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跟着大黄一起过来的,是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妇人,秦宁认得他,是住在隔壁的邻居,秦宁从小叫她二奶奶。
“二奶奶。”秦宁主动打了声招呼。
“哎。”二奶奶一边应声,一边朝着他走来,二奶奶今年估摸着得有八十了,但身子骨硬朗,除了牙口不好基本没啥大毛病。大黄则是她养的狗,因为离得近,秦宁过去可没少带着大黄玩。
这不,大黄一见到他,活蹦乱跳的往他身上蹭,两只前爪不停的扒拉,弄的裤腿上都留下了不少的泥印子。
但秦宁现在可没空陪大黄玩,只听二奶奶接着开口。
“小宁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在医院里陪着你妈吗?”
‘医院?’听见这个词秦宁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问,“二奶奶,什么医院?我妈上医院做什么?”
“咋?你不知道啊?你妈上个月咳血人都晕倒了,村里连夜拉着送到县医院去,现在都还没回来呢,听说挺严重的,我后来还问你妈来着不过你妈说你陪着她呢。”
“对了。”二奶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秦宁,“你妈去的着急,钥匙搁家里呢,你妈让我帮忙拿着,还有你那个小猫,这几天也是不咋吃东西,挺蔫巴的,你快瞅瞅吧。”
二奶奶说话带着点口音,秦宁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接过二奶奶手里的钥匙,秦宁低声道了句谢,二奶奶也没说什么,叹息着摇摇头招呼着黄狗就回去了。
秦宁打开锁头,破旧的小院荒芜萧瑟,秦宁没心情感慨,快步走进屋里,廖廖几个用完还没洗的碗就这么胡乱的放在灶台上,房屋不大,两间屋子一个妈妈的一个秦宁的,中间隔着个厨房相连,没有所谓的客厅。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秦宁心里那点仅存的回家的喜悦感消磨一空。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间很小,勉强挤下张床和小型的手工柜子维持着秦宁独属于青春期的私密空间,而在床下的角落,一个笼子里,一只橘白相称的猫咪就那么静静的缩在那。
瞧见小橘,秦宁瞬间绷不住了,上前隔着笼子将手探进去,小声的问它,又像是自言自语。
“小橘,妈妈呢?”
猫猫见来人是许久不见的秦宁,一时不识吓得往后躲,可没多时就好似认出来气息又凑过来主动用脑袋蹭了蹭秦宁的手腕。
他没勇气去母亲的房间,又冲出去到二奶奶家问了母亲所在的医院——县城的第一人民医院,之所以没直接问母亲是因为知道母亲不说一定是故意瞒着他。
先是在手机里联系了今天拼车的司机,问能不能现在跑县城一趟,村里前几年就通了路,到县城可比市里近多了,然而对方刚回村里,自然不愿再动,更何况只有秦宁一位乘客不值当。
于是秦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一番说服之后最终一个人支付全车的费用让对方答应了现在跑一趟。
约好时间,车一会就到,秦宁来不及收拾,只是回自己屋,看着小猫,想着自己和母亲不在小家伙没人照顾,可自己带着也不方便,思虑再三还是打开笼子抱起它。
笼子边上还有些火腿肠碎,不知道多久都干了,碗里的水也发黄,秦宁心里不是滋味,还是决定带上它。
小橘也很担心妈妈的对不对。
约莫过去十几分钟,拼车司机的电话打了过来,刚回不到一小时的家转眼就要离开,秦宁来不及不舍,满心都是担心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