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不周城”6

　　书吏核对无误，又补了一句：“周知县今日身子不适，由吴县丞代行点卯。县丞已在二堂等候，请典史移步过去一趟。”

　　吕布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穿过前院，迈入二堂。

　　吴有才端坐在案后，手中捧着一盏茶，目光缓缓抬起，正落在吕布身上。

　　吕布这才真正看清这位县丞的相貌——一张轮廓分明的长脸，鼻梁高挺，眉骨略高，压着一双稍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了几分沉凝，可嘴角一旦微扬，整张脸便又瞬间柔和下来。

　　吕布愣了愣神，随即苦笑着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竟是那位大明星牛德华！他真没想到，连这位也跑来体验“不周古城”的生活了。

　　“李典史来了？坐吧。”吴县丞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咬字清晰，语速不疾不徐，自有一种从容的气度。

　　吕布在侧面椅子上落座，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影帝级的人物，果然演什么像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对——眼前这位并非“演”出来的，而是“域”掌控者手中的提线傀儡。

　　吴县丞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听说昨夜李典史在风月场中大显身手啊，为美人一掷千金，可真是豪气干云。”

　　吕布满脸黑线，连忙拱手：“哪里哪里，县丞大人说笑了。下官不过是受人之托，强出个头罢了。”

　　“哦？”吴县丞的目光落在吕布脸上，带着几分审视，“能指挥得动你李典史的，又是何方神圣？”

　　这话一出口，吕布便知自己方才那句“受人之托”说得太急了。但他面上丝毫不露慌乱，反而顺势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既然大人问到了，我也不便隐瞒”的神情，拱了拱手，低声道：

　　“县丞大人明鉴。下官原本不愿张扬此事——托付下官的，是昨夜在窃香楼后门偶遇的一位老僧。”

　　“老僧？”吴县丞眉头微挑。

　　“正是。”吕布面不改色地往下编，“昨夜下官与江教谕赴窃香楼听曲，中途出来透气，在巷口遇见一位身着破旧袈裟的老僧人。

　　他拦住下官，言说那番邦女子与他有旧，本是乌思藏一户良善人家的女儿，被拐子辗转卖到中原，沦落风尘。

　　老僧自称方外之人，不便插手红尘俗事，却又不忍见她堕入火坑，见下官身着公服，便取了银票托付下官代为搭救。”

　　他说到这里，略顿一顿，又补了一句：“那老僧说完，转身便没入巷中，眨眼便不见了踪影。下官追了几步未果，心里也觉此事蹊跷。但话已出口，总不好食言而肥——这才硬着头皮，在竞价时出了头。”

　　吴县丞听完，并未急着表态。他端着茶盏，目光在吕布脸上停了片刻，似在掂量这话里究竟有几分虚实。

　　半晌，他放下茶盏，淡淡道：“老僧？还是乌思藏来的？你倒是有缘。”

　　吕布听出他话中并未全然信服，却也无意深究，便顺势躬身道：“下官也知此事办得莽撞，坏了县里的规矩。大人方才一番提点，下官字字铭记于心。往后行事，定当三思而后行。”

　　吴县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牵，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你小子倒会说话”的了然，摆了摆手：“行了，去忙你的吧。”

　　吕布应了一声，退出二堂，立于廊下，这才在心里暗暗松口气。编个故事，好歹把这关圆过去了。

　　今个的唯一任务——去“观星阁”那边晃悠，看看能不能找理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