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乡情怯
守在站牌前等了几分钟,五路公交这才姗姗来迟,秦宁一步跨进去,他晕车,虽然准备了晕车药,但还是挑选了个前排的靠窗的位置。
公交缓缓驶离,最后再看了一眼熟悉的街景,再次见面,真的就是明年了呢。
他要坐公交到火车站附近,由火车开往离他老家最近的市区,再由市区联系老家的拼车,一路才能回到家里。
听起来麻烦,但秦宁也算是轻车熟路。
秦宁的老家是一个叫古马镇的小地方,遥遥望去还能看到远方层叠的山峦,或许是因为见识到大城市的繁华,再次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秦宁隐隐有点陌生的错觉。
“大姐,就在前面路口停吧。”
秦宁叫停了开车的女人,随即拉开车门下了车,一路的颠簸让他身体不太舒服,但想着马上就能回家,说实话他还是挺开心的。
记忆中,父母总是吵架,各种各样的琐事秦宁已经不想再去回忆,只记得那时母亲不止一次问他,要跟着妈妈还是跟着爸爸呀。
小孩子嘛总是依赖妈妈多一点,所以在一次激烈争吵过后,母亲骑着辆破自行车拿着户口本载着他来到镇上,那时候的小秦宁还天真的以为妈妈是要带着自己去玩,然而自此之后,他的生活就只剩下母亲了。
哪怕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切也还是没有变化。不过秦宁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母亲一个南方人独自拉扯着他在北方的小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要是当初母亲再决绝一点,他或许可真就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越是临近家门,那股子近乡情怯的局促就越是仿佛要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一样,一个邻居家的大婶瞧见他,惊疑一声,说着他怎么回家了。
秦宁只当是对方在打招呼,随口应付着,朝着家的方向迈进。
家里还是老样子,红砖砌的墙面,正对着岔路的位置塌了一块到现在还没修,院子里有一棵杏树,尽管冬天光秃秃的,可秦宁一瞧见它,总能想起小时候三四月份放学闻到满院花香的日子。
那时候秦宁只能“哇”的惊叹一声,可随着这么些年过去,这么些知识下肚,秦宁倒也能跟着文邹邹的说上一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妈!”门关着,上头挂着一把有了年份的锁,秦宁站在门口用力拍打几下,如同每个归家的孩子一般急切呼喊。
可敲了好半天也不见人应,秦宁纳闷这个点母亲应该没上班啊,想着打算拨个电话过去,一条黄不拉几的老狗就摇着尾巴贱兮兮的凑了过来。
秦宁仅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大黄!”