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天阙秘境中还有许多他尚未探索的星域,星空龙族之外的翼系级生物虽然稀少,但以这片秘境的广袤程度,未必就没有。
如果天阙秘境找不到合适的,灵域之中也还有许多他未曾涉足的险地——极北的万古冰崖据说有冰凤巢穴,东海之外的遗迹中传闻有罕见的君王级的翼系灵兽,南荒的十万大山深处藏着远古翼系凶兽的血脉。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然而最近,他心中却隐隐感觉到不安。
那股不安不是来自秘境本身——天阙秘境中的一切都运转如常,祭祀们依旧在忙碌地监测着星空法则的波动,那些远古生物依旧在它们祖祖辈辈生活的星域中悠然游曳。
主祭大人依旧在他的静室中闭关修行,那双清澈如黑曜石的眼睛偶尔睁开时依旧倒映着整片星海。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平静。
但那股不安就在这平静之中悄然滋长。
它来自更深层的感知层面——不是灵魂之力探测到的具体异常,不是灵晶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模糊的、如同直觉般的警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域的表层之下悄然酝酿,如同大地震前那些只有最敏感的动物才能察觉到的微震。
穆晨曾经试图用灵魂之力去追踪这股不安的源头,但每次都无功而返——它没有源头,或者说它的源头不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它像是一层极薄的阴翳覆盖在灵域的天穹之上,抬头看时看不到任何云彩,但阳光的温度却莫名冷了几分。
穆晨站在星空深渊边缘的一座浮空平台上。
那平台是星辰法则自然形成的一块扁平陨石,表面被祭祀们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石板,边缘立着几根矮柱,柱顶悬浮着引路的光球。
他负手站在平台边缘,脚下是无尽星海,头顶是深紫色的秘境天穹。
一只星空图灵在远处变换着队形——从紫微垣的阵势缓缓切换为太微垣,光点之间的连线在星空中重新编织,勾勒出一幅古老而神秘的星图。
他的思绪从不安的感觉上移开,开始梳理这五个月来的种种。
暗宗的入侵结束后,天选官方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对暗宗在天选世界内部的活动轨迹进行了全面复盘。
调查报告他看过——厚厚一摞玉简,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处暗宗据点的位置、每一场遭遇战的经过、每一具暗宗成员尸体的身份确认。
无望的尸体也在其中,报告上对他的描述是“暗宗本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巅峰灵宗修为,已被击杀”。
他的三只巅峰领主级灵兽被冰凝的冰剑钉死在穹顶空间的地面上,那片岩壁上至今还残留着冰属性灵力侵蚀过的痕迹。
传送阵被彻底摧毁,暗紫色的阵纹碎片散落在焦黑的深坑中,天选官方的阵法专家在调查报告中写道——“阵法核心已完全毁坏,不存在修复或重启的可能”。
一切都很圆满。
天选官方在报告的最后给出了结论:暗宗的入侵行动已被彻底挫败,天选世界内部的暗宗势力已被清剿殆尽,不存在任何残留威胁。
这个结论得到了五大势力的一致认可,调查报告被封存归档,天选世界的禁区分级也重新调整,混沌裂隙区域被划为永久禁区后便不再有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