这个解释虽然合理。
但苏正伦却仍旧眉头紧锁的揪着不放,道:“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一直不上门来见见我们?”
莫不是,准备先和苏澜心生米煮成熟饭,回头再来打招呼?
楚凡心中没有苏正伦和周芸那么多弯弯绕,简洁直白道:“这几天一直都很忙……”
“对啊,不信的话,你们去问鸢鸢,她这几天也和我们在一起!”一旁的苏澜心,气恼的辩解一声。
这一下,周芸和苏正伦夫妻二人,疑虑消解了大半。
不管他们夫妻是否接受这个说法。
至少眼下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坐吧!”
“喝点什么?”
苏正伦夫妻配合很默契。
明显的敌意与怀疑消散大半,但他们眼中的狐疑,却仍就让人不舒服。
楚凡当即摇头道:“不了,我还有事要赶着离开,回头忙完了,再来叔叔阿姨这里坐一坐。”
“你……”
苏澜心一脸错愕,欲要拦住楚凡。
结果楚凡头也不回,便疾步匆匆的转身消失在别墅门口。
“哼,做贼心虚!”
“我看倒是脾气不小。”
眼见楚凡离开,苏澜心本就不爽,刚刚回头,一听父母二人不再掩饰的厌恶态度,登时气的跺脚道:“爸,妈,你们想干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想干什么?”周芸没好气的瞪了眼女儿,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
苏澜心楞了一下,看向父亲苏正伦。
结果就见老爸居然冷着脸,不容置疑道:“我不管你有多喜欢这个姓楚的,都要立马和他断掉。”
“爸……你们不是最喜欢给我搞各种联姻、订婚吗?”苏澜心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现在楚凡和我有婚约在身,我和他谈恋爱,这不如你们所愿?”
“嗤~~”
周芸鄙夷冷笑一声,道:“那是你爷爷订下的婚约,可不是我和你爸订下的,再说了,这小子如今居然还得罪了王家,澜心,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继续和他履行婚约,你是想要和王家作对吗?”
赵家身为金海七姓之一,赵玉山可以不给王家面子。
但苏家可比赵家差了一大截,根本没这个底气。
无论楚凡这个乘龙佳婿有多么优秀,多么的顺眼,仅仅他得罪王家这一项,就足以让苏正伦夫妻一票否决。
这是苏澜心之前所没有想到的。
一时间,整个人无比消沉。
实在是想不出反驳父母的言辞。
……
翌日一早!
楚凡难得迎来了一个空闲的上午,苏澜心和鸢鸢两个粘人精都没回来,医院那边的赵新桐,昨天他检查过,恢复良好。
眼下唯一闹心的,可能就是王家了。
不过有赵玉山冲在前面,楚凡压力并不大。
正好抽出半天时间,静下心来,打坐修炼。
上午十点半。
楚凡接到了一通等候许久的电话。
“楚帅,让您久等了,我到金海了。”
听到这个阔别大半年之久的声音,楚凡顿时喜上眉梢,道:“你最近挺忙的?”
“是,前一阵挺忙,以至于忘了楚帅您的出狱日期,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收到消息后,耽搁了几天才赶过来。”
楚凡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没关系,我既然已经出狱了,不急这一两天,正好,我中午有空,咱俩在摘星楼吃饭吧。”
摘星楼,这是金海最为豪华的高档酒楼。
电话对面的程云舟闻言,哪敢让楚凡请自己?
赶忙道:“楚帅您可别折煞我了,还是我来订包厢吧,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为您接风洗尘,结果愣是被我耽搁了。”
“呵呵,我不讲究这些……”
“那楚帅,中午我在摘星楼恭候您的到来。”
对于程云舟这毕恭毕敬的文绉绉姿态,楚凡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吧,随你便,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楚帅您说。”
“陈金翼的事,查到什么头绪没有?”楚凡说着,双眸眯起,一脸森寒,就连攥着手机的手指骨节都微微泛白。
虽然他的口气十分轻松随意。
但电话对面的程云舟,似乎感受到了他胸中的喷薄怒火。
赶忙提高嗓门道:“实不相瞒,楚帅您抵达金海后发来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当时在我正在追查陈金翼的踪迹。”
楚凡为何会被军事法庭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送入东海岛监狱?
正是因为当初,在执行军事任务的时候,被手下副将之一的陈金翼,勾结外敌背叛所致。
对于这段陈年往事。
在东海岛监狱中与楚凡结识的程云舟,自然不知晓。
但程云舟很清楚,楚凡想要将陈金翼碎尸万段的怒火,有多么强烈。
故而,出狱后。
程云舟一刻都没有松懈。
“查到了些什么?”楚凡淡漠问道。
程云舟声音中无喜无悲道:“幸不辱命,出狱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在竭力寻找,可根据种种线索分析,陈金翼应该已经出国了。”
“国外哪里?”
“不知道,但根据陈金翼在国内留下的线索,却有了一番重大的意外发现,也是因此,我这几天没日没夜,一直追查,如今有了些许眉目,这才紧急赶来金海拜见楚帅。”
楚凡平复了一下心情,平静道:“好,那中午在摘星楼见面。”
挂断电话。
楚凡正想清理掉脑海中三年前,陈金翼里通外敌,出卖背叛自己的画面。
这时候,刚刚放下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楚凡看着陌生来电,顺手接通。
就听里面传来了一声虚弱的苍老声音,道:“楚凡是吧?我是王重九!”
第94章 王家的应对
楚凡一头雾水道:“王老爷子,您打电话来,有何贵干?”
“呵呵,打你电话,自然是有事找你。”
王重九既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敌意汹涌,相反,电话声筒中的他,语气十分和蔼轻松道:“摘星楼的林大厨手艺,我可是馋了好久,可惜病体拖身,不能随便乱吃,今日感觉好些了。”
什么意思?
在楚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
就听王重九友善道:“你恐怕没尝过这林大厨的手艺吧?毫不夸张的说,放眼全国,这林大厨也是一等一的当世名厨。”
“所以,王老爷子想请我吃午饭?”楚凡表情有些古怪。
这王重九怕不是在窃听自己电话吧?
自己刚刚约了程云舟,他也凑过来,想约自己在摘星楼吃中午饭。
但这一次,他还真是想多了。
“对,快到饭点了,冒然邀约,你应该能抽出时间来吧?”王重九十分友善的相邀。
可是……
楚凡沉吟了一下,反问道:“如果我要是抽不出时间来,怎么办?”
“如果今天中午你不来,三天之内,我让苏家破产。”话毕,王重九果断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什么叫做笑面虎?
什么叫做绵里藏针?
当楚凡眉头紧锁,猝不及防的听着手机声筒中的忙音时。
他不知道,王重九的态度,已经因为过于友善,导致儿子王展云埋怨了。
“爸,要我说,直接对苏家下手就是了,何必磨磨唧唧,还在摘星楼请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一旁,潘神医听了王展云的话,十分赞同的咬牙切齿道:“这种狂妄无知的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瞧一瞧,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摆清自己的位置。”
对于二人不满的嚷嚷。
王重九却是望向坐在对面,悠然喝茶的白袍老者道:“青云大师,既然你无法给云小姐解毒,那能否评价一下这个楚凡的毒术手段?”
“不好说!”
江南第一毒术高手,兼江南四大名医的青云大师,道骨仙风的脸上,眉头微微一蹙道:“下毒有两种,一者为药,二者为术,至于这个名叫楚凡的,是用了别人配置出来的厉害毒药,还是自己配制的毒药,这很难说。”
就像老鼠药。
普通人都能买到,而且这老鼠药杀伤性极强,但这能说明普通人很厉害吗?
当然不能。
真正厉害的,是能配制出老鼠药的人。
现在,青云大师也无法断定,楚凡是用了别人的药,还是自己配置了药。
不要小看这个差距。
“如果云小姐腿上的毒药,是这楚凡亲手配制,那他的毒术,不在我之下,王老还是尽量避免,与其爆发难以收场的冲突。”青云大师告诫一声。
闻言,王重九似乎早有预料。
只是借青云大师之口,解释一番。
他看向儿子王展云道:“听到没有?”
“可,可……”王展云一想到昨晚从苏家灰溜溜的落荒而逃,就一肚子火。
堂堂王家长子,什么时候那么憋屈过?
“而且你别忘了,那小子身手也是极为厉害,福伯在他面前,都不是一合之敌。”王重九眯起老眼,若有所思的念叨。
此言一出,王展云和潘神医,心思各异。
如果说王展云是憋屈,想要报复。
那么潘神医就是深深地惧怕。
毕竟,赵新桐的蛊毒,是他所下,楚凡搞不好,是要找他报复的。
“还好,还好,那苏家居然与楚凡有婚约在身,如此一来,这楚凡也不算毫无软肋,咱们至少能够拿捏他。”潘神医带着侥幸道。
可是王家老爷子,王重九是何等人物?
他目光浑浊却又锐利道:“这年轻气盛的楚凡,未必愿意与我王家罢手谈和。”
“啊?”
潘神医心头一悚,抬头愕然望去。
王展云更是一脸活见鬼,匪夷所思道:“他,他,姓楚的是要上天吗?”
父亲王重九亲自设宴在摘星楼请他。
楚凡还敢拒绝不成?
“凡事多做考虑,有备无患嘛!”
王重九若有所思的说着,抬头看向对面的青云大师,道:“依照现在的情况,云小姐腿上的毒素,最快什么时候会出现大范围扩散?”
“一两天内!”
青云大师表情凝重道:“最棘手的是,这种毒素很陌生,而且云小姐身份异常尊贵,我不敢轻易冒险,一旦解毒过程中出现意外……后果难料。”
更重要的是,青云大师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不治疗,你顶多骂他一句庸医。
可要是治出事,那乐子可就大了。
治好了?
虽然会获得帝都云家的感激,但青云大师又不是街头乞丐,放眼全国,他也是顶级名医行列,根本不缺云家的感激和回报。
所以……
“唉!”
王重九重重叹了口气。
昨晚王展云去苏家,施压失败,他本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青云大师身上。
结果青云大师倒是正巧在金海林市,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只可惜,青云大师也对云晓腿上的毒素,束手无策。
这让原本对楚凡敌意并不浓烈的王重九,不得不想尽办法,尽快迫使楚凡给云晓解毒。
否则一旦脱下,毒素扩散,那事态可就要失控了。
“展云,手机给我!”
听到父亲的要求,王展云赶忙抓起刚刚放下的手机,并不解的问道:“爸,您不会为了给云小姐解毒,无底线的退让吧?”
王重九目光淡漠的瞥了一眼儿子后,拨通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
许久,电话接通!
“古宗师,最近这两天,您看能否劳烦亲赴金海一趟?”
唰唰唰!
此言一出,霎时间,王展云、潘神医,以及青云大师,齐齐目光聚焦,一脸无比震惊的凝望向正在通话的王重九。
古宗师?
“嗯,好,好,麻烦了,实在是情势所迫,迫不得已……多谢古宗师体谅,王某感激不尽。”
话毕,王重九挂断电话。
“咕噜!”
“古,古闻天前辈?”
“王老,古宗师答应要来了吗?”
面对惊愕三人,王重九点头确认道:“两天后,古宗师来给我祝寿。”
第95章 截胡
“祝寿?”
王展云三人立刻醒悟。
这哪是祝寿啊?
如果楚凡识趣,乖乖低头服软,赶快给云晓解毒,那么古宗师来金海,就是顺道给王重九祝个寿。
但如果楚凡不识好歹。
那么……
“一直听闻王老与古前辈交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青云大师满面唏嘘的感慨一声。
随之,面露讨好之色道:“王老,我想了想,近来手头也确实没有急切大事,接下来几日,我便照看一下云小姐腿上的毒素,纵使无法解毒,也能竭力压制毒素爆发蔓延至全身。”
呦,刚才不是说还要考虑考虑吗?
“哼!”
与青云大师有过节的潘神医,忍不住鄙夷轻哼一声。
这老小子,变脸还挺快的嘛!
之前王重九有意让青云大师先留下来,帮忙照看一下云晓腿上的毒素蔓延,青云大师满脸的不情愿。
结果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王老那通打给‘古宗师’的电话。
“那接下来两天,就麻烦青云大师了。”
王老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鄙夷青云大师的势利眼行为,反而感觉这是很正常,且十分理所应当的。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青云大师恐怕今天就要离开金海了。
现在听说古宗师要来金海给自己祝寿,青云大师改变主意,故意逗留两天,这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那可是古宗师啊!
宗师如龙,威震八方。
登临武道之巅的他们,无论在任何一个领域,其威名都是令无数人为之瑟瑟发抖的恐怖存在。
哪怕王重九,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下,与古宗师结下不错交情,才能一通电话,就将古宗师请来金海。
但饶是如此,代价也不可谓不大。
人情这东西,每用一次,就少一分,若非形势所迫,王重九是绝对不愿这么做的。
“哼哼,有了古宗师压阵,我看那个楚凡,这一次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王展云一拳砸在掌心中,满面信心爆棚。
身旁,潘神医嗤笑道:“还需要古宗师压阵?就姓楚的那三脚猫功夫,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一旦听说过古宗师抵达金海,恐怕当场就要吓得屁滚尿流!”
一时间,众人一扫阴霾气氛。
士气大振。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仆人快步走来,面色凝重的低声汇报道:“老爷,摘星楼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今天中午林大厨有故,无法掌勺,还望见谅。”
这不算什么大事。
就连王展云都没当回事,摆手道:“那就算了,又不是请古宗师,还非得让林大厨掌勺,能请他楚凡来摘星楼吃饭已经很给脸了,我不信他还敢挑三拣四。”
王家是十几分钟前,才仓促吩咐摘星楼订下午宴。
人家林大厨有事无法掌勺,这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
“十几分钟前我打电话订午宴的时候,摘星楼的李经理告诉我,林大厨可以掌勺。”仆人表情阴沉。
这是什么情况?
王重九眼帘微微掀起,不解的看向仆人道:“林大厨生病了?”
十几分钟前可以掌勺。
现在却忽然不能掌勺。
除了生病,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结果……
仆人咬了咬牙,有些恼火道:“我当场不满追问了几句,李经理支支吾吾的应了两声后,无奈告知我,林大厨被人截胡了。”
什么?
在座四人,闻言无不是面露惊疑、错愕。
开什么玩笑?
金海的地界上,王重九订餐宴请客人,钦点的主厨,居然被人给截胡了。
“简直莫名其妙!”王展云面露惊怒道:“什么人这么狂?你没告诉摘星楼,是我父亲要宴请客人吗?”
仆人连连点头道:“说了,订餐的时候就强调了,让他们务必做好准备,可是……”
“可是什么?”
潘神医一脸鄙夷嗤笑道:“在这金海,谁有胆量抢走王老的主厨?他摘星楼还想不想继续开门营业了?”
面对潘神医和儿子王展云的不满叫嚷。
王重九倒是很淡定。
他目光平静的望向仆人道:“一个主厨而已,又不是被抢了老婆,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我确实挺好奇,究竟何方神圣,让摘星楼这么干的?”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向仆人。
仆人舔了舔嘴唇,终于吐出了那个让众人万分好奇的名字,道:
“程云舟!”
唰!
王重九噌的一下,瞬间就从懒洋洋的躺卧姿势中,坐起身来,双眼射出一缕精芒,直勾勾的盯着仆人,一字一顿道:“当真?”
“摘星楼的李经理这么说的,其余的,我并不知晓!”仆人赶忙摇头。
噌!
王重九不由分说,双手扶着扶手,居然从躺椅上骤然站起身来。
这可把儿子王展云和旁边的潘神医吓得不轻。
他们可是知道王重九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糟糕。
“王老,别激动,别激动!”
“是啊,爸,赶快坐下!”
潘神医和王展云一左一右,赶忙搀扶住王重九。
王重九稍稍挣扎了一下后,神色复杂的缓缓坐回到躺椅上。
“呼!”
吐出一口浊气,王重九一脸唏嘘感慨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见到程家后人。”
话毕,立马又要挣扎的站起身来道:“不行,我得去摘星楼……”
“爸,你糊涂啊,现在还没到中午十一点,你去了也见不到那个程云舟。”王展云赶忙劝说一声父亲。
可王重九却连连摇头道:“我就是要早一步去迎接这位程少爷!”
“什么?”王展云一头雾水。
王重九一边招手,让仆人把自己拐杖拿来,一边冲儿子王展云,解释道:“程云舟当年可是程家的麒麟儿,你别把他当成一个破落户!”
“可是……”王展云一脸困惑道:“程家已经完蛋了!”
“呵呵!”
王重九轻蔑讥笑一声道:“是啊,既然程家已经完蛋了,那你猜猜,摘星楼为什么会让林大厨去给他掌勺?”
瞬间,空气一静。
王展云、潘神医,包括青云大师,齐齐皱起了眉头。
第96章 可怕影响力
王展云和潘神医、青云大师他们,都不是三岁小孩。
王重九稍稍一句点拨,立刻就让他们意识到了这看似不起眼,实则却令人遐想的其中内涵。
“走吧,别磨蹭了,时间也不早了,过去喝杯茶,那位程少爷,说不定也该到了。”王重九拄起拐杖,不由分说的率先动身。
见状,王展云和潘神医、青云大师相视一眼,只能跟随王重九,一同出门,紧急赶往摘星楼。
“若说如今的王家,在这金海只是一家独大,那么当年的程家,可是在江南只手遮天。”
上了车,青云大师回忆往昔,满面唏嘘的止不住感慨道:“只不过后来,惹恼了某位帝都四九城中,庙堂之上的大人物,才导致这庞然大物般的程家,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听着青云大师的感慨,回忆着过往的程家盛况。
王展云若有所思道:“看来程家的轰然崩塌,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保留了不少势力。”
“可是我记得当初,程家人死的死,逃的逃,早已了无踪迹,如今这程云舟独自一人只身回江南,意欲何为?”潘神医满面费解。
“不用想那么多了!”
闭目假寐的王重九,一句话就打断了众人的困惑交谈。
众人望去,就听王重九悠悠道:“古人云,于无声处听惊雷,摘星楼的林大厨居然能跑去给程云舟掌勺,那就说明,在这金海,哪怕是落魄至今,这位程家少爷,面子也要比我大啊!”
这是摘星楼老板安排的。
还是林大厨主动自愿撇下王重九,跑去给程云舟掌勺?
这不重要。
但是……
“如果能与这位程少爷交好,程家遗泽,定会让我王家受用无穷。”
听到王重九这么说,车内其余三人,不由齐齐点头表示认可。
虽然程家已经被灭了。
没了!
但身为曾经在江南一手遮天的程家少爷,程云舟一现身,就展现出了令人侧目、悚然的可怕能量。
千万不要小看人家只是截胡了王重九一个主厨。
正因为如此。
这才展现出程家让人惊鸿一瞥的可怕影响力。
毕竟,在林大厨已经被安排为王重九掌勺的情况下,放眼金海,根本就不存在第二个人,能半道截胡抢走林大厨。
可偏偏,人家程云舟就做到了。
越是细品这里面的意味,越是让人为之咋舌。
四十分钟后。
王重九的车队抵达摘星楼。
酒楼的李经理,满面歉意的亲自跑出来迎接。
“王老,恕罪,恕罪,今天实在是对不住……”
王重九哪里会和他生气?
轻飘飘摆了摆手,就问了一句话,道:“程少爷到酒楼了吗?”
“还没有!”
王重九轻轻颔首,拄着拐杖,带着人步入了酒楼,顺便问了一下身旁的王展云,道:“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
“嗯,那咱们就在一楼等候吧。”
啥情况?
李经理满头大汗的回到摘星楼一楼大堂后,却发现,王重九径直大咧咧坐在大堂休息的角落里。
“王老您这是……”
“没事,你去忙吧,我等一下程少爷!”王重九轻笑道:“好多年没见他了,怪想念的,程少爷也真是的,回金海,也不给我打声招呼。”
原来是这样啊!
李经理恍然,赶忙招呼服务员上茶,自己也是满面堆笑的躬身伺候在一旁。
不多不少,正好半个小时。
临近中午十二点。
“来了,来了!”
门口传来声音。
正在喝茶闲谈的王重九,立马打起精神,拄着拐杖,急切的迎了上前去。
“哈哈哈,程少,多年未久,可还认识老朽?”看到门头光线一暗,王重九十分殷切积极的朗声笑道。
仅仅只带两名随从的程云舟,低调朴素。
若是不认识他的人,绝对想不到他曾经的身份,究竟是何等光鲜不可一世。
“是王老啊,有些年没见了。”
三十多岁的程云舟,饱经风霜的麻木脸颊上,挤出寡淡笑意,轻轻颔首后,目光扫过后面几人。
在潘神医和王展云脸上,他停都没停。
直到看到青云大师。
他才目光稍作停留。
和潘神医不同。
同为江南四大名医的青云大师,毒术更加出名,自然也显得与众不同,很容易让人记住。
当然,也就仅此而已。
“王老,今天我约了朋友吃饭,咱们有空回头聊。”收回目光,程云舟浅淡撂下一句话。
没等王重九反应,便已经拔腿向楼上走去。
“他,这个……哼!”
王展云见状,又惊又怒。
这个程云舟也太狂了吧?
父亲等候了半个小时,一见面,居然连句寒暄客套都没有,轻飘飘抛下两句话,居然拔腿就走。
这已经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
在王展云看来,这无异于对王家的蔑视和羞辱。
“好了,冷静点,别冲动!”王重九眉头紧蹙,但还是十分克制,并劝说一声儿子王展云。
“爸……”
“当年程家分崩离析后,程家在金海的产业有不少落在咱们王家手上,也许在这程少爷看来,某种程度上,咱们也是瓜分程家的一份子。”王重九说罢,止不住的摇了摇头。
王展云楞了一下。
正欲说些什么。
就听父亲王重九吩咐道:“在前台留一张名片,等程少待会离开的时候,估计气也消了,回头肯定还是要联系咱们。”
“他要是不联系咱们怎么办?”王展云眉头紧锁。
王重九无所谓道:“那我就联系他嘛,反正他人在金海,多找几次,总有机会坐下来聊聊。”
王展云没想到,父亲居然如此的执着。
“走吧,咱们也上楼去包厢!”王重九招呼一声,正欲上楼。
身后,忽然传来了惊咦声。
王重九扭头回望一眼。
巧了!
楚凡这个时候,踩着中午十二点的时间点,准时踏入了摘星楼。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呐!”王展云冷着脸,鄙夷嗤笑一声。
电话中不是很硬气吗?
潘神医直接怒声狂喷道:“姓楚的,昨天不是很狂吗?继续狂啊!”
第97章 楚凡要行凶?
楚凡面色一怔,目光审视了一下那拄着拐杖,满面病态的王重九后,问道:“你就是王家族长?”
“对,我是!”
王重九还是很有涵养的,说着便伸手做出邀请手势道:“请吧,咱们去包厢!”
“不用了!”
楚凡摇头道:“你无非就是想用苏家作为要挟,强迫我去给云小姐解毒,对吧?”
王重九稍稍一愣,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见过开门见山的。
但没见过楚凡这么一号人。
“你……”王重九斟酌用词,正准备与楚凡展开交涉。
楚凡却毫不犹豫的摇头打断他的话,直言道:“我还有急事,既然咱们在这里遇到了,那就长话短说,云小姐腿上的毒,我能解,但我这个人,从不接受任何威胁。”
此言一出,王重九四人面色齐刷刷难看了起来。
潘神医更是一马当先,勃然大怒道:“狂妄无知,这就是你对王老的说话态度吗?”
楚凡眼皮微微掀起,冷冷瞥了他一眼后,道:“看来我只是打断你一只胳膊,似乎让你误以为我害怕王家,是吧?”
“你……”潘神医气的浑身一颤,怒目瞪圆。
王重九蹙眉轻呵道:“行了,少说两句!”
“哼!”
潘神医憋着一肚子火,悻悻怒哼一声后,别过头去。
王重九见状,这才对楚凡不疾不徐道:“去包厢,在餐桌上庄重交谈,这既是对你的尊重,也是对我的尊重,年轻人,既然来了,就不要摆架子,你这种谈判伎俩,只会显得轻浮可笑。”
摇了摇头,王重九转身向楼上走去。
“有病!”
楚凡不屑轻哼一声,恨不得当场转身就走。
可是,已经和程云舟约好了在摘星楼吃饭,于是只能强忍着不爽,准备上楼。
但这一声轻哼,却把王展云气的火冒三丈。
“你说什么?”
王展云伸手怒指楚凡道:“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爹有病,你敢说他没有吗?”楚凡满面烦躁的冷声反问道。
“你,你,你……”王展云被气的脸色铁青,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因为这话虽然是在骂人,但细究起来,确实也没毛病。
对此,旁边的潘神医和青云大师,也纷纷忍不住面色骤变,厉声斥责楚凡道:“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年轻人,注意你的言辞。”
甚至就连涵养极深的王重九,这一下也绷不住。
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阴霾的扭头凝望向楚凡道:“年轻人,不谈咱们的敌对立场,仅仅看在我的年纪上,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保持必要的尊敬?”
“尊敬?”
楚凡被逗笑了,但他的声音,却极其冷漠道:“你都扬言要让苏家三天内破产了,还幻想我对你保持尊敬?”
“你……”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确实如你所说,你我之间本无血海深仇,但也正因如此,我才十分惊怒,你居然为了强迫我去给云小姐解毒,敢拿苏家破产来要挟我?”楚凡一脸冷色哼了一声。
随之,楚凡伸手一指王展云,炮语连珠的冲王重九质问道:“你儿子没告诉你苏澜心是我的未婚妻,苏家与我有婚约在身吗?”
空气骤然一静。
看着一脸面色愤怒涨红,却有些语塞的王重九四人。
楚凡声音冷厉道:“就冲你王重九这狂言威胁,我今天没有提着一把刀来摘星楼,你就谢天谢地吧。”
此言一出,王重九四人彻底被气的当场破防。
“狂妄!”
“大胆!”
“你还想对王老行凶?”
“年轻人,你未免也太不知死活了吧?”
霎时间,王展云和潘神医、青云大师群情激奋,厉声指责呵斥。
王重九十分震怒。
甚至是前所未有的那种。
因为楚凡这番话,几乎是对他发出死亡威胁。
“好,好,好!”
一直等到王展云三人声音渐渐落下,王重九这在重重的拄着拐杖跺了跺地面,满面森寒的直勾勾盯着楚凡,一字一顿道:
“狂妄的年轻人,我见过很多,胆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大放厥词的也不在少数,但你绝对是最嚣张的那一个。”
话毕!
王重九转身拄着拐杖,一言不发向楼上走去。
他没有发出任何直接的威胁明示。
但熟知父亲脾性的王展云,却很清楚,这是父亲最为愤怒的体现。
“好样的,放眼金海,很久没见过你这么狂的家伙了。”这一刻,王展云反而不愤怒了,他甚至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因为他笃定,楚凡死定了。
“咱们走着瞧!”潘神医冷哼一声,立马转身跟上王重九。
倒是青云大师,他和王重九关系并不亲密,故而也没有对楚凡那么强烈的冒犯愤怒,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上楼。
可就当王重九一行人,以为今天中午约谈楚凡不欢而散时。
刚刚走上二楼楼梯的他们,却眉头紧锁的看到楼下,楚凡也踩着楼梯,走了上来。
他并没有扭头转身,离开摘星楼。
“他要干什么?”潘神医面露狐疑。
王展云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可是见识过楚凡的身手,甚至昨晚还被楚凡威胁过。
他毫不怀疑楚凡这个疯子真敢对自己下黑手。
当即紧张搀扶住父亲,颤声道:“他,他……他不会准备在摘星楼行凶吧?”
虽然这很荒谬。
但细想之下,十分有可能。
为何?
因为王重九一行四人,虽然十分极其尊贵显赫,但并没有能打的。
最能打的潘神医,昨天被楚凡废了一条胳膊,青云大师毒术厉害,但身手还不如潘神医。
至于王重九和王展云父子二人,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是普通人,连简单的格斗都不会。
怎么办?
“慌什么慌!”
关键时刻,王重九显现出了王家族长,金海第一豪门掌舵人的风采,声音镇定,中气十足的一声底喝。
顷刻间,王展云和潘神医、青云大师纷纷扭头期盼的看向他。
“展云,你去楼上找程少,请他来。”王重九立刻偏头催促一声。
唰!
众人眼睛一亮。
妙啊!
第98章 真实意图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毕竟,任王重九想破脑袋,也无论如何想不到,楚凡见面,居然会一言不合,直接扬言要提着刀,对他发出死亡威胁。
在王重九的认知世界中。
较量、博弈,那是通过复杂布局,层层推进,利用金钱、权势、人脉的精妙配合,一步步绞杀对手。
所以他才大大方方,拄着拐杖就约见楚凡来摘星楼吃饭了。
为何?
因为在他潜意识中,哪怕谈崩了,双方也只是会不欢而散。
可他万万没想到。
楚凡居然这么莽!
令王重九惊怒交加的死亡威胁,配合着楚凡那二十多岁的莽撞年纪,王重九越想越是心惊。
“疏忽大意了!”
王重九咬了咬腮帮子,心中懊恼暗叹一声。
一辈子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万万没想到,一着不慎,居然将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安逸的太久了。
不过王重九终究不是一般人。
此刻,他便显现出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镇定,让潘神医和青云大师叹服不已。
“青云大师,你退后,待会一旦谈崩,你审视夺度,自己寻觅出手时机。”王重九语速飞快的安排了起来。
很快,又拜托起了潘神医,道:“老潘,麻烦你待会顶在前面,不用硬抗,尽量拖延,且战且退。”
“好,好吧!”潘神医不太情愿。
但眼下也没有办法了。
以楚凡对他的仇恨,一旦动手,岂能绕过他?
“你们几个,站在潘神医身旁,密切配合。”最后,王重九又吩咐一声几个随从保镖。
他们几个对普通人来说,实力不俗,各个都是格斗高手。
但在楚凡和潘神医这种精通武功的高手面前,显然就不够看了,眼下也只能勉强配合潘神医。
从容不迫的安排完一切。
王重九这才一脸冷峻的居高临下,看着蹙眉往来的楚凡,冷声道:“楚凡,你若现在转身离去,我今天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你脑子有病吧?”
楚凡看着王重九一行人戒备重重的架势,满面费解道。
又骂王老脑子有病?
果然胆大包天!
青云大师眉头紧锁,沉声警告楚凡道:“我也不怕告诉你,王老的挚友古闻天古宗师,正在赶来金海的路上,准备给王老祝寿,年轻人,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你实力那么强,不会没听说过古宗师的威名吧?”潘神医这时候说话,语气也平和了不少,以商讨的友善口吻,一脸好心提醒楚凡。
“古闻天?”
这个名字,楚凡确实听说过。
但同时,听到潘神医和青云大师的话,楚凡目光也渐渐冷厉、锐利起来。
这让潘神医和青云大师心中暗暗叫苦。
怎么回事?
一听古闻天的威名,楚凡非但没有被吓得落荒而逃,怎么杀意反而更加明显了?
“古闻天只是来祝寿的吗?”楚凡语气冷酷的问道。
唰!
顷刻间,青云大师和潘神医,心脏齐齐一抽。
完犊子!
楚凡居然猜出了古闻天来金海的真实意图?
这一刻,青云大师和潘神医懊恼不已。
他们本想用古闻天的名头吓阻楚凡。
万万没想到。
起了反作用。
似乎刺激到了楚凡,进一步激发了他当场杀死自己一行人。
“你若现在转身离去,古宗师便是来给我祝寿的,你若再向前一步,那古宗师要做什么,你自己应该清楚。”王重九面不改色,语气淡漠的亮明立场。
这是无声的警告和威胁。
可恰恰,楚凡最不接受的就是这种傲慢狂妄的威胁。
“楼上有什么我不能窥见的秘密吗?”楚凡冷声发问道。
王重九闻言,眉头微蹙道:“你想要上楼?”
“要不然呢?”楚凡冷冷道:“我不能上去吗?王老头,你们王家行事,是不是有些太过霸道了?”
“这……”
潘神医嘴唇动了动,正想要说让开楼梯。
但转头一瞥王重九。
却见他隐晦的微微摇头。
楚凡如果真的只是要上楼用餐,那倒证明他们只是虚惊一场。
可如果不是呢?
此时,潘神医一群人,虽然从武力值评估来说,大概率很难拦住强悍的楚凡,但至少,他们居高临下,堵住楼梯,占据了绝对的有利位置。
一旦让开楼梯,楚凡忽然大开杀戒。
到那个时候,他们是真的想逃都逃不掉。
“这摘星楼是你家开的吗?”眼看王重九迟迟不挪步,楚凡脸上涌出了费解与不耐烦的烦躁感。
结果,王重九点头道:“我王家确实有股份。”
楚凡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冷冷扫过王重九几人的面孔后,掏出手机,给程云舟打去电话。
同一时间。
“哐当!”
楼上程云舟订好的大包间中。
王展云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闯入了包厢,声音带着惊慌嚎啕道:“程少,救命,救命啊!”
“怎么了?”
程云舟正喝着茶,等楚凡到来。
眼见王展云这狼狈样儿,也是惊得眉头掀起,面露凝重之色。
继而就听王展云哆哆嗦嗦道:“快去楼下,有凶徒意欲杀我爸,程少,求您了,赶快救救我爸!”
程云舟听闻此言,并没有多少急切。
正如王重九猜测的那样。
程家分崩离析后,在金海的程家产业,几乎有七八成都落入了王家手中,如今王家能坐稳金海第一豪门,和这事有很大关系。
所以,程云舟对王重九并无好感。
此刻听到王展云的求助,也是心无波澜。
正在迟疑,要不要去搭救一把王重九。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程少……”
“闭嘴!”
程云舟冷声一喝,制止了王展云的求助,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楚凡打来的电话,连忙接通。
就听对面楚凡语气无比烦躁道:“你到摘星楼了没?”
没来的话,楚凡准备换个地方吃饭。
“刚到……”
“好吧,你下来一下,我被一群傻逼拦住了!”楚凡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程云舟一头雾水的拿着手机。
愣了愣,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第99章 楚帅!
此刻,在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上。
对峙依然在进行中。
不过严格来说,楚凡已经基本放弃了对峙,挂断电话,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神经兮兮紧张拦在自己身前的潘神医等人。
楚凡轻哼一声,收起手机,便等候起了程云舟。
实在上不去,那就把程云舟叫下来,换个地方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是因为楚凡害怕什么古闻天。
他刚才的愤怒,只是源于,王重九居然已经悄默默的请来这么一位厉害高手,且八成是准备杀自己的。
谁知道这种消息,都会心生怒意,楚凡也不例外。
但当场杀掉王重九这件事,他还真没有想过。
“王重九不是宋老虎那样的黑老大,也不是宋老虎请来的杀手,不能说杀就杀,那样只会引发无穷后患。”
这是昨天赵玉山亲口对他的叮嘱。
故而,此时此刻王重九紧张兮兮的防备,实际上是瞎忙活。
当然,王重九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潘神医更是紧张不已的问道:“你,你还有同伙在楼上?”
“同伙?”
楚凡听到这个刺耳的称呼,眉头一皱,冷声道:“与你何干?”
“你,你……楚凡,我劝你冷静克制一下,一旦今天王老但凡出现点什么意外,别说苏家、赵家,任何一个与你有瓜葛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潘神医声音紧张的弱弱警告一声。
“呵呵!”
楚凡对此,却面露冷酷笑意的看向潘神医道:“知道吗?本来我是不准备动手的,但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感觉,自己很有必要将王家连根拔起。”
此言一出,王重九腮帮子颤了颤。
双眸凝缩,犹如针芒一样死死盯着楚凡道:“好气魄!”
“少说这种没营养的话,有能耐你就给我来点实际的威胁听听。”楚凡一脸轻蔑不屑道:“除了古闻天,你还能叫来谁,一并说出来。”
“大言不惭!”
眼见楚凡简直狂到没边了,就连青云大师也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真知道古闻天宗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年轻人,狂妄也要有个限度,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口嗨,除了显得你狂妄无知,什么也代表不了。”青云大师满面鄙夷道。
对此,楚凡淡漠一笑。
就差对青云大师‘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看来这古闻天,就是你王家最大的依仗和底气了?”百无聊赖,楚凡也不介意摸摸王家底细。
结果王重九很鸡贼。
话锋一转,答非所问道:“楚凡,我建议你在关心我王家之前,不妨先去打听打听,帝都云家有什么底气和依仗。”
末了。
不等楚凡开口。
王重九便一脸冷傲道:“你以为我逼你给那帝都云小姐解毒,是在害你?”
“哦,那我还得感谢你用苏家威胁我?”楚凡脸色阴冷下来。
正欲警告王重九不要再对苏家伸手时。
楼梯上方,忽然传来了‘哒哒哒’的密集脚步声,由远至近,速度飞快,昭示着楼上正在有好几个人飞奔下楼。
“呼!”
“终于来了!”
“太好了!”
楚凡疑惑的仰头向上瞥了一眼,看不到什么人。
但是堵在楼梯上方的王重九一行人,却好似如释重负,当即不加掩饰,齐刷刷的长出一口气。
继而,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喜色。
“哈哈哈!”
眼见楚凡投来疑惑的目光,潘神医这个兴奋啊,当场甚至按耐不住的得意笑出了声。
王重九和青云大师虽然较为矜持,但也是一脸无比的轻松。
这让楚凡越发的困惑。
“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惜啊可惜,你丧失了最好的下手机会,楚凡,听我一句劝,赶快滚蛋,要不然,今日定没你好果子吃。”潘神医得意洋洋道。
楚凡眉头紧锁道:“你们在楼上还有高手坐镇?”
“哼,说了你这种毛头小子也不懂。”青云大师一脸傲娇,不屑多做解释。
但潘神医却和楚凡有着刻骨仇恨。
他也越发期待看到楚凡的惊恐和绝望之情。
眼看楚凡那懵懵懂懂的样子。
他眉飞色舞道:“江南程家,听说过没有?”
楚凡面色一怔,一脸愕然。
“程家?”
“哈哈哈,就你那年纪,八成根本没见识过当年号称在江南只手遮天的程家,究竟是何等威风霸道。”
语气一顿,潘神医得意的眉毛都在跳舞一样耸动起来,侧身指引道:“如今,程家少爷,程云舟就在这摘星楼。”
话毕,宛如卡点一样。
在楚凡一脸懵圈的注视下。
程云舟满面急切的带着两个随从,以及王展云,步履匆匆的从楼上楼梯拐角,显露出其身形。
“程少,让您见笑了!”
看到来人,王重九不敢摆谱,立马耸肩躬身,上前两步,十分谦卑道:“没想到出门一趟,居然偶遇这凶残狂徒,不得已,被迫求助,还望程少见谅。”
“程少小心!”
青云大师行事谨慎,赶忙提醒一声程云舟。
毕竟,程云舟只是身份显赫,并无惊天的滔天武力,如果冒然冲上去,被楚凡这个二百五一拳打死了,岂不是很冤?
但在潘神医看来,这完全不需要担心。
他甚至似乎迫不及待看到程云舟和楚凡打起来。
立马跃跃欲试的伸手一指楚凡道:“程少,就是这小子意图对王老行凶。”
“对,就是他!”王展云赶忙指认附和。
但是……
程云舟却并没有像他们预料中一样,霸气侧漏的挺身而出,为王重九震慑狂妄的楚凡。
相反,他眉头紧皱。
目光带着一种古怪,环视一眼青云大师、潘神医和王重九、王展云父子后。
这才迈起脚步,向楼梯下的楚凡走去。
“等死吧!”
“小子,我看你怎么死!”
“狂啊,继续狂啊!”
看到这一幕,潘神医和王展云又开始眉飞色舞,一脸期待的狞笑着死死看向楚凡,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凄惨下场。
可是憧憬与现实,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错位与撕裂颠覆。
“楚帅!”
程云舟恭恭敬敬一嗓子。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第100章 王重九的硬气
“楚,楚,楚……楚什么帅?”
程云舟这一嗓子,直接将满心期待的王重九四人,直接给当场全部干沉默了。
他们想过所有的可能。
包括楚凡这个二百五,根本不认识程云舟,没听过程家威名,上来一巴掌将程云舟抽飞出去,这也是存在可能性的。
毕竟这个二百五,居然敢大言不惭的狂傲表示,要提着刀砍死王重九。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但王重九四人,这一刻却彻底凌乱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程云舟向楚凡躬身,恭敬主动开口。
哪怕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王重九,这一刻,大脑也是‘嗡’的一下,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和宕机。
大脑系统彻底卡死。
做不出反应了。
直至……
“关系很熟?”楚凡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王重九四人。
程云舟想都不想,摇头道:“认识,不熟!”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清晰表达了他和王重九四人的真实关系。
这一下,潘神医是彻底绷不住了。
“程,程少,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呐?”潘神医浑身哆嗦着,满面匪夷所思道:“王家与你们程家,可是世代交好……”
“世代交好,便在私吞我程家在金海的绝大部分产业后,当成自己什么也没有干过一样?”程云舟满面冷霜的偏头质问道。
“这,这……”潘神医面色僵硬,口中语塞。
倒是青云大师,这一刻恢复了清醒,赶忙低声道:“程少,这是个误会。”
末了,他脸上挤出三分僵硬的尴尬笑意,冲楚凡补充一句道:“您和王老之间,恐怕存在误会。”
“对对对,是误会!”
这一刻,王展云内心哪怕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哭丧着脸,挤出难堪的笑容,连忙迎奉道。
程云舟对楚凡究竟有多少威慑力?
这是个未知数。
但程家遗留下来的势力,对王家绝对是个不小的威胁,这从程云舟一露面,就轻而易举抢走摘星楼林大厨,便可见一斑。
王重九不顾年纪和辈分,屁颠屁颠的提前跑来摘星楼迎接程云舟,正是因为这一点。
可是……
现在怎么办?
“爸?”
王展云一脸哭丧僵笑,赶忙转头看向父亲王重九。
眼下这局势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范畴。
但王重九就是王重九。
“堵楼梯是个误会,那王素文和潘神医给赵新桐下毒,算不算误会?”楚凡几乎没给王重九喘息的机会,直接单刀直入。
可是出乎预料。
王重九在这一刻,没有丝毫慌乱,镇定从容,斯条慢理的询问起了程云舟,道:“程少与楚凡交情不错?”
“楚帅救过我的命!”程云舟可不是傻白甜,当即冷冷一言,表明了立场。
王重九呼吸一滞。
迟疑了一下后,表情稍显僵硬的缓缓点头道:“楚凡你若是能在今天帮云小姐解毒,我立刻送素文和老潘去国外,终生不再踏入国境。”
什么?
“爸,爸,你怎么……”王展云率先傻了。
老头子你疯了吗?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居然还用这种条件糊弄楚凡?
原本王素文和潘神医给赵新桐下蛊,是一切的起点,不说两个人全交出去,至少也得交出一个人吧?
结果,王重九居然一个人都不想交出去,非但如此,还要求楚凡要给云晓解毒。
这在儿子王展云看来,纯粹是异想天开。
就连潘神医,也是惊得‘咕噜’一声,猛烈吞咽口水。
可是王重九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程少,楚凡,今天我还有事,就暂时先走了。”没有多说其他,撂下话,王重九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便要离开摘星楼。
吃午饭?
那自然是不可能了。
王重九此刻的内心,远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等等!”
听到楚凡淡漠的声音。
王展云浑身一颤,潘神医更是激动的厉声道:“楚凡,我说过,我也是被王素文给骗了,我只不过是提供蛊毒,但我根本不知道是给谁下毒,我是在事后才知道的,你还想要怎么样?”
潘神医很没骨气。
带着哭腔的说完之后,居然扑通一声,直接吓得给楚凡跪了下去。
王展云和青云大师倒还好。
可是这一幕,却让王重九眉头紧皱,嘴唇动了动,愣是忍住没吱声,反倒皱眉看向楚凡道:“还有什么事?”
“我并没有想过用程云舟来压你一头,但很不凑巧,谁让今天正巧遇上了呢?”楚凡冷笑一声。
而后便扭头看向程云舟道:“能收拾这老家伙吗?”
“能!”
程云舟简洁果断道。
楚凡闻言,嘴角翘起,笑的更加灿烂,冲面色阴黑的王重九,一字一顿,道:“忘了告诉你另一件事。”
“说!”王重九强撑着,一脸硬气道。
“赵新桐,也是我的未婚妻!”
扑通!
楚凡声音出口,王展云扶着楼梯扶手都没站住,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双眼无神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一样。
对此,青云大师则是一脸茫然,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但很快,当他看到王重九面色泛白,腮帮子不断地咀嚼咬合之后,他就明白,王重九也慌了。
“要不大家找个包间坐下来详聊?”青云大师温和出声提议,寄希望于为王重九争取一些缓冲时间。
可是王重九并不领情。
直接一挥手,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楚凡道:“那你想怎么样?”
“错了,这话不应该你来问我,而是应该我问你。”楚凡收敛笑容,目光漠然,语调无波。
但这却让王重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
王重九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后,声音沙哑,犹如苍老了十几岁一样,缓缓道:“两天之内,古宗师便会抵达金海。”
“对,对,楚凡,不要冲动,如果古宗师发现王老受伤,恐怕会雷霆震怒。”潘神医赶忙‘好心’提醒楚凡。
楚凡被逗笑了。
可他还没出声。
程云舟便冷冷道:“我和古闻天比你熟!”
第101章 可怕毒药
什么?
王展云、潘神医,包括青云大师,直接傻眼,呆呆的凝望向程云舟。
这话乍听让人很绝望。
细品之下,更是让他们绝望到崩溃。
是啊!
古闻天古宗师就是江南人。
曾经的程家在江南一手遮天,程云舟又怎么会不认识古闻天?
说不定,双方私下里交情甚笃。
这是王重九自己也没有料到的。
他光想着借助古闻天这张超级底牌,震慑一下楚凡,却疏忽了,若论交情,程云舟和古闻天之间,绝对会比他更加熟悉。
“我,我……”
嘴唇颤抖着张了张,这一刻,王重九再也绷不住了。
老脸泛白,目光闪烁。
在这近乎窒息的氛围中。
“嘶~~~”
忽然间,王重九伸手一捂心脏,面露痛苦之色。
“爸?”
“王老,你别激动!”
“快,快扶住!”
王展云和青云大师见状,赶忙快速上前。
但楚凡和程云舟见状,二人面面相觑一眼,随之不约而同的露出鄙夷之色,冷眼看向王重九这个老家伙的表演。
“快,让我爸坐下,身体舒展放松。”
在王展云的指挥下,王重九被搀扶坐在楼梯台阶上。
先是潘神医从口袋掏出一瓶药,紧跟着,一旁青云大师,又是在其背心推拿,又是轻轻揉按王重九的胸腔。
“不太乐观,恐怕要送医院。”
潘神医松开王重九的手腕,愁容满面的冲楚凡和程云舟道:“王老身体状况之前就很糟糕,眼下恐怕,恐怕……”
“少来这套!”楚凡不屑冷哼道。
一旁的王展云闻言,急的跺脚道:“楚凡,我爸可没给赵新桐下毒,不管怎么说,得先让我们把他送去医院,要是有个闪失,那……那这事,就没法收场了。”
青云大师赶忙附和道:“是啊,王老不管怎么说,罪不至死,要是真耽搁了治疗,那可就……”
“不会耽搁的。”
楚凡风轻云淡的说着,上前道:“我来帮他检查检查。”
什么?
王展云三人一愣。
猛然惊醒。
对啊,云晓腿上的毒,既然是楚凡下的,那楚凡不可能不懂医术。
自古医毒不分家。
一个医生不会解毒,他还怎么治病救人?
一个毒术高手不懂治病救人的原理,怎么配制杀人不见血的可怕毒药?
“不行!”
在这个节骨眼上,潘神医非常警觉的一跃起身,赶忙冲老冤家青云大师打眼色道:“你可是精通毒术,要是给王老下毒怎么办?”
“对对对!”王展云恍然惊醒,立马张开双臂,拦住楚凡。
见状,青云大师也不得不配合他们表演,满面警惕的凝望向楚凡道:“眼下这节骨眼上,你还是不要冒然接触王老,省的造成不必要误会。”
这一招将军,彻底把楚凡给堵住了。
倒是一旁的程云舟见状,冷声提议道:“那这样吧,王家留下人质,我们让王老现在去医院治疗。”
“什么人质?”潘神医心头一颤,满面惊慌的弱弱问道。
程云舟此刻对双方冲突一无所知,自然不知道什么人质合适,赶忙看向楚凡。
楚凡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并不假思索道:“王素文、王君炎,还有你这姓潘的。”
听闻这话,潘神医还没抗议。
王展云便一脸怒色道:“我儿子王君炎什么时候与你结仇了?”
“我需要人质!”楚凡淡淡道。
王展云反驳道:“王素文……”
“王素文只是个私生女,她的分量远远不够,其次,她本就是下蛊主谋,她算什么人质?”楚凡有理有据的驳斥道。
王展云一时间语塞。
见机,潘神医赶忙插话道:“我是王老的私人医生,他的病情我最清楚,你要把我扣押,王老的病谁来治?”
“呵呵,你们以为我是在菜市场买菜,随便可以讨价还价,是吧?”楚凡满面不屑的冷哼一声。
不等其他人再开口。
楚凡便冷冷道:“那咱们就慢慢耗着,我倒是要看看,王老头今天会不会死于心脏病。”
“你……”
王展云怒不可遏。
青云大师赶忙拦住他,并努了努嘴。
王展云回头一看,就见坐在楼梯上的老父亲王重九,一脸痛苦苍白的半眯着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爸?”王展云赶忙半跪下来。
“两,两天之内,我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何?”王重九一脸艰难,声音嘶哑的冲楚凡说道。
楚凡却一点也不领情。
冷笑道:“王老头,赵玉山相信过你一次,当时我就在电话旁边,但你这种无耻作风,已经导致你信誉破产了,别说两天,两个小时我也不会给你。”
人不能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被骗一次,鬼才会相信这种话第二次。
而一旁的程云舟更绝。
“既然你那么依仗古闻天,不如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试试看。”程云舟一脸冷傲的轻哼道。
闻言,王重九痛苦的脸上,眼角隐蔽的抽了抽。
程云舟都放出这话了,自然表示无惧古闻天。
怎么办?
“我现在急需去医院,要不……我先给你十个亿现金做抵押担保?”王重九一脸虚弱艰难的开出条件。
楚凡不屑道:“我缺你那点钱?”
“可是潘神医好说,现场你就能扣押,但现在让王素文和王君炎来给你当人质,确实来不及了。”
听闻这话,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疑惑不解的看向青云大师。
这话是什么意思?
包括程云舟和楚凡,都没有反应过来。
结果……
面对众人目光,就见青云大师,气定神闲的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楚凡你可有随身携带的毒药?给潘神医和王展云一人服用一点,如此当做筹码,事后王老若是给不出满意的解决方案,你便不拿出毒药,如何?”
什么?
此言一出,王展云大惊失色。
潘神医更是一脸怒色道:“青云你个老杂毛,你想干什么?”
王八蛋,这绝对是公报私仇!
对此,程云舟也不同意。
他眉头皱起,偏头冲楚凡低声道:“这人不仅是江南四大名医,且极其擅长毒术。”
第102章 中毒更深
擅长毒术!
后半段话,程云舟语气很凝重。
充分向楚凡强调了,青云大师憋着一肚子坏水。
“这么说来,这老家伙很笃定,他能当场立刻解除我所下之毒?”楚凡蹙眉反问道。
程云舟点头冷哼道:“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种提议?”
楚凡面露思索。
而这时,坐在楼梯上的王重九,也是满心惊疑不定的看向青云大师。
“这是眼下最妥善的解决方案,如若不然,王老病情拖久了,恐怕去医院也来不及。”青云大师转过头,冲王重九解释道。
病情当然是假话。
是扯淡。
王重九此刻现在确实不舒服,但远没有他表现的痛苦不堪摸样。
所以……
“青云大师?”王重九声音嘶哑道。
青云大师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表情自信傲然的冲他轻轻颔首点头,表示一切你就尽管放心吧。
“好!”
见状,没了其他选择的王重九,当机立断,重重一拍大腿,看向儿子王展云和潘神医道:“你们放心,不要怕,两天之内,我定给楚凡一个满意的解释。”
“哼,最好如此!”
见状,楚凡冷哼一声,翻手从口袋中掏出两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王展云眼皮狠狠一跳,颤声惊问道:“什么毒药?”
“我说巧克力豆,你信吗?”楚凡嗤笑一声,伸手向前一递。
这时候,反倒是程云舟暗急道:“楚帅?”
不是给你说了,青云大师擅长毒术吗?
“放心,没事的!”楚凡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声。
对面的王重九,也赶忙沉声沙哑道:“展云,老潘,你们忍耐一下,先服药吧。”
王展云仍旧有些不情愿。
“爸?”
潘神医也扭头乞求的看向王重九。
对此,王重九一脸怒容道:“不服药,难道要被抓起来关押在小黑屋里面,你们才满意吗?”
末了。
王重九稍稍转动目光,示意身旁的青云大师。
“好吧!”
王展云和潘神医彻底没招。
一咬牙,硬着头皮,接过楚凡递来的药丸,在楚凡催促之下,俩人强忍着满心不情愿,仰头当面吞下。
咕噜!
咕噜!
随着喉结耸动,王展云和潘神医一脸紧张,生怕咽喉或腹部传来剧痛。
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天之后,若是不服用我的解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俩。”楚凡冷声警告一句,转身让开挡住的楼梯。
“好!”
嘴唇动了动,王重九咬着腮帮子,嘶哑应了一声后,在王重九和青云大师的搀扶下,艰难起身。
深深看了眼楚凡和程云舟,王重九低声道:“咱们走!”
一行人,立刻夹着尾巴,火急火燎的近乎小跑逃亡一样,急匆匆的从楼梯上飞奔而下。
那摸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但这还不算完。
“青云大师?”
刚刚走出摘星楼,王重九立马就不用人搀扶,第一时间扭头看向青云大师。
“不用慌!”
青云大师气定神闲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摘星楼,吩咐身旁王重九的保镖道:“去里面取大量清水来!”
吩咐完毕后,他一挥手道:“上车!”
青云大师的从容、镇定感染了众人。
尤其是王展云和潘神医,平静不少,立刻坐上车,眼巴巴的看向青云大师。
就见他坐上车后,先是一把抓住王展云的手腕诊脉,另一只手,迅速拔出一根银针,刺入王展云的腹部。
随着银针转动,王展云面露痛色道:“疼,疼……”
“这是在封锁胃中的毒药,忍一忍!”青云大师解释一声。
这时候,车门外,一个保镖提着大桶清水,紧急小跑过来道:“水,清水来了!”
“喝下,不间断的喝!”青云大师吩咐一声王展云。
而后偏头又看向潘神医道:“水分穴深入锁定,别说你连这个都不会,做完后,立刻喝水。”
“真……真有用?”潘神医带着怀疑道。
青云大师直接懒得理睬他。
见状,潘神医惊慌不定,迅速拔出一根银针,自己给自己针灸,做完后,抓起清水,迅速咕嘟咕嘟的狂吞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王重九。
眼见这有条不紊的忙活,苍白的脸上,没有多少病态虚弱,反而遍布煞气的咬牙道:“这个姓楚的王八蛋,看老夫回头怎么收拾他。”
堂堂王家族长,被逼的先是派儿子求助程云舟,紧跟着又装病,最后甚至不得不让儿子吞下毒药以换取自己平安离开。
这里可是金海啊!
对于金海第一豪门的王重九而言,简直堪称奇耻大辱。
“青云大师,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老朽定当铭记于心。”末了,王重九无比郑重的向青云大师道谢。
青云大师对此,一脸傲然道:“也就是那楚凡年少轻狂,自以为懂点毒术,就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换个行事稳重点的人,今日我这小计谋,怕是难以得逞。”
“是啊,是啊,这小子忒狂妄了!”王重九深感庆幸的不住点头。
正当王重九思索着,回头怎么收拾楚凡的时候。
“吐出来,忍住难受,用力的呕吐。”青云大师眼见喝水够多了。
立刻拉着王展云趴下来,用膝盖顶住他的腹部,让他张开嘴,用力将胃内的毒药倾吐出来。
“呕儿~~~”
王展云十分配合,伸手手指猛扣咽喉,竭力催吐。
不一会儿,伴随着腹部翻腾,一股液体从食道涌出。
王重九见状大喜。
“成功了?”
青云大师一脸早知如此的傲然道:“待会清水就会裹挟着药丸吐出……”
话说一半。
“噗~~~”
王展云的呕吐忽然不受控制。
先是清水,紧跟着是浑浊的咖啡色粘稠液体,更要命的是,里面还浮现出触目惊心的猩红色血丝。
“怎么回事?”王重九面色一变,更要命的是,从那咖啡色粘稠液体中,他嗅到了刺鼻的酸臭味。
是胃液,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吗?
“不,不……应该不会这么快!”
青云大师猛地摇头,赶忙不由分说,俯身用手指沾染咖啡色粘稠液体,递到鼻尖下细闻。
第103章 天峰集团
“青云……”
王重九见状,一脸紧张关切询问。
继而,就见青云大师面色骤变,满面怒容道:“被耍了。”
“什么?”
青云大师没有回答王重九话,迅速提起王展云,手指在其咽喉和胸口猛戳,制止了他的呕吐。
然后一手按在王展云腹部,一手抓起银针,快速在王展云的胸口,展开飞速针灸。
“我,我……我特么就知道你这方法不靠谱,果然,老子……嘶,青云老杂毛,我要是死了,你就是真凶!”一旁潘神医见状,正骂骂咧咧叫嚷着,忽然,腹部传来剧痛,让他霎时间面色惨白无血。
“老潘?”
王重九见状,关切的询问一句。
潘神医却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倒是青云大师,总算结束了对王展云的抢救,伸手胡乱一擦额头冷汗,面色难看至极道:“快,去医院,赶快,他们两人要立即安排洗胃,要不然活不到今晚天黑。”
什么?
王重九眼皮狠狠一跳。
不过在这关键时刻,他的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立马转身催促司机道:“快,去最近的三甲医院,还有,立刻联系医院,准备两个人的洗胃。”
末了,王重九扭头一瞥。
就见青云大师已经在俯身,检查那奄奄一息的潘神医。
王重九紧紧抿起嘴唇,什么话都没说。
一直等到忙碌了半分钟后。
青云大师虚脱般,面色阴郁的喘着粗气,坐起身来。
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王重九,声音低沉道:“那个小杂种预判了我的处理方式,耍了阴招,导致毒素借助清水,迅速在胃内分解,融入体内。”
王重九此刻已经反应了过来。
不慌不忙的他,咬了咬腮帮子,寒声道:“两天时间,能解毒吗?”
不能解毒!
三天后,毒素彻底爆发。
潘神医还好说,王展云可是亲儿子,难道看着他去死?
“我……我尽力。”舔了舔嘴唇,青云大师咬牙道:“应该不会太棘手。”
应该?
王重九目光一凝。
看向青云大师,却发现他已经目光躲闪的低下头去。
“哼!”
王重九怒哼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恼火楚凡毒药厉害,还是在气愤青云大师出了个馊主意。
现在潘神医和王展云已经岌岌可危。
面对如此困局,王重九深吸两口气,满眸阴霾至极。
……
“这么说,那青云大师肯定解不了毒?”
摘星楼的豪华包厢。
刚刚步入其中,听着楚凡一路上解释,程云舟一脸讶然。
这算什么?
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青云大师若是不急着解毒,毒素扩散其实还不是很快,但既然知道他的盘算,那这毒,他是绝对解不了的。”
楚凡淡定一笑,补充道:“哪怕他真有手段能解,中毒如此之深,短短两天时间,也是绝对不够的。”
而王重九,只有两天时间来做抉择。
“对了,那王重九之前怎么会想到让儿子上楼去求助你?”楚凡想起之前那滑稽的一幕,倍感好笑。
程云舟脸色顿时冰冷下来,没好气道:“那老王八蛋是笃定我已经成为丧家之犬,我程家在江南的隐秘遗产,只能廉价转手卖给他。”
楚凡恍然点头。
来到餐桌上,楚凡抓起茶壶,正欲给自己倒茶。
程云舟便一把抢过。
“云舟,这里不是东海岛监狱,你不必这样。”楚凡摇着头,轻叹一声。
程云舟闻言,不满的抬头道:“楚帅以为在东海岛监狱,我只是装装样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无楚帅,我早就死在了东海岛监狱中,我当时就说过,此生此世,我这条命,早已是楚帅你的。”程云舟掷地有声,一板一眼道。
对此,楚凡沉吟道:“你知道,我给你程家报不了仇……”
“我确实执着于复仇,但这和我这条命是楚帅的,并不冲突。”程云舟强调道。
楚凡张了张嘴,最终摇头一叹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出狱后这大半年,怎么样了?”
程云舟给楚凡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默默端起来,喝了两口后,面无表情,一脸漠然道:“重回江南故地,见了很多人,去了很多曾经熟悉的地方,不过大多都和王重九差不多,表面上毕恭毕敬,却都只是想从我身上零敲碎打,看看能否再榨出一些程家隐秘遗产。”
一句话形容,物是人非,人心不古。
不过这也正常。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哪有那么多人念旧情?”楚凡感慨唏嘘道。
程云舟沉默了一下,也很快就从这种情绪中走了出来。
沉声道:“后来我就开始找一些朋友,和以前的人脉,按照楚帅交代的陈金翼相关信息,追查这家伙的踪迹。”
唰!
刚才还懒洋洋的楚凡。
立马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的看向程云舟。
如果说程云舟的遭遇,楚凡很难感同身受。
那么陈金翼的背叛,对楚凡而言,就是刻骨铭心的耻辱与愤怒。
“楚帅当年遭遇陈金翼背叛,导致几乎全军覆没,随后楚帅入狱……陈金翼可能也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自此就没有在国内出现,大概在楚帅入狱两个月后,据说在金三角,出现过陈金翼的踪迹。”
楚凡闻言,冷声道:“那地方应该很难追查。”
“是啊,而且时间很久,也没法查,后来我就转换思路,追查陈金翼入伍前的信息,结果这让我有了很大收获。”程云舟说着,双眼泛起亮光。
他凝眸看向楚凡,道:“天峰集团,这是一家专门做进出口跨境贸易的公司,是陈金翼从小到大,人生履历中,唯一和境外产生接触的人生节点。”
有道是:窃钩者盗,窃国者侯。
什么意思呢?
普通人哪怕想要卖国当汉奸,也卖不出价钱,因为首先,你就很难接触到所谓的境外敌国高层人士。
也无法向对方提供极其有价值的筹码。
陈金翼也是同理。
“从小到大,他根本没有接触外国人的机会。”
第104章 合作伙伴
“对!”
楚凡点头道:“陈金翼从出生到入伍,据我所知,都在西南一个偏僻的贫困县,在入伍后,他甚至连电脑都不会用。”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居然还有大小伙子不会用电脑?
窥一斑而知全豹。
陈金翼家境的困苦与闭塞,可想而知。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里通外敌,背叛国家?
程云舟继续道:“但是陈金翼有个堂哥,学习不好,早年外出打工,辗转多地后,在陈金翼入伍的同年,他成功应聘,进入天峰集团,成为一名基层保安。”
楚凡喝茶的动作一滞,掀起眉毛道:“仅仅只是这种接触,似乎有些勉强吧?”
程云舟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鄙夷的冷笑弧度,道:“仅仅一年后,陈金翼的堂妹也外出打工,并给一位商人当保姆,由于工作太过出色,三个月后,这位商人便为其办理护照,让她前往海外,照顾自己留学的女儿。”
面色一怔。
楚凡沉默了一下后,问道:“你派人找过那位商人的女儿吗?”
“商人两年前死于一场车祸,他只有一个干女儿,实际上是他的情妇,为了躲避妻子追查,被他安排在海外。”
说至此处,程云舟撇嘴讥笑道:“那个商人死后,他的情妇住处,这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
又如此的波澜不惊。
“也就是说,陈金翼的堂妹,在前往国外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楚凡沉吟道。
程云舟这时候,却补上了最重要的一环,道:“就在陈金翼反叛出卖楚帅的半个月前,陈金翼的堂哥辞去天峰集团工作,以赴国外务工名义,前往海外,消失不见。”
楚凡没有再说任何话。
只是一只手端着茶杯轻抿,一只手无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桌面。
以上的种种信息。
已经能大致勾勒出,陈金翼究竟是怎么踏上一条叛国投敌之路。
许久,楚凡放下茶杯,平静道:“说说这个天峰集团。”
“没有太多信息,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家正经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当然,根据陈金翼兄妹三人的人生转折,我有理由怀疑,天峰集团高层某个人,或者某几个,是陈金翼的同伙。”程云舟谨慎斟酌用词。
楚凡不解道:“以你们程家以前的权势、人脉,也打探不出这天峰集团的底细?”
“这家公司成立并不久,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六年。”程云舟有对此,也有些无奈。
天峰集团成立时,不可一世的程家早已灰飞烟灭了。
楚凡思索片刻后,点头道:“好,那就这样吧,到此打住,不要打草惊蛇,你的身份也很敏感。”
“那……”程云舟愕然道:“不追查这天峰集团了?”
“他们有破产倒闭的趋势吗?”
“那倒没有,反而生意还有扩大迹象。”
“那不就对了?”楚凡淡定道:“既然他们有大量合法生意做掩盖,那咱们就用合法的方式,来盘盘道。”
“楚帅的意思是,调查天峰集团在金海的合法商业合作伙伴?”
看到楚凡点头,程云舟几乎不假思索的便扔出几个名字,道:“王家、苏柳集团、丰驰集团。”
很显然,程云舟的调查不是在糊弄楚凡。
而是真的很认真,这也让他几乎对天峰集团的相关信息,了如指掌。
“天峰集团在金海的商业合作,主要就这三家,其他零零碎碎一些都是小猫两三只,很不起眼。”程云舟补充道。
楚凡表情有些古怪。
为啥?
苏柳集团就是苏澜心家的产业。
“王家就是王重九?”
程云舟点头道:“嗯,身为金海第一豪门,海外贸易这么赚钱的行当,王家近乎于垄断,不可能分食给其他人。”
好吧!
“王家眼下可以剔除了,丰驰集团没听说过,看来……还得去找苏澜心。”不过楚凡都蹲了几年牢了。
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行了,上菜吧,咱们吃饭。”楚凡招呼一声。
楚凡是一个对吃并不讲究的人。
故而,面对这高端私房菜,味道当然很不错。
可听着江南顶级名厨林大厨亲自介绍他的菜肴烹饪手法,楚凡就毫无任何触动与惊奇了。
更何况,他心中还想着一大堆的事。
这让林大厨更是有种对牛弹琴的郁闷,匆匆走完流程后,便转身离去。
如此一来,楚凡反而乐得清静。
“对了,楚帅,今晚在月阳山有一场高端的私密派对,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菜过三巡,程云舟忽然提起邀约。
楚凡不解的看向他道:“具体什么派对内容?”
“就是年轻人吃吃喝喝,这不是王重九要后天就要过大寿了吗?全国各地,来了不少各界名流,所以有人组了局,都是年轻人,聚一聚,也算是往来熟络。”
楚凡恍然,就是一群顶级富二代之间的小圈子私密聚会。
他有些好笑道:“你认为我这种人,适合那地方吗?”
程云舟沉默了一下后,叹息道:“无论是我,还是楚帅报仇,能多一份力量终归是好的。”
末了,程云舟补充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种场合。”
“那就不要太勉强了!”楚凡抓起餐巾,道:“还有,我提醒你,你那仇家如今可是权势熏天,犹如烈日悬空,你还是低调一些的好,非得往人多的地方扎堆,一旦引起对方不悦,就只能逃亡海外了。”
程云舟咬了咬牙,轻轻点头。
“行了,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楚凡离开摘星楼后,便第一时间给苏澜心打去电话。
可令楚凡无语的是。
母亲周芸将苏澜心给禁足了,她出不来,楚凡要见她,只能去苏家。
“算了,这事估计最后,还得求助苏澜心的爸妈。”楚凡虽不情愿,但还是决定再赴苏家一趟。
从昨晚苏澜心的父母态度来看,并不喜欢自己这位手持婚约上门的未婚夫。
这面有一部分因素是他得罪了王家。
但楚凡认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对他本人不满意。
第105章 算盘
并且,一夜过去了。
苏母周芸对他,仍旧非常的抵触。
“请随我来!”
一直把楚凡晾在大门口十几分钟,眼见楚凡铁了心不愿离去,保姆这才奉命出来,将楚凡领了进去。
别墅客厅。
优雅端庄的贵妇周芸犹如审判者一样,居中端坐在沙发正中,一脸不喜的蹙眉盯着楚凡,道:“澜心有事,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你这人怎么是个死心眼?”
“其实也就几句话的功夫。”楚凡耐心道。
周芸闻言,更加不满道:“几句话你不能在电话里面说吗?”
眼见楚凡也不反驳。
周芸顿时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好气的仰头道:“下来吧。”
很快,二楼栏杆后面,露出了苏澜心欣喜的面孔,身穿卡通睡衣的她,一路小跑,一举一动都透漏出一种欢快雀跃。
这让周芸眉头皱的更深,冷声警告道:“你们有什么话,就当着我的面说。”
“哼!”
苏澜心没好气的噘嘴瞥了一眼母亲后,便很快将其抛之脑后,兴奋期盼道:“你找我什么事?”
是不是想本小姐了?
“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做外贸生意,听说苏柳集团和一个跨境贸易公司天峰集团合作十分密切……”
楚凡话说一半,苏澜心的表情垮了下来。
周芸更是迫不及待的指着楚凡道:“你瞧瞧,瞧瞧,我和你爸昨晚怎么给你说的?这不立马就顺杆往上爬,还没怎么着,就想着利用咱家了。”
“妈,你少说两句话吧!”苏澜心本就心情不爽,听到母亲的嚷嚷,越发烦躁。
然后扭头,没好气的冲楚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志向远大,一直专注于独立创业,我们家的生意,我基本没有插足,那什么天峰集团,我也仅仅只是听说过,其他的你在网上查找,肯定比我更相信!”
话毕,苏澜心直接冲楚凡翻起白眼。
我还以为你想本小姐了。
原来是拿我当工具人啊?
楚凡这时候,却没有心情与苏澜心斗气,他转头看向周芸道:“阿姨,那你看,能帮我引荐一下苏叔叔吗?”
周芸直接双手抱胸,冷笑反问道:“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
“如果阿姨答应,我以后保证不再找苏澜心。”楚凡面色淡然的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什么?
苏澜心气的一把揪住楚凡衣领。
“你,你……姓楚的,你要干什么?”
与惊怒不已的苏澜心不同,周芸愣了愣,虽然眼中夹杂着怀疑,但脸上却仍旧止不住涌出喜色道:“此话当真?”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楚凡不疾不徐,但却掷地有声。
“好!”
周芸这一下,不假思索,便一口应下。
这把苏澜心给气疯了。
“妈,你干什么?”
面对女儿的愤怒质问,周芸一脸不屑嗤笑道:“这怪我棒打鸳鸯吗?这是人家为了追求利益,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感情。”
“不!”
苏澜心气愤交加的咬牙反驳。
周芸冷笑道:“那你问他啊,别问我!”
苏澜心立马转身,用力拽了拽楚凡的衣领。
结果,却被楚凡伸手给推开了。
“你什么意思?”苏澜心瞪圆美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凡的动作。
真的为了一点利益,就要一脚踹开自己?
“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希望你能理解……”
“我太笨了,理解不了!”苏澜心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对此,楚凡干脆懒得解释。
偏头看向一旁的周芸,道:“阿姨,请帮我引荐一下苏叔叔,不会太久,顶多耽搁他十几分钟……”
“这你就不走运了,今天他去市政署,估摸着要开一整天的会,不过开完会后,在月阳山,有一个派对,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可以去那边找他。”
月阳山?
程云舟不是说,那里今晚有一群顶级富二代组局开派对吗?
“阿姨,我真不需要太多时间,十几分钟抽不出来,几分钟也行。”楚凡蹙眉道。
周芸却一脸不悦道:“你以为老苏一天无所事事?昨晚你是运气好,能看到他人,不信你问问澜心,经常忙起来十几天不着家,那是很正常的,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一天得处理多少事,根本是你无法想象的。”
“那月阳山的派对……”
“这是一个商业性质酒会派对,虽然不是很重要,但人还是必须到场,当然,更重要的是能让你进去,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和老苏慢慢聊。”周芸无比体贴细致的指点道。
楚凡一听,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
“月阳山今晚真的有派对?”楚凡仍旧保留怀疑。
周芸闻言,板起脸道:“怎么着,我还能用这种事骗你不成?你这小年轻满脑袋装的都是什么,一天天的净怀疑人了?”
“好吧,那具体的时间、地点?”
“地点就在月阳山,你去了就知道,时间的话,是晚上七点。”
楚凡点着头,最后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气到面色铁青的苏澜心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苏家别墅。
“瞧,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家伙,一旦看到利益,哪管什么未婚妻,哪有什么真气感情,对他来说,一切都是利益的权衡利弊罢了。”
目送楚凡离开,周芸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先见之明。
对此,苏澜心咬牙切齿的看向母亲道:“你骗他去月阳山干什么?我爸明明去帝都出差了。”
周芸嘴角翘起,狡黠笑道:“澜心,这你就不懂了!”
“我……”
“那里今晚可是有着金海最顶级的豪门、千金少爷派对,楚凡这种烂仔去了,若是没个邀请函,翻墙他都进不去。”
说罢,周芸一脸怜爱的搂住女儿的脸颊道:“澜心,以咱们苏家的家室,以你的姿色,在那样的派对中,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那一个挑出来,不比这楚凡强上十倍、百倍?”
“哼!”
苏澜心毫不领情,一跺脚,转身气呼呼的上了楼。
对此,周芸止不住的摇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更可怜儿女不领情。”
第106章 解救鸢鸢
并不知道周芸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的楚凡,如果说在离开苏家时,还只是心存疑虑的话。
那么当他晚上,真的乘车赶到月阳山后,他终于确定。
自己被耍了!
“今晚月阳山只有一场派对,喏,就在那个半山别墅中。”山下的保安,非常笃定冲楚凡解释道。
如果只有一场派对。
那自然就是程云舟口中,金海各路顶尖阔少、千金的二代酒会派对。
这种年轻人派对,苏正伦一个父亲辈的老家伙跑来干什么?
还不得不来露面参加,这更是荒谬说辞。
“这个苏澜心的母亲啊!”楚凡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掏出手机,给苏澜心拨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被无情挂断。
“还在生气?”
楚凡无语的轻叹一声。
正欲打方向盘调头离开月阳山。
忽然,耳边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楚大哥,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楚凡扭头一看,就见一辆保时捷卡宴后座,鸢鸢正在兴奋冲他挥手。
“闲逛,准备回家了,祝你玩得开心。”楚凡落下车窗,简单的撂下一句话,便准备驾车离开。
结果,就在这时……
“堂姐,他就是我男朋友!”
保时捷卡宴紧急刹停。
随即,楚凡也感受到卡宴上射来几道极其不友善的目光。
这让楚凡一头雾水。
没等他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鸢鸢已经推开车门,小跑着飞奔过来道:“楚大哥,你别走啊,陪我一起参加派对好不好?”
“不行,我还有事……”
“哎呀,人家求你了嘛!”
具有浓郁绿茶潜质的鸢鸢,撒起娇来,那可是正宗的茶里茶气,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但饶是如此,鸢鸢仍不放心,还跑到车头侧前方,张开双臂,意图拦住楚凡的车辆。
见状,保时捷卡宴上下来的两个女人,怒不可遏。
“梁青鸢,你在干什么?”
“他真是你男朋友?”
鸢鸢回头一瞥,做了个羞涩的表情道:“反正我喜欢楚大哥,我的整颗心,都已经是他的了。”
如此大胆赤裸的当众表白,楚凡是真的绷不住,眼皮快速眨动,赶忙将脑袋探出车窗道:“鸢鸢……”
“楚大哥,你要是不接受我,今晚过后,我就是别人的了。”鸢鸢楚楚可怜道。
但这仍然不足以打动楚凡。
真正让楚凡改变主意的是保时捷上下来的两个女人。
一人拉扯这鸢鸢返回卡宴。
一人来到车窗前,面色倨傲的警告楚凡道:“我不管你是谁,以后离鸢鸢远一点,别让我看到,否则下次我绝对会给你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刻骨铭心教训。”
楚凡对这种威胁,毫无畏惧。
相反,令他蹙眉的是另一个女人,几乎生拉硬拽,试图将鸢鸢带回保时捷卡宴上。
“你们又是什么人?”
“这是你该问的吗?”车窗前的女子,高冷鄙夷的一哼,转身就走。
结果……
“啊~~”
硬拽鸢鸢的女子,忽然手腕像是被鸢鸢给猛地一掰,吃痛撒开。
鸢鸢赶忙一百八十度转身调头,直奔楚凡而去。
结果这时候,转身从楚凡车窗前离开的女子,却抬起手臂,精准无比的一个横身拦截。
嘭!
鸢鸢像是被摔跤擂台上,一个迎面锁喉爆摔一样,重重的砸在地面。
如此结果,也是出乎了另外两个女子的预料,她们同样被吓了一跳,赶忙有些慌张的俯身道:“鸢鸢,鸢鸢,你没事吧?”
“应该没磕到脑袋。”
鸢鸢整个人显然有些被摔糊涂了。
没有痛呼,没有抱怨,整个人都懵了。
一直到被搀扶起来,看到楚凡推门下车,向自己走来,这才后知后觉,痛的放声嚎啕道:“楚大哥,救救我啊,求你了!”
一旁两个女子见状,瞬间警觉,顾不上查看鸢鸢的伤势,迅速转身,满面戒备的怒瞪楚凡道:“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我警告你……”
趁着她们防备松懈的间隙,鸢鸢顽强的一拧身,绕开她们,飞扑向楚凡。
这可把两个女子给气疯了。
“撒手!”
“松开她!”
楚凡一把扶住鸢鸢,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发现没有摔伤后,这才冷眼看向两个气势汹汹的女子道:“别大呼小叫的,以为你们嗓门大就占理,就冲你们这操行,我倒是要找你们讨个说法。”
“你……”
“少给我指指点点,你们什么人?”
听到楚凡冷声催问,两女还没开口,鸢鸢便揉着自己的腰部,低声道:“一个是我堂姐,一个是表姐。”
楚凡楞了一下,追问道:“亲的?”
“嗯嗯!”
鸢鸢小鸡啄米一样的回答,让楚凡眉头皱起。
如此一来,这就是家务事了。
他一个外人,其实很难插手。
于是,楚凡只能另辟蹊径,道:“你们要强行把梁青鸢押到那里去?你们这操作,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姐姐的行为啊?”
“要你管?”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
二女脾气极为火爆,丝毫无惧楚凡一个大老爷们。
见状,楚凡也懒得和她们废话,转身扶着鸢鸢便向自己的车走去。
“你……”
“站住!”
两女见状气急,立刻追上来,一人情急之下,直接挥手推搡楚凡。
可哪怕楚凡是背对着她们,哪怕是正在走路。
推搡之下,确认就像是推在一堵墙壁上一样,纹丝未动。
另一位表姐,倒是还算清醒,迅速绕道楚凡和鸢鸢的正前方,冷声警告楚凡道:“今晚事关梁家联姻,鸢鸢年纪小任性不懂事,但你要是干破坏了两家大喜事,后果绝对是你所无法承担的。”
楚凡面无表情的漠然道:“我不管什么喜事,我只知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梁青鸢是一个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她有权不受胁迫做出任何不违法的选择。”
“笑话!”
梁青鸢的堂姐嗤之以鼻道:“她吃着梁家的,喝着梁家的,你现在说她所作所为,完全不受梁家制约,你认为可能吗?白日做梦吧?”
楚凡冷声道:“我只关心你们是否强迫她。”
第107章 搞幺蛾子?
二女嗤笑一声,直言道:“我们就胁迫她了,要你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
“好啊,那我现在就报警!”楚凡面对二女如此强硬态度,直接掏出手机。
这让二女一脸惊愕,猝不及防。
反倒是梁青鸢,楞了一下,赶忙弱弱道:“楚大哥,还是不要报警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好听。”
“哼!”
两位姐姐闻言,立马得意的扬起下巴。
其中一人,甚至挑衅道:“报警啊,赶快把我们都抓起来。”
这一下,楚凡是彻底没辙了。
这两位姐姐,都是梁青鸢的亲人。
楚凡对她们动粗,肯定不妥。
可是……
不动粗,眼下他也没招。
“你想怎么样?”楚凡扭头看向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鸢鸢。
她迟疑了一下,似乎也感觉有些左右为难,小声道:“要,要不然,楚大哥您和我一起去山上的酒会派对吧!”
“我去干什么?”楚凡不解道。
谁知,梁青鸢理所应当道:“你当我男朋友啊,如此一来,那个想要和我家联姻的二傻子,自然就不会再纠缠我了。”
这是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啊?
“帮帮我嘛,楚大哥,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眼看楚凡不乐意,梁青鸢立刻抱住他的胳膊开启撒娇模式。
楚凡略作思索后,点头道:“好吧!”
“哼!”
“小子,我劝你少多管闲事!”
梁青鸢的两位姐姐显然对这个结果极其不满。
不过她们倒也没有竭力阻止。
“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瘪三,还敢阻止梁家联姻。”
“就是,若敢不识趣捣乱,定没他好果子吃。”
二女相视一眼,冷哼着转身上了车。
梁青鸢则很干脆,直接上了楚凡的车,并叽叽喳喳的问道:“楚大哥,你今晚怎么跑来这里了?是不是澜心让你来的?”
“他妈骗我来的!”
“你怎么还骂人呢?”
楚凡额头浮现出一条黑线,扭头认真道:“不是骂人,字面意思,就是她妈妈让我来这里的。”
“她妈妈……”
“她妈让我来找她爸!”
这一下,鸢鸢被绕晕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鸢鸢当即掏出手机,给苏澜心打去了电话。
不一会儿,她挂断电话,有些郁闷道:“鸢鸢说她马上也要过来。”
“嗯?她来这里干什么?”楚凡有些糊涂。
结果鸢鸢一句点醒了他。
“今晚本就是一群天南海北的富二代派对聚会,她来转转,不是很正常吗?”鸢鸢说道。
楚凡愣了一下,点头。
也对!
连程云舟都跑来,结交人脉。
苏澜心来,那再正常不过了。
“对了,你的联姻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我家想要给我介绍一个地主家傻儿子,我才不想和他谈恋爱,更不想结婚。”鸢鸢撅起嘴,满面不乐意。
说完,一脸期盼的看向楚凡道:“楚大哥也不愿意看到我被癞蛤蟆惦记吧?”
对此,楚凡既不否定,也不赞成。
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鸢鸢很不满意。
十几分钟后。
两辆车来到位于半山腰的酒会派对门口。
结果,周芸将楚凡引诱骗来的第一道关卡,就被楚凡给堵住了。
“你好,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听到彬彬有礼的保安这话,鸢鸢后知后觉的疑惑看向楚凡道:“你没有邀请函吗?”
“没有!”
“啧~~~那麻烦了!”鸢鸢眉头蹙起。
这时候,后面的保时捷卡宴车门打开,鸢鸢的堂姐冷笑着,手持邀请函递给保安,并伸手点了点道:“邀请函上写了,一个人可以带两个人,我们两个,还有这位我妹妹,我们三个人进去。”
保安迅速打开邀请函一看,顺便用紫光灯验证了一下防伪标签后。
立刻恭敬的双手递还回去道:“好的,女士,你们三位请进!”
“不行!”
鸢鸢见状,大为不满,一把抓住楚凡的胳膊,嚷嚷道:“不让楚大哥进去,那我也不进去了。”
“胡闹!”
一脸得意洋洋的堂姐,脸色立刻拉了下来道:“梁青鸢,你今晚已经闹的够离谱……”
“我等苏澜心!”梁青鸢眼睛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苏澜心肯定有邀请函。
等她来了,不就能把楚凡给带进去了?
“苏澜心也来?”表姐走上前来,柳眉一蹙,催问道:“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我刚给她打电话,也就几分钟。”鸢鸢保证道。
可是她的堂姐,却显然洞穿了她的小心思,一针见血道:“你是不是想让苏澜心把这小子带进去?”
“哪有啊,我是害怕进去人多,找不到澜心。”梁青鸢睁着眼睛说瞎话。
两位堂姐和表姐,眼见梁青鸢拉着楚凡不撒手,也没辙了。
不过,二女很快心生一计。
俩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道:“要不给苏澜心打个电话?”
“我和她不熟……”
“我来给她说!”
“好!”
两女返回车上,立刻掏出手机,给苏澜心打去电话。
楚凡见状,眉头蹙了蹙,警觉道:“你那两位姐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嘿嘿,八成是给澜心打电话,让她不要带你进去!”梁青鸢一脸得意的预判了两位姐姐的小动作。
不过,紧跟着,梁青鸢就鄙夷嗤笑道:“可她们哪知道澜心和你的关系,所以让她们瞎忙活去吧,肯定白费劲。”
话虽如此,但楚凡心头还是隐隐有所担心。
他倒是不担心苏澜心被鸢鸢两位姐姐给打动。
他怕苏澜心对自己有意见。
果不其然……
三四分钟左右的样子。
苏澜心开着一辆帕拉梅拉缓缓驶来,鸢鸢一看车牌,便立刻松开楚凡,兴奋的下车招手道:“澜心,是我!”
可苏澜心连车都没下。
缓缓行驶到门口后,递出自己的邀请函。
“我一个人,没带同伴!”苏澜心言简意赅的解释一通。
保安检查邀请函后,立刻双手奉还道:“好的,女士请!”
这让一旁满面期待的鸢鸢,顿时笑脸僵住,满心凌乱。
什么鬼?
“澜心,澜心,你在搞什么?楚大哥这么一个大活人,你没看到吗?”
第108章 叛变
眼看苏澜心驾车要驶入里面,鸢鸢急的大声嚷嚷。
可后面两位堂姐和表姐,却嗤笑冷哼道:“那么大的一个活人,苏小姐当然能看到,但人家不想带闲杂人等进去,不行吗?”
“就是,鸢鸢你这么大的人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还不看明白?”
面对两位姐姐的冷嘲热讽。
梁青鸢楞了一下,跺脚嚷嚷道:“那我也不进去了,楚大哥,走,咱们去酒吧玩,气死苏澜心。”
最后这句话,显然是说给苏澜心听的。
这让苏澜心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哧!”
一脚急刹车,探头冲梁青鸢道:“鸢鸢,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位岭南的贵公子,你要不帮我来参谋一下?”
啥?
梁青鸢满心凌乱错愕。
左右摆头看了看后,一脸懵逼道:“澜心,你……”
“你要不来,那就算了!”
“我,我……我去,我去!”梁青鸢虽然脑瓜子不是灵光,但好赖她还是拎得清。
一旦苏澜心真的和什么岭南贵公子谈恋爱了。
那楚大哥不就没人和自己抢了?
“楚大哥,抱歉,今晚不能陪你一起玩了,咱们改天再约啊。”鸢鸢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
这让楚凡满面无语道:“这就让你叛变了?”
“啊,叛变?没有,没有,这不是关心澜心的终生幸福吗?作为好姐妹,我当仁不让。”鸢鸢拍着胸脯,义正言辞。
但话音落下,便带着掩饰不住的小兴奋,快速奔向苏澜心的帕梅。
楚凡见状,无语的掏出手机。
眼见一招轻描淡写的便打消了梁青鸢和楚凡去酒吧私会,苏澜心忍不住得意,乘胜追击道:“想进去吗?”
正在拨打程云舟电话的楚凡,疑惑看向苏澜心道:“你在对我说话吗?”
“要不然呢?我在给空气说话吗?”
苏澜心脑袋探出车窗,伸手指了指车门外的地面,冲楚凡一字一顿道:“想进去,就跪下来给本小姐道歉,大喊三声你错了!”
楚凡被她那傲娇得意摸样给逗乐了。
“那你可别耽搁时间了,赶快进去,和你那位岭南贵公子共享良辰美景吧。”楚凡止不住的撇嘴。
见状,苏澜心一脸傲然鄙夷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今晚准备怎么进去,是翻墙偷溜进去吗?”
闻言,一旁保安一本正经的庄严道:“小姐,请您放心,今晚酒会派对现场绝对不存在安保死角,绝不会让没有邀请函的闲杂人等溜入会场。”
这无形中的助攻。
让苏澜心都快笑出声了。
“进不去,你就是咬碎牙,眼睛瞪出血,也只能默默忍受我与岭南来的贵公子约会。”苏澜心一脸冷笑的用言语不断刺激楚凡。
可她万万没想到。
楚凡刚刚挂断电话。
会场里面,一群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忽然小跑涌出。
“干什么呀?”
苏澜心见状,眉头一皱。
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见保安队伍后面,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满面惊慌小跑出来。
左右环伺一圈后,连忙大声询问道:“楚先生?哪位是楚凡先生?”
“我是!”
楚凡挥了挥手。
中年男子精神一震,立刻小跑上前,赶忙九十度弯腰,一脸堆笑巴结道:“抱歉,抱歉,这些门口小保安不认识您,耽搁您宝贵时间,请,快里面请!”
“不需要邀请函?”
“不需要,不需要。”
“好!”
楚凡点了点头,正准备踩下油门,却看到苏澜心的帕梅,正挡在自己正前面。
“让开,立马挪开,别挡道!”
中年男子见状,立刻上前,挥舞着手臂,一脸凶恶的指着满面懵圈的苏澜心怒叱咆哮道。
瞎吗?
还不腾出道路?
“我就不挪,怎么了?”苏澜心怒火上涌,反呛一声。
这让中年男子大怒。
“反了你了,知不知道楚先生是谁的朋友?”中年男子怒喷一句,直接冲周围保安手臂一挥,下令道:“抬走!”
“是!”
十几个保安,相视一眼,一咬牙,不由分说冲上去,在苏澜心和梁青鸢惊恐的注视下,愣是将她们乘坐的这辆帕拉梅拉给生生抬起,挪到了一旁。
“呵呵!”
见状,楚凡没忍住,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
“楚先生,请!”中年男子立刻转身,伸手邀请。
“麻烦你们了!”楚凡道谢一声,踩下油门,瞥了眼那怒不可遏的苏澜心后,满面笑意的驶入了里面。
刚刚在停车场停好车。
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楚大哥,怎么回事啊?你快帮帮忙啊,这群死心眼保安不让我们进,说什么都没用,邀请函都不认,非说我们是捣乱的。”鸢鸢在电话中,无比委屈的嚷嚷道。
这算什么事?
“你把电话……”
楚凡本想让她把电话递给保安,自己让他们放行。
但转念一想。
他吩咐道:“电话给苏澜心,让她给我道歉,大喊三声她知道错了。”
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彼其人之身?
只是,楚凡还没得意两秒。
就听电话声筒对面,传来了苏澜心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你就做梦吧,死了这条心,我苏澜心就是死,就是从这半山腰跳下去,也不可能给你认错的。”
话毕,苏澜心便挂断电话。
楚凡见状,摇了摇头,收起手机。
爱进来不进来。
不进来更好。
还和什么狗屁岭南贵公子共享良辰美景。
我呸!
做的春秋大梦吧!
“不过……这又关什么事呢?”
推门走下车。楚凡忽然面色一怔,感觉自己管的有些多了。
苏澜心缠上别的阔少,不再纠缠自己,不好吗?
为什么自己会心生膈应?
“楚先生?”
听着旁边小心翼翼的呼唤。
楚凡一甩头,清空脑海中的杂念,看向一旁那垂手而立的中年人道:“你还有事吗?”
中年人满心无语。
脸上却不敢有任何表露,赶忙恭敬道:“程少让我带你去上面!”
哦,也对!
苏澜心和梁青鸢都被堵在门外,他也没必要在酒会派对乱晃悠,直接去见程云舟就是了。
第109章 这鼎不吉利
这个月阳山的半山腰庄园别墅,分为上下两层。
下层占地面积很大,但程云舟来这种地方,显然不能是为了结交苏澜心和梁青鸢这种级别的豪门千金。
甚至王君炎那种金海第一豪门的阔少,程云舟都未必能瞧得上眼。
能被程云舟看入眼的。
要么是如云晓那种,家世背景极其惊人,堪称巨擘一样的超级豪族出身,要么就是个人能力极其出色。
豪门二代圈子,也是分层级的。
他们都在二层。
寥寥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几个明显属于金丝雀的女伴,换言之,真正的超级二代们,仅有十人左右。
“楚少!”
看到楚凡,一群扎堆聚在一起的的真正顶级大少中间,程云舟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
唰唰唰!
其他人,目光夹杂着好奇与审视,打量楚凡。
“那位云小姐还在医院?”
楚凡环视一圈,居然没看到云晓。
不过也没太在意。
因为很快,他就被这群人中间的一尊青铜方鼎所吸引。
刚才一堆人,似乎正在围着着东西打量。
“楚少时西北楚家的人?”超级富二代中,立马有一个小胖墩,按耐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楚凡面色一怔,从青铜方鼎上收回目光,摇头道:“不是。”
这话,立马让一众超级富二代们齐刷刷皱起了眉头。
不是一个圈子的,你跑进来干什么啊?
而且听这口气,没有家族背景,你很光荣,很骄傲?
大家都是二十多岁,三十出头,不靠家族,仅仅凭借个人能力,能够打拼积累出多少家业?
“这鼎是哪来的?”楚凡仰起头,目光重新盯着青铜鼎问道。
一个油头粉面,二十出头的豪少,一脸惊奇道:“行啊,挺有眼力劲,能认得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楚凡见他那得意洋洋的摸样,笑着反问道:“那你认识这东西吗?”
“废话,花了我几千万,我能随便买个地摊货回来?”油头粉面的豪少,一脸得意的轻哼道。
见状,楚凡张了张嘴。
最终克制的提醒道:“这东西不吉,还是转手卖掉,或者丢掉的好。”
什么?
原本众人还以为楚凡是准备卖弄一番他的独到见解和分析,好尽快融入他们这个圈子中。
万万没想到,楚凡一开口,就让他们猝不及防。
程云舟更是眉头紧锁道:“楚少,这鼎有问题吗?”
“不吉利!”
楚凡简洁道。
程云舟见状,没有再问。
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是不方便直说的。
不过楚凡已经连续两次明示,这青铜鼎不吉,那就肯定没错。
可是……
嘭!
油头粉面的豪少闻言,气的狠狠一拍茶几,满面恼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懂文物吗?你懂古玩吗?还不吉利,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吉利不吉利?”
对此,楚凡并不生气,只是淡淡道:“诸位应该明白一点,你们各个非富即贵,心怀不轨,惦记你们的人数不胜数,当然,你们也都不缺钱,被人骗点钱是小事,可怕就怕,对方不仅仅只是图钱。”
“不图钱图什么?”之前的小胖墩,一脸茫然。
倒是程云舟,经过家族落魄,早已饱经风霜,一针见血的洗礼指出道:“图命!”
“命?”
一众超级豪少们楞了一下,立刻各个面色悚然凝重。
但很快,他们就对程云舟和楚凡的话,嗤之以鼻。
“荒谬!”
“开什么玩笑……”
“这是青铜鼎,又不是扎小人。”
“对啊,难不成这是墓穴里面的陪葬品?”
众人连连摇头。
而青铜鼎的主人,方浩云则是满面怒容的瞥了一眼程云舟后,瞪向楚凡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这个青铜鼎怎么就不吉利了?”
“言尽于此,其他的我的就不管了。”
嘭!
方浩云气的再度怒拍桌子。
程云舟皱眉冷呵道:“小方,注意你的态度……”
“程少,今天他要是说不清楚,我这可不是青铜鼎的事了,以后出去,人人见我不还像见瘟神一样,各个都说我家藏着一个不吉利的青铜鼎,你让我怎么冷静?”
此言一出,程云舟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
人言可畏。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消息一旦传播出去,无形中会给方浩云带来不少的麻烦。
“楚少,这青铜鼎不吉利,有什么说法吗?”程云舟看向楚凡询问道。
这些东西他也不懂。
甚至他都不确定,楚凡会不会看走眼了。
“是啊,楚少是吧?你要是有能耐,拿出证据来。”
“对啊,没证据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波我挺方少……”
面对众人阴阳怪气的不满。
原本准备就此打住的楚凡,偏头看向一旁的侍者道:“取一瓶五十度的烈酒来。”
“是!”
侍者立刻应声去办。
阴阳怪气的一群阔少们,立马惊疑不定的面面相觑一眼,随后齐刷刷的看向楚凡道:“你要做什么?”
“你们不是想看看这青铜鼎怎么不吉利吗?”楚凡一脸从容不迫道:“我现在就让你们看一看。”
真的假的?
众人满面怀疑。
那方浩云却是一脸不屑道:“我玩古董这些年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给我证明这青铜鼎不吉利,难道一刀砍上去,它还能流出血来?”
程云舟沉声道:“你急什么?楚少不是已经让人去取酒了吗?”
“哼,那我倒是要好好见识一番。”方浩云一脸不屑道。
不多时,侍者匆匆抓着一瓶茅台小跑而来。
“来吧,快点,让我和大家都看看,你怎么给我展示这青铜鼎不吉利。”方浩云冷笑连连。
楚凡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拧开瓶盖。
给玻璃杯中倒入半杯茅台。
随后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黄纸,手腕轻轻一抖,黄纸自燃,丢入杯中茅台里面。
但是黄纸没有熄灭。
相反,火焰点燃了杯中酒精,继续熊熊燃烧,喷吐出蓝色的火焰,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然后呢?”
方浩云仍旧一脸不屑的催问道。
第110章 冲突
楚凡并不理睬他的叫嚷。
在一众阔少充满疑惑与怀疑的注视下,楚凡很快便抓起玻璃杯,将里面还燃着蓝色火焰的烈酒,径直浇在了青铜鼎内。
“你……”
方浩云大怒。
自己这可是古董,能随随便便被烈酒浇灌吗?
更别说,烈酒还被点燃状态。
鬼知道这一杯浇下去,会给青铜鼎造成什么样的损伤。
可他还来不及阻止。
“嗤!”
青铜鼎内,伴随着刺耳的声响,骤然升腾起了一缕黑红色浓烟。
这还没完。
紧跟着,青铜鼎内就传来了‘吱吱吱’的嘶鸣声,像是某种动物痛苦的发声。
“什么声音?”
“我滴妈呀,快闪开!”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会真有脏东西吧?”
事实胜于雄辩。
说一千道一万,也抵不过真真相摆在眼前。
面对青铜鼎中诡异的声响和黑红色烟雾,一群豪少们面色骤变,惊慌失措的纷纷向后闪身退让,生怕自己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好在,很快黑红色烟雾便消散了。
吱吱吱的嘶鸣声,也渐渐微弱下来。
众人情绪镇定了下来。
程云舟赶忙皱眉望向楚凡道:“这青铜鼎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你可以理解为,一些脏东西。”
楚凡轻描淡写的说着,放下烈酒杯,看向那满面惊疑不定的方浩云,道:“如果你要是感觉我这只是魔术一类的小把戏,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将青铜鼎放在身边,每日把玩观赏。”
开什么玩笑?
方浩云赶忙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紧跟着,满含惊疑不定道:“楚,楚少,这里面的脏东西,具体是什么?”
“这个就很复杂了,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并不是普通人所想象的冤魂厉鬼。”楚凡含糊解释道。
方浩云登时轻松不少。
周围其他豪少,皆尽长出一口气。
不过仍旧有人心有余悸,道:“那这青铜鼎,如果不丢掉,方少一直带在身边把玩,会发生什么?”
楚凡淡淡道:“会生病。”
“只是生病?绝症吗?能治好吗?”有人追问道。
楚凡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那你亲身试试,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非要找新鲜刺激,尽管去吧。”
“不,不,楚少,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想说……我其实也挺喜欢收藏古董之类的东西,家里囤了不少。”这位豪少一脸苦涩道:“你能不能教我一些鉴别的方法?”
“大可不必!”
楚凡摇头道:“这脏东西也不是什么路边垃圾,你想沾染就能沾染上,以后收购古董之类的东西,来路不明的尽量不要碰即可,不必太过担心。”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方浩云面色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其他人见状,惊奇不已,还准备追问楚凡一些鉴别古董脏东西的技巧。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楚凡掏出手机一看,连忙接起来道:“进不来就进不来,都这么晚了,赶快回家去吧,别在外面乱逛了。”
电话对面的梁青鸢不满道:“什么叫乱逛啊?楚大哥,我们进来啦。”
“进来了?”
“嗯嗯,不过……不过澜心被一群臭流氓缠上了。”
楚凡撇了撇嘴,道:“好吧,你等着,我这就过来,对了,你们在哪?”
“喷泉附近!”
“嗯,我马上!”电话挂断,楚凡看向程云舟,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这就要走?”程云舟立刻起身,表示要送送楚凡。
楚凡摆手道:“我就是随便来转转,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婉拒了程云舟和方浩云礼送,楚凡快步的在侍者引领下,来到二楼楼梯口,向下眺望过去。
果然,楼下喷泉附近,一堆人围拢。
楚凡蹙起眉头,赶快走了下去。
“苏澜心,你给本小姐装什么装?傍上岭南人,就尾巴翘上天了?”
还未走近,楚凡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陌生女性嗓音。
苏澜心是什么人?
能吃这种亏?
“徐媛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敢造谣生非,信不信我撕了你的破嘴?”
苏澜心显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甚至还准备立刻付诸于行动。
“澜心,澜心,你冷静点!”
“苏小姐不要啊!”
“大家快拉住!”
原以为苏澜心是吃了亏。
人群外一听这嚷嚷的嘈杂声音,楚凡顿时放下心来,不紧不慢的拨开围观人群,挤了进去,却见情形与他所想大为不同。
被人群竭力拉开的苏澜心,对面是一个网红妆的高挑名媛,俩人身上的衣裙下摆,都大面积被泼洒了湿漉漉的液体,也不知是酒水还是果汁饮料。
总之一看就很狼狈,非常的不体面。
“怎么了?”
楚凡皱眉走上前低声询问。
鸢鸢大喜道:“楚大哥来了,太好了,你快劝劝澜心……”
“给我揍她!”
苏澜心则非常直接,气冲冲扭头一瞥楚凡,立马挥手指着对面那高挑的徐媛发号施令。
楚凡这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有病吧?
“没事的话,赶快走,我也要走了!”楚凡摆了摆头,作势就要离开。
见状,苏澜心怒不可遏道:“软蛋,怂包,你要不帮我就别假惺惺的跑来出头。”
“你……”楚凡面色一沉。
这怎么和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而后,楚凡便看到了更加让他不爽的一幕。
“田文轩,给我揍她!”苏澜心扭头冲身旁一个微胖青年,气冲冲的催促道。
结果这小子倒是听话。
不假思索道:“好,澜心你先消消气,我保证让她今天给你道歉!”
被晾在一旁的楚凡,有些无语的偏头看向梁青鸢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澜心和我刚走过来,就碰到了这个徐媛,这个狐狸精,和澜心是老冤家了,不知怎么回事,服务生端着托盘穿过,酒水忽然撒在俩人身上。”
梁青鸢也是一头雾水道:“然后俩人就异口同声指责是对方故意将酒水泼在自己身上的。”
感情这是一对儿老冤家?
第111章 被鄙夷了
显然,现在讨论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甚至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有端稳托盘的服务生也没人关注。
苏澜心这是和叫徐媛的冤家杠上了。
对于这样的局面,楚凡也挺头疼。
强行拖走苏澜心,她肯定打死都不愿意,现在退让,岂不是示敌以弱?
以后再见徐媛,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可要是帮苏澜心……
那也说不过去。
在楚凡看来,这纯粹就是服务生没端稳托盘导致的。
正在此时。
“让开让开!”
“钱少来了!”
“又好戏看喽!”
“快快快,后退。”
当楚凡正左右为难之时,斜对面,忽然呼啦啦涌过来一群气势汹汹的男女。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精壮,染着一头火红头发的高调青年。
“钱少,您可要为我做主,你看看我被欺负成了什么样?我这裙子好几十万,今天才第一次穿出门。”
徐媛看到男友抵达,顿时一改之前盛气凌人的强硬姿态,化作小鸟依人,委屈巴巴的抱住钱少胳膊,并将自己湿漉漉裙摆展示给他看。
“苏澜心,你想要干什么?上次欺负徐媛我就没和你计较,给你脸了是吧?你还给我得寸进尺?”
大庭广众之下,钱少哪怕不考虑女友的感受,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能软弱退缩。
立刻气势汹汹的叫嚣起来。
“哼!”
苏澜心甚至都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扭头像是吩咐小弟一样,命令道:“田文轩?”
“澜心,你别急!”
这名叫田文轩的微胖青年,面对徐媛,还有些束手束脚,比较对方只是孤零零一个弱女子罢了。
可是……
“我,岭南田家,你算哪根葱?”田文轩十分果断直接。
上前一步,便一脸高傲的狂喷钱少。
“田家怎么了?这里特么是金海……”钱少面色一沉,厉声警告道。
“我管你特么金海还是红海,让你女朋友道歉,要不然,你来道歉,否则今天本少定和你没完!”田文轩一点也不玩虚的。
十分彪悍的叫嚣威胁。
这可把钱少给气炸了。
“我去你大爷的外地佬,狂什么狂?”
“信不信我现在就断你的腿?”
“滚!”
钱少身后一众跟班小弟,立马怒喷出声。
甚至都没等钱少开口,便骂的田文轩有些抬不起头。
这能忍?
“给我打!”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胖青年田文轩,脾气可一点都不和善,当即暴躁扭头冲身后一个小跟班怒吼一声。
霎时间,哗的一声,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纷纷举起手机,表情兴奋的看着这一桩好戏。
可原本大家以为只是一通王八拳大混战。
谁曾想……
“操,上,一起上!”
“我靠,抄家伙!”
“老顾,快去叫人!”
田文轩虽然狂妄,但确实有狂的本钱,他身后那和他一样,貌不惊人的小跟班,身手居然十分凶悍。
一个照面,连带着钱少本人,便被打翻在地。
身后一众男女小跟班,包括他的女朋友徐媛,无不是惊叫着仓惶逃窜。
“哼!”
田文轩见状,很满意的立刻招手,示意自己的跟班住手。
他自己则走上前去,得意洋洋的居高临下,冲那武捂着腰的钱少冷嘲讥讽道:“现在老子有没有在金海狂的本钱?”
“你有种别走,咱们等着瞧!”钱少咬牙切齿,十分硬气的叫嚣。
田文轩轻蔑冷笑一声。
满是不屑的转身,犹如得胜归来的威风凛凛大将军一样,冲苏澜心招手道:“咱们走!”
但苏澜心显然对此不太满意。
“怎么不把那个臭婊子徐媛抓起来也打一顿?”
听到这得寸进尺的要求,没等田文轩开口,楚凡便忍不住冷哼道:“知道什么叫做事留一线吗?又不是灭门血仇,非得要闹的不死不休,对你有什么好处,真逼急眼了,信不信人家抱着炸弹和你同归于尽?”
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苏澜心脑子短路这么厉害?
“就你聪明,就你厉害,但也就只剩下这张嘴巴叭叭响。”
苏澜心扭头,一脸鄙夷不屑道:“既然嘴巴那么厉害,刚才怎么不站出来替我说两句话呢?”
楚凡这个气啊。
险些没忍住给苏澜心一个大比兜子。
这时,一旁的田文轩满面鄙夷的审视了一下楚凡后,赶忙询问道:“澜心,这位是……”
“未婚夫!”
楚凡抢先一步。
在田文轩满面惊愕注视下,楚凡郑重点头道:“不信你可以去问苏澜心的妈妈。”
登时,田文轩一脸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苏澜心。
“你有病吧?”苏澜心没好气的怒喷楚凡一句。
楚凡耸了耸肩膀,也不多做争辩。
见状,苏澜心赶忙转头,冲田文轩解释道:“小时候过家家,我爷爷随口订下的,当不得真。”
“哦,这样啊!”田文轩顿时长出一口气。
继而,他迫不及待的一脸鄙夷厌恶道:“那你以后就别纠缠澜心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告诉你,刚才这也就是在金海,要是搁在岭南,那姓钱的,我直接让他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他不说还好。
一说这霸气侧漏的狂言。
楚凡立马若有所思的扭头,瞥了一眼钱少等人刚才满面恨意的狼狈相互搀扶离开方向。
而后便冲苏澜心冷声催促道:“走,我送你回家!”
“回家,回谁的家?”苏澜心一脸莫名其妙道:“你不要搞和我很熟好不好?我和田文轩正在谈对象,你这样很容易人家误会我脚踩两条船,懂?”
楚凡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不耐烦道:“你瞎啊,没看钱少离去时的那眼神?再不走,就来不及……”
“哦,你怕那姓钱的啊?”田文轩一脸嗤笑连连。
在楚凡皱眉注视下。
田文轩满面轻蔑的鄙夷道:“那小子要来找麻烦,也是找我的麻烦,我就奇了怪了,你怕个什么劲?胆子都这么小,谁给你的勇气,居然敢大言不惭称呼澜心是你未婚妻?”
“你……”
“我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像你一样,也害怕那姓钱的吧?”田文轩极尽鄙夷的嗤笑道。
第112章 奇葩逻辑
楚凡这一下,彻底被怼的没脾气了。
“你干什么?”
在田文轩厌恶的冷呵声中。
楚凡直接无视了他,上前两步,对苏澜心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想给我难堪,你想用和其他人假装谈恋爱,试图刺激我,但请你演戏,也要演的专业一些,尤其是挑选演员时,选一个脑子够数的。”
“你什么意思?”
苏澜心柳眉倒竖,一脸不岔的冷声反问。
倒是田文轩,反应极快,双眼一眯,满面冰寒道:“你特么是说我脑子有问题?”
“很可惜,从你刚才种种表现来看,我很难认为你的脑子没问题。”楚凡一本正经的庄重解释。
‘噗哧’一声。
一旁的梁青鸢,险些没忍住,赶忙捂住嘴巴,强忍着笑出声来。
就连苏澜心也是听得嘴角轻轻一抽。
但她很快就严肃的板起脸,并伸手挽起田文轩的胳膊,道:“也对啊,在你这种怂包懦夫眼中,性格高调就是脑子有病,我算是理解了你的奇葩逻辑。”
末了,苏澜心转头劝说道:“走,咱们别和这种人纠缠了,纯粹是浪费口舌,浪费时间。”
田文轩脑子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
这从他之前让打手仅仅只是打翻钱少在地,就能看得出来。
他是懂的适可而止的。
在那种情况下,要是继续殴打,或者逼迫钱少当众耻辱低头,那才会是真的不死不休。
所以说田文轩性格有些狂妄,行事毛糙没问题。
但智商绝对没问题。
此刻一看苏澜心想要拉开他和楚凡,防止矛盾进一步冲突。
田文轩也就顺手推周,伸手指着楚凡警告道:“小子,这次看在澜心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再敢大言不惭,看我怎么收拾你!”
撂下狠话,田文轩便准备和苏澜心转身离开。
可刚刚转身。
“咦?”
“没完了啊?”
“啧啧,这是要事态升级。”
“我靠,钱少真拼啊,连方少的堂弟都叫来了。”
突然间,喧哗之声骤然嗡嗡嗡响作一团。
苏澜心和田文轩面色齐齐一怔。
确实没想到,楚凡的警告应验了,钱少等人还真的杀了一个回马枪。
“就这个岭南佬!”
仍旧伸手扶着腰的钱少,立刻恶狠狠伸手一指猖狂无比的田文轩。
而被他簇拥着搬来的救兵,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大学生摸样小年轻,那一脸掩饰不住的稚嫩,是典型的学生特征。
甚至有可能还在上高中都说不定。
不过……
“你们岭南人挺狂啊?”一手插兜,一手端着香槟酒杯的小年轻,上来便是一脸蹙眉冷呵质问。
田文轩虽然一脸冷傲,但他可一点都不傻。
“你又是谁?”
“本少方林俊。”
方林俊?
田文轩顿时面露讥笑道:“没听过,还有,我特么警告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你特么让谁注意呢?”
年轻的方林俊,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扬手将杯中的香槟泼在了田文轩脸上。
“操!”
田文轩瞬间被气到爆炸。
在岭南横着走的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当场怒不可遏的咆哮道:“给我干死他!”
身后那身手了得打手,早已蓄势待发,就等田文轩一声令下。
此刻闻声,立马像是离弦之箭一样扑了出去。
钱少见状,大惊怒声道:“放肆,知不知道方少堂哥是谁?”
“天王老子来了,我特么也得打断他的爪子。”田文轩厉声咆哮道。
结果……
“田少,糊涂啊,这可是方浩云的堂弟!”
这时候,围观人群中,有相熟的人,看不过眼,赶忙惊声低呼的提醒一声。
什么?
瞬间,田文轩面色骤变。
一脸怒火中烧,顷刻间化作震惊难耐。
“来啊,继续啊,别停,让你的人动我试试看。”
方林俊毫无惧色的傲然道:“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定会让你这岭南佬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这么狂?
田文轩眼皮跳了跳。
却再也不敢还嘴。
甚至就连苏澜心和梁青鸢,也是一脸惊惧悚然。
田文轩那冲出去的打手,似乎也感受到眼前的方林俊,不是普通的富二代,手上动作稍稍停滞,回头看了一眼田文轩,见他没有吩咐,立马紧急住手。
“来啊,怎么不打了?”
钱少见状,满面极尽鄙夷的嗤笑道:“刚才不是嘴巴叫的震天响吗?特么的,就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田文轩面色一僵。
直接无视了这嘲讽狂喷的钱少,看向方林俊,声音干涩道:“方少,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钱少是您的人,请见谅。”
“见你妈的谅!”方林俊可谓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问候田文轩的母亲。
可是田文轩虽然紧咬后槽牙,但终归没敢还口。
这里是金海。
不是岭南。
真要是惹怒了方林俊,不说打死他,打断他一条腿,他也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说,田文轩还是很聪明的,很能分辨形势。
该狂的时候狂。
该怂的时候,怂的十分果断。
但……
方林俊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他年纪太小了。
没轻没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做人留一线。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难道要让钱少给您道歉不成吗?”方林俊满面费解的询问道。
田文轩赶忙低下头,冲钱少鞠躬道:“对,对不起,钱少,刚才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多多海涵!”
说着,麻溜从口袋取出一张银行卡,道:“这是给弟兄们的医药费,还有我一点心意,买点保健品补一补……”
“多少?”钱少也不客气,立马抓起银行卡讥笑反问道。
田文轩僵笑道:“五百万!”
“妈的,打发叫花子呢?”
钱少还没开口,方林俊便一脸鄙夷道:“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当医药费吧。”
什么?
田文轩一脸惊色。
今晚这是要必须修理一顿自己?
可,可,可尼玛的,我都当众低头认错了。
这也太过分了!
“方少……”
“你女朋友是哪个?”
第113章 方林俊的损招
女朋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即将落幕的时候,方林俊这一句话,立刻让所有齐刷刷的心头一紧。
田文轩是一脸的懵逼。
第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
紧跟着,他立马明白方林俊指的应该就是苏澜心。
但问题是,方林俊找苏澜心干什么?
“就是她!”
这时候,方林俊的身后,钱少女朋友徐媛一脸狞色走出来,伸手一指苏澜心。
田文轩见状,嘴唇动了动,没敢吱声。
钱少等人又不是苏澜心打的。
方林俊应该不会把苏澜心怎么样吧?
既然如此的话,他自然也就没必要触方林俊的霉头,惹的对方不快。
“哼!”
可方林俊这自认明智的缩头乌龟选择,却把苏澜心给气得不轻。
刚才还骂楚凡缩头乌龟。
没想到真遇到危险,田文轩缩的比楚凡还快,还要果断。
“我不是他女朋友!”苏澜心几乎立刻和他撇清干系,毫无惧色的冷眼看向徐媛道:“但我让他打徐少这事,我认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苏澜心啊苏澜心,我看你假酒喝多了,脑子出问题了吧?”徐媛见状,乐不可支道:“敢对方少这么说话,你们苏家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闻言,苏澜心理都没理徐媛。
径直看向方林俊。
没有这位方少,徐媛和钱少算个屁,她根本不会放在眼中。
可今天……
她很倒霉。
“苏澜心,你要对我说话客气点,今天这事道个歉也就完事了,但你要是这么狂,那我今天不收拾你一顿,可就说不过去了。”方林俊冷笑一声,偏头吩咐道:“上酒。”
做什么?
众人面色一怔,满面不解。
继而,就见钱少挥手,让自己一众小跟班,抬来十几箱酒。
但实际上,钱少也不知道方林俊要干什么。
“要灌她?”
钱少好奇询问道。
闻言,风停了,雨歇了,田文轩感觉自己又行了。
“我来替她喝!”挺胸昂首,自认酒量不俗的田文轩,主动开口。
结果……
“滚!”
方林俊斜眼冷斥一声。
一点面子也不给田文轩。
这可把田文轩气的拳头紧攥,但却不敢怒目相视,只得低下头去,弱弱争辩道:“方少,人是我打的,要是喝酒道歉的话,理应是我……”
“操,没完啦,显得你很能耐?”方林俊瞪圆双眼,一脸鄙夷道:“你要这么能喝,来,先喝一百箱让我看看。”
什么?
一百箱?
一百瓶都要喝死人,哪怕是啤酒,都能把人撑破肚皮。
田文轩抬头一看方林俊,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立马脖子一缩,默默退后,不再吭声。
他很聪明。
也很识趣。
见对方不是在玩闹,立马警觉的龟缩起来。
至于苏澜心……
“自求多福吧!”田文轩心中暗暗叫苦着,偏头一看。
却见苏澜心毫无惧色,反而一脸理直气壮道:“我中午吃了头孢,一口都喝不下,方少你要是想谋杀,就来强灌我试试。”
这硬气的无赖招数,打的钱少和徐媛猝不及防,一脸惊愕。
真的假的?
如果吃了头孢,那还真不能喝酒。
可是方林俊却并无气馁,但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不好看道:“苏澜心,别以为仗着是女人,本少就会让你,要是像你旁边那岭南佬一样乖乖识趣认错低头,我还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你要是这个态度,我今天不收拾你,天理难容。”
田文轩闻言,还伸手拉了拉苏澜心。
“撒开!”
可是苏澜心丝毫不领情,直接甩开田文轩的手,一脸硬气的怒怼方林俊,道:“来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今天要是不收拾我,你就是我孙子。”
“操!”
方林俊勃然大怒,狠狠将手中酒瓶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钱少和徐媛见状,简直笑傻了。
苏澜心这个二百五,今天吃了枪药,脾气怎么这么火爆?
不过她越是如此,今天就会死的越是难堪。
“方少,消消火。”
“是啊,是啊,不值当和她怄气。”
“方少你发话吧,我今天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她苏家这是要上天吗?”
面对群情激奋的一众跟班,方林俊怒意难消的死死瞪着苏澜心道:“你喝不了酒?那好啊,你不是给徐媛身上泼酒吗?”
“放屁,那是她给我泼……”
“我管你们谁给谁泼酒?”方林俊一句话就暴露了真实目的。
谁对谁错,重要吗?
他就是要找个借口和由头。
“这些酒,全给我泼到她身上去。”一转身,方林俊大手一挥。
钱少等人愣了愣,顿时惊喜无比的瞪圆了兴奋双眼。
对啊!
无论是强行灌酒,还是直接干脆把苏澜心一个大美女打一顿,都不体面,传出去也不好听。
尤其是灌酒,万一她真的吃了头孢,灌死了怎么办?
但是……
“泼酒?我喜欢!”
“苏小姐,来,让你体验一下西南民俗泼水节的快乐。”
“哈哈,方少这招太绝了。”
“堵住,不能让她跑喽。”
方林俊的冷笑注视下,周围一众跟班,兴奋不已的怪叫着,纷纷打开箱子,取出酒瓶,并用力的疯狂摇晃。
不知情,还以为他们在庆祝什么喜事。
周围围观群众见状,更是一脸愕然无语。
万万没想到,方林俊会想出这么一个让人难堪的无耻损招。
要说有多凶残,那当然不至于。
但被酒水泼成落汤鸡,对于苏澜心这样一个大美女,确实会难看的几欲羞愤自杀。
见状,田文轩倒是没感觉什么。
丢脸就丢脸。
“总比挨揍进医院强!”田文轩暗暗嘀咕一句,也不准备挺身而出搭救苏澜心,更没想着张开双臂替她挡酒。
那样的话,万一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怎么办?
可他没想到。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怂包软蛋的楚凡,却不紧不慢的出声道:“多大点事啊,可以了,适可而止,一个美女在外面最重要的就是体面。”
“你谁啊?”
正在剧烈摇晃酒瓶的钱少,满面鄙夷道:“装什么理中客呢?显你能耐?”
第114章 陪葬
对于钱少的鄙夷叫嚣,楚凡甚至懒得理会他,偏头冲苏澜心吩咐一声道:“走吧,还站在原地,准备洗酒浴?”
眼看苏澜心愣是傲然站着不动。
和一个小女孩耍脾气一样。
楚凡无语上前两步,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就准备把她拽走。
“停下!”
“你干什么?”
“你敢带她走试试!”
“堵住他!”
钱少等人大怒。
不用方林俊吩咐,便一拥而上,将楚凡和苏澜心团团包围,然后便不由分说的挥舞着酒瓶,在楚凡面前晃着警告道:“谁让你带走她的?你特么的……”
嘭!
一片混乱中,众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见钱少一嗓子痛呼,像是被卡车撞飞了一样,倒飞出去。
“操!”
“干他丫的!”
“妈的,太猖狂了!”
“还敢打钱少?”
其余人眼见钱少飞了出去,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怒不可遏,挥舞着酒瓶就向楚凡脑袋上招呼过去。
这种好勇斗狠的街头打架,当然无法威胁到楚凡。
一旁的苏澜心,甚至都没看到楚凡怎么动手。
“嗷~~~”
“你敢!”
“快跑!”
一群人来的快,去得也快。
动作快的人,满面惊惧的手脚并用,狼狈逃窜。
动作慢的,直接像是钱少一样,倒着飞了出去。
一个照面,短短两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在周围一众人错愕围观之中,钱少等人全部逃的逃,飞的飞。
楚凡和苏澜心前方,彻底清空。
但这并没有让方林俊被吓住,相反,他彻底被激怒了。
“能打是吧?”方林俊一脸怒不可遏道:“很好,本想给你留点情面,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方,方少,你堂哥好像来了!”
缩在方林俊身后的徐媛,美眸忽然一亮,喜不自禁的赶忙伸手一指。
方林俊抬头望去。
果然就见楼上的楼梯间,浩浩荡荡一群人走了下来,其中有一人,正是他的堂哥,方浩云。
“哼哼,你们俩给我等死吧!”
方林俊立刻转头,伸手恶狠狠一指楚凡和苏澜心。
能打怎么了?
能打就了不起?
现在可是金钱社会,有权有势才是大爷,所以他根本就不害怕田文轩的跟班厉害,自然,也不害怕楚凡身手彪悍。
撂下狠话后,方林俊立即转身迎了上去,道:“堂哥!”
哗啦啦!
闻声,围观人群齐刷刷眼皮狂跳。
方林俊的堂哥来了?
“这小子完犊子了!”
“唉,年轻人气焰太盛,不知道低调一些。”
“对对对,就是嘛。”
“你瞧人家岭南来的田少,该低头时果断低头。”
众人扭头一望。
好家伙,二楼那群身份尊贵显赫至极的顶尖豪少们,有说有笑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澜心,快,撒开手,别和这小子一起。”关键时刻,田文轩赶忙凑过去,紧张的冲苏澜心提醒道。
人又不是苏澜心打的。
他认为,苏澜心如果能撇下楚凡,也许不会遭遇太大为难,毕竟,方浩云什么人,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对苏澜心逞威风吗?
但楚凡就不行了。
“你傻啊?怎么还不松手,准备给他陪葬?”
田文轩眼见自己劝说,结果苏澜心不为所动,这把他给急的。
可是这并没有换来苏澜心的感激。
反而扭头一脸厌烦道:“你烦不烦啊?”
“你,你……”
田文轩气的险些当场狂喷一口老血。
嫌我烦?
“我特么是在救你命!”
“谢谢,用不到,你还是赶快回岭南吧。”苏澜心一点谢意也没有,更是毫不领情的摆了摆手。
这把田文轩气的咬牙道:“好,好,既然你要给他陪葬,那我就如你所愿,真是脑子有病,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撂下话,田文轩立刻绕开苏澜心和楚凡,居然一路小跑的迎了上去道:“方少,误会,刚才我和你堂弟之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没认出他来,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回。”
说罢,似乎生怕这样不足以撇清自己的干系。
田文轩又转身,一指苏澜心和楚凡道:“方少,刚才都是那一男一女在捣鬼,和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完全是被他们给蒙骗、坑害了,你一定要明鉴。”
如何让方浩云方大少,既能出气,又不至于波及自己?
仅仅依靠撇清干系自然是不够的。
还得为方浩云指认一个绝佳的出气筒,等他找完晦气,自然对自己也就没有那么看不顺眼了。
对此,田文轩深有心得体会。
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所以驾轻就熟,毫无不适应的果断指控楚凡和苏澜心,将所有黑锅都扣在两人头上。
“哼!”
一旁方林俊见状,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小子挺会甩锅啊?
不过确实。
比起一见面就乖乖主动认怂的田文轩,楚凡和苏澜心的态度,着实可恨,让人十分的火大。
“堂哥,他说的差不多,就是那俩男女在搞事。”为了先收拾楚凡和苏澜心,方林俊也顾不上找田文轩麻烦,立刻附和一声。
算是为田文轩的甩锅扣屎盆子,进行了验证。
可是……
方浩云听到这话,既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一脸冷色。
而是目光古怪的审视了田文轩和堂弟方林俊一眼后,没说什么,径直大步流星的向楚凡走去。
“啧~~~这下有好戏看喽。”
“哈哈哈,看这小子还敢不敢狂?”
“这可是方浩云……”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见状,立刻兴奋了起来,瞪圆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接下来的好戏上演。
这一下,就连苏澜心也不淡定了。
“楚凡,你行不行啊?要不然咱们给赵爷爷打电话求助吧,还有,你待会脾气别那么冲,这方浩云可不是一般人,好好说话……实在不行,你闭嘴,我来道歉认错,想来他也不会过分欺辱咱们,毕竟层次差得远。”
苏澜心一边小声咬耳朵,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楚凡。
结果让苏澜心气愤不已的是。
楚凡毫无反应,像是聋子一样。
“你听到我话了没?待会别乱说……”苏澜心还欲叮嘱,方浩云已至近前。
第115章 董事长的姑爷
“楚少!”
万众瞩目下。
方浩云一脸古怪的走到近前,苏澜心紧咬嘴唇,满面紧张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可包括她,以及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
“我还以为楚少你都走了,要不是老刘在阳台抽烟看到……”方浩云说着,苦笑一摇头,扭头瞥向身后呆若木鸡的堂弟方林俊,道:“这小子没有冲撞你吧?”
“没有,就是被他骂了两句!”
什么?
方浩云眉毛一掀。
这一下,方林俊终于惊醒过来,一脸惊骇绝伦的尖声道:“堂哥,你别听他胡说,我没骂……”
啪!
方浩云甩手一巴掌,抽的方林俊身体向后一个趔趄。
这一下,他终于清醒了。
捂着脸颊,一脸委屈且害怕。
眼下这种局势下,他骂没骂过还重要吗?
楚凡说他骂过。
那他就是骂过。
“这样吧,他年纪小,还不懂事,难免年少轻狂,改天我带他再向楚少赔罪道歉,如何?”方浩云转过身来,询问楚凡。
弟弟也是要面子的。
既然双方都没打起来,闹到不可开交,当众打方林俊一巴掌,也差不多了。
楚凡也是再抓住斤斤计较,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道歉什么就不必了,不过这小子太可恨了。”楚凡偏头一指呆若木鸡的田文轩道:“明明是他打的人不说,居然还栽赃嫁祸,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胡说,我没有,方少明鉴,我真没有……”
田文轩闻声,立刻嘶声竭力的辩解了起来。
但很可惜。
他不是方浩云的堂弟。
而且他所做之事,更加的恶劣和让人恶心。
“押走吧,我待会抽空再和这姓田的聊一聊。”方浩云也很给面子,根本没给田文轩辩解的机会,转头吩咐一声。
立马有几个跟班,一拥而上,不由分说的将田文轩给拖走。
至于等待迎接他的是什么。
众人只能在心头默默为他祈祷。
“楚少,实在抱歉,咱们先上楼吧。”眼见矛盾冲突解决了,方浩云立刻伸手邀请道。
楚凡帮他指出青铜鼎里面的脏东西,他还没有来得及感谢,结果堂弟方林俊就和楚凡起了冲突。
这让方浩云无比头大。
该怎么道歉?
又该如何赔礼才能让楚凡满意?
但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下他也是准备先走一步看一步。
楚凡却摇头道:“算了吧,我刚才正准备走,朋友出了点事,我才没走,现在要走了,咱们有空回头再聊。”
“这……”
“真的有事要走了。”
眼见楚凡这么说,方浩云一肚子挽留的话,也只能憋了回去。
不过……
楚凡临走前,还是给他找了个活!
他转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指了指徐媛和钱少等人。
什么也没说。
就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一样。
但方浩云一见着架势,立马就来劲了。
正愁楚凡走了自己没事做。
“全部抓起来,押到楼上去!”方浩云大手一挥。
钱少和徐媛登时吓得屁滚尿流。
“不要啊!”
“饶命,方少饶命!”
“方少,这里面有误会!”
“听我解释……”
谁能想到,自己之前的援兵,转眼间,居然成了收拾自己的梦魇。
钱少和女友徐媛,吓得亡魂大冒,嘶声竭力的求饶。
可他们很快发现这就没用。
因为方少和他们没仇。
真正迫使方少这么做的是楚凡。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惜这个系铃人,此刻已经带着鸢鸢和苏澜心,走出了酒会派对现场。
“你不是要被押着去联姻相亲吗?”楚凡偏头,看着梁青鸢屁颠屁颠的也跟了出来。
闻言,梁青鸢兴奋道:“他还没来……”
“那你就提前开溜?你那两位姐姐呢?”
“他们看到你连方少都认识,整个人都傻了,哪里还敢拦我。”鸢鸢兴奋不已的说着,十分自然抱住了楚凡的胳膊。
这让一旁的苏澜心怎么看,怎么不爽道:“那你是不是今晚还要以身相许,感谢一下你楚大哥?”
“真的可以吗?”
鸢鸢像是没听到这里面的刺,兴奋道:“好啊好啊……”
“好个屁!”
苏澜心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转头又开始挑刺道:“你怎么认识方浩云的?为什么不给我说?吓得我白担心那么久,还有,为什么当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朋友?”
“忘了一件事!”
楚凡并不回答她话,一拍脑袋,赶忙掏出手机道:“我得给方浩云打个电话,让他手下留情,千万别把田文轩给搞废了。”
“啊?”
苏澜心一头雾水。
一旁的鸢鸢也满是不解道:“为什么啊?”
“当然是为了苏澜心,她不是都要和田文轩谈对象吗?那朋友一场,我可不能看着她的未来丈夫变成残废。”楚凡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苏澜心面色怔了怔,气的抬脚就踹向楚凡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打,你现在就打,要是不敢打,你就是我儿子。”
“卧槽!”
这都什么辈分?
楚凡收起手机,摇着头,赶忙快步甩开苏澜心。
他哪有方浩云的电话?
就是逗一下苏澜心而已。
不过,离开派对酒会后,楚凡就不得不重新思考,应该怎么去利用苏家的关系,探查那个天峰集团的底细。
“苏澜心肯定不行,她母亲周芸也像是个豪门贵妇,根本不插手家族商业,她爷爷据说去西北旅游了,似乎只能从苏正伦身上下手了。”
老苏在哪呢?
思前想后,第二天一早,楚凡决定主动出击,直接去苏柳集团找苏正伦就是了。
“您好先生!”
阔气的苏柳集团总部大堂,前台小姐姐十分热情的主动接待了楚凡。
但她万万没想到。
“我是你们董事长的姑爷!”楚凡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道:“我要见我岳父。”
普通人哪能轻易见到集团董事长?
但自己不是有着一个很有利的身份码?
不用白不用。
“额……这,这个……”前台美女笑容僵硬的审视了一下楚凡这过于朴素且随意的衣着打扮。
“不相信啊?那你给他打电话!”
第116章 合作取消
前台小姐看着楚凡那一脸气定神闲的自信摸样,不像是说谎。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董事长苏正伦的助理电话。
“董事长的姑爷,女婿?”电话另一头的助理闻言,语气冷厉的告诫道:“不要胡乱造谣,董事长没有女婿和姑爷,苏小姐现在仍是单身。”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前台美女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对楚凡重复了助理的话。
可是楚凡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催促道:“再给她打!”
“先生……”
“打!”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那我就叫保安了。”
楚凡这个火大。
正当他犹豫着,是不是要给苏澜心打电话求助的时候。
“董事长好!”
“董事长早上好!”
“董事长!”
左侧的电梯口,忽然涌出来一堆人,进进出出的员工见状,赶忙躬身问好。
楚凡扭头一瞥。
就见苏正伦正在一群随从、跟班的众星捧月,浩浩荡荡的从电梯内走出,向公司门口走去。
看样子,像是要出门。
楚凡眼睛一亮,赶忙快步迎了上去。
“苏董,真巧啊,我还以为你在公司……”
“我不认识他!”
苏正伦闻声,扭头一瞥,眉头蹙起,立刻冲周围的跟班吩咐一声。
没等楚凡迎上来,便有两位随从上前伸手拦住楚凡,防止他靠近。
“请你离开!”
“我们苏董不认识你!”
这把楚凡给气的。
他要真是对苏澜心死缠烂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罢了,可偏偏,他不是,他和苏澜心是有婚约在身的。
这苏正伦的态度,就很让人火大了。
“苏董?”
面对楚凡的呼喝。
苏正伦头也不回,在两个跟班的警惕驱逐下,楚凡只能驻足留步,无法上前交涉。
当然,以楚凡的身手,推开两个随从很轻松。
可问题是,哪怕凑到近前,苏正伦会和他谈天峰集团的事吗?
不!
人家别说和他交谈,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
“这都什么事啊!”楚凡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给苏澜心拨打过去。
这一次倒是没挂断。
苏澜心很快接通,并问道:“怎么样,想通了,要给我道歉认错吗?”
“道什么歉,认什么错?”楚凡一脸莫名其妙道:“别闹了,给你爸打个电话,我要和他谈事……”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苏澜心便直接挂断电话。
这把楚凡给气的。
“父女俩,不对,一家三口都有毛病。”楚凡满心烦乱。
自己要谈正事,结果一家三个,挨个给他耍情绪。
楚凡一边向公司外面走去,一边准备给程云舟打去电话。
他还就不信了。
没了苏家这三口病娇,他难道没其他方法摸清天峰集团底细了?
“嗯?”
就在这时,楚凡发现,苏正伦来到公司门口后,并未离去。
而是带着一群随从跟班,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董,既然你没事,那我耽搁你几分钟……”楚凡还想再尝试一下。
结果就在此时。
“苏总,车来了!”
身旁随从提醒一声,苏正伦赶忙快步走下台阶。
楚凡定眼一瞧,果然就见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至公司门口。
“方少,欢迎欢迎!”
比起对楚凡的无视臭脸,这一刻的苏正伦,对从车上走下来的方浩云,笑的可不知道有多灿烂,甚至笑容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快步上前,主动握上对方的手。
楚凡没空吐槽。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方浩云。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还可以遇到他。
“喂~~~”
楚凡下意识正欲上前打招呼。
两个时刻警惕他的苏正伦跟班随从,立马严阵以待,横身挡住楚凡,并厉声警告道:“站住,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要是再敢纠缠苏董,我们就要报警了!”
楚凡嘴巴张了张,无奈的抿嘴一笑,还想要说些什么。
苏正伦已经带领着方浩云,在一群随从、跟班的团团簇拥中,向公司里面走去。
“好吧!”
楚凡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
在两个跟班随从的戒备注视下,径直转身,向苏柳集团对面的一间咖啡厅走去。
“来杯黑咖啡!”
楚凡在靠窗边位置坐下,先给程云舟打去一通电话,索要了方浩云的电话,然后便给方浩云打了过去。
“方少,来,请坐,你喝点什么?”
顶楼,贵宾会客室。
方浩云刚刚坐下,就感觉口袋手机铃声响起,轻笑道:“来杯水吧!”
低头瞥了眼陌生的来电号码,方浩云还是接通了。
“嗯?哦,好,好,行,我知道了。”
眼见方浩云在接电话,苏正伦也没偷听,而是坐在对面,脑海中思索着待会的商业谈判细节。
忽然……
“方少?”
眼角余光瞥到方浩云站起身来。
苏正伦赶忙问道:“你是要去洗手间吗?”
“不!”
方浩云摇了摇头,脸上也再无之前的和善,表情冷淡道:“我认为咱们之间的生意,没必要再谈了。”
“什么?”
噌的一下,苏正伦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屁股底下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一跃而起,满面惊疑。
可是方浩云甚至连原因都懒得给他解释。
冲身旁的助手偏了偏头,便冷着脸调头离开。
“方少,方少……”
苏正伦呼喝了两声,小跑追出会客室。
但方浩云却冷着脸转身警告道:“别再缠着我。”
话毕,大步流星的在苏正伦一脸惊慌难耐中,走进了电梯,消失在了苏正伦的视野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正伦气的狠狠一甩胳膊。
莫名其妙。
完全没有征兆,接了通电话,怎么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去,派个人跟着方少,看看他的下榻地点,我想想看……回头再去见见他,是否还有合作机会。”苏正伦并未放弃,赶忙吩咐一声身旁的助手。
结果,五分钟后。
助手接了通电话,满面困惑道:“苏董,方少并没有走,他离开咱们公司后,径直去了咱们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什么?
“难道方少是想要喝咖啡?”苏正伦起身,道:“走!”
第117章 双重标准
苏正伦自忖,他和方浩云要谈的是一桩很大生意,若非情势所迫,方浩云是绝对不会轻易拒绝合作的。
故而,只要有一线希望,方浩云也许就会回心转意。
所以,苏正伦决定抓住一切机会。
这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堆随从,就带了一位秘书,轻装从便,穿过马路后,就走进了对面这家咖啡厅。
早上刚刚开业。
咖啡厅内一眼看去,空荡荡的,少有几个人,也是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的服务生。
但……
“你怎么在这儿?”
咖啡厅的唯一客人,却是坐在靠窗位置,一边把玩手机,一边喝咖啡的楚凡。
一看到他,苏正伦就感觉血压飙升,浑身哪哪都不爽。
“老苏,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啊,这咖啡厅难不成还是你苏家产业?”楚凡一脸不满道:“我在这喝咖啡,碍着你什么事?”
“你,你……”
苏正伦咬了咬牙,立刻扭头,看向一旁的服务生道:“刚才除了那小子,三四分钟前是不是还进来一位客人,年纪轻轻,和我差不多高的样子,男性!”
听着他的描述。
服务生立马伸手一指楚凡所坐的桌子。
“嗯?”
他一指,苏正伦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哪里出问题了?
楚凡对面的桌子上,也放着一杯咖啡。
“这咖啡是方少的?他人呐?”苏正伦一脸惊疑不定的快步上前,伸手一指楚凡对面的那杯咖啡。
楚凡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和我说话!”
“你……”
苏正伦气的想打人。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彼其人之身,把他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身旁的秘书赶忙提醒道:“苏董,这小子肯定是在捣乱,他刚才看到您迎接方少,所以故意端着咖啡坐在这里,让您误以为他在和方少喝咖啡。”
有道理!
苏正伦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这么一解释,眼前的所有谜团,统统解开了。
“你小子报复心还真重啊,时时刻刻想着给我上眼药,怎么,想要装作自己和方少很熟?”苏正伦深吸一口气,满面阴霾的怒视楚凡。
这把楚凡都给干傻了。
“你的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不去想写小说,简直屈才。”楚凡看向苏正伦的秘书,一脸无语的疯狂吐槽。
可苏正伦才没工夫和他的磨蹭,立刻挥手道:“起来,滚蛋,少给我在这里捣乱。”
“我……”楚凡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恼火反呛道:“怎么,这座位被你苏家承包了,我不能坐,专属你们苏家的呗?”
“对!”
苏正伦偏头,直接吩咐秘书道:“去,给我买下这个座位!”
别墅一个座位。
买下这家咖啡厅,对他而言也是洒洒水。
“行,你有钱,你厉害,但是……至少,现在这张咖啡桌不是你的,对吧?”楚凡都快被苏正伦给气笑了。
结果,苏正伦指着他,一脸振振有词道:“楚凡,我警告你,我没时间和你耍嘴皮子,你要是识趣,赶紧滚蛋,知不知道方少是什么人?要是惹恼了他,破坏了我们苏家和他合作,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承担后果。”
“呦呦呦,亏我还把你老苏当便宜岳父,你这一张口就要我十条命?”
“谁是你岳父,楚凡,那婚约是当年老头子昏了头签下的,和我没关系,我也从不承认那封婚书。”苏正伦一脸不耐烦的挑明了,直接否认婚约。
这让楚凡皱起眉头道:“那你们家老爷子说的话,就是放屁呗?”
“谁放屁?姓楚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那他签的婚约你不承认,不是在放屁,没在干什么?”
“我,我……”
苏正伦面色变了变,咬牙怒叱道:“我不承认,老爷子承认那是他的事,我,苏正伦,不承认我女儿苏澜心这桩婚约,你能听懂吗?”
这是摆明了在狡辩,强词夺理。
苏澜心只有一个。
你承认你父亲签下的婚约,却不承认自己女儿该履行婚约。
这不是胡搅蛮缠是在干什么?
“行吧,那我等你父亲回来……”
“少废话,起来,我最后一遍警告你,再不滚蛋,我就打电话让对面保安过来收拾你。”苏正伦杀气腾腾的威胁道。
楚凡左右环视,叹了口气,端着自己咖啡杯,站起了身来。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苏正伦见状,无比厌烦的挥手道。
楚凡后退两步,靠在隔壁一张桌子上,优哉游哉的品味着咖啡。
这把苏正伦气的眉毛竖起,怒叱道:“听不懂我的话是吗?让你滚……”
“在你买下这家咖啡厅之前,你没有权力让我滚。”
“你……”
苏正伦语塞。
咬牙怒瞪楚凡片刻后,点头道:“好,好,原本看在老头子的份上,我还想给你留些脸面,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胡搅蛮缠,那我看,对你也不用太客气。”
苏正伦恶狠狠瞪了眼楚凡后。
立即偏头,对一旁秘书毫不掩饰的冷声吩咐道:“让大金牙带人过来。”
大金牙?
这一听就是江湖绰号。
八成是所谓的道上大哥名头。
岳父找道上人收拾女婿,这还真是够离谱的。
楚凡都被苏正伦的骚操作惊呆了。
“是,苏董!”
秘书闻言,几乎立刻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结果……
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少,方少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苏正伦扭头一瞥。
果然,就见咖啡厅的卫生间方向,方浩云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走来。
“方少!”
苏正伦赶忙迎上去,一声呼喝。
闻言,方浩云皱起眉头,抬头一瞥,满面不悦道:“你还有什么事?”
“我,我……方少,咱们不谈生意,喝咖啡。”苏正伦赶忙堆笑着说道。
结果一转身,便指着手捧咖啡,靠坐在旁边桌子上的楚凡道:“滚,立刻给我滚,听到没有?”
楚凡闻声,并不生气,而是扭头看向方浩云,道:“苏董很霸道啊,看来咱俩只能蹲在门口喝咖啡了。”
第118章 挤兑我?
“你小子……”
看到楚凡这反应,苏正伦第一反应是勃然大怒。
还特么敢挤兑我?
但……
紧跟着,他就面色一僵,满心凌乱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正伦,这咖啡厅是你家的吗?”方浩云扭头,冷着脸质问道。
苏正伦浑身一个激灵,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赶忙惊慌解释道:“方少……”
“滚!”
方浩云言简意赅的送苏正伦一个字。
这一下,苏正伦脸上的惊慌,彻底化作恐惧。
出大事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楚凡这个挨千刀的癞蛤蟆,居然认识方浩云,更没有想到,这个挨千刀的憋着一肚子坏水,一直不告诉他。
“方少,这里面有误会……”
“你认为我还需要听你的解释吗?”方浩云冷冰冰一句反问,彻底让苏正伦惊醒了。
是啊,局势都到这种地步了。
什么解释都是狡辩、
毫无意义。
可是……
“方少,你有所不知啊,我是他岳父,是他老泰山。”危急关头,苏正伦将视之为耻辱和不屑的关系,当做救命稻草,扔了出来。
果不其然。
此言一出,轮到了方浩云傻眼。
什么情况?
“楚少?”苏正伦扭头望去。
楚凡面不改色的嘬了一口咖啡后,言简意赅道:“我有三十六份婚约在身。”
“牛逼!”
苏正伦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以他的家世背景,从小订下的婚约,也不过才四桩。
楚凡居然足足是他的九倍。
这家境得牛逼到什么地步?
要知道,婚约可不是随便乱订的,其一,首先就要尽可能的门当户对,其次得从小显露出不俗的优良品质,女方家庭才会在很小时,便将女儿一生幸福,锁定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顽皮小子身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无论男方家族还是女方家族,都要尽可能的稳定,不是那种乍贫乍富。
以上条件综合起来,哪怕是方浩云,从小父母就给他物色娃娃亲,也就勉强签订下四个。
“三十六份婚约?”
苏正伦也傻眼了。
什么鬼?
他原以为楚凡是只癞蛤蟆。
万万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要这么说的话,自己女儿岂不是只是楚凡的三十六个选择之一?
“这,这……可他和我女儿都已经同居了!”绞尽脑汁,从不愿意承认关系,百般嫌弃,苏正伦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竭力攀附,咬死楚凡和他苏家的关系。
对此,楚凡一脸鄙夷道:“我只是住在苏澜心的隔壁对门……”
“哼,楚凡,你堂堂七尺男儿,敢做为什么不敢当?睡了就是睡了,现在百般狡辩抵赖,只能证明你的人品德行让我不齿!”
苏正伦反客为主,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楚凡一通狂暴输出。
这把楚凡都给干傻眼了。
“楚少?”
方浩云这个外人,此刻更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此,楚凡赶忙撇了撇嘴,道:“方少你不用管那些,无论有没有婚约,我和他女儿有没有睡觉,反正我不赞同你们的商业合作。”
“你不赞同?”苏正伦瞪圆双眼。
好嘛!
他就说方浩云怎么莫名其妙,前一秒还笑呵呵的在会客室沙发坐下,接了一通电话就变脸了。
完了,离开自己公司,直奔马路对面的咖啡厅。
感情全是楚凡在捣鬼?
“好你个楚凡,你睡了我女儿,居然还要破关我们苏柳集团的生意,你安的什么心?”苏正伦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楚凡耸了耸肩膀道:“我安的什么心?你不是都要叫那什么大金牙来收拾我吗?我倒要问问你,我敬爱的未来岳父大人,你对我安的什么好心?”
“我,我……”
“行了,你不用辩解了,反正我一句话也不想听,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和方少的合作,就别想达成。”
说罢,楚凡伸手向苏正伦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指着咖啡厅门口方向。
意思很明显。
请你滚蛋!
嘭!
但苏正伦出乎预料,狠狠一拍桌子,居然气呼呼的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就是耍赖皮了。
见状,方浩云无语的摇了摇头,对楚凡道:“那楚少,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中午再聊吧。”
“好!”
楚凡点了点头,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
向服务生招了招手,买单结账。
这一次,苏正伦很积极。
向傻眼的秘书打了个眼色。
秘书速度飞快的抢先一步结账。
见状,楚凡无声的笑了笑,却也没有争抢,对方浩云道:“那咱们中午见!”
苏正伦当然不肯轻易放弃。
在楚凡离开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苏澜心的电话便打了回来。
“你怎么回事?惹得我爸大发雷霆?”苏澜心气势冲冲的一上来就质问楚凡。
楚凡都被气笑了。
“他还有脸大发雷霆?苏澜心啊苏澜心,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爸的缺德操行,他应该感激,他女儿叫苏澜心,要不然,我今天能让他跪着哭出来,什么玩意。”楚凡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如果说周芸昨晚的戏耍,只是让楚凡感觉恼火。
那苏正伦今天上午的表演,就真把楚凡给气出了真火。
“你,你……那可是我爸,你怎么能这样说他?”苏澜心惊怒无比的隔着电话咆哮质问。
楚凡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行了,我还有事,不和你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你替我告诉他,如果他还想要和方浩云达成合作,今天中午就来摘星楼。”
“摘星楼?”
“嗯,方少约我吃饭,这是你爸唯一的机会。”楚凡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真不是什么心软。
而是楚凡不得已,他必须通过苏柳集团与天峰集团的商业贸易合作,来摸清楚天峰集团的底细。
但楚凡并不知道。
与此同时,天峰集团也在打探他的底细。
……
“老板,这个楚凡,就是陈金翼当年的上级。”
浪涛阵阵,一处地理位置独特的滨海高尔夫球场,谭总接过手下递来的资料。
第119章 摊牌
“居然还真是他……唔,我就说当初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怎么感觉隐隐间,有些熟悉。”
谭总草草的扫了一眼楚凡在金海聊聊几行的情报后,甩手将其递给一旁下属。
他拄着高尔夫球杆,眺望着远处的大海,仰头细想片刻后,吩咐道:“不用管他,稍微盯着点就行了,眼下还是主要探查,并想办法控制宋老虎死后留下的那条隐秘走私渠道。”
下属闻言,满是疑虑道:“这,这……这个楚凡,可不是善茬,若非咱们咱们策反陈金翼,里应外合,收拾他可不容易,如今敌在明我们在暗,正是收拾他的最佳时刻。”
“呵呵!”
谭总重新俯身,一边瞄准球,轻轻挥杆,一边嗤笑道:“那你知道当年为何组织要废那么大力气,将他送入监狱吗?”
“这……”
“凡事要考虑费效比,既然有办法拔掉他的军装,让他无法再带兵征战,何必废那么大力气杀死他?”
谭总洋洋自得道:“是,现在他出狱了,哪有如何?他了不起也就只能去找陈金翼报仇,可他找的到吗?身单影只,他能对咱们造成什么危害?”
话毕……
啪的一声。
挥杆击球。
在谭总满意的注视中,一杆进洞。
这让谭总非常开心,咧嘴直笑。
“可他在金海,而且据情报显示,咱们派去的周大师和宋老虎,大概率就是被这楚凡干掉的。”
听到下属的担忧,谭总含笑道:“哪有如何?楚凡再落魄,他这样的曾经军中精锐,也不至于去混社会,更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利,去掌控宋老虎留下来的违法走私渠道。”
“这倒也是!”下属想了想,不由点头。
初闻消息的时候,他们还真吓了一跳。
生怕通过宋老虎,楚凡顺藤摸瓜,查到天峰集团。
但紧张一阵后,很快就发现虚惊一场。
虽然下属不知为何,总感觉心头隐隐间有种不安,可是看到老板如此轻松,也就不再去多想了。
“对了,谭总,除了周通天,楚凡还和一个名叫徐文捷的金海道上女人有过接触,您看,保险起见,要不要除掉?”
谭总随口道:“这个徐文捷,势力大吗?”
“小社团的水平,手底下也就将将一百人来人。”
谭总闻言,毫不迟疑道:“通知大金牙,挑起冲突,做掉她,尽量隐蔽一点,自然一些,别让人瞧出端倪来。”
“是!”
“还有,准备一下,明早我飞金海,给王家打个招呼,就说我去祝寿。”
临走前,听到这个吩咐,下属一脸愕然的看向谭总道:“谭总您之前不是说,派人给王家送一份寿礼就行了吗?”
“那是之前,此一时非彼一时。”
谭总拄着球杆,扭头冲下属若有所思道:“我就是去随便转转,看看能否有机会攀上云家这根高枝。”
“帝都云家?”
“嗯!”
“可云家似乎只是派来一个小丫头,云晓。”下属一脸费解。
一个小丫头片子。
谭总难道还要去讨好她,结交她?
“今天清晨,帝都那边打来电话,云家的云中维要去金海。”
云中维?
下属恍然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云中维,那可是云晓的父亲,云家第二代的领军人物,未来的云家接班人。
这样的人物,哪怕是在帝都的四九城内,跺一跺脚,也是能够引起无数人屏息侧目的存在。
确实值得谭总凑上去主动讨好巴结,看看是否有机会能够攀附。
……
三个小时后,临近中午。
金海石桥机场!
“来了,来了,人出来了!”
VIP接机通道前。
听到耳边传来的喧哗,王重九立刻吃力的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探头一望。
果然,一行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中维啊,实在惭愧。”
看到这群人走到近前,王重九满面歉意的赶忙出声。
人群中,被团团保护的云中维,连忙道:“王老言重了,发生这样的事,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
“怪我……”
“行了,别说了,先去酒店吧。”
云中维并未发怒,虽然谈不上多么开心,但要说面色阴沉,那倒也不至于,整个只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摸样。
这让王重九有些遗憾。
为何?
云中维要是不雷霆震怒。
怎么收拾楚凡这个王八蛋?
怒啊!
越怒越好!
只有怒到极致,才能将楚凡给撕成碎片。
其实王重九这招也很冒险,在金海,在他的地盘上,云晓被楚凡下毒,这要是被云家人知道,会怎么看他?
但眼下没招了。
面对楚凡居然与程云舟相识,而且无惧古闻天宗师。
思来想去,王重九只能兵行险着,昨天下午,给云晓的父亲,云中维打去电话,详细汇报了云晓中毒一事。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添油加醋,将其浓重描绘成,楚凡这是针对王家的打击报复。
“中维,要不要我现在给那小崽子打个电话?”
坐上自己的劳斯莱斯后座,王重九立刻提议道。
云中维既然已经亲赴金海。
这一下,他就不信,楚凡还能蹦跶起来。
可以摊牌了。
别说楚凡认识程云舟。
哪怕全盛时期的程家,面对云中维,都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为了一个楚凡,去与云家为敌。
“嗯,打吧!”
云中维面无表情,淡淡吩咐一声。
王重九立刻向副驾驶上一伸手,随从递来手机。
王重九亲自拨通楚凡的电话。
“喂,哪位?”
“是我!”
听到王重九的声音,电话对面,正准备赶往摘星楼和方浩云吃饭的楚凡,立刻期待了起来,道:“想好了?你是准备交出姓潘的和王素文,还是要天价赔偿?”
王重九不由微微低头,嘴角抹上一层隐晦的笑意,声音却波澜不惊道:“云小姐的父亲到金海了,我们刚出机场,现在正要去市医院,你过来一下吧。”
楚凡沉默了一下。
声音骤冷道:“老东西,没完了,还在给我玩心眼是吧?”
“你要是不来,云先生事后会去找你!”
第120章 原来是我未婚妻
一秒,两秒,三秒!
“怎么了?”
云中维偏头,看向王重九放下手机。
就见王重九呲牙,一脸怒不可遏道:“这小子什么也没说,沉默了几秒后,直接默不作声的挂了电话。”
“嗯!”
云中维闻言,波澜不惊的轻轻颔首后,便仰头闭合双眸,闭目假寐。
这让王重九眉头竖起。
“这养气功夫也太好了吧?”
居然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流露。
见状,王重九暗暗拱火道:“中维,你放心,既然此事是因我而起,那我一定将这小子绳之以法,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末了,顿了顿,王重九郑重道:“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云家一个说法。”
“不!”
云中维闭着双眼,波澜不惊道:“先别急着动怒,这事乍看因你而起,但保不齐,是奔我云家而来。”
什么?
王重九闻言,登时大喜,甚至有一瞬间,忍不住兴奋的眉飞色舞。
好家伙!
这是把楚凡这个小崽子,当成针对云家暗下黑手的一枚棋子了。
“如此,我倒是要看这姓楚的怎么死!”王重九不由攥住拳头,心中暗爽不已。
虽然此事过后,他肯定要向云家赔礼道歉。
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值得的。
云中维这是已经将楚凡当成了云家整个家族的敌人慎重对待,一旦出手,那还不直接将楚凡给轰成碎渣?
“这一招兵行险着的妙棋,看来是走对喽。”
……
与此同时,另一边赶往摘星楼的楚凡,他虽然不知道云中维的所思所想。
但本能的,还是感知到了冥冥之中的巨大危机。
“明明下毒只是为了约束警告那位云小姐规矩一点,但没想到,王重九这个老王八,居然把云小姐他爹给招来了。”
事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棘手起来。
为何楚凡最终在电话中,默不作声的挂断了电话?
因为……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解释这是一个误会,恶作剧的恐吓玩笑?
云小姐的父亲会相信吗?
“哪怕他相信,王重九这个老王八也会拱火挑拨。”楚凡忍不住摇头。
无论怎么想,眼下都没有太好的招。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
而且此时距离摘星楼已经不远了。
心事重重的走进包厢。
方浩云已经提前一步赶到。
“楚少,脸色不太好啊?”方浩云起身正欲迎接,却见楚凡表情十分不善。
“遇到一些倒霉事。”
楚凡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并不准备详细解释。
其一,他和方浩云不熟。
其二,这事方浩云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哦,这样啊,哪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和我说。”方浩云眼见楚凡的摸样,也没有多问。
招呼着楚凡坐下后,便吩咐服务员上菜。
楚凡把玩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后,忽然发问道:“帝都云家,你了解多少?”
“哈哈哈,这我可太了解了。”
话毕,方浩云面色一怔,谨慎道:“楚少的倒霉事,是不是和云家有关系?”
“嗯,有点吧!”楚凡含糊道。
方浩云闻言,再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反而一脸尴尬僵笑道:“那事情恐怕会很麻烦。”
“哦?”
“云家可是帝都的顶尖豪门,家族横跨政商军领域,能量滔天,实不相瞒,也就以前的程家,勉强还能与其相提并论,如今出了帝都,云家那是属螃蟹的,横着走。”
说罢,方浩云一脸忌惮的砸了咂嘴。
似乎生怕楚凡不明白云家有多牛逼。
方浩云转而提醒道:“你就说王家老爷子的大寿,如此重大的庆祝,云家也只不过派了第三代一个云晓。”
“云……晓?”楚凡有些晦暗的脸上,表情微微一怔。
方浩云惊奇道:“楚少不会不知道这个云晓吧?他爹那可老牛逼了。”
楚凡赶忙放下茶杯,调整一下坐姿,道:“这位云晓小姐,她的晓,是日尧晓吗?”
“这……对啊,春眠不觉晓的那个晓,怎么了?”方浩云一脸不解。
更让他费解的是。
咕噜一声。
楚凡面色古怪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后,说话都有些艰涩道:“帝都还有第二个叫云晓的吗?”
“这我不知道,不过帝都豪门云家,只有这一个。”
“她家地址在哪里?”
“这个我知道,去年还和我爷爷去串门了,春黄胡同6号。”
咕噜!
在方浩云一脸困惑的注视下。
楚凡忍不住再次吞咽了一下口水。
“楚少?”
“方少……这云家除了云晓,还有没有一个叫云晓晓的?”
“怎么可能?”
方浩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连忙瞪直了眼睛道:“先不说这名字容易叫串,而且实际上……”
“实际什么?”
“帝都有很多红色豪门,他们起名字很有意思,都是叫云XX,或者云小X,据说是老一辈喜欢这种朴素简单的名字,所以很多后辈都叫这个。”
顿了顿,方浩云似乎生怕楚凡不相信,道:“你去打听打听,帝都豪门很多小辈名字都是这种,乍听起来平平无奇,只有懂行的才知道,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红色贵族身份象征。”
“所以……云晓晓,很有可能是云晓身份证上的本名,或者是她小时候的乳名?”
“对啊!”
方浩云点头道:“我和我爷爷去云家的时候,云老爷子就是直接‘晓晓’的叫。”
楚凡面色古怪而苍白的沉默了。
“楚少,怎么了?”
“我,我,我……”
这特么是我未婚妻啊!
楚凡摇了摇头,起身道:“算了,我不吃饭了,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我还有事求您……”
“改天,改天咱们再说。”
在方浩云一脸凌乱的注视下,楚凡一口菜都没吃,便像是火烧屁股一样,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当然很不礼貌,而且早上方浩云就说了,是有一件古董的问题求他帮忙。
但此刻,楚凡真是一秒也坐不下。
火速乘车返回苏澜心的房子中,从厚厚一沓婚约中,很快就找出了一封。
云晓晓,家住帝都春黄胡同6号!
“我怎么就这么笨?”
第121章 扩散迹象
楚凡忍不住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其实也不怪他反应迟钝。
在云海高尔夫球场见云晓之前,楚凡先是经历了一位未婚妻家破产,母女二人逃往外地躲债,不知所踪。
第二个未婚妻徐文捷,彻头彻尾一个社会大姐。
这打破了楚凡的固有认知。
他的未婚妻,可能来自于各个阶层,而不像是赵新桐和苏澜心一样,完全出身于豪门世家。
所以见到来自帝都的傲慢优越云大小姐。
楚凡并没有往未婚妻身上想。
当然,更重要的是,楚凡在金海,就有足足九位未婚妻。
帝都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一连串的巧合,再加之,云晓身份极其尊贵,基本上在任何场合见她,旁人都是以‘云小姐’的恭称。
在楚凡印象中,没有人直呼云晓其名。
“这都什么事啊?”
楚凡放下云晓的婚书,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他楚凡当然不是什么道德模范。
但第二次见面,就直接给未婚夫下毒,这事也着实够让人无语。
“现在怎么办?”楚凡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太阳穴。
拿着婚书去见面?
云晓他爹要像是苏正伦一样操蛋德行,搞不好会当场暴打楚凡。
“不去也不行,而且不能拖,王重九这个老王八,将云晓的父亲从帝都叫来,不就是为了收拾我吗?”
此时此刻,那蔫坏的老王八,估计正在疯狂拱火污蔑抹黑自己。
“任由他这么干,那我去晚了,可就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怎么办?
楚凡一拍大腿,虽然惭愧、尴尬不已,但还是得去。
当下抓起云晓的婚书,揣入口袋中,楚凡便疾步匆匆向市医院赶去。
结果,刚刚出门。
苏澜心又打来了电话。
“喂,楚凡,你什么意思吗?我爸把你怎么了,早上当众骂他还不解封,现在居然放他鸽子,故意耍他,你想要干什么?”
楚凡翻着白眼道:“我有事需要离开,没耍他,等我忙完了再见他吧。”
“你……”
“对了,提醒您呦,我三十六位未婚妻中,又一人出现了,好家伙,这位可是重量级,来自帝都豪门。”
什么?
“喂喂喂,楚凡,你……”
果然,电话对面的苏澜心一听,立马急眼。
可是楚凡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笑着挂断了电话。
为何要最后多说这一句?
没别的。
就是逗一逗苏澜心。
她昨晚不是借田文轩戏弄自己吗?
……
同一时间,市医院。
门诊部12层,整个楼层都已经被清空了,显得格外安静,根本不像是一家大型三甲医院应有的冷清。
此刻,在楼层左侧,一间临时改造的宽敞病房内。
身穿病服的云晓,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苹果,正百无聊赖的躺卧。
而在他的病床旁。
潘神医、青云大师,以及云中维从帝都紧急带来的三位名医,正俯身仔细检查着云晓小腿上那宛如密集水泡一样的皱巴巴红黑色疤痕。
当然,潘神医和青云大师昨天就已检查过。
此刻主要是帝都来的三位名医,眉头紧锁,仔细检查,并时不时小声交谈、沟通。
可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原本心平气和的云中维,也有些不太淡定。
“孙大夫,有什么发现吗?”
三位帝都来的名医,重要以其中一位发虚皆白的孙大夫为首。
此刻闻声,王重九赶忙看向这位号称拥有帝都御医名号的孙大夫。
这可是当今中医界,真正泰山北斗级的大拿,是可以开宗立派的那种。
可是……
“毒素的机理基本分析完毕,不过不是所有毒素都能解开的,目前来看,如果无法从下毒者口中得知毒素的主要成分配比,还是不要动的好……对方有明显恐吓嫌疑,毒素有扩散迹象和可能,但并不是完全无法压制。”
这算是好消息吗?
王重九感觉糟糕极了。
这意味着,顶多暂时并不危及云晓的性命。
但……
“嗯,麻烦几位了,你们再看看!”云中维闻言,立刻转身,一伸手,身旁随从递出手机。
见状,王重九轻轻向潘神医打了个眼色。
潘神医悄声退出病房。
来到走廊,本想偷听云中维打电话的内容。
奈何……
两个健硕的保镖,负手而立,直接堵住走廊一角。
严密的保护,别说刺杀,甚至连偷听的空间都不给他。
“那,那个,我要去上洗手间。”潘神医想要借机凑过去。
可是保镖却直接抬手一指他身后远端的卫生间,道:“那边也要卫生间。”
冷漠的声音,没有丝毫通融余地。
潘神医也不敢争辩,点着头,便转身走远。
五分钟后。
潘神医洗了洗手,正准备走出卫生间,王重九却独自一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王老?”
“嘘!”
王重九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手势。
潘神医见状,面色一怔,赶忙压低声音道:“有什么事吗?”
“这个云中维,刚才虽然不知道是给谁打去的电话,但从走廊另一端的监控却看到,他有说有笑,还很轻松,仿佛一点也不为女儿担心。”
“啊?”
潘神医整个人都懵了。
女儿都这样了,云中维这个当父亲的居然还有心思笑着打电话?
“也许是紧张过后的放松,哪位帝都来的孙御医不是说了嘛,压制毒素扩散不难,楚凡在吹牛,毒素不会失控。”潘神医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闻言,王重九却眼皮一翻,直勾勾的看着潘神医,声音细若蚊丝道:“你说,如果要是这云小姐毒素失控,迅速扩散到整条腿,甚至导致整个人晕厥、休克,云中维还笑得出来吗?”
潘神医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后。
他才长大嘴巴,眼睛中瞳孔狠狠一缩,满面惊惧难耐的看着王重九的漠然冷峻直视。
但很快,潘神医就头皮发麻,脖子一缩,没有勇气直视王重九。
他实在被王重九的胆大包天给吓傻了。
毒素不扩散?
那就人为让毒素扩散。
“怎么,不敢做吗?”王重九不耐烦的问道。
第122章 楚凡来了
潘神医还真不敢做。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就不得不面色僵硬的抬头看向王重九。
云晓是什么身份背景?
潘神医很清楚。
但……
“如果不能让云家趁此机会收拾这个楚凡,事后,楚凡可是要追究赵新桐被下蛊的事。”王重九语重心长的提醒潘神医。
有些事,不是不想做就可以不做。
潘神医一开始以为自己有的选,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根本没得选。
王重九为何眼下还和楚凡死磕?
那是因为王家的傲气,不容许王重九低头。
可王重九真要低头,其实并无太大损失。
只要交出王素文这个私生女和潘神医,再赔偿赵家一笔,最后当众给赵玉山道歉,这件事差不多就可以翻篇了。
可是……
潘神医呢?
他一旦被交给赵家,会迎接什么样的命运?
牢底坐穿,那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更大的可能,赵家人根本不会报警,而是会让他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要不再等等吧,赵老,那孙御医可不是吃素的,在他眼皮子下动手脚……”潘神医像是溺水之人一样,还欲挣扎一下。
王重九双手拄着拐杖,阴沉冷声道:“整个医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是咱们自己人,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想办法引开云中维和孙御医他们。”
“可是……云先生也许并不是不想找楚凡报仇,他可能只是把楚凡给云小姐下毒,当成针对云家的阴谋,此时为了追查楚凡背后的真凶决定按兵不动。”
潘神医瞪着双眼,苦苦挣扎道:“王老,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楚凡现在来医院,痛快认错,并给云小姐解毒,怎么办?”
王重九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晴空霹雳,彻底击碎了潘神医最后的侥幸。
是啊!
他们赌不起!
或者更准确来说,潘神医赌不起。
一旦云中维没有盛怒之下将楚凡给轰成渣。
事后,楚凡必然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继续要给赵新桐报仇。
到时候,他潘神医怎么办?
“我明白了!”潘神医脸上的纠结,渐渐被阴狠所取代。
王重九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笑意,轻轻伸手拍了拍潘神医的肩膀,轻声道:“不要担心,我会全力配合你。”
二十分钟后。
孙御医拿出了一套稳妥方案。
“按照这么做,能够立即遏制毒素蔓延。”孙御医说着,将诊疗方案,递给潘神医和青云大师。
潘神医一看之下,便蹙眉道:“这上面有两味药材不太好找啊,估计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这样吧,让王老安排,立刻在全市药铺搜集。”
说罢,潘神医看了一眼王重九。
王重九面色肃然道:“好,交给我来办,同步将消息发给临市的药店。”
“尽快!”
云中维言简意赅的补充一句。
王重九凝重道:“中维你放心,不过,趁着这个间隙,大家也正好吃个饭吧,瞧瞧,都快一点了,我让人订了午餐。”
孙御医摆手道:“不了,叫外卖就行,病人毒素拖延了两天,随时有可能扩散,我需要盯着……”
“我已经安排送快餐了。”王重九无奈笑道:“大家讲究一下,这样,青云大师,你先照看云小姐,孙御医你们先吃饭,潘神医你负责找药。”
众人一听,既然是在医院内吃快餐,顿时也不感觉耽误时间,便纷纷答应。
谁都没有察觉到王重九这个安排中最重要一环。
将潘神医给摘了出来。
很快,快餐送到。
说是快餐,那也是五星级酒店的快餐,虽然没有龙虾鲍鱼,但依旧精致美味,掀开盖子,热气腾腾,宛如新鲜出炉。
与此同时。
两个照例检查的护士,进入病房,在青云大师的眼皮子下,悄然完成了潘神医亲自制定的毒素扩散计划。
五分钟后。
“痒!”
正在神游天外的青云大师扭头一瞥。
就见云晓皱着眉头,指着小腿道:“大师,小腿有些瘙痒。”
“没事,应该是刚才孙御医扎针的时候触碰到了经络,造成神经干扰。”青云大师安抚一声。
低头去看了眼云晓的小腿。
没问题!
可是,过了两分钟。
云晓再次发出难以忍受的烦躁声音道:“真的很痒,好像很多小虫子在爬。”
“嗯?”
青云大师掀起眼帘,再度一瞥。
“不,不对……”
猛然间,青云大师眉头拧成一团,俯身蹲在病床旁,伸长脖子,瞪圆双眼,死死注视着云晓的小腿。
中毒区域,他从昨天到今天,已经不知看过多少次,非常熟悉。
所以他记得,云晓小腿上方的那颗痣。
但现在……
那颗痣不见了。
仔细一看,黑痣被毒素淹没了。
换言之……
“扩,扩散了?”
嗡的一声。
青云大师脑门渗汗,立马不淡定。
弹跳一样起身,健步如飞的冲出病房。
“什么?”
“毒素怎么会扩散?”
“不可能……”
“青云大师你确定没看错?”
云中维和孙御医等人,正在吃着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快餐,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般消息,所有人都懵了。
紧跟着,一群人火速丢下筷子,涌入病房内。
在王重九佯装焦急和云中维的皱眉等候中。
很快,孙御医等人进行了仔细检查后,宣布了一个噩耗。
“毒素确实失控了,正在快速蔓延中,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吞噬整条右腿,天黑前,就会扩散至全身。”
病床上的云晓听到这话,眼前一黑,整个人呆若木鸡。
而王重九则显得情绪异常愤怒道:“孙御医,你不是说能控制毒素蔓延吗?”
“我……我,情况发生了变化,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毒素失控,我现在还不好说,但之前遏制毒素扩散的方法,显然不行了。”孙御医有些窝火的颓然一叹。
他没有选择甩锅,而是将眼下糟糕的现实,如实告知云中维。
结果,就在他基本宣告自己眼下束手无策的时候。
病房外面忽然疾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满面凝重道:“楚凡来了!”
第123章 解不了毒
“楚凡?”
“他,他还敢来?”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个狂徒,简直胆大包天。”
但凡楚凡早来几分钟,都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毕竟,在之前孙御医言之凿凿,表示自己有办法遏制毒素蔓延,至少不会危及云晓的生命。
可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此刻,病房内众人听罢孙御医束手无策的宣告,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
楚凡这不是直接撞在枪口上了吗?
“抓住他,无论如何,也必须抓住他!”
这一刻,王重九显得异常激动,堪称歇斯底里一样低吼一声。
顷刻之间,王家人,云家人,犹如潮水般,迅速涌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出口方向。
这景象,把楚凡也给干蒙了。
虽然对方没有持枪,也没有刀,但楚凡从围堵过来的这群人中,感受到好几道气息不俗的目光。
“云晓在哪里?我要见她!”
懵归懵,但楚凡还是沉着的抢先出声。
面前这群人没回答他。
但很快,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厉的声音,道:“把他带过来,小心,不要和他发生身体接触。”
楚凡撇了撇嘴,立刻抬起脚步。
挡在身前一群面色不善的王家、云家保镖,立刻宛如流水一样,迅速向后移动,堵住楚凡的去路,同时,也跟随楚凡同步行进,以一个包围圈,团团围住楚凡移动。
“让开!”
终于,前行了二十多米。
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前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随之,楚凡听到了让他眉心直跳的声音。
“云先生,小心!”
“不要靠近他!”
“云先生……”
楚凡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自己和未来岳父第一次见面,也太刺激了!
保镖们非常尽职尽责,只是让开了半个身影的缝隙,但还好,总算让楚凡看到了云晓父亲。
“我是云中维,云晓的父亲。”
目光中没有愤怒,但夹杂着阴沉与冷厉,云中维不怒自威的遥遥隔着人墙,凝视着楚凡道:“我就问你一句话,能否给云晓解毒?”
耸眉撇嘴。
在云中维疑惑的注视下。
“我此次前来,就是给云晓解毒,并澄清误会的。”
听到这话,云中维包括周围一大群人都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眼下,他们真的是没招了。
既然楚凡愿意解毒就好。
可是……
“你不是之前一直不肯承认你给云小姐下毒吗?”王重九忽然跳了出来,强刷一波存在感。
对此,楚凡面不改色道:“一开始我以为云小姐是生病了,后来回去翻阅医典,恍然惊觉自己错误,至于是谁给云小姐下毒,那我就不得而知,不过这毒素,我确实能解开。”
什么叫滴水不漏?
这一通光明正大的狡辩,听得众人直撇嘴。
“牙尖嘴利,我告诉你,没用……”
王重九还欲怒斥。
可就连孙御医都看不下去,沉声道:“王老,有什么话待会先说,是不是他下的毒不重要,先解毒。”
“是啊,每时每刻毒素都在扩散,咱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青云大师一头大汗的赞同附和。
他才是最冤的。
如果楚凡不给解毒,那他就要向众人解释。
为何孙御医离开前,云晓还好端端的,在他照看期间,毒素却忽然扩散了?
这让青云大师十分郁闷和不安。
“好,那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先解毒。”云中维说着,立刻向周围的王家保镖和云家保镖挥了挥手。
霎时间,大半的保镖停下脚步,挡在楚凡身前的保镖,也纷纷挪动脚步,让开身体。
但这让仅留下几个贴身盯防楚凡的保镖,压力山大。
为何?
因为资料上显示,楚凡不仅精通下毒,身手也是十分彪悍。
可病房内外,全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一个来头比一个显赫。
就这样,在如临大敌的目光聚焦和戒备中,楚凡步履艰难的走进了病房内,第三次见到了云晓。
“哼!”
卧躺在病床上的云晓,目光与楚凡隔空一个碰撞,顿时心虚夹杂着怒火,傲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楚凡也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
“先等一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就在楚凡即将靠近病床的时候,孙御医忽然开口。
楚凡扭头看向他。
就见孙御医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毒药的配方成分是不是龙果木,清石花和灵涎?”
楚凡面色一怔,心中暗道一声厉害。
“根据我从医书上的查阅来看,这种毒素,主药应该就是这三种。”楚凡言辞谨慎,在众人翻着白眼中,肯定了孙御医的分析。
“好了,那你检查吧。”
确认楚凡清楚毒素主药成分后,孙御医也放下最后戒备,没跑了,这家伙肯定就是下毒者。
那么接下来……
“可是你的下毒剂量……”
“清注意你的措辞,毒不是我下的。”楚凡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孙御医没好气道:“好,毒不是你下的,可是根据这三种主药的正常配比,毒素应该不会过于霸道,更不会无端失控,但就在刚才,你抵达医院前的几分钟左右,毒素失控了。”
“不可能!”楚凡不假思索的摇头否认。
我下的毒,我能不知道它的特性?
孙御医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伸手示意道:“你看!”
楚凡面露惊疑。
赶忙加快脚步,上前俯身定睛一瞧。
“怎么样?”
孙御医还算客气。
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潘神医,就一脸凶狠道:“姓楚的,幸好今天孙御医及时赶到,要不然你就是在谋杀。”
楚凡缓缓抬起头。
在众人或怀疑,或鄙夷,或愤怒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默然目光,逐一的环视在场所有人。
而后,他抛出了一句惊天巨雷。
“有人淬灵丹,催发激化了毒素。”
顿了顿,不等众人反应,楚凡便不疾不徐的补充道:“如果孙御医没说谎的话,凶手应该就在这间病房内,他的下手时间,大概在二十分钟前左右。”
什么?
“荒,荒谬!”
“这也太,太……”
“咕噜!”
“这小子在说胡话吧?”
“开什么玩笑!”
第124章 玩花样!
所有人都懵了!
不,准确来说,王重九和潘神医没懵,他们佯装震惊中,极其隐晦的闪过了惊慌,很快便和周围众人一样。
难以置信,都有忍不住环伺周围其他人。
“好了!”
人心惶惶之中,云中维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主动站出来沉着低喝一声。
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下。
云中维看向楚凡道:“能不能解毒?”
“能!”
楚凡言简意赅。
不等其他人反应,便对云中维说道:“不过原本找人代替就行,现在的话,毒素已经扩散,只能由我本人来解毒。”
“好!”
云中维似乎对他非常放心。
不假思索的点头道:“你需要什么药物和器具?”
“不需要,我都带来了!”说着,楚凡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针灸。
见状,孙御医不放心道:“要不还是我来代替你施针吧!”
“你不行!”
“你……”
孙御医面露不满。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国之御医,你楚凡能玩转的针灸,他孙御医办不到?
“让他来吧!”
听到云中维的话,孙御医蹙眉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要是这小子趁机在云小姐身上做下一些手脚,那我不一定能及时发现。”
“嗯!”
云中维像是一点也不介意,点着头,挥手示意楚凡动手。
这让孙御医满面困惑。
你怎么对这给你女儿下毒的楚凡,这么放心?
不仅孙御医!
其他人也是如此。
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难以理解。
但……
“呵呵!”楚凡无奈的低声轻笑一声。
他隐隐猜到了真相。
对方,认出了他的身份。
想至此处,楚凡猛然间抬头,看向云晓道:“你再云海高尔夫球场,故意找来两个人,假装掉包你的真字画,应该就是为了给我挖坑吧?”
“哼!”
云晓傲然的冷哼一声,傲娇的表示本小姐不愿与你说话。
楚凡摇了摇头,也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众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俯身弯腰,手持两根银针,根本不做任何准备工作,看似随意的一个飞刺。
“嘶~~~”
病床上,云晓忽然发出了声音。
云中维见状,关切道:“很难受吗?”
“不,不是,忽然不痒了!”云晓有些不岔的低声傲娇回应一句。
云中维这才放心。
但是,楚凡的治疗并不是一帆风水。
毒素扩散就扩散。
本质没变。
就小腿上这巴掌大一块,阻截毒素扩散,并逼出毒素就完了。
可是……
“怎么了?”一旁孙神医,很快发现楚凡流畅自然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楚凡也不隐瞒,咬牙冷哼道:“催发毒素扩散的人,顺势植入了第二层毒素,隐藏在这层毒素之下……混杂在一起,搞不清楚的话,我现在只能阻止毒素扩散,想要解毒,不可能。”
什么?
病房内骤然一静。
原本众人看楚凡从进门开始就风轻云淡,自信满满的样子,认为楚凡只要不耍花样,八成就稳了。
毕竟,毒素是你自己下的,楚凡自己理应能解开才对。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众人猝不及防。
“楚凡,你没开玩笑吧?”
“第二层毒素,孙御医可有发现?”
“扯淡,我看就是你小子在玩花样!”
“楚凡,我警告你,云先生的忍耐时有限度的。”
众人愣了一下,立刻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警告楚凡。
而在这群情沸腾之中,潘神医和王重九,则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这就是专业的力量。
王重九只能想到催发毒素扩散蔓延。
但潘神医想,既然一不做二不休,那为何不直接搞出一个彻底无法解开的死结?
“如此一来,哪怕楚凡想低头,要给云小姐解毒,也解不开,这落在云先生手中,就成了要挟拿捏云家。”
回想着潘神医之前对自己的解释。
王重九立刻抓起拐杖,砰砰的在地板砖上敲击了两下后,厉声质问楚凡道:“说,你是不是嫌钱不够,还是要让云先生跪下来求你?”
这可谓是杀人诛心的一问。
原本就已群情沸腾的众人,听闻此言,怒火再上一层楼。
可是在潘神医暗暗冷笑的注视下,楚凡并未有任何惊慌,而是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一下。
见状,云中维也面色阴郁的冷呵道:“安静,安静,听他说!”
等到众人的暴躁声讨质问渐渐落下。
楚凡这才赶忙清了清嗓子,声音镇定自若道:“我此次前来,就是专程给云小姐解毒的,至于要挟云家,我其一没这个胆子,其二,我也不缺钱,更没有想着让云家求我,所以我没理由不给云小姐解毒。”
“放屁!”
潘神医厉声怒叱道:“既然如此,你下的毒,为什么解不开?现在又来一个二层毒药,你糊弄谁呢?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而且这未免是不是太巧了,云小姐腿上的毒素刚刚失控扩散,在我们大家包括孙神医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楚凡居然主动登门,表示要解毒,如此一来,既可以化解他下毒者的身份,不解毒,又可以依旧要挟云家。”王重九说着,一脸怒容的指了指楚凡。
而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其心可诛!”
楚凡目光一凝,皱眉深深的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王重九。
然后,便伸手从口袋中,取出那封红色的婚书。
“什么东西?”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楚凡非常贴心的直接打开了婚书,面朝众人,向他们展示了个清楚道:“现在,我承认,之前云晓的毒,是我下的,但我没有任何恶意,这纯粹只是一个恶作剧玩笑。”
没等众人反应。
楚凡合上婚书,用力的晃了晃道:“为什么我要给她解毒?为什么我不可能不给她解毒?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云晓的未婚夫!”
晴空一声惊雷。
霎那间,所有人都被震傻了。
卧槽!
你们现在年轻人都玩得这么野吗?
未婚夫妻拿下毒当恶作剧玩笑?
“现在,还有谁认为,我要谋害云晓,我要要挟勒索云家?”楚凡理直气壮的环视众人。
第125章 谁是下毒者
面对楚凡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质问,病房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如果他和云晓真的是未婚夫妻的话,那么无论如何,这都牵扯不到楚凡要勒索要挟云家的份上。
更遑论是谋害云晓性命?
这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说这是一个恶作剧玩笑,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劲。
但……
“荒谬!”
潘神医面色狰狞的跳脚怒喷道:“之前你怎么不说云小姐是你未婚妻呢?而且哪怕云小姐真的是你未婚妻,像你这种穷屌丝,云小姐岂能看得上?云小姐心存悔婚意图,于是你就心生恶毒歹意,想要趁机下毒控制云小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胡说八道!”
没等楚凡开口驳斥,病床上云晓便气冲冲开炮斥责潘神医。
她确实看不上楚凡。
确实绞尽脑汁的想要悔婚。
但这种事,只能你知我知,只能做,绝对不能说,更不能对外公开。
如果这件事一旦传开。
再坐实楚凡因为不愿解除婚约,而给她云晓下毒,那云家就彻底成笑话了。
“云小姐,我……”潘神医涨红了脸颊,梗着脖子还欲争辩,揭穿楚凡的真面目。
谁知,云晓直接怒喝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幕,看的大部分人莫名其妙,少数心思通透之人,则嘴角含笑,目光望向那置身事外,仿佛事不关己的云中维。
不得不说。
情急之下潘神医的胡乱攀咬,在无意中还真触碰到了整件事的真相。
但……
有些事,只能意会,不可能乱说。
“楚凡,我相信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心存歹意,蓄意给晓晓下毒,整件事具体缘由,咱们现在不谈。”
云中维开口了。
轻飘飘的将潘神医的攀咬,轻描淡写揭过。
转而蹙眉看向女儿云晓的小腿道:“现在还是先给晓晓治疗腿部的毒素。”
闻言,风停了,雨歇了。
王重九感觉自己又行了。
“对,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解毒,其他的事待会再谈。”末了,王重九暗搓搓的意有所指道:“毕竟你擅长下毒,而且云小姐腿上这毒素,也是因你而起……”
“怎么个意思,想给我扣屎盆子?”
这话一听,楚凡就满面厌恶道:“我说过了,我现在解不开云晓腿上的毒,是因为有人暗中给她下了第二层毒,并且就隐匿在我的毒素之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潘神医冷声反呛道。
楚凡嗤之以鼻道:“我也是人,不是神,不知道毒药配方的话,大部分毒素我也只能勉强压制,根本做不到轻松解毒,所以这和我之前给云晓腿上下的毒,有什么关系?”
一是一,二是二。
楚凡竭力将其撇开,试图将自己从中抽身出来。
但王重九和潘神医,显然不可能让他如愿。
楚凡居然是云晓的未婚夫?
这是在之前,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
当刚才看到楚凡挥舞着婚约之时,王重九险些眼前一黑,要不是支撑着拐杖,当成就要跌落在地上了。
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几乎全盘落空。
楚凡既然是云晓的未婚夫。
那他就不可能心存恶意的给云晓下毒。
一旦这个前提条件不存在。
还怎么借云中维之手,除掉楚凡?
没办法。
只能先扣屎盆子,别让楚凡轻松脱身,其他的等回去重新再谋划。
“楚凡,不是我不相信你的为人,可要不是你先给云小姐下毒,她至于进医院,至于被人下二层毒药吗?”王重九一脸肃然凝重。
似乎放弃了个人恩怨,开始和楚凡就事论事。
不等楚凡开口,王重九便扶着拐杖,身体前倾的质问道:“现在你说二层毒素和你没有关系,但如果不是两种毒素纠缠在一起,又怎么会造成眼下的困局?”
“对!”
潘神医积极跟上。
一脸敬佩道:“有帝都来的孙御医在这里,普通毒素,他早就轻松解开了,但偏偏因为你,造成两种毒素纠缠在一起,怎么,你把自己还表现的一脸委屈,无辜的像是一只小白兔,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末了!
潘神医立刻扭头,冲病床上云晓一脸郑重道:“云小姐,您的私人婚姻事务,我是无权插足干涉,但请允许我冒昧谏言,这种人渣败类要是成为您的丈夫,我简直不敢想象你后半生要过什么样的地狱生活。”
“咳咳咳!”
云中维蹙眉,重重咳嗽两声。
显然,对于潘神医的乱放炮极其不满。
见状,王重九立马建议道:“我看不若这样,既然楚凡解不开毒,那咱们……”
“等等!”
楚凡偏头冷哼道:“我是解不开毒,但我知道谁能解开毒。”
“谁?”
潘神医心头一紧,下意识问道。
而后,他就见楚凡嘴角翘起,目光绕有深意的盯着他道:“当然是下毒之人啊,自己下的毒,什么配方,他没道理不知道,潘神医你说对不对?”
强忍着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潘神医故作沉思道:“有道理。”
对此,王重九直接轻哼道:“楚凡,你不会想说,老夫就是下毒之人吧?”
什么?
病房内众人陡然一惊。
纷纷瞪着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震惊的看向王重九。
他怎么会说这话?
难道……
“中维,我与这楚凡有仇,众人皆知,此时此刻,明明是他楚凡下的毒,他却非说解不开,非说下面还有二层毒素。”
王重九一脸肃然的凝望向云中维道:“按照这楚凡的手段,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通过某些方法,论证我王某人给云小姐下毒了?”
这是一招绝杀!
楚凡一脸的震惊难耐。
这一刻,他终于隐约明白,王家为何是金海第一豪门世家。
实在是这王重九的心机手腕太特么厉害了。
就连楚凡这一刻,都有种叹服跪拜的冲动。
“王老,王老,你可别这么说!”
“对啊,谁给云小姐下毒,那也不可能是你!”
“言重了,王老!”
“云先生,下毒一事再议,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王老干这种事。”
“是啊,是啊!”
第126章 交换婚书
诺大病房,究竟谁是下毒者?
从楚凡的角度来看,潘神医和王重九的嫌疑最大,因为云晓的毒素解不开,云家就一定会报复自己。
唯一的问题是,王重九怕不怕东窗事发,计划败露?
现在,王重九以实际行动告诉楚凡,他不怕。
因为他抢先一步自爆。
反而打消了他身上的嫌疑。
并且一招乾坤大挪移,将下毒的最大嫌疑,重新丢回给了楚凡。
这简直……
逆转乾坤的一招绝杀。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时候,反倒是局外人,孙御医站了出来,挥舞双臂,提高嗓门,喝止住了乱糟糟的病房内混乱。
面对众人的目光,孙御医提出了极富创意的一个建议。
“我不管谁给云小姐下的毒,但是云小姐腿上的毒素绝对不是恶作剧开玩笑那么简单,不能再拖了!”
不等众人开口,孙御医便沉声道:“所以,我提议所有人都离开,通过快递的方式,将解毒药,或者解毒的方法快递过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否则一旦事后查证,无需我多言,诸位也应该知道,云先生必然会严厉惩处,绝不留情。”
“这……”
“快递解药和解毒方法?”
“怎么听怎么离谱!”
“但貌似确实是最有效的。”
众人先是愕然无语。
可细细品味之下,却又感觉这个离谱的方法,可行性蛮高的。
一个怀疑对象是云晓的未婚夫楚凡。
另一个是金海第一豪门的王家族长。
都不是善茬!
短时间能不能找出真正的下毒者,很难说。
与其如此,为了病人负责,还不如先采取这种方法,给云晓完成解毒。
至于事后该如何追究?
那是云中维的事,孙御医只是个负责治病救人的医生,他不管。
“好!”
拍案做主的云中维,稍加思索,便同意了这个离谱的方案。
但王重九对此,却有不同异议。
他目光冷飕飕瞪了眼楚凡后,沉声道:“如果所有人离开后,迟迟没有人发来快递……或者干脆说,下毒者并不在这个房间内,怎么办?”
“那就一查到底!”
云中维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却透射出一众让众人屏息的威压道:“机会,我给过了,如果还不识趣,那就是想要置晓晓于死地,既然如此,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听到这饱含杀气腾腾的言语。
众人心头一凛。
这是真正的最后通牒了。
“好了,所有人都走吧,我只等两个小时。”云中维说罢,便挥手驱散众人。
云家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示意包括楚凡在内,所有人立即离开病房。
“如果毒素时空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楚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留下一句话,便快速离开病房。
不过这时候,云中维却叫住了他。
“等等!”
楚凡驻足望去。
其他人也纷纷好奇扭头。
就见云中维伸手道:“婚书给我吧!”
什么?
众人面色一怔。
紧跟着,潘神医和王重九眼中止不住的闪过一缕喜色。
这是要干什么?
双方还没订婚,云中维就把婚书索要回去,这几乎是变相的表示,云家准备悔婚。
“哼哼,让你狂,还特么云家女婿,做梦吧你!”潘神医登时眉飞色舞,心中那叫一个高兴。
一旦云家对楚凡这个未婚女婿失去兴趣。
那王重九就和楚凡重新回到了公平的同一条起跑线前。
但……
“好!”
楚凡楞了一下。
并没有向王重九和潘神医想象的那么沮丧。
反而透漏出一种如释重负。
毕竟有了苏家的经历,楚凡已经明白,自己的未婚妻也许很喜欢自己,但未婚妻父母那可就未必了。
苏家尚且如此。
更何况是来自帝都的四九城顶尖豪门云家呢?
悔婚那是正常操作。
不过……
“退掉这桩婚约也好!”
楚凡取出婚书,看了一眼云晓后,郑重的将其递给云中维。
“哼!”
病床上云晓此刻心情很复杂,她没想到楚凡居然没有死缠烂打不肯交出婚书,反而十分果断答应了父亲。
虽然退掉这桩婚约很好。
但为什么有种自己被退掉的感觉?
“小样儿,算你识趣,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要是不交出婚书,我指定没你好果子吃。”云晓扬起下巴,一脸优越感十足的轻哼。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勉强找回一下对自身魅力的挫败感。
“呼!”
“这就退了?”
“也对!”
“闹成这样,还能成为一家人?”
青云大师,孙御医,潘神医等人,无不是窃窃私语,有人唏嘘感慨,有人则暗喜不已。
可是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云中维接过婚书,打开后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将其递给了一旁的随从。
然后……
身后一位像是助理一样的中年齐耳短发女子,从提包中,抽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大红色婚书。
那代表着喜庆与吉利的红色。
让包括楚凡在内,所有准备离开的人,齐刷刷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
看着云中维接过助理递来一模一样的婚书后,没有丝毫停顿的直接递给自己,楚凡整个人都懵圈了。
“这是我爸当年与你师父签下的婚书,一式两份,这份,是晓晓的。”云中维解释道。
楚凡整个人一头雾水。
所以呢?
然后呢?
你把它给我干什么?
“恭喜啊!”
当包括云晓在内,所有人一脸茫然不解云中维的举动时。
置身事外,没有任何利益牵连的孙御医,却恍然惊醒,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交换婚书啊!
就和签合同一样。
一式两份!
现在云中维收走了楚凡的婚书,并将女儿云晓晓那份交给楚凡。
这意味着什么?
“大喜啊,傻小子,别愣着了,赶快接下吧!”
“对对对,快收下!”
“哈哈哈,没想到还见证了一桩喜事。”
“什么时候办订婚宴啊?”
“云小姐,楚先生,订婚之日,我一定赶来道喜祝贺!”
一派喜气洋洋中。
潘神医面色苍白无血,目光呆滞失神。
第127章 赌一把
王重九比他有城府多了,哪怕内心泛起了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却仍旧以极强的自控力,快速控制面部表情不变色,赶忙低头,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当然,楚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不像是潘神医和王重九那满心震惊和绝望。
但……
“我刚刚出狱没多久!”楚凡没有接过云晓的婚书,而是眉头紧皱的向云中维解释。
我蹲过号子,你可想清楚了啊!
结果……
云中维轻轻颔首道:“我知道,我甚至清楚你在监狱里的大部分事。”
“那,那你……”
是不是傻啊?
楚凡彻底懵圈了。
好在,这时候云晓反应了过来。
“爸,你疯啦?”
顾不上腿上的毒素,云晓翻身而起,便挣扎着扑过去想要抢走父亲手上的婚书。
可云中维却眉头紧皱,反应极快的一个扭头转身,冷呵道:“躺回去,别胡闹。”
“我这是胡闹?”云晓气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继而,手指颤抖的遥遥指着楚凡道:“爸,你真想要让我嫁给他?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胡说八道!”
云中维面露不悦道:“这是你爷爷订下的婚约,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我让你来金海找楚凡,你为什么要瞒着她你的身份?要不是你胡作非为,能有现在这一堆事吗?”
“我,我,我……”云晓感觉自己被气疯了。
她想退掉这桩婚约,居然在父亲眼中成了大逆不道?
“收下吧!”云中维转过头,看向迟迟不肯接婚书的楚凡,蹙眉催促一声。
楚凡满头大汗道:“云先生,我……”
“又不是让你和晓晓今天就完婚,还有订婚、领证、办婚宴,你们还有时间,慢慢接触,相互了解。”说着,云中维近乎于强塞一样,将婚书塞入楚凡手中。
楚凡一脸无奈,烫手的正欲将婚书还给云中维。
继而就听他道:“你要是不解这婚书,那我就不得不怀疑,所谓二层毒素,是不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
啥?
楚凡整个人都快疯了。
一脸愕然失神的看向云中维。
就见他挥手道:“行了,都散了吧。”
说罢,不等楚凡再说些什么,已经有人开始过来催促道:“楚先生,请尽快离开。”
“我,我……”
楚凡手持烫手的婚书。
很想直接丢下。
可云中维的提醒,却像是紧箍咒一样束缚着它。
“好吧,先手下,大不了事后还给他。”眼下还是撇清下毒责任最重要,稍稍权衡一下,楚凡便心不甘情不愿,在青云大师和孙御医等人无语的注视下,悻悻收下婚书。
那模样,气的潘神医直想破口大骂。
“你不要给我啊!”
装什么装?
好像收下这婚书让你痛苦不堪。
“哼!”
察觉到王重九已经走远了,潘神医赶忙加快脚步,走出走廊后,近乎小跑一样进入电梯。
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
果不其然,王重九的车还没走,正在等他。
“王老……”
“先别说!”
王重九轻哼一声,示意司机开车。
一直等到车队驶出市医院,坐在一旁的潘神医,终于忍不住道:“王老,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要把解药快递过去吗?”
“哼!”
王重九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偏头看向潘神医道:“你没看到云中维的反应吗?”
潘神医皱眉细想一下。
从在机场接到他开始,哪怕是之前楚凡还没来医院时,无论王重九和潘神医怎么栽赃诋毁楚凡。
云中维总是一脸风轻云淡,不喜不怒。
一开始,潘神医只是以为云中维涵养好,城府深。
现在……
“这个云中维,很看好,很喜欢楚凡当他女婿?”潘神医心头猛的一沉。
“要不然呢?”
“那咱们……”
“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云中维把婚书都交换了,那态度很明显,他不相信楚凡下了第二层毒,甚至更严重来说,哪怕楚凡下了毒,只要他能解毒,云中维也不会追究他。”
瞬间,潘神医嘴巴半张,整个人心沉谷底。
怎么办?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理论上来说,云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收拾楚凡,相反,楚凡还会因为云家,趁势而起,成为王重九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那如果咱们不给解药,楚凡也给不出解药,云小姐岂不是就只能等死了?”潘神医恶向胆边生。
还有没有办法收拾楚凡?
当然有!
以云晓的死,来彻底激怒云家。
哪怕楚凡是云家看好的女婿,又怎么样?
一旦发生那样的事。
云家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楚凡陪葬。
“可是云中维已经让楚凡能够飞黄腾达了,楚凡有什么道理,将云晓毒死?”王重九幽幽反问道。
潘神医面色一怔,不解的看向他。
就见王重九长吁短叹道:“云中维这一招厉害啊,婚书一旦交换,楚凡就没有道理杀云晓了,这时候,如果云晓再出事,那一定就是咱们在捣鬼了。”
“这,这……”
“你别看楚凡装作不肯接婚书,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样想的,没人知道,可现在的局面下,只要云晓不死,他就是云中维青睐有加的乘龙快婿。”王重九幽幽低叹。
在这种局面下,楚凡只有一个选择,不有余力的帮云晓解毒。
云晓对他,意味着难以想象的荣华富贵。
“那咱们只能快递解药了?”潘神医满心不甘道:“可一旦云小姐安然无恙,以后咱们还怎么收拾楚凡?”
就在潘神医心如死灰,感觉彻底束手无策的时候。
王重九却语气狠戾道:“那就赌一把!”
“赌?”
潘神医一脸颓然的看向他道:“怎么赌?”
……
与此同时,另一边,楚凡步行走出市医院,正准备寻找自己停在路边的奔驰大G之时。
一辆黑色轿车,在他旁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