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忠心

　　卓立昂早已知晓他外派学习的事，节后上班只给他布置了“深化足球改革”这一项任务。

　　“小李呀，你能主动来汇报工作，这很好。体制内做事，最讲究‘懂规矩、知进退’。你出国前还想着跟我通个气，说明心里有大局，没因为要外派学习就把国内工作撂下。”

　　卓立昂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看吕布的目光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审视。

　　吕布面对这位站在华国权力金字塔尖的老人，多少有些压力。

　　他站得笔挺，脊背如枪，双手自然下垂，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语气沉稳有力：“卓老，您教诲得是。规矩不能忘，本分更不能丢。这次出国名义上是培训，但我心里清楚，这是组织在压担子、交任务。我自然得先把国内盘子稳住，该请示的、该交代的都理清楚，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国外‘取经’。”

　　卓立昂眼中闪过欣慰，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叩两下，发出笃笃闷响。

　　“不错不错！心无旁骛，稳住盘子。”卓立昂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吕布面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人心，“小李，你知道为什么你刚上任副部长，我就派给你‘深化足球改革’的任务吗？”

　　吕布神色不变，坦然迎上：“因为足球改革等不起，也慢不得。国内环境太复杂，牵扯太多，想做事反而束手束脚。您让我主导改革，又让我出国学习三个月，刚好替我挡掉许多改革路上的麻烦。”

　　卓立昂深深看他一眼，笑着点头：“你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拍了拍吕布的肩膀，力道不重，却透着沉甸甸的期许，“你说得对。足球这块骨头太硬，也太脏。国内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不是一腔热血就能斩断的。

　　你出国，不单是学技术、学管理，更要去见识人家怎么把一项体育运动做成产业、做成文化名片。等你回来，我要的不是调研报告，而是一把能切开脓包的刀。”

　　说到这里，卓立昂语气一顿，眼神意味深长：“当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复杂，更藏着危险。你记住，无论走到哪里，你首先要保证自己是个活着的华国人，其次才是体育部副部长。安全这根弦，任何时候都不能松。”

　　吕布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这番话是在提醒自己出国必须防范危险——这位副总统恐怕掌握着一些信息。

　　他立刻挺直腰板，神色肃然，斩钉截铁地回答：“卓老放心！我会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保证自身安全。无论身在何处，心都在国内，都在组织，都明白自己是您的兵。”

　　……

　　十点多，万疆悦目送着吕布登上飞往金陵的航班。

　　又两个多小时后，吕布拎着大行李箱，上了前来接机的电动MP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