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 / 3)
他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定了定神,同常霄道:“方才所说,常兄有几分把握?”
常霄谨慎地摇摇头。
“无论多少,一概只是猜测,再加上栾光之死早已盖棺定论,就算并非意外,实乃受害,若想翻案何其容易?如今只是犯愁,有什么法子能借衙门之力,查清当年内子兄长的真正下落,是生是死,是意外还是为人所害,这便是我们想求的公道。”
成华沉吟半晌道:“翻案一事,若断案的人还是多年前那一批,大抵是没什么希望了,好处是县令本就是三年一任的,现今咱们莘县的县老爷,乃是两年前刚到任,连带麾下掌事的胥吏都换了一批,不剩什么老人了。要真是发现前任县令断了冤假错案,反倒还是政绩一桩。”
不过现下说这些都还太早,成华冥思苦想,总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能让这桩旧案重新翻起水花。
他默默在心里捋了一遍常霄所说的前因后果,大伯、侄子、家财、失踪……
“我想到了!”
成华冷不丁喊出一声,引得茶肆当中其他人也纷纷往这边看。
常霄发现对方做事是有几分执着在的,他看向成华,等待下文。
成华斟酌了一番说辞,对常霄道:“常兄该是知晓,按照本朝律例,除非是谋逆大罪,否则卑幼不可状告尊长,若是子女告双亲,无论罪名是否属实,皆是重则绞,轻则徙。而令夫郎身为子侄,就算手握确凿证据,出面状告亲大伯,按律也要挨板子。”
这说法在现代人看来着实荒唐得紧,常霄却想,若是真有了证据,想来就算明知要挨板子,曾如意也会去做的。
成华道:“但眼下正有一个好法子,可以绕开这一条律令,子侄状告叔伯,除却谋逆大罪,还有一条罪责不在惩罚之列,那就是侵占家财!此条律令,正是为了防止一些个丧良心的长辈吃人绝户。”
要么说术业有专攻,有些事还是要听懂行的说。
“侵占家财,确是个由头。”
常霄思忖道:“内子曾提及,他兄长走前留下了大约二百贯的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