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发

　　“我们又不是去攻北狄大营。真要正面冲，三百五十个也未必够填。”

　　阿狗悻悻闭嘴。

　　“三十五个，够了。”叶清禾看着桌上的沙盘说道。

　　“我们不攻营，不恋战，也不是去跟北狄拼命的。”

　　“我们只做一件事，就是撕开口子。”

　　只要口子出现，钟敬就知道该怎么走。

　　叶青禾拿起桌边那张画满线条的纸。

　　“王大山。”

　　“在。”王大山上前一步。

　　“这条路，你走过吗？”叶青禾指向图上的虚线。

　　王大山低头细看，随即点头。

　　“走过。”

　　“从荒村到山口，轻装急行要两天。过山口以后，再有一天就能摸到渡口。”

　　“中间有没有水源？”

　　“有两处。”

　　王大山指向图上的两个位置：“这里是山泉，这里有条小溪。但眼下天热，小溪水浅，够人喝，但未必够马。”

　　沈渡站在桌子另一侧，开口道：“那就不能把回程也押在同一处水源上。”

　　叶青禾看向他。

　　沈渡在图上点了一个位置：“出发时多带一批水，藏在山口外。回撤若被追，这批水能救命。”

　　“这个想法好。”

　　叶青禾将这个位置记下。

　　“北狄换防的时候，会有半个时辰的空档，如果错过，那就只能再等。”叶青禾轻声说道。

　　阿狗盯着沙盘，只觉得那一小段空白短得吓人。

　　赶路、放火、扰乱巡骑，再给钟敬送出信号，每一步都得踩准了，否则，慢一点，北狄的下一拨巡骑就会堵上来；快一点，钟敬那边又未必来得及反应。

　　白缨看着叶青禾：“半个时辰，你有把握？”

　　“没有。”叶青禾回答得很干脆。

　　屋内的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战场上没有十成把握。我们能做的，是把路线、时辰和退路全算清楚。”叶青禾缓缓说道。

　　“剩下的，只能到了那里再看。”

　　白缨没有失望，反而点了点头。敢说没有把握，才说明她没被救人的念头冲昏头。

　　叶青禾也看向众人。

　　沈渡冷静，白缨锋利，方一舟算得清每一笔粮，王大山熟悉山川道路，曹猛富有作战经验。

　　还有阿狗。

　　他虽然年轻，眼里的惧意还没散，却没有往后退。

　　这些就是她如今能用的人，不多，但够她去赌一次。

　　“春收后天就结束了。”叶青禾说道。

　　“收完以后，一般人留下晾晒归仓，守好村子和粮仓。”

　　“另一半，按白缨的名单准备。”

　　“这两天不许饮酒，不许擅自离村。兵器、干粮、草药，各自再查一遍。”

　　她停了一下，指尖重重落在沙盘的山口处。

　　“三天后，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